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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邪念(1) 天光由明轉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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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邪念(1) 天光由明轉暗,花……

天光由明轉暗, 花無凝坐在房內,燭火跳動,在她嬌顏上映出斑駁之影。

她低垂著眼, 纖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國境之內已然找不到機會入手,唐允維之死已公開布誠,朝辭啼若不想自己稱帝便是會從皇親之中扶持一名傀儡。

到那時, 才是計無可施,任人擺布。

花無凝緊抿著唇, 眸光閃動,她偏過頭看著被她重新拿出來的盒子, 輕撫摸在其上的狐貍刻紋,眉頭輕蹙一番又將其扔進了角落。

呼出濁氣,面色凝重在房中走動。

“唔!”

痛呼悶哼乍起,花無凝思緒被斷,她停住腳步望向門邊。

緊接著重物跌落砸在地上, 又迅速歸於平靜。

“誰?”花無凝心不由得緊繃。

沒有人回答她,但是門扉上卻倒出一道黑色的人影,徐徐靠近, 未做停留。

“來者何人?”花無凝雙手放下, 一只手繞到背後摸上藏著的火槍,雙目卻死盯著門扉。她安置在院外的暗兵雖不多, 倒也不至於被人一招制服,若真有此狀,那便是來者定不是普通人。

一陣輕笑響起, 人影推開了房門,他戲謔不已地出聲,“今早才見, 晚上就不識得了?”

“朝辭啼。”花無凝臉色不免冷下,她佯裝鎮定地看著他,“深更半夜,你不請自來,是要做何?”

“來看看大小姐。”朝辭啼進了屋,嫻熟地關門,面含笑意,步步靠近花無凝,

“你怕是來看我笑話的。”花無凝聞言一嗔。

被誘進了他的圈套,折了兵,也沒將他扒下一層皮。

他還半夜前來,不是看笑話,花無凝還真思索不出別的。

“大小姐怎麽如此看待我。”朝辭啼面不改色,雙眸噙住花無凝的目光,“我聽聞你今日自皇宮回來後便不再出門,擔憂斬首之事驚擾了你,特來拜訪。”

“朝太師說得可真好,挑此時間,打傷我的暗兵,竟是為了拜訪。”花無凝狠睨他一眼,語中充斥著濃烈的嘲諷之意。

朝辭啼竟是毫不在意花無凝尖銳之言,款步慢行,“若是換個法子,大小姐會拒門不見。”

眉梢掛著由衷的喜悅,步步拉近與花無凝的距離,“此法最快亦最有效。”

花無凝靜默地看著他,眸中翻湧著一股滔天之怒。

“怎麽了?我又惹惱您了?”朝辭啼卻樂亦悠哉,不知死活般開口,停身站在花無凝面前。

擡頭直視朝辭啼,花無凝抑制眸中波動的情緒,一字一頓,“朝辭啼,我此時不想跟你爭鬥,你若是現在出去,我可以當你沒來過。”

“那我偏要留著,偏要你記得我來過。”朝辭啼卻是絲毫不領情,他低眉看著花無凝,伸手想碰她的玉靨。

“別不識好歹。”花無凝見此往後退去,惡狠狠地盯著朝辭啼,壓住一絲威脅。

屋內的爐火劈裏啪啦響著,花無凝正面視著朝辭啼,因此沒註意,她若是再退便會跌在床榻之上。

“我還真就不識好歹。”朝辭啼眸光劃過一抹異色,緊跟著上前一步,抓住花無凝的皓腕。

花無凝憤然甩動,卻掙脫無果,於是看準時機,從身後掏出火槍,對準朝辭啼的胸口。

還未扣動,朝辭啼反手將花無凝拿火槍的手捏住,往旁邊一拉,子彈貼著朝辭啼的衣袍射穿了對面的玉瓶。

桃眸睜大,不等花無凝反應,她持槍的手腕一疼,火槍掉落在地,被朝辭啼一腳踢到了門邊。

“朝辭啼你…”

花無凝剛想罵出口,誰知朝辭啼將她轉了一個身,膝蓋輕頂花無凝的膝穴,驟然失了力氣,身體往前傾。

“叮鈴哐當”

