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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施威 “殿下去別處吧,您定不想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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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施威 “殿下去別處吧,您定不想受這個……

朝陽破曉, 春風帶著濕潤潤的味道從支摘窗外透進來,輕輕地吹拂著一切。

也吹拂著坐在梳妝鏡她的發梢,墨發如雲, 傾瀉而下。洗去浮華,一張清麗的臉微微斂著眉。

“娘娘可是有些冷了,奴婢去將窗關上。”

姜樾之伸手阻止:“不必了, 讓光透些進來也好,快些梳妝吧, 莫要耽誤了時辰。”

竹瀝看著她面上全無新婚的喜悅, 加之昨夜又與太子鬧了不愉快。剛到東宮便惹了主人不快,往後的日子該會有多難過。

“娘子, 您又何苦激怒太子殿下呢。外頭多少雙眼睛盯著您, 昨夜又出了這種事,底下人慣會見風使舵,奴婢害怕日後會有人怠慢您。”

姜樾之:“我原本也沒想這麽做, 就是……”

她忽然止住了話, 竹瀝不由得看向她:“就是什麽?”

“就是看到太子的臉, 就來氣,一時沒忍住罷了。”

竹瀝被她的話逗笑:“娘娘同殿下向來如此, 三兩句便會起沖突。日後可不能這樣了, 昨夜可把殿下氣得不輕。”

姜樾之斂眸:“昨夜殿下是宿在何處的?”

竹瀝一噎,難為情開口:“宿在風荷居楚側妃那。”

並不怎麽出乎意料的答案,姜樾之點了點頭:“殿下姬妾不多,楚側妃同他有自小的情誼, 給風荷居送去些賞賜。”

“是。”

待梳妝打扮完畢後來到前廳,兩位妾室早已恭候多時。

今日是太子妃第一日入主東宮,按照祖制底下妾室都要來給主母請安。

“妾身參見太子妃娘娘, 娘娘金安。”

姜樾之身著胭脂紅雲錦大袖衫,隨意地揮了揮手:“起身吧。”

楚千瓷起身時身形不穩,身後的冰荔暗自扶了扶她。

姜樾之看在眼裏道:“楚側妃身子不適?”

此話一出,屋內眾人紛紛噤聲。誰不知道昨夜大婚,太子拋下太子妃去了風荷居,楚側妃這哪是身子不適。分明就是昨夜承寵得厲害,還未緩過來罷了。

方司閨不由得蹙了蹙眉,不是說這太子妃是青樓常客,這種道理她居然會不知?難不成是故意給側妃難堪。

楚千瓷擡眸望了她一眼:“多謝娘娘關心,妾身無礙。”

昨夜她本都打算歇下了,可太子氣勢洶洶地闖進屋,借著酒勁拉著她便做那事。沒有絲毫留情,發洩著怒火。她原本想要推開,她不喜歡這樣的太子。

可聽到太子口中一句又一句的姜樾之,又不自覺將他抱得更緊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她失去了他。或許偷來的感情到底是虛無的,總有一天會物歸原主。她只是希望,這一天來的慢一些。

姜樾之淡淡開口:“侍奉殿下辛苦,楚側妃若是身子不爽,這請安就免了罷。”

姜樾之突然發難,打得人措手不及。

楚千瓷跪下:“妾身不敢,妾身怎敢對娘娘不敬。”

慧良娣看著這兩尊大佛爭鬥,如今好似輪到她站隊了:“楚側妃不是這個意思,太子妃娘娘息怒。”

楚千瓷入宮這幾月,慧良娣便如同被打入冷宮一般。於是她下定決心要去籠絡,可對方並不買賬。

太子妃入宮,很明顯不得太子寵愛,是個明眼人都知道該站在誰那邊。

姜樾之發出一聲輕哧:“本宮並未說什麽,你們一個兩個的……在怕什麽?”

