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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後悔 他能有什麽後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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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後悔 他能有什麽後悔的呢?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越過姜樾之的眼睛, 不由分說地拽過笙若的胳膊,將其整個人硬掰過來。

祁曄眼底的喜悅一點一點褪去,因為眼前人不是姜樾之。

笙若受了驚嚇, 連連退後幾步:“你是何人?”

祁曄負手而立,臉上肅穆盡顯:“抱歉,是孤認錯人了。”

笙若眼眸微微睜大, 樾之教過,皇帝陛下自稱朕, 自稱孤的……是皇太子!

堪堪反應過來的笙若手足無措地行了禮, 連手的位置放錯了都一時未察。

姜樾之垂頭苦笑,還是涉世未深, 突發一點小狀況就有可能犯大忌諱。不過此時她不便出手, 靜靜退至一旁,且看笙若會如何應對。

祁曄內心也是後悔,也沒發現對方的行禮姿勢是錯誤的。隨意揮揮手道:“平身。”

“謝殿下。”笙若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他可是太子啊, 未來的皇帝。方才扯過自己胳膊的力道可不小, 樾之是如何得罪了他。

偷偷看了眼姜樾之的臉色,見她不動, 也知這是她給的考驗。

“殿下如此著急, 可是在找什麽人?”笙若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若有小女能夠幫得上忙的,還請盡管吩咐。”

在連廊中,依稀能見到花團錦簇, 是陛下為了彰顯對靖國公府的看重。特意讓園木司從皇宮花圃裏搬來的花,此刻已經寒冷,出了花圃的鮮花不過一日就會枯萎。

唯有原本就在那裏的臘梅, 時節正好,開得越發旺盛。

祁曄靠近連廊的窗欞:“花應當在它的時節盛開,若將其放在溫室之中。壽命驟減,不出一日,便枯萎殆盡,於它而言,是不是殘忍的。”

太子的話意有所指,連姜樾之都不清楚他的意思。

祁曄也知自己說錯了話,噤了聲眼神淡淡一瞥:“是孤認錯人了,與你無關。”

話畢便加快步伐離開了此處。

笙若有些不明白:“這個太子是什麽意思?”

姜樾之搖搖頭:“貴人的心思哪是我們能揣度的。”

笙若繼續往前走,隨口一句:“太子的樣子,像是在後悔什麽事。”

姜樾之腳步一頓,她可聽見,太子方才喊的是她的名字。

他對她能有什麽好後悔的。

正想著呢,夏蘭突然出現在二人眼前,有些居高臨下,語氣不善。姜樾之瞇了瞇眼,她印象中的夏蘭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吳娘子,我家夫人有請。”

笙若微一挑眉:“你家夫人是何人?”

夏蘭眼中鄙夷更甚:“奴婢是靖國公夫人身邊的侍女,夫人好久未曾見您,先讓奴婢帶您過去敘敘舊。”

好久未見?明明是根本沒見過吧,如今唱這個白臉,恐怕沒什麽好事。

笙若擡腳跟上,姜樾之卻被人攔住:“我家夫人金貴,哪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見的。我家夫人點名道姓只叫您一人,其餘人……”

夏蘭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姜樾之暗自攥緊了手:“我家娘子人生地不熟的,我是她的奶嬤嬤算不得外人。”

“那也不行!”夏蘭呵斥道。

姜樾之眼神晦暗,半真半假半威脅到:“娘子放心去吧,方才那位胡娘子和孟娘子還等著你一起吃茶。切莫與夫人交談甚歡,忘了時辰。”

笙若了然她的意思,隨即點頭道:“好,你先替我向兩位妹妹道個歉,我稍後就來。”

姜樾之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還是不安,她可太了解內宅陰私的手段了。平白叫你受了極大的冤屈,還沒地兒訴說的。

笙若一路跟著夏蘭走,再遲鈍也發現了不對勁,方才還熱熱鬧鬧的地兒,怎麽變得如此冷清。

一擡頭,就見兩名陌生的女郎堵住她的去路。

“你們——”

青衣女道:“你怎麽變了副樣子?與之前的模樣大不相同,是不是故意為之,你好大的心機。”

笙若往後一躲:“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

粉衣女嘲諷道:“休要裝蒜,你這等趨炎附勢的人我見多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你我本就沒有可以選擇的機會。我師傅說了,女子生存於世本就艱難,何苦自相殘殺。”

二人對視一眼:“你師傅?”

“定慧庵的妙德師太。”他自豪地說出自己師傅的名號。

二人譏諷一笑:“原來是妙德那老尼姑,慣會些歪理邪說的。”

青衣女推了一把:“我方才瞧見你與太子殿下說話了,頭一回來靖國公府,怎麽就能引起殿下註意?”

“胡說八道,殿下與我只是偶遇,豈能讓你們倆玷汙了殿下的清名。”

粉衣女察覺出不對勁來:“你有沒有覺著,她這一身裝扮……有點眼熟。”

青衣女聞言也仔細打量了一番:“原來如此,竟是這樣。”

笙若滿臉狐疑,那二人卻退了退:“東施效顰的人,在楚千瓷那就玩得夠多了。你……跳梁小醜而已。”

笙若還沒機會認識到盛京所有人,她們口中的人她一個都不認識。

“罷了,我們走吧,瞧著就是個蠢貨,翻不起什麽大浪來。”

“就是,盧妹妹還特意讓我來找她,真是殺雞焉用牛刀了。”

二人說話聲越來越遠,方才的那位夏蘭也不見了蹤影。

“你就這般平白忍了這口氣,她們罵你是雞,也不生氣?”

忽而從樹上跳下一人來,玉樹臨風,逆著光而立,鬢角精致如刀裁,微微麥色的肌膚變得有幾分光滑,如一塊未經雕琢的玉。

“是你,登徒子!”笙若大喊一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用極輕的聲音道,“你怎麽在這,不會是偷偷進來的吧?被人發現可是死罪。”

“誰敢動我?”陸檀不怒自威:“反倒是你,被枝枝規訓了幾日,竟然還不知道我是誰?”

笙若往回走:“樾之沒說,表示你不重要。”

陸檀嘆了口氣:“你走反了。”

笙若頭也沒回:“說的好像你很熟似的。”

陸檀站在原地點腳,果真不出一會,笙若便從另一頭出現,依舊仰著下巴:“餵,你當真知道出去的路?”

陸檀伸出手指晃了晃:“我當然知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去替你出個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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