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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奪取明珠 總歸,不會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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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奪取明珠 總歸,不會是他的。

想到此, 太子松開了她的手,是他過於激動了。

這些事,應該是從千瓷那裏聽到的。

姜樾之不解地觀察他眼裏的落寞。

“所以, 殿下來此也是為了懷舊的?”姜樾之故意引誘道。

太子不會暴露自己真實的想法,只得點頭。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還是要快些出去, 畢竟此地陰氣甚重,殿下還是莫要久留。”

祁曄陰沈沈一笑, 緩步走向她:“那又如何, 此地難道會比沙場中的陰氣更重?”

他帶著濃重的威壓朝她走來,步伐緩而穩, 一進一退, 氣氛冷峻。

“孤總覺得,你獨自來此不是你的性子。莫不是在此私會什麽人,才會主動現身, 而目的是替某人掩護。”

姜樾之被他拆穿, 面不改色道:“殿下如此了解臣女, 真是叫人受寵若驚。如若不信,殿下可以自行去尋找。不過, 臣女可就要先走了, 我可不似殿下身上殺氣重。我命輕,可擋不住這陰霾之氣。”

她面色如常,祁曄眼神晦暗,她的出現又打斷了原本的計劃。

“呵。”祁曄冷笑著拽住她的胳膊, “你不許走,陪著孤。”

姜樾之被他強勢地拉住,朝著西面而去。

姜樾之回頭, 朝著那道門縫幽深地望去。

楚千瓷咬緊牙關,姜樾之知道她在這裏!

“不行,咱們得快些離開。”楚千瓷對著祁淩道,“姜樾之在警告我,趕緊離開。”

“太子來此是為了什麽?還有,姜樾之的出現也絕對不是偶然,棲臨殿是不是還有其他人!”祁淩呢喃著。

楚千瓷拉住出神的他:“先離開。”

姜樾之被太子不留情面地拽住,也不知他這一身邪火從何而來。

眼看著太子即將靠近柳時暮藏身的那間屋子,姜樾之不由得手心一緊。

“老六對孤說,他想納你為妃。”

一句話,姜樾之忍不住擡眼。

祁曄饒有趣味地看著她這幅模樣:“你如何想的,你若願意,孤倒是願意把你讓給他,成全你們。”

姜樾之眼神冷了下來,奮力甩開他的手,頭上的步搖跟著晃了晃。上好的珠寶折射出的光芒在他臉上一晃而過。

“讓?我難道是殿下的所有物?既然不是,何來讓這個字,殿下未免太自我了。”

手中陡然放空,太子掌心顫了顫:“那你倒是要說說,為何老六會主動求娶你?”

姜樾之隱秘的情緒被撥動,眉心蹙了蹙,堅決道:“不知道。”

“還得是姜家大娘子名聲在外,是全盛京貴族子弟都想求娶的對象,就連堂堂六皇子都願意冒天下之大不韙,摒棄家族恩怨來娶你。”

姜樾之冷笑:“殿下這話說的倒是酸的很,怎麽?您不願意我嫁給別人?”

許是和柳時暮呆久了,這種似是而非的話張口就來。

祁曄狠狠皺了眉,擡手掐住她的雙頰,迫使她擡頭對視:“不得不說,你如今確實是儲妃最好的人選,不為別的,就為了惡心虞家。”

竟然把她當做羞辱虞家的工具!

姜樾之氣上心頭,不顧尊卑直接在他虎口處咬了一口。

祁曄吃痛松開,一雙眸子好似要迸發出火花。

“太子似乎有些失心瘋了,臣女讓殿下好好清醒清醒。”

“姜樾之!”祁曄咬牙切齒。

兩方爭執不休,蒼葭恨不得跳入遠處的水井。

直到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巡邏的侍衛見棲臨殿大門敞開,遂進來查看。

見到太子,面露驚訝,連忙下跪請安:“參見太子殿下,不知是殿下在此,是屬下造次了。”

姜樾之往後避了避,背過身去。

祁曄輕咳兩聲,壓下虎口傳來的疼痛,威嚴道:“孤來尋幼時遺落在此的東西,很快便會離開。你們就此退下,此事不得外傳。”

守衛方才都見到殿下身後還站著一位女郎,隔得遠沒看清模樣。太子下令封口,莫不是為了照顧這位娘子的名聲?

