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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之之? “我不想看你落入她人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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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之之? “我不想看你落入她人懷抱。”……

柳時暮斂著眼眸, 瞧著有些哀傷。

“女君說錯了。”柳時暮自嘲一笑,“您該祝我尋個富貴榮華,千金一擲的金主兒。”

姜樾之啞口無言, 略顯局促地起身:“繼續吧。”

柳時暮默默為她撫琴,偶爾也會出聲提醒她跳錯的舞步,好似方才的事從沒有發生過一般。

日落西山, 遠處的晚霞如一盞明燭,撒下熔熔金輝。

“皇後娘娘壽辰定在八月初一, 照你如今的進度, 在宴會上安然度過不成問題。”柳時暮道。

姜樾之換了身衣服打算離去,今日有他在, 整支舞大抵順了一遍。但要論美感, 或許還差些。

“或者女君想要在壽宴上一鳴驚人?”

姜樾之看他:“那就要看柳先生的本事了。”

柳時暮唇角帶笑:“在下定然盡心盡力,讓姜大娘子一舞成名,艷冠盛京。”

姜樾之點頭微笑, 擡步離開照霞閣, 馬車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南星扶著她上了馬車, 只是人還未坐穩,一道身影飛速地跨上馬車。

姜樾之還未反應過來, 那人已經悠然自得打量起車內裝飾了。

“娘子, 這。”南星為難地看向姜樾之,在等她開口驅逐。

姜樾之略略掃過他,對著南星道:“你坐外頭吧,柳小郎君到底對我有恩, 托我捎帶一段路也情有可原。”

南星心嘆口氣,放下車簾老老實實坐在外頭。

馬車行駛得很穩當,可難免還是有些晃動, 姜樾之原本就疲乏,如今更是昏昏欲睡。

柳時暮安分守己坐在她身側,天漸沈,車廂內的光線亦是一點一點昏暗下來。

而姜樾之明明困得支撐不住,卻仍然坐的筆直。只是那腦袋,還是難免隨車晃動。

柳時暮情難自拔伸出手去,指尖輕觸她的肌膚時,心中的琴弦似乎被人輕輕撥動。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膩玉生光,從她輕顫的眼睫,再到玲瓏小巧的鼻尖,口若含朱丹。她生得極美,又有一身出塵的氣度。

旁人都說比之楚家女郎傲世輕物來,姜樾之多了幾分市儈討好。看似曲意逢迎的她,卻也有旁人望之莫及的心氣兒。

可他卻覺得她聰明至極,知道如何做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柳時暮喉結滾動幾下,眼中是連他都不曾發覺的情愫。

忽的,車輪似乎壓到一塊石子,車身劇烈地晃動一下。姜樾之不受控制往後撞,她瞬間清醒,後腦處熱意傳來,是某人寬厚的掌心。

姜樾之睜開眼,帶著未全散去的睡意,朦朦朧朧地看著他。

柳時暮欺身上前,一手抵在她後腦處,一手撐在她右側,將她困在他與車壁之中。

“這世上究竟還有什麽人能勾·引到女君?”

姜樾之此刻睡意全無,對方說話時呼吸落在她的脖頸處,又熱又癢。

“我接首客那日,你當真不來?”他眼尾染紅,不似幾日前那般造作,是真心實意的難過。

姜樾之定定看他,腦袋混沌,真心話竟就這般說出了口:“魁郎和旁人不同,你的初·夜全城矚目,價值千金。我買不起,亦是不想看你投入她人懷抱。”

兩雙眼睛相互註視,一冷一熱,一絕情一希冀。

“若女君願意,我可以舍棄名利,無欲無求跟著你。”

姜樾之能看到他眼裏的紅絲,他那句三日未睡也許是真的。那本舞譜細致精妙,可以看出畫者的用心。

她擡手撫上他的眼尾,指尖沁潤濕意。

他卻倔強偏過頭去,想要掩飾他此刻的失態。

馬車此時停下,南星輕敲車壁:“娘子……”

姜樾之推開了他,身體前屈妄將他擋在身後。

“有人攔住了我們的去路,對方派了小廝來……”南星欲言又止。

“是何人攔車?”

“是陸小將軍。”

姜樾之一時錯愕,不由自主地回頭看向柳時暮。隨即又道:“陸小將軍不是還未歸京?”

“來人說,今日剛剛抵達盛京,偶遇娘子,想找您一敘。”

姜樾之左右為難,陸檀是個難纏的人,若她今日不出面,也不知他會做出什麽荒唐事來。但是如今她馬車上又多了一人,被他瞧見指不定掀起什麽風浪來。

柳時暮勾住她的袖口,意在挽留,他的話還沒說完呢。

姜樾之偏頭對他道:“不許下車,在這等我。”

言畢,在南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那筆挺俊朗的郎君就站在不遠處。

“枝枝!”陸檀一路上風餐露宿,臉被曬成了麥色,更增添幾分英氣,他含笑朝她招手,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愈顯意氣風發。

一旁的下屬驚呆了,他的將軍在戰場上戰無不勝,對敵軍那更是手起刀落毫不留情。何曾露出過這樣燦爛的笑臉,少年心事更是藏也藏不住。

姜樾之遙遙對他欠了欠身:“陸世子有禮了。”

陸檀是定國公獨子,未出征前盛京中人都喚他一聲陸世子。陛下封賞還未下來,她這般喊他也是不出錯。

陸檀一路小跑而來,但在她三步之遙處停下,羞赧地撓撓頭:“三年不見,枝枝越發好看了。”

