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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媚術 “t要學會如何勾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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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媚術 “t要學會如何勾引男人。”……

雨水時節, 冰消雪盡,春雨漸降。櫟浮山被籠罩在蒙蒙細雨之中,霭霭停雲, 濛濛時雨。

去歲初春,姜樾之也是這般走在櫟浮山澗水旁,聽到朗朗讀書聲, 見到白衣挺拔的俊秀先生。

好似從那日開始,她的人生就變了。

姜樾之隔著澗水看向另一端, 這一次沒有領讀的夫子, 也沒有上山尋找仙女的稚童。茫茫山間,只餘她們三人。

“冬雪消融……時間過得真快啊。”南星歷經這麽多事, 也不再是之前不谙世事的少女, 見到此情此景竟也會發出感慨。

姜樾之仰頭看雨:“二月十九,還有二十天。”

侍女們知道她在倒數著什麽,卻無能為力。

“猶記得昨兒送來了婚服吧。”

竹瀝應是:“金線交織, 綴滿珍珠寶石, 奴婢再沒見過那樣好看的婚服了。”

既然無法改變, 不如說些高興的:“內務府一點也不敢苛待娘子,送來的吉禮冊子奴婢看得眼花繚亂的。”

姜樾之安靜聽著, 好半晌才道:“昨兒惹了母親不高興, 咱們早些回去給母親告罪。”

二人緊隨其後,南星卻奇異地回頭看了一眼。往日都道——若是娘子不開心了,咱們多去櫟浮山散心。

日後,可不能如此隨心所欲地來了。

來到山腳, 南星吩咐小廝將馬車牽來。

姜樾之卻擡腳進了山下的涼亭,那人濕漉漉的身影似乎還在眼前。霧一般的雨水凝聚順著他的臉頰而下,鳳眸低垂。

原來都是裝給她看的。

“觀娘子面相, 乃豁達之人,必不會圈地自困,也不會後悔今日之舉。”

耳邊似乎回響著他的聲音,那日她心情郁結,是他一句話疏解了她的心事。

原來這也是假的麽?

姜樾之出了神,雙眼漸漸發散:“可柳時暮……我後悔了。”

眼前似乎出現一道白色身影,站在遠處,靜靜佇立,就這樣站在雨中。

姜樾之眼神微動,回過神來,忽地站起身去細看,發現並無人。

“娘子怎麽了?”

馬車這時已經來到跟前,姜樾之搖頭:“許是我看錯了。”說完便被人攙扶著上了馬車。

馬車轔轔而行,一人從暗處走出。他緊緊抿著唇,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自姜樾之上山起,柳時暮便一直跟著她,看著她越發消瘦的背影,看著她進退無路的強顏歡笑。

他兀自一人進了亭,坐在她方才的位置。

“枝枝,我不該出現在你面前的。大婚在即,你不該再為我分了心神,動搖你的決定。”

他掩面苦笑,只要遠遠地看你一眼,就足夠了。



“一會兒繞路去古雲軒,買些母親最愛的茶葉。”姜樾之低著頭,心情有些蔫蔫的。

侍女相視一眼,想到了今日娘子會去櫟浮山的緣由。正是因為與大夫人發生的摩擦。

說起這些事來,就連侍女們都覺著焦頭爛額。

因為自打楚側妃入宮後,就受到太子殿下盛寵。入宮近兩月,竟日日宿在側妃院子裏,就連剛晉了位分的慧良娣都受了冷落。

可這事如何能著急,日日催著娘子想法子,人都還沒嫁進去呢,就使些陰招。娘子起先還能隨口應和兩句,可昨日大夫人竟在家宴上公然指責娘子陽奉陰違,不把她這個母親放在眼裏。

全家人都在指責她,說何氏都是為了她以後著想,她該乖順懂事。

娘子還不夠乖順?回來這兩月多,每日學習宮規禮儀,學著打理家事。抽空還要學習琴棋書畫,博覽群書。

長輩的話都聽著,要娘子做什麽都是二話不說默默完成。有時候她們甚至覺著,府中人就是在試探娘子的底線。看她是不是真的誠心悔過,測試她的服從性,以此能更好的控制娘子。

為了大婚,這個要忌口,那個不可多食。她們就沒聽說過歷代有幾位太子妃能憋屈成自家娘子這般。

等拿著賠禮回府時,甚至還未落轎大夫人身邊的人就急忙過來請。

姜樾之未來得及回屋更衣,便急匆匆趕到正院。

“母親,這是您最愛喝的茶葉。”姜樾之將茶葉遞過去。

何氏接過放在一旁,連拉著她的手道:“樾之,母親同你商量個事。”

