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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有孕 “你我之間……不是最默契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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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有孕 “你我之間……不是最默契的麽?……

太子聞言緊蹙眉心:“竟有人要刺殺太子妃, 查!給孤仔仔細細地查!”

竹瀝跟隨隊伍趕到,見到她身上帶血,雙腿一軟, 腳步蹣跚地走過來:“娘娘!”

“沒事,南星呢?”

“南星在娘娘離開的那個路口等候,奴婢擔心娘娘會原路返回, 便讓她守在原地。”

孫統領拱手:“殿下和娘娘先行回營,此處有屬下。”

祁曄也道:“是啊, 太子妃先回去, 讓太醫仔細看看。”

姜樾之站在原地,眼睛不時地往林子中看去, 一時間並沒有走的打算。

竹瀝俯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什麽, 姜樾之眼神微動:“殿下先回去,營帳中還有人等著殿下。至於臣妾,虞三娘子還未安全歸來, 臣妾實在歉疚。就允許臣妾在此等她。”

祁曄面露難色, 風荷居的太監還跟在身後, 仿佛時時提醒他已經為了姜樾之,拋棄了一次千瓷。

“好, 孤先回去, 你們定要護好太子妃。”

不知過了多久,林中終於傳來消息,虞箐獨乘一匹馬回歸。不過樣子也有些狼狽,那小守衛胳膊被狼咬了一口, 好在甲胄抵擋了一部分,二人皆是有驚無險。

“太子妃可受傷了?”虞箐跳下馬上前詢問。

姜樾之搖搖頭。

“那你這血?”

“旁人的。”

虞箐如釋重負:“當真是兇險至極,被狼群圍困, 它們和不要命似的飛撲。還好馬上還有弓箭,才堪堪撿回一條命。”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虞三娘子沒事就好。”

虞箐:“娘娘還在此地作甚,是在等什麽人麽?”

姜樾之收回目光,微微一笑:“在等你們,是你們二人引開大部分狼群,才換取我逃離的時機。你們未安全回來,我實在愧疚難安。”

“如今既然都平安無事,那先回去吧。”

姜樾之又看向一旁的守衛:“林中可還有其他人?”

“娘娘指的是?”

“本宮宮中的一名太監為救本宮,還留在原地,你們一定要救他回來。”

“屬下繼續派人尋找,還請娘娘放心。”

眼看是拖延不得,姜樾之只得應下。

上馬時,身後傳來一陣響聲,兩名侍衛攙扶著林木從林中走出。

姜樾之調轉馬頭,詢問道:“如何?他怎麽樣了?”

“這位公公實在好膽識,赤手空拳就敢單挑惡狼。那惡狼被他用短刃抹了脖子,公公只是力竭,受了些皮外傷,沒什麽大礙。”

姜樾之聞言放心下來,吩咐道:“林木護駕有功,你們派人好好醫治,不得有誤。”

“遵令。”

回到營帳後,便有醫女前來檢查她的傷勢,都是些擦傷,倒是無大礙。

只是姜樾之心緒混亂,醫女說了什麽都聽不進去。

“竹瀝。”姜樾之重新換上幹凈的衣裙,才召來竹瀝詢問,“楚側妃找到了嗎?”

竹瀝搖頭:“還不知,奴婢這就去探查消息。”

笙若掀開簾子走進:“不必去了,楚側妃已經尋到了。”

姜樾之斂眉:“發生了什麽,怎會突然不見的?”

“據說楚側妃因為胸口煩悶,便自行出去走走,沒想到半路暈倒,被太子找到帶了回來。”

姜樾之:“可傳了太醫?”

“已經找來了,娘娘莫要擔心。”

姜樾之披了件披風,起身出門:“去看看。”

楚側妃的營帳外包圍著許多人,太子妃出現時眾人讓出一條道來。待她走進,營帳中安安靜靜,只有一位頭發花白的太醫為其把脈。

姜樾之悄悄走入,祁曄見到關切道:“你不好好休息來此作甚?”

姜樾之卻沒理會,望向那太醫越發緊蹙的眉心,和緊抿的唇。

“楚側妃可有什麽大礙?”