姜樾之一笑:“陸世子也是越發英武了。”

陸檀笑得一臉不值錢:“多日未曾沐浴,不便近身,待我沐浴梳洗過後,再去靖國公府拜訪。”

姜樾之:“世子處理要務要緊,靖國公府隨時歡迎世子殿下親臨。”

“好,到時候我帶上悅仙坊的糕點去看你。”

姜樾之禮貌疏離地福了福身:“多謝陸世子,時候不早世子請回,您的馬車擋住了我的去路。”

陸檀恍然反應過來,今日他剛剛入城,掀起車簾向外看時,見到她身邊侍女的臉,急忙叫人攔住對方的馬車。只是思念太盛,忘記了禮儀規矩。

“好,那我先回府整頓。”

姜樾之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長籲一口氣,不過還不敢立刻回馬車上,直到對方乘車離開,她才悠悠轉身上車。

掀開車簾,裏頭空無一人,這人什麽時候走的居然悄無聲息。應當沒被陸檀瞧見吧。

“娘子……”南星有些後怕,“陸世子回來了,今後可如何是好啊。”

這陸檀說來也奇怪,他為梁王伴讀,卻和太子關系要好。自小在皇宮,出了名的潑皮胡鬧,偏偏就喜歡捉弄姜樾之。

今日在她杯中放只螞蚱,明日偷走她的手帕,或是在她被夫子抽考時在一旁搗亂。連累她被夫子罰抄,還自詡正義不讓旁人接近她。

以至於在皇宮時,幾乎沒人敢與她說話。直到他被送去軍營,姜樾之主動與人交好,靖國公府大娘子的聲譽才漸漸好轉。

“好歹在戰場上歷練了幾年,應當成長不少,不會和之前那般胡作非為了罷。”雖然這話說著連她自個都心虛。

“柳小郎君呢?方才還在車裏的,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姜樾之理理發髻:“別管他,我們回府。”

街角處,柳時暮目視著馬車離去,眉心微蹙。晚風吹拂過他的耳畔,回蕩著那一句又一句親昵的小字。

“之之?”柳時暮張口呢喃著。

——

芙蓉帳暖,春宵一刻。黃楊木窗柩上嵌著琉璃,略開了半扇,夜裏的風由此吹進,博山爐上的裊裊細煙被吹散,遮擋了室內一片旖旎。

翠綠軟煙羅紗帳掛在架子床沿,男女衣物夾雜淩亂堆疊在地上,從床邊散到門處。

丁香織錦薄被被人掀開一角,祁曄邊套上中衣邊起身。肩上悄然攀上一只手,隨即牢牢勾住他的脖頸,曼妙的身軀貼上,美人嗓音喑啞,帶著濃濃的媚意:“殿下這就要走了麽?”

祁曄笑意溫柔,伸手勾住對方的腰,遂一使力,美人便被他圈在懷中。

楚千瓷臉上春色還未散去,盡管方才經歷那樣一場情·事,與他徹底坦誠。可直面他時,面上還是難掩嬌羞。

祁曄親親她的眼角,調笑道:“怎麽,舍不得孤?”

楚千瓷縮在他的懷中,羞得不能見人:“殿下這不是明知故問麽?”

祁曄最是受用這一套,手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陪她再溫存片刻。

“千瓷,如今你完全是孤的人了,孤一定不會負你。等孤尋個良機,必風風光光迎你入東宮。”

楚千瓷叮嚀一聲:“嗯,我都聽殿下的。”

可如今的她,再也不會相信男人在床榻上說的任何一句話了。

祁曄眼角餘光瞥見床榻上那抹落紅,心中浮現一股慶幸:“還好孤回來了,記得幼時你在棲臨殿日夜相伴,孤便下定決心,日後定會護你一生,好在你安然無恙,否則孤一定會悔恨終生。”

“棲臨殿……”楚千瓷在他看不到的角落神情一變。

“孤幼時喪母,你也早早沒了母親,你我同病相憐相互溫暖。那時候,你還不願告訴你的名字。”

楚千瓷抱著他的腰更緊了些:“殿下還提這些陳年舊事作甚?”

祁曄親昵地將她微亂的發絲別在耳後,在她唇邊落下一吻:“好了,再陪你下去,該誤了早朝。今兒陸檀歸來,朝中勢必會引起一片嘩然。”

楚千瓷在滿庭芳學到很多,其中一件便是見好就收。

讓男子知道自己的柔情,偶爾用些小脾氣勾得對方無可奈何。適時懂進退,讓對方知道自己是個心巧嘴乖的人,才會越發離不開自己。

“好,我替殿下更衣。”

太子服飾繁冗覆雜,楚千瓷伺候得格外仔細,她將銀絲繡蟒靴拿來,小心翼翼服侍他穿好。

祁曄穿戴整齊,楚千瓷環抱住他的腰:“殿下,記得您今日的話,千萬不要負我。”

“好。”祁曄覺著今日的楚千瓷格外黏人,難道是因為自己成了她第一個男人,從而產生了依賴感?

楚千瓷一頭黑發披散在身後,身上只穿了單薄的中衣,東方已經破曉,一縷朝霞從那扇窗戶中露了出來。

“棲臨殿……”她望著那道離開的背影,面上居然產生了一點哀愁,“姜樾之,我又欠你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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