難不成當真是冷宮幽會,殿下果真風流。

侍衛們連聲應是,而後飛快撤離。

姜樾之木著臉欠了欠身:“五公主還在等我,臣女告退。”

臨走時,沒有去看太子的臉色,只不動聲色朝屋內看了一眼。

祁曄二人看著姜樾之遠去,蒼葭小心翼翼問道:“殿下還要繼續找麽?”

“走吧,今天不是時候,見到孤的人太多,若傳到父皇耳中,恐升起無端猜忌。”

“是。”

祁曄離開棲臨殿,屋外已然沒有一點聲響,柳時暮眼神晦暗不明。他將門口二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姜樾之是明月,是各家爭搶的新婦,就算不是太子,也會是別人。

無論如何,也不會是他。

柳時暮搖了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出腦海,從裏面爬出來。

趁著無人,挨個尋找阿姊的寢屋。

他不敢發出大動靜,因此每間房都尋得格外小心。

——

姜樾之雖擔心柳時暮還留在棲臨殿無法脫身,但同時也慶幸太子的出現,至少那些侍衛不會再次闖入。

她在思考這事時,好似有些走神,何氏心中不滿遂問道:“你說呢樾之?”

姜樾之平靜得好似只有眼尾顫了顫,答道:“樾之覺著二嬸說的對,太子殿下平安歸來,咱們姜家確實得去慈安寺還願才對,也不枉費佛祖的保佑。”

何氏唇角的譏諷一閃而過:“你這孩子就是老實,也罷,改日咱們一家再去慈安寺上香還願,這一回定要多捐些香油錢。”

姜樾之點頭應下,莊氏又開口道:“這事還得緩緩,方才聽駕部司令郎中夫人說,等皇後娘娘壽宴過後,陛下會去行宮避暑。順帶在行宮籌辦中秋家宴。到時候包括慈安寺在內的整座恭陽山都會被重兵把守,我們可沒必要蹚這個渾水,叫人覺得咱們姜家仗著自己皇親國戚,恃寵而驕了。”

何氏臉色不是很好看,倒不是因為陛下要去行宮避暑一事有什麽不妥。不妥的是這件事居然是從弟媳口中得知的,倒是讓人覺著她這個靖國公夫人,沒有二房八面圓通。

姜樾之看出何氏面上掛不住,眼珠一轉道:“二嬸嬸說的是,母親早就同我說過這件事,我又給忘記了,真真是個糊塗蟲,二嬸嬸別見怪。”

莊氏面上帶喜,搖頭晃腦有些得意忘形起來。

何氏臉上越發難看,壓著聲音對著姜樾之指責道:“誰叫你多嘴的。”

姜樾之垂下頭,語氣懇切:“是樾之的錯。”

何氏大步向前走,她們原本就是要去紫微宮入席的。同行的還有不少夫人貴女,姜樾之不敢耽擱急急跟上步伐。

紫薇宮,檐下掛滿琉璃宮燈,赤日西斜,金光浮躍。融融光暈折射在琉璃之上輝煌奪目。

影玉紗簾,明月珠壁。璇宮展盛,禮繁樂富。

宮人們腳不離地,鬥彩蓮花瓷碗上盛著仙桃紅果,水晶酒盞之中瓊漿玉液已然散發出極香的酒味,勾著官員們入座暢飲。

因為姜家地位高,坐在極為靠前的位置,不過幾位公主皇子們都未到場,他們自然不敢逾越。

沒想到九公主會同五公主相攜而來,好似自從浮羽山莊之後,二位殿下的關系就莫名的親近起來。

眾人起身給二位殿下行禮,九公主擡了擡手道:“不必多禮。”

姜樾之剛直起身,一雙鑲嵌著東珠的繡鞋出現在她眼前,她一擡眼就聽聞九公主道:“浮羽山莊一別,倒是久未見到表妹了。”

姜樾之移開目光:“那日提早離席,不知殿下可為臣女向惠安公主解釋過了。”

九公主冷冷一笑:“你走了好啊,你走了那場宴席才算真正的開始。只不過可惜了……”

她欲言又止,姜樾之寬大衣袖下的手縮緊。

“可惜了,那樣姿色的小倌竟讓他逃了。”

姜樾之故作驚訝:“逃了?那伶人竟然如此膽大。”

九公主的眼神如鋒利的刀,在她身上來回掃視:“是啊,也不知是誰給他的膽子,居然敢在重重守衛的浮羽山莊出逃。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是怎麽樣在中了烈陽散的情況下,還能安然下山的,居然沒有爆體而亡。”

姜樾之眉心一蹙,烈陽散這名字一聽上去就是極為猛烈的春·藥。九公主竟然用這種手段讓其妥協。

那,他當日……

九公主冷哼一聲:“不過他再犟也遲早是本公主的人,你說是麽,表妹?”

