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平定(1) 煙花四散而開,於……

關燈
第107章 平定(1) 煙花四散而開,於……

煙花四散而開, 於陰沈的天際下形成一抹絢爛之色。

花無凝將煙花重新隨意扔在地上,搓動指尖等著暗一來找她。

她沒披鬥篷,留給山洞中的朝辭啼了。

如此天氣, 也不知道暗一多久能找過來。

口中呼出白霧,花無凝擡頭仰望著懸崖。

很高,比她之前墜落的懸崖高多了, 也陡峭多了。

但,她卻沒像上次那樣, 傷痕累累。除了胸口處的箭傷。

思及傷勢,她又想到了當時從暗處飛射而來, 直沖她的箭矢。

到底是誰想取她性命?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箭矢橫飛也不足為奇,何況她是將軍,她一死這兵定然會潰不成軍, 對胡國來說是一頂一的有利!

但有些不對勁…

花無凝暗自思索,黛眉輕攏。

若真是胡旋讓人早有準備,埋伏在暗處取她性命便肯定會一擊必中。

這人射偏了, 這麽好的機會卻射偏了, 說明此人的臂力雖足,可準頭不行, 武藝有所欠缺。

胡旋是不會讓這種人來狙殺自己的。

那麽這個人,到底會是誰?

武藝有欠缺,臂力很強, 準頭…

等等!

花無凝靈光乍現!

護她的將領可是被一箭正中眉心,直接死去。

相比她,眉心這種位置更難瞄準!

所以, 不是準頭不行,而是…

她眼底浮現蕩著縷縷光,唇瓣微抿。

而是手抖,射偏了。

這個人,她認識!

“主子!”暗一及時出現,落在花無凝跟前恭恭敬敬喚道。

凝眸而視跪在身前的暗一,花無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還是如同往常一樣,暗一跪著不敢有逾矩的動作。

她唇畔微微勾出一個弧度,“你來得好慢啊,暗一。”

“請主子恕罪。”暗一不辯駁。

“不必了,回去吧。”花無凝掐了一下凍僵的指尖,“都準備好了嗎?”

“已按照主子所說,全部備好。”暗一回道。

“好。”花無凝點頭,“引路。”

“是!”

待她們走後,這裏又來了一波人,風雪還未將兩人的足跡完全掩沒。

“這裏怎麽有個藥瓶?還是空的!”

孫客聞聲走了過去,拿起了藥瓶,隨後看見了些許白色粉末。

雪色一轉,花無凝凍的臉有些蒼白,她詢問道:“還有多久?”

“主子還有一刻鐘就到黎城了。”暗一回道。

“嗯。”

頂著寒風又行了一刻鐘,終於回到了黎城!

“阿凝!!!”柳蘅在看見花無凝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整個人都驚住了,他一動不動看了花無凝好久,才慢慢紅了眼眶。

沖了上來抓住花無凝冷如生鐵的手,“你沒事!你真的沒事!我…我真的,要被嚇死了。”

“好了阿蘅。”花無凝淺柔一笑,反手拍了拍他,“我這不是好好的,別說不吉利的話。”

“對,不該說!”柳蘅破涕為笑,緊捏她的手,“手這麽冷,快進屋,屋裏有火爐。”

“好。”

花無凝應著跟著柳蘅走了進去,使了個眼神止住了暗一,暗一心領神悟沒跟進去,退開了。

“阿凝快坐。”柳蘅撫著花無凝坐好,忙拿了一件外衣披在花無凝身上,又倒出熱茶遞到她手邊,“剛泡好的,喝一些就不冷了。”

接過茶水,花無凝喝了一口,周身的寒意這才散去。

“我聽他們說,你跟朝辭啼一起跌入懸崖,那懸崖那般高又那般險,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只覺得天旋地轉,魂都要散了。”柳蘅思索著,輕聲細語中帶著顫音,眼眶溢出的紅艷之色,真是害怕極了。

“好在你沒事,阿凝。”柳蘅繼而說道:“真是謝天謝地。”

“我自然不會有事。”花無凝風輕雲淡地回:“阿蘅太擔心我了。”

“我們阿凝福大命大,定不會出什麽事的,是我過憂了。”柳蘅連連應聲,眼中閃爍著淚花也慢慢收起。

平覆心情,柳蘅忽而問道:“朝辭啼呢?你沒事,是不是他也沒事?”

“怎麽沒看見你跟他一起回來?”

“我是沒事,不代表他沒事。”花無凝吹動杯中的茶葉,淺抿一口。

“他出事了?”柳蘅喜上眉梢,又藏得很好。

“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我既然沒事,有事的就是他了。”花無凝看了柳蘅一眼,不鹹不淡解釋著,“估計還在那兒躺著吧。至於是生是死,聽天由命了。”

“阿凝你沒趁機要他的命嗎?”柳蘅聽後似有不解。

花無凝不是一直都想將朝辭啼殺了嗎?怎麽這麽好的機會都擺在了面前卻沒有動手?

“畢竟是他救了我,不然躺在崖底的人就是我了。”花無凝說道:“沒親自動手算是報答一下救命之恩,那麽冷的天,又受了傷,怕也是活不了的。”

“說得也是。”柳蘅不置可否應道:“那虎符呢?”

