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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抉擇 姜樾之和楚千瓷……如何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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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抉擇 姜樾之和楚千瓷……如何選?……

林木踏出寢屋時, 南星等人正急匆匆趕回:“發生了何事,殿下怎麽氣沖沖地離開了?”

林木垂頭:“奴才不知,姐姐們快進去看看娘娘, 也不知身上的傷可否有大礙。”

“什麽,怎麽還受傷了!”方司閨推開眾人率先進入。

幾位侍女將她團團圍住:“娘娘究竟發生了何事?”

姜樾之揉著腰道:“蒼葭來過?”

方司閨被這沒頭沒腦一句話問得失神:“下官並未見到蒼葭。”

姜樾之頷首:“本宮並無大礙,只是無意間摔了一下。”

“娘娘您也太胡來了, 怎麽可以明目張膽地給姬妾們喝避子湯呢?若傳出去,東宮顏面何存, 殿下又如何見人呢?”

姜樾之陷在軟被上, 望著床架:“本宮也是身不由己,背後也有家人的期望。”

方司閨噤了聲, 難道這是靖國公府的意思, 要牢牢抓住嫡長子的位置。其中牽扯的關系可就大了,不是她小小女官可以置喙的。

“下官立刻去請太醫過來。”

話音剛落,就見到宮人領著一位背著藥箱的醫女進了院。

姜樾之擡眼看了看南星竹瀝, 她們仍雲裏霧裏, 那這醫女便不是她們叫來的。

方司閨一臉喜色:“來得正好, 快給娘娘瞧瞧。”

“娘娘並無大礙,只是撞傷起了淤青罷了, 這藥拿去每日三次塗抹很快便會好轉。”

姜樾之:“有勞。”

竹瀝將人送走, 南星在為她上藥,姜樾之眼神空洞似乎是在思考什麽事。

笙若在旁勸道:“娘娘,您別再與殿下置氣了。以前不過小吵兩句,如今竟動起手來, 日後……奴婢實在擔心。”

姜樾之覺得眼皮沈重,也顧不上她們在耳邊絮絮叨叨什麽,兀自閉上眼沈沈睡過去。



身上的傷幾日後便好了, 太子自那日起便再無踏入月棠宮,春獵事宜準備得如火如荼,姜樾之也無暇去管太子的心情。

直到太子寵幸了另外兩名宮女,姜樾之也不過點了點頭,賜了她們位分。

那避子湯依舊三日一碗不落,東宮上下微詞頗多,可到底誰也不敢置喙。畢竟太子妃連太子的話都不聽,除了帝後誰還能管得住她?

又有人細品出味道來,殿下居然連此事都能容忍,看來對太子妃是一種另類的寵愛,至少是尊重她任何決定,哪怕這個決定是錯誤的。

時間很快來到春獵的日子,清明過後,連綿的雨終於停下。陽光普照大地,各處生機勃勃春意盎然。山上的獵物也越發活躍,在這種好風景中,騎馬於山林之間,也別有一番風味。

“娘娘可真是好福氣,能得太子妃這般的好兒媳,裏裏外外安排得如此妥當,連各府的喜好口味都照顧到。當真是叫人說不出一點錯處來。”

兒郎們搭弓騎馬出去狩獵,婦人們便圍坐在一塊煮茶閑聊,話題自然都落在大婚後首次露面的太子妃身上。

姜樾之下首坐著楚千瓷,身為側妃,理當出席這等場面。

只是如今她臉色有些不好,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獨自壓抑著身上的不適。

“你若不舒服,先回營帳中休息?”姜樾之偏頭說了一句。

楚千瓷搖了搖頭:“不必。”

姜樾之知道她在強撐,不想落個恃寵而驕的罪名,便也由她去。

九公主瞧見了這一幕,調笑道:“你們之間的關系還是這麽要好,可真叫人羨慕。”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姜樾之輕哧一聲:“這是自然,都是自家姐妹,當然要互相關心。哪有爭鋒相對的道理,九公主不是最清楚的麽。您與五公主之間的姐妹情,才叫人羨慕呢。”

九公主皮笑肉不笑:“嫂嫂說的五姊可不依,她分明與你最要好。”

祁元意擡起頭,插科打諢:“如今都是一家人,哪有誰和誰更好一說。九妹連三嫂的醋也要吃,那我日後天天去尋你說話,可別嫌五姊煩人。”

夫人們笑出聲,打破這份尷尬:“女郎們之間鬥嘴,真有意思,好似我們也跟著年輕了幾歲。”