姜樾之一陣發麻:“這是自然。”

此時,太子帶著那位慧良媛入席了。

姜樾之朝著那處望去,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回見到這位慧良媛。聽聞她的盛寵,太子房中還未有其他姬妾,東宮是她一人獨占鰲頭。

姜樾之瞇起眼,仔細打量跟在太子身後的那道嬌嬌怯怯的身影,體態纖細,長長的柳葉眉為她增添了幾分溫婉。許是第一次見這樣大的場面,有些怯弱地跟在太子身後。

祁曄面帶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慧良媛眼含情愫嬌嬌擡眼,含羞帶怯,是個一等一的美人兒。難怪會入太子的眼。

姜樾之認了個臉後,便移開了目光。

在外人看起來,倒像是她見到太子如此寵愛慧良媛,心中吃味了。

祁元意上前附在她耳邊道:“那慧良媛深居簡出,這還是第一回在眾人面前露面呢。生的真是不錯,但叫我說還是不如樾之你。”

姜樾之噗嗤一笑,輕聲道:“多謝五公主讚譽。”

不料,慧良媛竟也朝這邊望過來,姜樾之悄然對上她的目光,不知她是何意。

祁曄察覺到姜樾之的目光,有些不悅地擋在慧良媛身前,倒真是維護至極。

姜樾之咬了咬下唇,他難道以為自己會對他的寶貝心疙瘩做什麽麽,如此維護還帶出來作甚,找間金屋子藏起來好了。

隨後,虞妃帶著六皇子在眾人簇擁下也到了,虞妃近四十依舊光彩照人不減當年。

七皇子是最後到的,他的到來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只因白日發生的事,姜樾之暗自看了看七皇子,十分低調地坐在他的位置。宮人見他失寵看人下菜碟,那位置可謂是偏僻至極,瞧著還不如姜家人的位置呢,可真叫人唏噓。

要知道身為孝淵帝幺子,在楚家出事前,他可是最受寵的。

二人巧合地相視,又因為一些不可明說的事情,十分默契地移開眼。

今日,到底是無事發生。

入席後,姜樾之不動聲色環視一周,果真沒瞧見陸檀身影。

此前陸檀便提前知會過她,壽宴當日他會率領赤以軍加強皇宮內外守衛巡邏,也許在壽宴上就見不到他了。

他果真不在。

想到陸檀撒嬌賣乖地對她說,定要記下宴席上最好吃的佳肴,最好看的舞曲,回來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像個不知事的孩子一般,一點也不像個將軍。

姜樾之扶額苦笑,有時候是真的拿他沒辦法。

夜幕降臨,二尊迎著夕陽踏入紫薇宮,龍袍鳳服,珥金拖紫。

落日的餘暉鋪撒在金線繡制的圖案上,暈出熒熒金輝。鳴珂鏘玉,紛華靡麗。

百官高呼:“恭請陛下聖安,娘娘千秋金安。”

姜皇後臉上是得意的笑,她已然登上女子一生至高之位,縱然身處深宮還有些許不如意。可每當受百官命婦朝拜,那些平日裏處處和她作對的人,還不是要低眉順目主動臣服。

她的目光移向主位下首處的虞妃,仗著虞家勢力,處處與她作對。真叫人氣的牙癢癢。

“恭賀皇後娘娘壽辰之喜,福壽綿長。今壽宴之際,諸臣百官齊聚一堂,共賀娘娘榮華之喜。願娘娘千秋萬載,歲歲喜樂,安康永恒。”靖國公身為皇後親兄長,被百官推舉出來為皇後獻上祝詞。

皇後人逢喜事精神爽,面色紅潤:“多謝兄長,百官同喜,共飲一杯。”

百官舉杯,高呼:“祝皇後娘娘,歲歲喜樂,安康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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