“收回來了。”花無凝自信揚眉。

“太好了,阿凝!兵權終於在你手中了,我們沒什麽可擔憂的了!”柳蘅面露喜色,溫和說道。

“兵權是收回來了,先得解決胡國,不然還是空歡喜一場。”花無凝淡定自若,並沒有因著柳蘅的歡喜而有其他之感。

她想一會兒,轉眸對著柳蘅道:“營地是不是沒守住?”

“阿凝我辜負你所托了。”

提及此事,柳蘅不免有些強顏歡笑,“營地確實沒守住。”

“你們墜崖後,胡旋帶著一眾胡兵強勢打了過來,我軍雖有抵抗但士氣很是低迷,被打得節節敗退,營地失守也就退回了黎城。”

“無妨。”花無凝不驕不躁,絲毫沒有怪罪之意,“他們現在是要攻打黎城了是嗎?”

“不出意外是這樣的。”柳蘅點頭,“前些日子胡軍似在雙夾谷外紮營,不日就要出谷,打過來了。”

雙夾谷,兩峰之間有條十米寬的道,是通往黎城的必經之地。

必經之地啊…

“確定嗎?”花無凝反問出聲。

“自然。”柳蘅堅定回覆。

“好,我知曉了。”花無凝應下後說道:“我不在的時日,傷亡如何?”

“我都備好了。”柳蘅起身從案臺上拿出幾份戰報,遞給花無凝。

上面紅黑亮色交織,十分顯眼。

“第一日因著你與朝辭啼不知所蹤,胡軍趁勝追擊,損失有些慘重,後兩日我與其他將領排兵布陣,倒是減少了一些,只不過成效甚微,胡旋他們還是攻占了營地。”

花無凝細細翻看著,柳蘅便在一旁柔聲說著,助她看得更快些。

“還算樂觀,不用著急。”花無凝說道,將戰報放在了桌面上。

還以為損失慘重,卻比她想象中的情況要好很多。

這下她稍稍安心了。

“阿凝不怪我嗎?”柳蘅有些緊張與無措。

守著營地是花無凝交給他的任務,但是這一次他沒有完成,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塌糊塗。

而她並沒有怪罪的意向。

“不怪。”花無凝淡笑著,指尖再觸碰上茶杯,“若非不是你與將領們一同禦敵,怕是這黎城也會被胡旋奪了去。”

“辛苦了,阿蘅。”

“阿凝言重了,本就是我該做的。”柳蘅松了口氣,“你不怪我,我已經萬分慶幸了。”

清秀之人呼氣時下移視線,剛好落在花無凝放在茶杯上的指尖。

上面隱隱約約有紅痕之影子,看得柳蘅憂思再起,關切問道:“阿凝你的手指怎麽有傷?”

“嗯?”花無凝擡指一瞧,確實有。

默不作聲放了下去,平靜地說道:“懸崖峭壁,難免擦到了些,不是什麽大事。”

“指尖都有擦傷,阿凝身上還有其他的傷嗎?”柳蘅惶惶不安又猶豫不決,耳尖慢慢泛紅,語有深意,目光閃躲,“阿凝不介意,我替你上點藥。”

“替我上藥?”花無凝戲謔笑語:“阿蘅,當真只是想上藥嗎?”

“我…,阿凝。”直面被戳破心事,柳蘅臉上飛紅,不自在地輕咳,“我只是害怕阿凝自己沒辦法,所以想幫幫你,阿凝不要介懷,我沒有其他意思,沒有的。”

花無凝眉眼微松,放緩語調:“看來是我想多了。”

“阿凝若是願意,我也可以。”柳蘅怯羞地看著花無凝,本清雋之容,赫色顯露卻還要強裝鎮定。

“好了,阿蘅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花無凝停頓一瞬,望向別處,“還不是時候。”

“嗯,我知曉的。”柳蘅回道。

“等結束這一切,阿蘅。”花無凝說道:“就好了。”

“好。”柳蘅心由陰轉晴,會心一笑。

“我有些累了。”花無凝嘆息而語,終神情也倦意。

“我思慮不周,阿凝才回來,應該讓你好生歇歇。”柳蘅懊悔著,他站起身,“我扶你去休息。”

花無凝輕搭上柳蘅的手,掃過他食指上的薄繭,若無其事地被扶到床邊。

“阿凝休息吧。”柳蘅溫聲而語:“我先走了。”

“去吧。”花無凝端坐好,看著柳蘅從自己眼中退去,這才板正臉色。

獨自拉開抽屜,拿出裏面的藥與紗布,解開衣裳,身上的艷紅斑駁出現,而她輕撫一下,看著胸口上包紮布料,凝神幾瞬換了下來。

躺平於床,花無凝重重呼口氣,眉心擰起。

有點悶。

胡旋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回來了,明日若是動兵,他又在雙夾谷…

天時地利人和,該她反擊了。

仰頭看帷頂,思緒逐平,她眼未聚焦,而是在放空,手不自覺地撫上心口。

還是有點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