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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香囊(2) 重重嘆口氣,花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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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香囊(2) 重重嘆口氣,花無……

重重嘆口氣, 花無凝心情好了不少,忽而想起了朝辭啼進來時說是有事跟她說。

沈思片刻,花無凝暗道了聲:“算了。”

若真是要緊的事他就不會這麽與柳蘅爭執不休, 而是直接告訴她了。

何況這些天他也都是沒事找事,跑來花無凝面前招人厭煩。

至於柳蘅…

花無凝忖度著,手卻打開了案桌下的抽屜, 裏面正躺著一只繡好的香囊,上面的狐貍圖案狡黠可愛, 活靈活現的。

也罷,不要回來也行。反正香囊已經繡好了, 正巧明日就可以去見見胡旋。

關上抽屜,花無凝兀自看起近幾日的戰報。

翌日天未亮,花無凝悄然起身,叫出了暗一。

“主子。”暗一跪在地上等候聽令。

“你在這裏守著,不管是誰來都不能讓進, 說我有重要的事在處理,誰打擾軍規處置。”花無凝輕言輕語。

“是,主子。”暗一應道。

趁著天色未亮, 花無凝戴上黑色風帽, 步履匆匆的,只身離開了軍營。

冰冷之風撲面而來, 花無凝看著周邊越發熟悉的道路,思索著再過兩刻鐘就能夠到小屋之時她聽見了一聲狼嚎。

“嗷嗚!”

聲不在遠方,而近在咫尺!

猛得擡頭一只偌大的銀白毛色的狼從一旁枯草堆中竄了出來, 帶起一襲風雪,撩在四處。

花無凝腳步停下,整個人楞在原地, 雙目與狼眼對上。

這只狼身形與體格一瞧就不似平常的小狼,更像是狼王。

心猝然繃起,她藏在袖中的手摸著一個藥瓶…

“哈哈哈!!!”灑脫的笑聲緊隨著從那對枯草中傳了出來。

這聲音過分耳熟,花無凝循著音看了過去,就看見胡旋拍著胸口,身上的配飾撞在一起叮當作響。

他一出現狼王收起了獠牙也低垂下尾巴,走到了胡旋身側。

伸出手揉揉狼王的毛發,胡旋笑聲才止住,他看著花無凝,瞇著眼討巧地笑語:“小凝凝這是甜甜,長得可能有那麽一點點嚇人,沒有嚇到你吧。”

啞口無言地看著胡旋跟他手底下那只威風凜凜的狼王“甜甜”,花無凝忽然生出一種想轉身就走的感覺。

“咳咳。”胡旋看花無凝不言不語,尷尬地笑了笑,拍拍甜甜讓它上一邊去,“我讓它先去玩兒,免得再驚嚇到你。”

看狼王遠去,花無凝這才將藏在袖中的藥瓶重新推了回去,擡眸看著胡旋,“你不在小屋等著,來半路攔截我?”

“這不是害怕你不出現嗎?”胡旋挪蹭到花無凝面前,立馬委委屈屈地開口:“萬一你不來,我在哪兒等都一樣,還不如往你那邊走一走。”

“接到你的消息我就會來,胡旋你不信我?”花無凝輕抿雙唇。

“誒!這話說不得!天地良心,我可沒這麽想!”胡旋眼睛瞪大了,連聲否決,手都快搖出殘影了。

花無凝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沒得到回應的胡旋立馬撅嘴,狐貍眼中泛起水色,“小凝凝你真的冤枉我了嘛~,我就是想早點看到你,才不是不信你呢。”

然後他染有藕粉色的指尖扒拉著自己的臉,往花無凝面前送了送,語中是道不盡的心酸,“你都不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麽過來的,你看看我的臉,都是那個朝莽夫幹的,上次那麽用力,長槍擦著我的沈魚落雁,閉月羞花,貌美無雙,驚為天人的容顏就過來了,留下了一道可長可長的疤痕。”

隨著他的動作,花無凝定睛一看,確實玉白之容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只不過也快消散了。

見花無凝看了,胡旋立馬揉了揉臉頰,眼淚汪汪,故作不滿,“他肯定是嫉妒我生了這麽副人神共憤的容貌才想毀掉的。小凝凝,他心思蔫兒壞蔫兒壞的,你可不要被他的話哄騙了嗷~。”

說完胡旋暗戳戳觀察花無凝的神情,發現她似是在想著什麽,又伸出自己的手,挽吧挽吧衣袖,露出白皙的胳膊,聲聲訴苦,“還有手上,你看看全是跟他打留下來的,真是殘暴無情啊!”