魏太醫眼珠不停地轉著,拱手道:“側妃娘娘氣虛血弱,喝些溫補的藥材,好好將養,並無大礙。”

姜樾之素衣素冠,緩緩靠近:“哦?魏太醫也是太醫署中一把好手,您的診斷定然無誤。”

魏太醫聞言一怔,本就心虛的他手心冒汗,緊張得不停地吞咽唾沫:“太子妃娘娘,謬,謬讚了。都是下,下官應盡之責。”

姜樾之眼神微瞇,大喝道:“拿下。”

祁曄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就沖出幾名太監將魏太醫圍住。

“娘娘,您這是何意?”魏太醫瞪著眼睛,不可思議。

“魏太醫正是含飴弄孫的年紀,也不想因為在宮中說錯一句話,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吧?”姜樾之一步一步圍繞著他走,其中威脅不言而喻。

魏太醫倉皇下跪,卻是一言不發。

姜樾之見狀,示意張司正道:“去另尋個可靠的太醫,切記掩人耳目。”

祁曄疑慮不解,咬咬牙終究還是沒能問出口,兀自來到床邊,握住仍然不省人事的楚千瓷的手。

很快另一名陶太醫趕到,搭上脈後,臉色由紅轉青。

看得祁曄越發緊張起來:“究竟是怎麽了?”

陶太醫起身:“回殿下,側妃娘娘有喜了。”

此言一出,屋內所有人皆被震驚得目瞪神呆。

唯有姜樾之眉眼只是不可察地凝重了片刻:“胎像可還穩固?”

陶太醫搖搖頭:“側妃娘娘月份尚小,加之身子弱,胎像並不平穩。從今日起不得大喜大悲,要靜養為宜。”

姜樾之環視四周,屋中除了楚千瓷的貼身侍女,就只剩她與太子,還有張司正和方司閨。

除了跪地的魏太醫,消息並未傳出去。

“此事暫時不得外傳,你們都給本宮把嘴閉嚴實了。”

屋內侍女紛紛低下頭,方張二人面面相覷。

祁曄心中又喜又怒,這是他第一個孩子,那個魏太醫竟敢密而不報。他受何人指使,難不成要對千瓷和她腹中孩兒下手。

姜樾之吩咐方張二人:“你們隨陶太醫抓安胎藥來,對外便說是調理身子的藥,萬不可被人發現。”

她們也想到了,魏太醫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敢隱瞞皇嗣,恐怕另有人對東宮虎視眈眈。如今密而不報,是對側妃及皇孫的保護。

於是二人並未多言,帶著陶太醫告退了。

姜樾之看了看地上的魏太醫,對太子道:“今日發生太多事宜,臣妾疲乏得緊,這位太醫如何處置,便交於殿下決斷了。”

祁曄頷首,語氣帶上幾分溫柔:“好,你先回去休息,今日多虧有你。”

姜樾之莞爾一笑,笑意不達眼底:“臣妾告退。”

走出側妃營帳後,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皇宮人心詭譎,當真是厭倦得很。

她擡步往自己營帳方向走,她才不信今日這一切都是巧合。

忽然撤離的侍衛,忽然出現的狼群,以及忽然消失的楚千瓷。

是誰呢?



孝淵帝得知此事後大發雷霆,下令徹查此事,那個被狼咬死的守衛屍體被尋回。讓眾人辨認,他此前與誰交往甚密,又受了何人指使。

此事過後,眾人也再沒了春獵的心思,畢竟誰也不敢往林中深處走,若再遇到餓紅眼的狼群,可不一定會有太子妃這般好運氣。

祁元意在當夜便去探望太子妃,只是對方以歇下為由拒絕了探訪。她只能命人送了些補藥以表心意。

夜深如墨,山林間只有幾道零星的火光。如一頭猛獸,可以吞噬萬物,同樣可以吞噬所有惡行。

祁元意實在沒想到此事竟會鬧到如此地步,萬一父皇真的尋著線索查到她身上。她可不相信,對方會保她。

有一人站在她的營帳外,學了幾聲鳥叫,聲音很快消散在黑夜裏,並無引起註意。

祁元意悄悄靠近,語氣帶著指責:“怎麽回事,這與之前說的可不一樣,明明只是嚇唬嚇唬她。怎麽還安排了刺殺?”

外頭那人不緊不慢:“殿下放心,主子做得很幹凈,定不會查到咱們身上。”

“你家主子誆騙本宮,下次再難合作。”

看不見對方的神色,祁元意有些不安,又聽對方道:“殿下莫急,只是嚇唬嚇唬人有什麽用。她改日不照樣踩在您頭上,不如一了百了,反正太子也沒多寵愛她。”

“這……”

“太子妃如今可傲氣得很,背後有陛下做靠山,連皇後娘娘都不放在眼裏。若一朝成為皇後,殿下與她之間的過節,難免不會秋後算賬。那您如今得到的一切,總歸是會化作泡影。”

祁元意眼神漸漸狠厲,外頭再無聲息,仿佛鬼魅般消散天地間。很顯然對方今夜只是來提醒她,莫要自個亂了陣腳。

可他說的也沒錯,憑什麽父皇眼裏只有她。

不甘和嫉妒蒙蔽了雙眼:“姜樾之,你自求多福吧。”



過了一日,姜樾之才起身探望楚千瓷。

方司閨終於沒忍住,問詢道:“楚側妃喝了娘娘的湯藥,為何還會……”

姜樾之斂眸:“是啊,為何喝了本宮的湯藥,反而有孕了?”

