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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解圍 “你從天而降,我便想與命運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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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解圍 “你從天而降,我便想與命運抗爭……

席上發生這樣的事實屬正常, 公主興致大發,隨意幸個男寵誰敢說句什麽不是。

更何況,那人本就是個小倌, 九公主尤其寵愛寄浮生出來的人,看來今日又有人要一躍高門了。

“表妹怎麽這麽不小心。”九公主緩慢轉頭,眼神嗔怪。

姜樾之身邊的宮女立刻上前收拾:“都是奴婢不好, 這酒盞放得太過靠外。公主饒命,娘子息怒, 奴婢立刻去換新的來。”

陸檀半直起身探了探:“如何, 可弄濕了衣物?夜裏涼,穿著濕衣服可不好。”

姜樾之搖搖頭:“無礙, 是我不小心罷了。”

祁元意下午便有些喝多了, 如今滿臉紅暈,有些神志不清起來:“無事,很快咱們就下山去。”

九公主調侃道:“五姐還走啊, 都喝成這樣了, 不如就留宿此地。正巧讓宋溪好好陪你, 我記得之前五姐時常去給宋溪捧場來著。”

祁元意笑得瞇起眼,擡起手幾乎整個人要掛在宋溪身上:“好啊好啊, 托九妹的福, 也讓我體會體會九妹的快活。”

姜樾之只見宋溪將祁元意攬在懷中,眼邊忽然蒙上一只手,上面老繭遍布。生怕弄疼她似的,並沒有按到實處, 只虛虛地替她遮擋那旖旎的畫面。

“別看了,未出閣的姑娘家,好奇這些事情作甚?”

姜樾之心虛地偏了偏身子, 將那些個風光隔絕在外。

陸檀起身,同她換了個位置,這般周到細心連太子瞧見都嘖嘖稱奇。

“平日裏見你在軍營不解風情的模樣,未曾想還有這樣一面。”

陸檀舉杯敬酒:“殿下莫開我玩笑了。”

祁曄看著二人,心中並不是滋味。

若靖國公與定國公聯姻,對他的皇位而言,弊大於利。

姜樾之充耳不聞,一直低頭用膳,好似迫不及待趕緊離開此地一般。

可九公主還是察覺到,那道若有似無的目光時不時關註著自己。

原本沒有多大興致的她,忽然升起一個惡念來。

柳時暮像個提線木偶一般,九公主下達什麽命令便做什麽,那張臉上毫無生氣。

“喝吧。”九公主將一壺酒推到他面前,“這酒最是滋補,一滴不剩的給本公主喝下去。”

柳時暮咽了咽口水,眼神下意識地往姜樾之那看去,只是對方垂著頭事不關己的模樣。

“多謝公主賞賜。”他仰頭灌下一杯酒,辛辣的味道刺激他的喉管,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真是沒用。”九公主鄙夷道,“在寄浮生還有不會喝酒的小倌,以後要多與本公主出來,學會喝酒才能更好服侍客人。”

柳時暮漲紅了臉,應了聲是。

一杯兩杯下肚,柳時暮已經到了極限。

九公主看著還剩大半壺的酒,面露不滿:“本公主是不是說了,這酒今日你得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柳時暮緊緊抿著唇,視線已經漸漸模糊。

太子到底還是顧及皇室體面,對面已經倒下個祁元意,若祁歲初再出什麽幺蛾子,真是丟皇室的臉。

“夠了,你想做什麽盡管私下做去,在席上就不要咄咄逼人了。”

九公主白了一眼:“原來皇兄是這般想的,難怪會帶著楚千瓷背地裏快活。自以為瞞得很好,殊不知假仁假義欲蓋彌彰!”

“你——”祁曄氣得握緊拳頭,她居然敢找人監視自己。

姜樾之眼神落在太子身上,原來他們已經……

“皇兄莫急,妹妹我可沒有大肆宣揚的意思,不然讓父皇知道你寵幸一個家族謀逆叛亂的罪婦,會不會廢了你這太子之位。”

砰地一聲,太子奮力錘向桌面,眾人皆是被嚇一跳,只有九公主一臉無畏的模樣。

“左右我的名聲已經差成那樣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倒是皇兄該潔身自好,準備不日就要到來的大選。莫要讓我的未來嫂嫂,大昌儲妃失了顏面。”

祁曄氣笑:“好。”

他憤然起身甩袖而走,自他回京後,他們二人雖然一直在明裏暗裏較勁,這樣擺在臺面上的撕破臉卻還是第一次。

陸檀左右為難,姜樾之見狀道:“好歹殿下是被你叫來的,你該去勸勸,莫讓殿下氣壞了身子。”

陸檀覺得此言有理:“好,我先去找殿下,枝枝你在此等我,等會我送你下山。”

姜樾之點頭,就這樣目送著陸檀離開。

九公主冷笑:“只會發脾氣的蠢男人。”她用力的將酒壺放下,將滿身怒火發洩在旁人身上,“還不喝!難道要本公主餵你不成?”

柳時暮無力撐在桌上,雙眼迷離,一股熱氣在體內橫沖直撞:“殿下,真的喝不下了。”

九公主冷笑:“本公主一言九鼎,你今日必須將酒喝完!”

說罷,便死死撬開他的牙關,用壺嘴對準他的嘴,辛辣的酒水順著下巴流淌而下,打濕衣襟。一股窒息感扼住他的喉嚨,身子如一塊浮木,迫切的想要抓住些什麽。

柳時暮掙紮著,那雙眼眸裏忽地淬上寒意。

看得九公主心中一顫,又晃了晃眼覺得定然是自己眼花。掐著他的雙頰越發用力。

下一瞬,她的手忽然被人握住阻止,她不可思議地擡頭:“你!”