“還有還有,我的狼兵!!!”談及此,胡旋雙眼紅紅的,怒不可遏又我見猶憐地盯著花無凝,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我那麽多狼兵,個個聽話懂事,乖巧可愛,居然被投了毒!肯定是朝莽夫背地裏使的壞,他看打不過我的狼兵就搞這種把戲,小凝凝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胡太子。”花無凝皮笑肉不笑往後退了下,心平氣和地說道:“我的糧倉已經被你燒了,你不用我為你做主,你可以自己做主。”

“小凝凝這是在怨我嗎?”胡旋捂著胸口,做出悲痛欲絕的樣子,“我那是氣不過,一時昏了頭才下手的,總不能讓我的狼兵白白送死嘛,我真的是氣不過,但絕對不是對你啊小凝凝,我只想氣死朝莽夫的。”

“我知曉了。”花無凝閉了閉眼,低聲應道:“太子殿下不用跟我解釋這些。”

“你叫我太子殿下!”胡旋更是天塌了,痛心疾首道:“短短幾句話就這麽疏遠我了,小凝凝心底還是怨我的。”

“也是,這個時節冰天雪地的,糧食沒了就沒辦法打仗,岳父養的那麽多士兵都會餓肚子,小凝凝生我的氣也是應該的。”

胡旋摸了摸眼角溢出來的淚花,心一橫走到花無凝跟前,挺起胸膛,“你打我吧!我知道你肯定心有郁氣,但就是不願意說!要是打一打你能消氣就盡情打吧,反正我皮糙肉厚,經打,沒事,你不用憐惜我,我受得了~。”

“不用了胡旋,我不是來跟你胡扯的,我是來跟你談正事的。”只覺得頭疼的花無凝嚴詞以拒。

“什麽正事?”胡旋一秒正經,他眨了眨眼,眼角處的淚痣沾了水色,嫵媚極了。

黝黑眼瞳在狐貍眼眶中轉了轉,他瞬間雀躍明了,“小凝凝是來給我送香囊的嗎?”

盈盈水眸含媚態,似誘而非誘地看著花無凝,極盡狐媚之色。

欲言之語先咽下,花無凝無可奈何地從懷中拿出了繡好的狐貍香囊,遞給了胡旋,“送你的。”

“這麽好看!”胡旋愛不釋手地翻過去又翻過來,“繡的還是一只小狐貍!”

胡旋緊握著香囊,眼睛笑瞇起,像是一只心滿意足的小狐貍樣,不停地低俯著身跳過去又跳過來,最後扒拉著花無凝的手,熱淚盈眶地說道:“我就知道小凝凝還是喜歡我的,這香囊做的比我送你的那個精致多了。”

一時半會兒拗不過胡旋的錯處,花無凝平平淡淡,敷衍開口:“你喜歡就好。”

“我當然是喜歡的。”胡旋手指挑在香囊兩繩之間,“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小妻。”

“胡旋…”愕然聽見胡旋再如此喚她,不悅地擡頭看他,卻發現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身後。

背脊處爬上一股刺骨寒意,花無凝轉過了身,一位身著黑袍的修長之影立於身後百米處,周身的衣袍被風吹翻,活像凝結在他身旁的黑氣一般,陰森可怖!

朝辭啼?

花無凝驀地僵住,隨後秀眉輕攏。

他怎麽跟個鬼似的?陰魂不散!

猶如惡鬼降臨的朝辭啼早沒了之前的笑意,他冷著眼與耍乖挑釁的胡旋對視一眼。

下一瞬他抽出佩劍,奪身飛來,劍指胡旋。

胡旋眸中閃過興奮之色,他揣好香囊,往後退去,遠離了花無凝後一個翻身躲過了朝辭啼的劍。

等他起身之時,劍刃又印於眼眸之中,泛著刮骨的毀意。

粉衣翻飛,胡旋立刻撐下身躲過橫斬,配飾撞在一起發出悅耳的脆響,朝辭啼的劍卻沒有半分退讓,找準時機再度刺了上來!

“噹!”

電光火石之間,胡旋手腕處爆出銀刃狼爪,接住了朝辭啼的劍!

狼爪與利劍碰在一起,震飛還未凝結在地的雪花,飄飄於空。

“莽夫不愧是莽夫,才見面就拔劍!粗俗無比,難怪不招人喜歡呢~。”雙方僵持著,胡旋擡眼噙著釁色,率先說道。

朝辭啼並沒有回他,只是眼眸更暗了一瞬,錯開利劍,換了個招式再度劈了下去!