九公主不依不饒:“不過話雖如此,楚側妃確實瞧著臉色不好,是不是侍奉皇兄累著了。你也是,既然累了也該勸勸皇兄,總折騰你作甚,反倒叫其他姐妹寒了心。”

話裏話外都在針對姜樾之無寵,不給她留面子。

姜樾之抿了一口茶水,莞爾一笑:“九公主您啊該將這話去同你皇兄好好說說,本宮倒是無所謂。平白叫母後送來的幾位美人獨守空閨,瞧著真是可憐。”

姜皇後眸色一冷,那四人原本打算送去惡心惡心東宮。姜樾之若收了那四人,日日看著好樣貌的四人圍轉,她不信她心裏不會膈應。

更何況,太子若見到這四人,直接寵幸了她們,更是給他們夫妻二人添堵。

沒想到姜樾之竟另辟蹊徑,直接將四人擇院而居,默認了她們太子姬妾的身份。新婚沒幾日,婆母就往兒子身邊塞人,坐實了她刻薄不好相處的名聲。

連帶著孝淵帝都明裏暗裏指責此舉的不妥,可木已成舟,她還有什麽法子。

“也是太子妃心慈面軟,本宮原本是叫她們四人好好服侍你的,你倒是給她們臉面,撥了處院子給她們。”

姜樾之故作驚訝:“張司正剛從六局中撥了兩名女史過來,兒臣還以為母後知道月棠宮不缺人呢。”

暗指她多管閑事,橫生枝節。

張司正在一旁飛快地使眼色,姜樾之權當看不見,自顧自道:“多謝母後美意了,如此疼愛兒臣,真真是叫人受寵若驚。”

姜皇後幹笑兩聲,眼底已是不悅。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後娘娘與太子妃之間並不和睦。明明是自個的侄女,大婚之前還相安無事。看來太子妃還是因為四選侍的事情,心中有些埋怨呢。

姜樾之面色自如,任何言語攻擊都能一一抵擋,還叫她們啞口無言。幾番回合下,也無人將話頭往她身上引。

“坐著也無趣,三嫂不如陪我出去走走。”祁元意對她發出邀約。

正巧姜樾之也有些疲於交際,當場便應了下來。

楚千瓷跟著起身,卻被姜樾之攔下:“你回去休息吧,叫隨行太醫給你瞧瞧。”

楚千瓷欠了欠身,並無答話。

祁元意還同閨中時親熱地同她說話,好似將以往的事拋之腦後。

可她過得去,姜樾之可過不去,當即收回自己的手:“多謝五公主替本宮解圍,那種場合,確實夠累人的。”

“樾之倒是有些不同了,竟也會和母後對著幹了,這嘴也利落了不少。”

姜樾之扶了扶發髻:“這是自然,本宮如今身份不同,難不成還要直面這些莫須有指責和編排。倘若本宮還同之前那般忍氣吞聲,怎麽對得起五妹的精心部署,將我送上這個位置呢?”

祁元意面色一沈,吩咐了一聲:“你們先下去吧。”

又轉頭對她道:“樾之還生氣呢,我都同你道過歉了。你說我究竟該如何補償你,才能讓你消了氣。”

姜樾之唇角一扯:“不必了。”

姜樾之獨自往前走,是不願與她同行的意思。

祁元意陰沈地看著她高傲離去的背影:“有什麽好得意的,你且等著吧。”

冷聲對旁的織音道:“都部署好了麽?”

“一切都安排好了,那邊讓公主放心。”

“她這般驕傲,是該磨磨她的性子了,否則在這皇宮沒好果子吃。”

清風拂過耳畔,青草的芳香吸入鼻尖,耳邊是鳥雀鳴叫之聲,眼前是郁郁蔥蔥的山林。

置身其中,那些陰郁陰霾好似一掃而空,只餘那些美好的記憶。

身著甲胄的護衛搭弓射箭,咻的一下便射中了十丈開外的猞猁。

興奮地翻身下馬,將獵物取回放在麻袋之中:“托娘娘的福,屬下才能一把射中,這猞猁速度快得很,恐怕也是沈迷於娘娘的美貌一時忘了逃離。”

對方是個十五六歲半大的孩子,不禁讓她想起姜維舟來。

“你啊你,嘴竟這般甜。”南星打趣道。

守衛嘿嘿一笑:“屬下帶娘娘進獵園裏看看,這四周都經過清剿沒什麽大型野獸。且裏頭都安排了守衛,娘娘大可放心。”

“好啊,既是春獵,哪有兒郎們騁馬暢游,我們只能吃茶閑聊的份。”

守衛叫人牽了一匹溫順的小馬,將她扶了上去。

剛坐穩,便遇見了一身騎裝的虞箐:“你也上馬了?你會騎否,到時候可別摔下來丟人了。”

南星也有些不安:“娘娘還是下來吧。”

“本宮祖父也是馬上打天下的英雄,區區騎馬如何難得住我?”

