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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壹號 “只不過我沒等來我的壹號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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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壹號 “只不過我沒等來我的壹號客人。……

此刻她什麽都不用說, 短短兩個字便勝過千言萬語。

二人鼻尖相蹭,呼吸交纏。

姜樾之揭開白紗,雙手捧著他的臉頰, 誰也不知今夜的結局如何,至少此刻,是彼此的。

柳時暮眼睛酸澀, 眼角緋紅一片,眼眶裏蓄著瑩瑩淚水, 不堪重負從眼尾滑落, 滴在她的虎口處。

姜樾之的心像是被揪著一般難受,她伸出手指拭去他眼尾的淚:“別哭, 每次你一落淚, 總會勾起我想欺負你的心。”

柳時暮聳聳鼻,收起了他的眼淚,揚起頭在她下巴落下輕輕一吻:“好。”

姜樾之描摹著他的眉眼, 在他眼瞼處也落下一吻作為回應:“你相信我麽?”

柳時暮:“我不願讓你為難, 你如今能出現在我眼前, 就足夠了。”

姜樾之抿唇:“等我。”

柳時暮留戀地蹭著她的掌心:“好,無論是什麽結局, 我都等著你。”

姜樾之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給了他一個深深的擁抱。

如何留戀如何不舍,總有分別的一刻,二人小指相連,久久難分。

姜樾之被吉方帶著離開, 一樓蓮花臺後邊的一處暗閣內,秦笙負手而立將一切盡收眼底。

嬌娘恭敬行禮:“坊主,一切都準備好了。”

秦笙擡手示意:“開始吧。”

嬌娘欲言又止:“坊主, 這壹號女君……”

意在要不要給她放水。

秦笙冷哼一聲:“青蕪坊向來規矩嚴明,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是。”嬌娘退下,心中著實為他們二人捏一把汗。

秦笙看著紗幔中的那道身影,十幾年前他也曾在裏面待過。

有多麽煎熬,多麽絕望,那股滋味仍歷歷在目,刻骨銘心。

當他知道壹號牌送出去時,越發感慨,原來別人的幸福是這個滋味。

“柳時暮,你當真……比我幸運些。”

司中人在準備接下來的環節,姜樾之走在回去的路上,迎面走來許多女郎,手裏還在比較誰的珠釵更精美。

“我的並蒂蓮簪子多別致,扶風說這一支就要五十兩銀子呢。”

“我這個東珠耳環才叫金貴呢,又大又圓潤,品質極佳。”

姜樾之定睛一看,她們手中的首飾眼熟得緊,不正是從珠寶閣出去的東西麽?

“柳時暮還算上道,今日之後他那金貴的童子之身可就沒了,日後可不好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知道買點首飾孝敬我們這些姐妹,也罷,以後不在客人面前編排他的不是了。”

姜樾之側耳聽著,她們聲音不算小,清清楚楚的傳入她耳朵裏。

姜樾之不由得一笑,她在與扶風對視時便察覺有地方不對勁。這小狐貍嘴上說的好,什麽“我們之間只能到這兒了”,結果還是叫人偷偷給她送錢支援。

姜樾之估算著,柳時暮比她想的要富裕呢,一千多兩的銀子首飾說送就送出去了。

姜樾之搖著頭上了樓梯,剛剛踏上二樓,便被那鵝黃裙子的女郎攔下。

姜樾之側身躲避,那人卻跟著她動:“你還裝不認識我呢?”

姜樾之知道躲不了,只得應付著:“在此見面算不得什麽體面,虞三娘子還是莫要聲張的好。”

虞箐確認了她的身份,不由分說拉起她就上了樓。

姜樾之疑惑中被她拉進了壹號房:“你——”

“你怎麽也來了!”虞箐壓低嗓子質問,“這種地方也是你能來的?”

姜樾之未免覺著有些好笑,拉回自己的手道:“怎麽你來得,我就來不得?”