怕什麽?還不是怕你昨夜獨守空閨,將滿腔怒火撒在她們這些姬妾身上麽。

“都起來吧,身子不利索還老是下跪作甚。”

楚千瓷起身,坐回軟墊上。

姜樾之一個眼神,南星便帶著宮女端了兩碗黑乎乎的湯藥上來。

“此方子是本宮無意間尋到的,最是滋補女體,你們服用了,好早日為東宮開枝散葉。”

慧良媛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那碗藥送到跟前來時,那種不安越甚。她自小青樓長大,這味道再熟悉不過,什麽滋補藥方,分明就是避子湯。

可昨夜承寵的是楚千瓷,為何連自己也要喝?不好針對意圖明顯,就將所有人一起拖下水不成。

楚千瓷也低頭看了一眼,然看向上首:“妾身最近也在服藥,不如叫太醫幫忙看看,兩者之間藥性是否相沖?”

姜樾之眼也沒擡,道:“這藥方溫補得很,楚側妃喝了便是,若出了什麽問題,本宮自然負責。”

方司閨深吸一口氣,太子妃竟是個如此銳利之人。這藥不明來歷,如何能給上了玉玉牒的側妃服用?

“太子妃娘娘,楚側妃說的有理,不如先交給太醫瞧一瞧。”方司閨道。

姜樾之銳利地擡起眼:“怎麽,本宮的決定你也要置喙?這是殿下的意思?”

原本只是女人間的爭鬥,若牽扯上太子,便成了寵妾滅妻,放任身邊女官架空太子妃權力。

若是傳出去,言官們必會抓住此事不放,太子也許會受到彈劾。

“既是太子殿下的意思,那便算了吧。南星,撤了。”姜樾之道。

楚千瓷哪裏聽不出她話中另一層意思,在宮女端走藥碗前,搶先一步接過,擡頭一飲而盡。

用帕子擦了擦唇角:“妾身多謝娘娘賞賜。”

事到如今,慧良娣也無法,接過藥碗喝了下去。苦澀的味道充斥著口腔,讓她眉心緊蹙。

“拿些蜜餞來。”姜樾之吩咐道。

第一日便給姬妾們立了規矩,讓整個東宮的人都瞧瞧,就算太子妃無寵,她依然是說一不二的女主人。

“你們都下去吧,本宮也乏了。”

二人起身:“妾身告退。”

走出月棠宮時,慧良娣沒往自個的清風苑走,反而跟著楚千瓷,嘴裏的苦味還未散去,幾欲作嘔。

“娘娘也太霸道了些,這藥當真是苦得人心肝疼。”

楚千瓷暗自思忱著,隨口敷衍道:“良藥苦口,都是娘娘的一片心意。”

慧良娣悻悻笑了笑:“喝了這麽苦的藥,側妃娘娘不如去妾身那,吃些糕點。”

楚千瓷唇角帶笑:“不必了,慧良娣走好。”話畢,便加快了步伐走遠了。

慧良娣又被冷落,身後的蓮雙打抱不平:“還以為自個是世家貴女呢,這般清高。太子妃分明抱著敵意,此刻不與主子交好,日後被主母磋磨,那才是沒好果子吃呢。”

慧良娣跟隨太子出征,並不了解二人閨中時的情況。只知道外頭都傳言二人從小攀比,從學宮到禮儀,從詩書到禮樂,樣樣比肩,關系十分不好。

如今共事一夫,一位身份壓人一頭,一位深受夫君寵愛。總有一方會先忍不住出手,她只需要坐山觀虎鬥,漁翁得利。

“罷了,我們回去吧。”



送走了兩位妃嬪,月棠宮上下也見識到了這位太子妃的手段,恭敬了不少。

方司閨又拿來了東宮賬簿和總庫的鑰匙奉上。

“殿下看重娘娘,一早便吩咐下官備好,一同交給娘娘。”

姜樾之翻了翻:“皇宮庶務到底與尋常人家不同,本宮初來乍到,許多事情還要方司閨在旁指點。”

“娘娘客氣,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下官。”

“三日後本宮要同殿下進宮為二尊請安,此事便交於你去辦吧。”

“是。”

“還有,今日楚側妃對本宮恐怕有所誤會,你帶著竹瀝去總庫挑幾樣賞賜送去,慧良娣那也別忘了。”

恩威並施,太子妃好手段,這般叫二人喝了苦藥,便無人再敢置喙了。

“是。”方司閨猶豫再三,還是道,“這藥方需要下官送去太醫署查驗一番麽?”