牽動馬繩,雙腿一夾馬腹:“駕!”

虞箐眼中放光:“好騎術,等等我!”

獵園中,祁曄正靜悄悄地候著一頭鹿,伺機而動,慢慢靠近正在悠閑吃草的獵物。

他拉弓瞄準,蓄勢待發。

可此時忽然出現一支羽箭劃破寂靜,帶來一聲呼嘯,直接刺穿了那只鹿,鹿身倒下,連一句哀嚎都未曾發出。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祁曄還未反應過來,自己的獵物便成了他人掌中之物。

“喲,沒想到這是皇兄的獵物啊,是臣弟冒犯了,不曾想搶了皇兄的東西。要不還是讓給皇兄罷了。”

祁衡提著弓箭騎著馬,不緊不慢地靠近,臉上玩味得意極了。

祁曄收回了弓:“六弟不必在意,身為兄長應寬宏大量,這頭鹿給你便給你了。只是獵物而已。但若六弟真的喜歡皇兄的其他東西也得好好思量思量。”

“皇兄大氣,臣弟自愧不如啊。”

祁曄冷靜地看他身邊的侍從將鹿納入囊中。

“皇兄的獵袋怎麽還是空空如也,可得抓緊一些,否則今年的彩頭可就屬於臣弟了。”

祁曄嗤笑一聲:“好啊,正巧孤已無所求了,名利地位,哪怕是……女人應有盡有,但六弟還是孑然一身,這彩頭便算皇兄讓給你的了。”

祁衡笑意僵住,這是在暗諷他沒搶到姜樾之呢。

“這不是你的獵物終究會被旁人搶先,不是你的女人,也終究不會屬於你。皇兄也要居安思危,弟弟前兒還聽說您與三嫂起了爭執,三嫂還傳了醫女。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得鬧到動手的地步不成?”

“你——”

此事絕密,若非東宮有他的眼線,他絕無可能知曉。

祁衡依舊那副紈絝的笑意:“恩愛還是得裝,否則讓父皇知道了,可不得心疼三嫂這位嬌柔美人。嫁給皇兄這個不解風情的糙漢子。”

祁曄心中已然被激起怒火,面上仍不動搖:“看來六弟很是關心東宮呢,叫父皇知道,也該誇讚我們兄友弟恭呢。”

雙雙口舌之爭並不相讓,氣氛劍拔弩張。

“殿下,太子殿下。”

祁曄朝聲音來源看去,竟是風荷居中的太監。

心下有些擔憂,那群女人不會又對千瓷說了什麽難聽的話。

“何事?”

太監幾乎是滾著過來的:“回殿下,側妃娘娘不見了。”

“不見了?什麽叫不見了?”祁曄一下拉緊馬繩,心下緊張起來。

“側妃娘娘身子有恙回營帳休息,貼身宮女前去請太醫,回去時側妃娘娘便不見了蹤影。四周尋了個遍都未尋到人影,下人擔心出了什麽事,特讓奴才來請示殿下。”

祁曄調轉馬頭:“孤這就回去。”

還沒動身,身後便傳來另一道聲音:“太子殿下,不好了。”

祁曄眉心蹙得更緊了些:“又發生了什麽?”

“太子妃娘娘方才進了獵場,隨著虞三娘子失了蹤跡,下落不明。”

“什麽!”祁曄目眥欲裂,獵場之中何其危險,既要躲避猛獸,又要規避人心險惡。如今還下落不明,更是險上加險。

祁衡發出一陣嘲笑:“兩位美人同時遭遇危險,卻在兩個不同的方向。皇兄會如何選擇呢,手心手背都是肉,著實讓人難選。”

“你!”

祁曄好以整暇地欣賞著這一幕,丹鳳眼微挑著:“皇兄可知,方才世家子弟們說只獵一些野兔鹿啊什麽的無趣得很。禦獸官剛方才放出一批中等獵物,饒像一些狼豺花豹之類,可危險得緊。”

祁曄摩挲著馬繩,一前一後,姜樾之和楚千瓷……

他該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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