狼爪再次接住,兩刃相接,竟是擦出了星火,胡旋滿含深意,嘲弄而語:“這要是跟你在一起,話還沒說就得先挨一頓,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

“對敵人何須仁慈。”朝辭啼陰沈著面容。

“哎喲。”胡旋感慨一句,洋洋得意道:“說得好有道理,可惜啊她不喜歡你這種莽夫講的道理,她很喜歡我。”

“喜歡你?你這不男不女不人不妖的樣子,她喜歡你。”朝辭啼一字一句慢慢說道:“天書夢談少看些,別總是誆騙自己!”

“這話還是留給你吧。”胡旋洩力,彈飛朝辭啼的劍,眼中掠過嗜血的光,一爪子拍了上去!

利刃橫放,擋住狼爪,朝辭啼冷著眼看胡旋。

“你管我什麽樣,她就喜歡我這樣的,我給她送過香囊,她也給我送了我香囊,你有嗎?”胡旋說道:“你沒有,你嫉妒我嫉妒得快瘋了吧!哈哈哈哈!!”

“該你嫉妒!”

朝辭啼冷笑一聲,反手將胡旋震開,手中的利劍轉了一個劍花,直挑起胡旋放在胸口處的香囊,將它挑在空中!

一刀劈成了兩半!

碎片從胡旋眼前滑落,他睜大雙眸,失聲喊道:“你把小妻送我的香囊劈成了兩半!”

遂怒極,橫翻於空,狼爪居高拍下,“我也要把你劈成八段!”

“你叫她什麽?”呆滯一瞬,朝辭啼舉臉速度略慢了一瞬,往後撤時,手臂被狼爪劃傷,留下五道血痕。

“小妻啊~,”胡旋立身站好,他瞧著朝辭啼手臂上的抓痕,滿意地甩了甩辮子,咧出一個燦爛的笑,“我跟她可是有婚約的,跟你這種只能背地裏喜歡她的人不同,我能名正言順的喜歡,更能夠娶她!”

“白日做夢,異想天開,有這個時間不如多去練練本事。”朝辭啼捏劍的手緊了緊,惡劣地說道。

起先他離得遠,聽得不真切便覺得是自己聽錯了,可是現在親口從胡旋嘴裏再聽到這個親昵的稱語,宛若一座沈寂的冰山,快要崩塌了。

“是不是白日做夢,小妻就在這裏,你問問不就行了。”胡旋舔了舔狼爪,語調妖媚,對於朝辭啼的話也聞而不理。

兩道目光同時傾在身上,花無凝拉了拉鬥篷。

她遙隔百米看了出鬧劇,現在鬧劇卻又想扯上她。

眸色不驚不瀾,她轉身就走了,不留給那兩人詢問的機會。

“誒?!小妻,你別走啊!”胡旋驚詫失聲,擡步就往花無凝跑去。

剛跑出去沒兩步,他的身側傳來了一道強勁的風,霎然間他轉身,雙手交叉置於胸前。

下一瞬,朝辭啼就一腳踹在了上面,將胡旋往後踹離了三四仗遠。

待胡旋重新站好,看向前方事,朝辭啼已然抱著花無凝快要從眼前消失了。

“小妻,你不要聽信那個不解風情的莽夫的鬼話啊!”胡旋深知自己追不上,幹脆放聲高喊,“記得想我啊!”

喊完後胡旋上揚著嘴角,優哉游哉地摸著自己的狼爪將它收回。

突然橫空飛現一道銀光,不偏不倚朝著胡旋而來。

感覺到淩冽之氣的胡旋警覺擡眸,那道銀光貼著自己的臉劃過,正巧與之前還未好的傷痕重疊在一起。

輕微的刺痛乍起,有濕潤之感流淌,胡旋摸了摸臉頰,再看手時,嫣紅的血跡刺目,他尖叫著看著朝辭啼尚存的模糊背影,“姓朝的!我跟你沒完!”

怒吼之聲沖天,回蕩在四面八方。

待朝辭啼的背影徹底消失後,他才撩了撩頭發,身旁走來了一只偌大的銀毛狼王。

手輕柔地撫摸著狼王的毛發,胡旋眼底憤懣之色全然不見,倒是隱隱多出了些極端的興愉。

他再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血,拿在眼前看了看,婉轉妖嬈地說道:“很好啊,就是這樣。”

說完他將手指放在了唇邊,輕輕舔走了上面屬於他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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