“那能一樣麽?”虞箐被氣昏了頭腦,口不擇言,“我什麽名聲,你什麽名聲,太子都那樣在你門前宣示主權了。你如今可就等一道聖旨坐上太子妃之位,今日之事若傳出去,這還得了?”

姜樾之不緊不慢地用了塊糕點:“話說,虞三娘子為何在這?”

虞箐晃了神:“我……”

說起來還不是因為爭那一口氣,她與九公主向來不對付。最近貴女圈裏都在傳九公主看上一名小倌,那人寧死不從。

虞箐本想看好戲瞧著九公主吃癟的,沒成想那魁郎居然從了。

被身邊人一言兩語的刺激,她也就想同九公主爭一爭,腦子一熱便買了那邀請帖來了。

九公主肆意妄為,她家中可不許她這樣,這買邀請帖還是背著父母做的。

“我就是見不得祁歲初得意。”

“那虞三娘子可有與之對抗的資本?”

虞箐一噎,難為情開口:“應當是沒有的。”話鋒一轉,“那你呢,你又帶了多少銀兩?”

姜樾之自己的私房錢不多,南星二人將這幾日去的店鋪裏的現銀都取了出來,加上一些值錢的首飾,總共湊了兩萬八千多兩。

她私庫裏東西不少,但基本都是皇宮裏賞下的,變賣不得。加上柳時暮的應該也只有三萬兩。

說真的,其實有些困難。

“我……”

姜樾之想說什麽,正巧底下嬌娘現身打斷她的話:“各位客官久等,咱們求元競拍即將開始。”

虞箐不打算回去,直接在她這坐下來。

“咱們還是老規矩,起拍價一千兩,一百兩起加價。若現銀不夠,可以用寶物來換,價高者得,寶物稀有者得。”

“每一輪不出價者,視為放棄,下一輪不得參與出價。每輪除了最高價會公開,其餘人不會表明。”

虞箐安之若素,只當花個錢近距離看看美人,至於美人的初夜,她就不去肖想了。

“誒,你說今兒誰會得手?”虞箐不知姜樾之為何會來,心中猜測大抵也是同她一樣來看熱鬧的。

沒想到,如此無趣只知禮教的姜樾之,還有這般離經叛道的一面。

姜樾之不作理會,心中盤算著其他人的大概出價。

虞箐得了沒趣兒,閉上了嘴。

“拾捌號女君出價五千兩。”

上來便加價四千兩,果真是陳女君,財大氣粗。

吉方出現在屏風前,笑嘻嘻道:“女君可要加價?”

虞箐擺擺手:“不了,我就來看個熱鬧罷。”

姜樾之睨了她一眼:“這是我的地兒。”

虞箐不可置信看著她:“難不成你也要出價?”

姜樾之沖著外頭喊道:“五千……一百兩。”

虞箐噗嗤一下笑出聲,聲音帶著嘲笑:“我當你如何有錢呢,怎麽只加價一百兩。”

“少管我。”姜樾之背過身去,捉襟見肘自然不能像她人一樣揮金如土。

吉方拿著個不小的箱盒過來:“女君把銀兩或者銀票放進去,待奴才審核之後會替您出價。若是寶物,奴才眼拙,會將其奉上給司主鑒定。若最後女君並未拍得,這些財寶會原封不動送回女君手中。”

姜樾之淡淡頷首:“有勞。”

見她神色不似作假,虞箐來了興致:“你認真的?”

姜樾之避開她的目光,似在回應,又似乎在自言自語:“他對我很重要,我願意傾盡所有,換他自由。”

虞箐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未來太子妃和……青樓小倌?

她好像發現一個不得了的秘密,所以太子現在頭上冒著綠光?