姜樾之心中隱隱不安:“母親請講。”

“你也知道如今東宮楚氏一家獨大,你比她晚入宮,雖然身份能壓過她一頭。但保不準東宮已盡數被她收買,太子的寵愛,你需要牢牢把握。”

又是老話重提,姜樾之聽得耳朵生繭。

“母親放心,待我入宮,定會好好操持內事,管好姬妾,同殿下相敬如賓。”

何氏搖搖頭:“前幾日,舒伯侯家三房夫人,剛嫁進夫家,並不受夫君喜愛。可如今將夫君拿捏在手中,那些小妾也治得服服帖帖。也是九公主人脈廣,才為我們打聽出一二其中的訣竅。”

姜樾之蹙眉,繼續聽她道:

“原是這位三夫人拜了一位名師,最擅籠絡男人心。”

“名師?”姜樾之品出其中不對味來。

何氏輕咳兩聲:“原本覺著這事有些不妥,可你畢竟……名聲不佳,萬一殿下因為過往的事對你產生嫌棄,你在東宮可就不好過了。”

姜樾之輕笑:“所以母親是想讓我也去拜這位名師?”

何氏道:“此人你也認識,正是之前教你習舞的那位。”

“雲間來花魁,瑤珈?”

“正是。”何氏道,“你本就與她有些交情,這次再上門求學,也會賣你個面子。”

是啊,她可是全盛京郎君心中最名副其實的花魁娘子。籠絡人心的本事除了她,還能有誰更深谙此道。

姜樾之咬牙,一股屈辱感自腳底蔓延而上,彌漫全身。

“母親要我同一個青樓女子學如何討好男人。”到現在姜樾之還有些不敢相信,端莊持重的汝陽何氏,竟會提出這等荒謬的想法。

“慧良娣自小習舞,乃教坊司出身。楚側妃亦是滿庭芳花魁,可見太子就喜歡那嬌媚的。樾之生的比她們都好,只不過骨子裏傲氣,不屑屈尊討好夫君。可那是太子,你一生的依靠,等你被夫君冷落不受寵愛。太子妃的頭銜名存實亡之時,你就會明白,早些放下那所謂的矜持,奪得夫君的寵愛才是最重要的。”

姜樾之不知心中如何作想,臉上的笑凝固著:“此事,可告知了祖母。”

何氏心虛地偏過頭:“這種事勞煩你祖母作甚,她老人家拿了一輩子槍,怎會懂這些。”

姜樾之了然,咬著唇道:“母親當真想要我去做這件事。”

何氏:“技多不壓身,琴棋書畫無人能敵過你,可這些閨房趣事,你多少得了解。”

“好,女兒聽母親的。”

不就是想讓禮儀詩書教養長大的貴女,學會在床上取悅高位者麽。

如你所願。



翌日清晨,姜樾之便來到照霞閣,來開門的依舊是那位梳著高髻的女郎。

與第一次相見時不同,她臉上已掛滿疲態,厚厚的脂粉也掩蓋不住她的憔悴。

“女君隨我進來吧。”

姜樾之走了進去,依舊來到那座亭子前。往日艷麗無雙的花魁娘子,穿著清麗淡雅。指甲修剪得橢長,襯得那不染蔻丹的手越發修長。

“來了。”瑤珈只擡了一眼,以作招呼。

姜樾之走上亭子:“又來叨擾瑤珈娘子了。”

瑤珈:“算不得叨擾,你母親付了我一大筆銀錢,我可以好幾日不開工,專門只服侍你一人。”

她語氣暧昧,好似當真要把姜樾之當做男子服侍。

姜樾之閃躲著目光,這種事她難以啟齒:“瑤珈娘子要,要如何……教會我……”

瑤珈忽然握住她的手:“這般嬌羞可不行,你如今是未出閣的娘子,要矜持要清冷。可馬上就要嫁為人婦,面對夫君可不能和木偶一般不解風情。”

瑤珈借她的手著力起身,俯身在她耳畔低語,另一只手拂過她的背,摁住她的肩靠近自己。

鼻尖蹭過她的耳畔,吐氣吹起她鬢邊碎發:

“畢竟,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在床上如死魚一般的女人。”

姜樾之聽得眉心微蹙,想要逃離,卻被她牢牢禁錮。

“怎麽,想跑?”看穿她的意圖,瑤珈咬字重了幾分。

“沒,沒有。”

瑤珈點頭,繼續道:“男人嘛,要哄,要勾引,要討好。如今若你是男人,我這般靠近你,你有何感覺?”