姜樾之淡淡瞥過眼:“方司閨還是不信任本宮?”

方司閨倉皇下跪:“下官不敢,只是為娘娘考慮,再穩妥些。”

姜樾之啪的一下合上賬本:“不必,本宮心中有數。”

“是,那下官就先退下了。”

姜樾之:“此事不必告知殿下了。”

方司閨脊背發涼,她方才還想將此事告知殿下,讓殿下裁決。太子妃這般說,不僅是讓她不得去告狀,更是讓她堵住所有人的口。但凡此事有一丁點傳入殿下耳中,太子妃便都會算在她頭上。

“是,下官遵命。”

傍晚,承德堂傳來消息,太子將會到月棠宮用膳。

上上下下開始準備,唯有姜樾之不慌不忙地小睡了一會。便直接穿著素衣迎接太子。

祁曄的臉色陰沈著,直接忽略了行禮的她,徑直往裏頭走。

姜樾之起身在祁曄身旁服侍:“殿下怎麽了,瞧著心情不大好。”

祁曄看著她夾到碗裏的生魚膾眉頭皺了皺:“你看起來倒是好的很,居然還睡得著?”

“昨兒忙了一日,疲乏得緊。也難怪長輩們都說夫為天,有殿下在外操持著,臣妾才能安寢。”

“呵。”祁曄冷笑一聲,“是啊,你可不知六弟帶著一眾言官,口誅筆伐,在朝堂之上幾乎要將孤生吞活剝了。”

姜樾之想到那個場景不由得笑了笑:“還不是怨您。”

祁曄原以為她是想說,都怪他昨夜沖動,冷落了她,才給敵人握住了把柄。

正想開口緩和二人之間的關系,卻聽到她開口道:

“鬧出這般大的動靜,臣妾看過了,西南方向有個不起眼的小門。殿下今晚可以偷偷從那個門出去,臣妾保證,絕不會被人發現。”

“呵。”果真不會從她口中聽到一句好話。

“孤乃堂堂太子,為何要屈尊走小門出去?”

姜樾之又夾了塊羊肉,聞言手一頓:“這是臣妾能想到最穩妥的法子了。想必殿下於房事上,更不願受委屈。”

祁曄閉了閉眼,暗自疏解胸口郁氣,昨兒才和她大吵一架,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外頭人看笑話。

“好好好。”祁曄妥協般拿起筷子,可看到面前大葷大腥的菜時,又下不去嘴,“孤不愛吃這些,你布些別的。”

姜樾之聞言倏地放下筷子:“來人,殿下不愛用月棠宮的膳食,都撤走。”

“孤……”沒這個意思。

很快就有宮女上來將菜肴都撤走。

祁曄奔波了一日,腹中空空。

姜樾之拉著他進屋,吹滅了燈:“殿下現在沿著這條路走,外頭有人接應你。臣妾宮中的飯菜不合口味,風荷居或是清風苑定然有殿下愛用的。”

“你倒是會將人往外推。”

姜樾之無所謂一笑:“臣妾也是為了殿下好。”

“你……”

“臣妾恭送殿下。”姜樾之欠身,將他的話堵了回去。

面對這般明顯的不歡迎,祁曄到底好面子,拂袖而去。

走出月棠宮,蒼葭跟上:“殿下這是準備去哪?”

祁曄頓了頓,昨夜有些傷了千瓷,今日該去好好道歉:“去風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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