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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安定 “叫聲夫君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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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安定 “叫聲夫君來聽聽。”……

容氏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你個老頭子, 囡囡一路舟車勞頓,還不快些讓她回院去休息。女兒都在咱們面前了,還怕沒時間敘舊麽?”

江鴻信趕忙用袖子擦了擦眼下:“夫人說的是, 乖乖兒快回去休息,有什麽愛吃的,盡管吩咐下人去辦。等你休息好了, 爹爹給你辦接風洗塵宴。”

姜樾之回以一笑:“多謝父親。”

姜樾之走後,夫婦二人相視一眼, 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這女兒回來, 我這心裏到底是還有些不真實。”

容氏:“不管如何,從今以後她就是我們的梔梔。如今瞧來, 她並沒有什麽壞心思, 禮儀端莊,模樣可人,挑不出什麽錯。”

江鴻信點頭讚同。

姜樾之被婢女一路帶到了芳菲閣, 院子算不得多大, 可擺件樣樣都是價格不菲。足以可見江家夫婦二人的用心。

“娘子, 這便是主屋,奴婢瞧您帶來的行李不多, 若有缺的, 盡管吩咐奴婢就是。”

姜樾之眼神粗略地掃過,頷首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傾禾。”

“替我向父親母親道個謝,這間院子我很喜歡。”

傾禾:“娘子喜歡就好,不過……”

“不過什麽?”

傾禾初見這位主子, 一時也摸不透她的脾氣秉性,斟酌再三才道:“您自幼離家,老爺夫人心中掛念。奴婢知道您或許還不適應, 總是要多用些時間來慢慢接受您的親人。”

姜樾之:“哦?你有何見解?”

“父親母親的稱呼太過生疏,在咱們江都,娘子或許可以喚聲爹爹娘親。”

姜樾之怔在原地,她一向恪守成規,自幼便沒有對父母撒過嬌。

傾禾是個活潑的性子,見到有人來,連忙岔開了話題:“姑爺來了,娘子你們聊,奴婢找那位姐姐說說話。”

小丫頭正是年歲最好的時候,朝氣蓬勃,讓人瞧著便心情愉悅。

柳時暮走到她身邊:“想什麽呢?”

姜樾之輕聲道:“看著這個傾禾,讓我想到了南星。”

柳時暮知道她又想起不好的回憶,只能默默地拉著她的手進屋。

“好了,別難過,南星若是知道你這樣,心裏肯定也不會好受。”

姜樾之靠在他肩上:“時暮,我們當真可以安定下來了麽,可我總覺著不真實。害怕一睜眼,我又回到含雲殿,又回到那個沒有你的地方。”

“傻瓜,我們已經離那遠遠的,我也陪了你一個月。我還會一直陪你一年,十年,一輩子。所以,你不用害怕。”

姜樾之:“一直沒問,自從你被帶去掖庭之後,都發生了什麽?”

“起初太子想要對我用宮刑,可被全公公的人攔下來。陛下想要保我,太子不肯讓步,就一直關著我。”

“後來呢?”

“我曾經聽靈童說過,梁王一事還未了結,幕後恐怕還有人在推動一切。而後聽掖庭裏的太監們說起,靖國公暴斃在刑部,想來就是那幕後黑手做的。”

“靈童之後進過宮是麽?”

柳時暮:“陛下秘密傳召了他,他又請旨要見我一面,將他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我。”

姜樾之也猜到了:“是虞家,靖國公寧死也不肯招出的同夥,也就只有一個有六皇子為底氣的虞家。”

柳時暮輕輕嗯了一聲:“可時間過去太久,想要找到證據太難了。但我也知道,六皇子對帝位勢在必得,最後定然會走向逼宮的路。於是,我幹脆讓靈童偽造個證據,反正虞家數罪並罰,難逃一死。”

姜樾之輕哧:“你倒是聰明。”

柳時暮調笑著:“看來枝枝已經知道我的打算了。”

“拿著這個所謂的證據威脅太子,至少在虞家動手前,他不會拿你怎麽樣。”

柳時暮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聰慧如枝枝。”

“扶風去掖庭沒找到你,你是去了陛下身邊?”

柳時暮頷首:“陛下並不想把你托付給我,但最終還是沒對我下手罷了。”

姜樾之閉上眼:“陛下還是成全了我們。”

睡意襲來,姜樾之索性環上他的腰,躲在他懷中睡去。

柳時暮溫柔一笑,將她抱起,輕輕放在床榻上。

姜樾之輕喃了一聲:“別走。”順手抓住他的腰帶。

“我不走,我去將炭盆挪近些,擔心你冷。”

姜樾之睡夢中搖頭,並沒有松手的意思。

柳時暮別無他法,無奈的合衣上榻,躺在她身側。

下一刻,她的手腳便纏了過來,縮進他的懷裏,好似夢囈著:“有你就暖和了。”

柳時暮不敢有大動作,卻實在忍不住,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親吻她的額頭。

這一刻,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場十分好夢的覺,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二人呼吸平緩,相擁而眠,盡情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娘子,您可醒了?晚膳已經備好。老爺催奴婢來問,是單獨給您挪到芳菲閣,還是同老爺夫人一起用膳?”