姜樾之亦是居高臨下,滿眼寒意:“夠了,殿下莫不是想弄出人命?”

“你放肆!”九公主摔了酒盞站起身來同她對視。

姜樾之沒有被對方的氣勢所喝退,盯著她的眼睛道:“公主清醒些,太子殿下說得對,這裏夫人子弟眾多,我也知道您無所謂自己的名聲,但皇室的呢?”

九公主滿心怒氣恢覆些許理智。

姜樾之目光沈沈:“您不願聽太子殿下的,因為覺得他是在約束您。但今日之事若傳出去,太子與九公主不和,添油加醋說您二人針鋒相對,皇後娘娘那又是會如何的為難?”

皇後時常教導不得頂撞太子,雖不是親生的,但是日後的依仗全在太子身上。小不忍則亂大謀。

九公主冷笑著:“好,算表妹明事理,今兒本公主就放過這個賤奴。”

姜樾之看了一眼幾乎不省人事的柳時暮,她只能幫到此處了。之後的事,他應該早有心裏準備。

壓住心中的酸澀,姜樾之轉身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九公主在她身後喊道:“來人,將他送到本公主屋裏去。”

姜樾之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什麽都不想了。

因為太子離席,那些人有些肆無忌憚起來,士族子弟們已經拉著舞姬滾在一處,發出細碎的吟哦之聲。

姜樾之已不能久留,和一旁的宮女道:“惠安殿下還未醒來,我不便去打擾,勞煩照顧好五公主,代我向殿下辭行。”

宮女欠身:“好,定然將娘子的話帶到,夜裏山路不好走,望大娘子一路小心。”

宮女自然不會多留,姜樾之只遙遙望了眼那個空置許久位置,便帶著兩名侍女離開。

馬車已經等候多時了,但姜樾之要同陸檀說一聲,派人去尋許久沒有消息。

“罷了,咱們先走吧,派人留個口信給陸將軍。”

姜樾之踩上馬凳,掀開車簾的一瞬間,從車廂內忽然伸出一只手,將她直接拖入車廂之中。

姜樾之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有些驚慌失措,一只熾熱的手捂住她的口鼻,一瞬間烈酒的味道撲面而來。

那人極力的壓抑自己的聲音:“別喊,是我。”

車廂之中昏暗,他靠得太近,身體滾燙,臉冒虛汗。二人呼吸交纏,偏偏只有他極力克制:“女君,救我……”

車外的兩位侍女見有異樣,娘子卻沒呼喚她們二人,遂緊張詢問道:“娘子?”

姜樾之緊握他捂在自己臉上的手,掰開一點空隙對二人道:“我無事,你們二人坐在外頭。”

竹瀝猜到自家娘子許是被劫持,正想喊人來幫忙,卻被一旁的南星攔住,沖她使了個眼色。

竹瀝前段時日甚少跟著姜樾之出門,可南星卻知道些事,對於車裏的人也有了七分猜測。

“好,娘子,咱們立刻下山。”柳郎君生得好,性子溫和,南星對他印象不差。今日公主如此過分,柳郎君既然能逃出來,她們又怎有不搭救的道理。

竹瀝稀裏糊塗被拉上車,南星催促車夫快些離開,若等九公主發現,一切都來不及了,也許還會牽連娘子。

車身開始晃動,柳時暮松了手,身子卻貼的越發近了。身子軟綿綿的搭在姜樾之的身上,呼吸急促。

柳時暮生得高大,姜樾之被壓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柳時暮,你醒醒。”

柳時暮呢喃開口:“從公主房中逃出來,實在用了我全部力氣。我身上好熱,你身上涼,讓我抱一會。”

聽見這些虎狼之詞,姜樾之也難免紅了臉:“你不是準備今日獻·身了,還逃出來作甚?”

柳時暮在她頸邊蹭了蹭:“原本你沒出現,我便認了命。可你如神女下凡解救了我,我總想與命運抗爭抗爭,哪怕萬劫不覆。”

姜樾之喉嚨咽了咽,胸口好似堵著一塊石頭,讓她難以透氣。

柳時暮一路撫上她的腰肢,雙手順勢環上,雙腿將她牢牢定住,偏偏又是一副柔弱無骨的模樣,賴在她身上。

熾熱的體溫隔著衣物傳來,仿佛置身於酷暑之下,姜樾之不敢去想他如今會有多麽煎熬。

她擡手撫上他的額頭,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在黑暗中忽然睜開眼。

今夜月光明亮,皓如銀河,月流星連。皎皎月光從車窗外灑落零星,足以照耀郎君雙眼繾綣。若披煙霧,如玉對珠。

貌盈寒玉,神凝秋水。望著這張臉,姜樾之失了神。

柳時暮眼含希冀,握住她的手:“姜樾之……”

姜樾之心如鼓擂,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原來在他口中,名字也可以叫得如此纏綿,溫柔。

一瞬間,姜樾之仿佛動彈不得似的,眼看著那張臉越來越近。

柳時暮一點一點靠近,一次一次試探,連呼吸都帶上蠱惑。

他今日點了口脂,瑩瑩如玉,透著潤澤的光暈,讓人升起一種淺嘗的欲·望。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似在邀請,發出一聲極輕的:“姜樾之。”

“啊……”姜樾之不知如何反應,只能從喉中擠出一聲回應。

柳時暮唇角不自覺揚了揚,輕輕閉上眼。

“枝枝——”

馬車之外傳來一聲陸檀的呼喊,將二人的神智拉回。

馬車忽然急停,車廂一陣搖晃。

姜樾之猛然回神,雙眼震驚,柳時暮趁機吻上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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