肩膀能抵到一片柔軟,她的掌心溫熱,在自己肩膀處摩挲。緩緩向下,游弋在腰間。

初春的天氣還冷,姜樾之穿得厚實仍然能感覺到她的掌心十分規律的在腰間作亂,挑開了自己的腰帶。

“你——”姜樾之猛地捉住她的手。

瑤珈笑出聲:“學會了麽,若是夫君一派正經做公務或是旁的事情,你又想讓他註意你。你就可以這樣靠近,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嘗試挑開衣襟,暗示意味足夠明顯,我不信男人不上鉤。”

姜樾之整理好衣帶起身:“我不知你教的是這個,”

瑤珈一楞:“你母親沒說我教的正是房中事?不然我一介妓女,還能教你這個老實板正的太子妃什麽?”

姜樾之後知後覺,原來這就是勾引。

“你還沒說,我靠近你時,你是什麽滋味?”

“難受,難忍,難言。”

瑤珈楞了片刻,大笑出聲:“哈哈哈,你可真是我遇見的一塊硬鐵板。”

瑤珈再次纏上她:“你不吃這套,可你未來夫君吃,所以你必須學會,我這可不退錢。”

姜樾之浮現出太子那張陰沈的臉,臉上的難色越發深刻。她想象不出,更是做不到。

瑤珈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心口靠:“奴家念您念得緊,夫君為何許久不來看奴家?”

姜樾之頃刻間甩開自己的手,半邊身子因為懼駭已經麻了。

瑤珈怒視著她:“忍著,老娘一百零八式,你都得看一遍,學一遍。”

“什麽!”姜樾之緊緊抿著唇,“忽然覺得我身為正妻,不該使用這些旁門左道,今日叨擾娘子,就先行離開。”

瑤珈冷聲吩咐:“站住,不許走。”

立刻就有侍女攔下姜樾之,而她身邊的兩名侍女,在入院前就被攔下了。

瑤珈緩緩走近她:“怎麽整得我逼良為娼,又沒讓你出賣色相,你躲什麽?”

姜樾之壓著惡心搖搖頭。

倒不是因為瑤珈的姿態矯揉造作倒令人作嘔,是因為她將自己代入,用這種招數對付太子。

她寧願去死。

瑤珈伸手揉著她的耳垂:“男人敏感的地方,你挨個給我記住了。”手掌緩緩向下,撫摸,磨蹭,揉捏。

好的,她另外半邊身子也麻了。

一百零八式結束後,姜樾之反倒是累個夠嗆。

瑤珈揉了揉酸脹的關節,用那甜得發膩的聲音說話,嗓子疼得厲害。

“好了,我先下去歇會,你自個實操一番。”

姜樾之臉紅得滴血:“這這這……我一人如何實操?”

瑤珈暧昧一笑:“哦,樾之是覺著一人太過難堪,想尋個人在他身上試驗是麽?”

姜樾之慌忙擺手,也不知她是如何曲解自己的意思:“不,我不是……”

“都是過來人,我懂,這就請人來陪你。”

“什,什麽?”

就聽她拍了拍手,三位身著青色長袍的高大男子走了出來。臉上統一帶著一塊銀制面具,走起路來風流倜儻。

“這三位可都是坊裏最坐懷不亂的人,正好拿來給你做試驗。”

姜樾之連聲拒絕,與三個不認識的男人,做方才瑤珈所做之事。

她絕對做不到。

瑤珈過來握住她的手:“我再如何深谙男子之道,到底是個女人。許多反應,我是給不了你的。既是要迷惑男人,就是要看男人對你的反應如何,表情夠不夠嬌媚,聲音夠不夠婉轉,得聽他們的。”

姜樾之還是搖頭。

瑤珈卻已經撇下她離開了,只留下一句:“今兒若我不滿意,方才那一百零八式,你再看一遍。”

姜樾之遍體生寒,自我勸慰半晌,才緩緩走近那三人。

她甚至沒有擡眼,只站在一人身前。而後猶豫地走向第二人,鼓足勇氣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而後走向第三人,眼睛一閉擡手摸向他的耳垂。

輕撚……

一只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裏拉。

姜樾之還未來得及睜眼,就聽到上方傳來熟悉的繾綣的聲音:

“女君做的不好,是該讓在下好好教你才對。”

姜樾之赫然睜開眼眸,緊繃的身子在頃刻間失了力,放松下來事整個人倚靠在他身上。

“柳……”

“噓……我不是。”

他的聲音回旋在耳畔,好像置身於夢中。

對不住了枝枝,我違背了自己的誓言。我……還是忍不住來見你,哪怕只隔著面具,哪怕我不再是柳時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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