那也不能這麽說,都是坊間以訛傳訛,到底是聖旨未下,她還算不得是太子的人。既然不是東宮的人,那自然有追求幸福的權力。

虞箐忽然對她產生一股敬佩,這樣看姜樾之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我只當我渾,沒想到貴女典範姜大娘子也是這個。”虞箐不由得對她豎起拇指。

姜樾之福了福身,虞箐連忙上前扶起她。

“今日之事還望虞三娘子保密,我初心只想解救好友出泥潭,並無其他想法。”

好友?只是好友能讓她冒著聲名盡毀的危險來這?

虞箐心中顯然不相信這套說辭,不過還是拍拍胸脯保證:“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會爛在肚子裏,絕對不說出去。”

“多謝。”

“貳柒號女君,出價六千兩。”

每一輪結束之後,龜公只會報當輪出價最高的牌號,姜樾之出價太過謹慎,這般隱藏實力也好。

吉方略帶無奈的出現:“女君,接下來您還出價麽?”

“六千一百兩。”姜樾之從盒子裏拿了銀票遞過去。

吉方嘿嘿接過,絲毫沒有因為她出價低而產生怠慢。

“其實我覺著要救他不容易,祁歲初鐵了心要他,還有那陳女君,你這般只是以卵擊石而已。”

“再難也要試試。”

虞箐閉上嘴,原本只是來看好戲的她,莫名產生了些許緊張。

幾輪下來,不少人已經放棄,價格也已經炒到一萬五千兩。

姜樾之還是一百兩一百兩加,隱藏實力的同時,也不會叫人註意到自己。

“貳貳號女君,一萬七千五百兩並東海珊瑚一株。”

姜樾之眼眸一暗,已經開始有人出寶物了,那株珊瑚至少值三千兩,如此算來總價也已經超過了兩萬兩。

虞箐攔住她:“你瘋了,你哪來這麽多錢?”

“我……從鋪子裏提的。”

虞箐再次被她的膽大所驚訝:“靖國公知道麽?”

姜樾之搖著頭,將銀票放入箱子裏:“我之後會想法子賺回來,盡量瞞著家裏人。”

“你,可真是膽大包天。”

競價越發如火如荼,底下看客們津津有味,時不時叫囂著加價。

然而五公主說是有事要做,急匆匆撇下了宋溪離開了。

宋溪得了空,便來到後臺觀賞熱鬧。

扶風也在這會趕回來:“如何了,已經加到多少了?”

“兩萬五千三百兩。”

扶風嘖嘖兩聲:“想當年你也只拍出了兩萬五千兩,看這熱鬧程度還得往上加。”

宋溪摸著下巴道:“你這個一萬兩沒資格說我。”

扶風氣憤地錘了他一拳:“好漢不提當年勇。”

宋溪往二樓看了看:“就是沒聽見壹號房出價。”

“會不會已經走了,今夜只是來做個最後訣別的。”

宋溪看著帷幔中的人,語氣酸澀:“只是陪個客人而已,又不是生離死別。身為小倌,這般看重自己的清白說出去真叫人恥笑。咱們是為生計所迫,他們倒好整上風花雪月話本子裏那套惺惺相惜起來了。”

扶風覆而感慨:“跨出這一步就好了,第一次都這樣。我當年也是做足了心裏準備,只是沒遇上屬於我的壹號客人罷了。”

從一開始就沒聽到關於壹號的任何消息,柳時暮心中亦是糾結無比,心中希望她還在,又不想讓她破費。

“拾捌號女君,三萬兩。”

陳松黎眼神淡然,揮揮手撤下了身後的侍女:“這是最後一次加價了,既然他拒絕了我,在我心中便只值這個價。貨與物價格對等,這個生意才能做下去。”

聽到三萬兩,姜樾之閉上了眼,手心同樣緊張得冒汗,茶水一杯接著一杯,都無法按捺下心中那股燥熱。

“三萬兩了,你可還有的加?”虞箐道。

姜樾之搖搖頭。

虞箐伸出手:“要不,我先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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