姜樾之慢慢睜開眼,滿身的疲憊在此時煙消雲散,她伸手推了推身側的人:

“怎麽辦,我們一起睡過了時辰,第一日便如此失禮,給父親母親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柳時暮睡眼惺忪,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些,安慰道:“怪我怪我,怎麽在你身邊就能睡得這麽沈。”

姜樾之臉頰一熱,在他腰間掐了一把:“你還鬧,快些起來更衣。”

姜樾之掙脫開,先從榻上爬起,沖著外頭喊道:“稍等,容我更衣。”

傾禾聽到聲音,松了口氣:“娘子可要奴婢進屋伺候您更衣?”

“不用,裏頭有我就夠了。”

聽到姑爺的聲音,傾禾想到什麽似的滿臉通紅,聲音都有些結巴:“好,好,奴婢,這就去通報一聲。”

姜樾之嗔怒地看著那男人怡然自得的用一只手撐著腦袋,好以整暇地看著自己。

“你插什麽嘴,讓她看笑話。”

柳時暮從榻上起身:“羞什麽,你都對外說我是你夫君了,她們該習慣習慣。”

“你——”

姜樾之還未來得及說什麽,柳時暮便直接攬過她的腰,不由分說低頭吻下。

唇瓣互相廝磨著,訴說著最纏綿的情意。

“喚聲夫君來聽聽?”柳時暮分離了半寸,眼神炙熱。

“我……”

卻不等她開口,柳時暮再次掐住她的腰,將這個吻加深:“罷了,留在新婚之夜,我要聽個夠。”

姜樾之如何招架得住,三兩下便被吻得暈頭轉向。

柳時暮輕喘,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麽:“更衣吧,父親母親還在等我們。”

呼吸落在她的脖頸處,那一塊皮膚泛起一層細密的癢意:“嗯。”

柳時暮環過她的腰,輕輕解開她的腰帶……



皇宮,宣政殿。

身著明黃色龍袍的祁曄,高坐大殿之上,底下齊刷刷跪著不少大臣。

“陛下三思啊,逆賊方血洗了皇宮,餘孽未除。國庫空虛,內憂外患。不可耗費人力物力去修繕一座廢棄的宮殿。”

祁曄狠狠甩下奏章:“朕讓你們來就是為了解決此事,而不是讓你們一個個在朕面前哭窮。”

戶部侍郎脊背發涼,陛下這是殺雞儆猴,拿戶部開刀。

“梁王既已恢覆清白,他的宮殿自是要好好修繕,這也是先皇遺願。”

“是,微臣遵旨。”

祁曄擺手讓人退下,兀自捏了捏眉心,一直知道國庫空虛。加上祁衡這麽一鬧,更是捉襟見肘。

“今年的皇商,還是陳氏麽?”

蒼葭琢磨琢磨道:“是,前段時間出了一檔子事,陳氏險些不保。可最後念在她檢舉有功,先皇不予以追責。”

“那江氏……”

江都世家把控大昌經濟,實在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刀。

蒼葭也知他的想法,有些為難道:“陳氏奪了江都族長之位,掌控了東江西江所有商號。入主的第一件事,便是對賬補稅。”

祁曄面容沈了下來:“她倒是反應快。”

“陳氏散了大半家財,至少賬面上我們對她無可奈何。”

“罷了。”祁曄擺手,“此事容後再議,但棲臨殿的修繕不可廢止。”

“是。”

蒼葭不敢問,這皇宮裏還有一處被燒毀的宮殿該如何處置。已經荒廢了這麽久,宮人們都不敢經過,說是每天夜裏都會從裏頭傳出哭聲。

還有那兩具屍首,陛下下令將他們分離,不得同葬。可屍首已經燒成焦炭,根本無法分離。

蒼葭便做了一回陽奉陰違的小人,暗自將二人同葬在了一起。

“陛下,陸將軍到了。”

祁曄:“讓他進來。”

“陸檀見過陛下。”

祁曄聲音肅穆:“陸將軍,你抗敵有功,朕還未來得及封賞於你。”

陸檀單膝而跪,不敢起身:“微臣不敢貪功,都是陛下有勇有謀,善於謀劃,精心布局,才沒讓敵人有機可乘。”

“沒有將軍們配合得當,如何能如此少傷亡的拿下勝利。你直說便是,朕定會滿足你。”

陸檀進退兩難,半晌才道:“臣一心為國,不求聞達,只求馬革裹屍。臣請求陛下,允許臣帶赤以軍返回涼州,繼續守衛大昌江山。”

陸檀垂著腦袋,上首半天沒有聲音,氣氛的冷凝叫人感到腳底發涼。

“朕允了。”

陸檀松了一口氣,這盛京近日可不好待,得盡快離開。

“不過……”祁曄又道,“在此之前,你不如先同朕說說,是如何帶朕的皇後離宮,如今又將朕的皇後藏在了何處。”

陸檀猛然間擡頭,上首那張熟悉的面容染上幾分陰鷙。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在那一瞬間,陸檀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絕不能,讓他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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