“這……下官不知。”

姜樾之唇角一抿:“看來楚側妃當真是好命呢,東宮子嗣有望了。”

方司閨道:“娘娘其實從未想過讓妾室避孕,是否?”

姜樾之笑而不語,其中意味便是見仁見智了。

那日之後,太子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繼續參與圍獵,只是楚千瓷的營帳外多了許多守衛看守。

一入其中,便是一股濃濃的藥味。

侍女們紛紛給她請安。

“你們都下去守著,本宮有話要單獨同側妃說。”

“是。”

姜樾之走近,楚千瓷一臉病容靠在榻上,她還想起身行禮。

姜樾之一把攔住:“想讓本宮落得個苛待有孕妃嬪的罪名不成?”

楚千瓷怯怯躺了回去,眼神無光,好似對於有孕一事,並無多少期盼。

冰璃端來安胎藥,未料到太子妃也在,立在一旁進退兩難。

“拿來吧。”姜樾之招手。

冰璃走近,姜樾之順手接過。

“娘娘,這不妥。”楚千瓷推辭道。

姜樾之斂眸,身上散發出難言的威壓,一下一下攪動著湯藥。

“你先下去吧,本宮有話單獨同你家娘娘說。”

冰璃咬咬唇,面露擔憂退下。

姜樾之舀了一勺湯藥遞在她嘴邊:“是你吧。”

楚千瓷身子一僵,微微擡眼去觀察她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稍許膽虛。

姜樾之直視著她:“喝避子湯的人,是你自己吧。”

勺子被放回碗中,發出清脆的聲音,同時也驚得她一顫。

“你以為我給你喝的是避子湯,便停了自個的藥,所以陰差陽錯的得了喜脈。”

楚千瓷垂眸:“娘娘說的什麽話,身為妾室子嗣有多重要,妾身怎會自毀前程?”

姜樾之不緊不慢:“冰璃就在外頭,孰是孰非叫進來一問便知,到時候你可嘴硬不得。”

楚千瓷認命般閉了閉眼:“我如今還不能懷上孩子,我阿父還在獄中。我如何能貪圖享樂,只顧自己呢?”

“我知你的顧慮,所以昨日才會偷偷去見七皇子。”

楚千瓷驚訝擡頭。

“可你們已經無計可施了,繼續謀劃不過是以卵擊石,毫無用處。”

“那總得做些什麽吧!”

姜樾之嘆口氣:“楚千瓷,你我多年對手,我會不知你心中所想?”她頓了頓,“是因為如今你們所查到所有證據都指向太子,所以你不敢懷上他的孩子。”

楚千瓷死死咬住唇,往日鮮活的臉,如今毫無生氣。

“放過自己吧。”姜樾之道,“安心生下皇孫,本宮同你保證,太子與梁王一事無關。”

楚千瓷突然抓住對方的衣袖:“什麽意思,你掌握了什麽證據?”

姜樾之任憑她抓著:“時候未到,你可以信我。”

一滴淚從她眼尾滑落,這些日子的提心吊膽,惴惴不安,終於在此刻有了片刻的放松。哪怕姜樾之的話她並無查證,可只要看著對方的眼睛,總能讓她信服。

“你此前喝了太多避子湯,要保住這胎不易,你好好休息,莫要胡思亂想。太醫說了,你需要靜養。”

楚千瓷:“姜樾之,你在謀劃什麽,你將我有孕一事隱瞞,不單單是為了保護我這一胎吧。你有別的打算,是不是?”

姜樾之沒有否認,俯身湊近:“我助你,你也該助我,我們之間……不是最默契的麽?”

楚千瓷不知她想做什麽,但知道她不會害自己,和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你一直不甘願嫁入東宮,可為什麽還是進來了。”

“不是你來勸我的麽?”姜樾之平靜地看著她,“現在又不認賬了?”

“你若是這般聽勸的人,算我看錯你了。”

姜樾之嗤笑一聲,起身只留下一句:“皇命難違。”

可楚千瓷卻不信。

那她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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