她雙膝跪在榻上,雙手下意識地撐到榻桌上,茶杯茶壺被突如其來的沖力推到了一旁,留下一攤水漬,淅淅瀝瀝往下流淌。

腰身被一股灼熱的溫度環住,緩緩收緊,白皙如雪的脖頸被骨節分明的修指握住,在其頷處反覆摩挲,又將她從撐著的姿勢撈了起來,緊貼著自己。

薄背貼上熾熱的胸膛,他單膝架在花無凝雙膝中,將她禁錮著,如同一條蟒蛇纏上了自己的獵物,不讓她有絲毫動彈的機會。

頭枕靠在她的肩上,吐出溫而潮濕的氣息,縈繞在她耳廓,“您不想跟我爭鬥,我想跟您爭鬥一番,大小姐。”

“你放開我!!!”花無凝輕咬貝齒,雙手握住朝辭啼虛掐在她脖上的手,使勁往下扯。

悶聲之笑逐漸放大,絲絲縷縷的熱息在耳旁出沒,他音色如同葡萄美酒,醞人迷離,喑啞著鉆入耳,“你的暗兵,為首的那個身受重傷,餘下的你又沒多帶幾個在身側,如今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慢悠悠地側眸看著她不知是羞惱還是憤恨而泛紅的容靨,禁錮在她脖頸處的手指挑逗似的在他下頷處打圈,而在她腰間的手便游離不停,又輕又緩,“我怎麽會舍棄這等機會,放開您呢?”

“你別亂動。”花無凝氣息稍亂,指尖紛紛掐進朝辭啼的手臂,言中尚有警告之意。

“恕難從命。”朝辭啼見她如此情態,笑意加深,游離在她腰間的手來到腰後,微微一摁。

“嗯哼…”花無凝弓腰,從唇邊洩出一聲碎嚀,把著朝辭啼的手也忽而失了力般,頭朝後揚去,露出好看的脖頸。

而朝辭啼更是得寸進尺地,在其上面反覆撫摸。

“朝辭啼!這裏是鎮國公府!”緩過來的花無凝變本加厲地扯抓著朝辭啼的手臂,氣息不穩,聲音也有顫抖,她厲聲呵斥,“你敢亂來,別想活著出去。”

“大小姐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我可念了好久了。”朝辭啼修指向上攀,捏住她的下顎,將花無凝的頭扭過來,看著她的桃眸,心悅至極。

對上朝辭啼欲戲謔意濃的眼,她使勁偏過頭,咬牙切齒。

“願意嗎?”朝辭啼放置在她腰後的手重新繞過一圈,落在她的小腹上,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勾挑著。

“不願意!”他話音剛落,花無凝幾乎瞬時脫口而出,言語間滿是拒意,分出一只手抓住朝辭啼在她腹部胡作非為的指節。

輕撚之手被攔,朝辭啼反握住她的手,領著桃花脂玉般的指尖,在她腰肢上掠過,“我還沒說是什麽,大小姐怎麽就拒絕了。”

“從你口中說出的,能是什麽好話!”花無凝欲抽回手,卻力量懸殊,捍衛不動一絲一厘,最後將自己搞得滿頭大汗,眼尾溢紅。

“唐允維死了,整個朝政由我掌控,只要我願意,我便可名正言順地成為新帝。”親昵地靠在花無凝的肩頭,青絲上傳來陣陣清香,怡人心脾,他喉結滾動,略帶嘶啞地道:“願意做皇後嗎?”

“你想將我囚在你身側,我偏不如你意。”花無凝閉著眼,穩住自己的聲音,擲地有聲地答道:“我不願。”

“你是不願做皇後,還是不願做我的皇後?”朝辭啼眼眸微暗,蹭蹭花無凝的耳廓,意味深長問話。

“明知故問,非是好習。”花無凝裂開雙眸,轉過頭,想離朝辭啼遠些。

“你會願意的。”朝辭啼手掌一用力,將她擺正回來,溫熱地吐息,灑在她頸間。

花無凝咬唇想躲,卻聽見了他吞咽之聲,絲絲驚駭升騰,“你要做什麽?”

“大小姐剛說了,明知故問,非是好習。”朝辭啼盛著欲色,慢條斯理的將骨指放在了花無凝的腰帶上,“已經做過,何須再問?”

“你!”花無凝倏爾一驚,扭動著身子,卻換來了更深的束縛,她氣不過一口咬在朝辭啼的虎口。

刺痛之感非但沒讓朝辭啼氣惱,反而更生出一抹興奮,他瞧著花無凝,在她耳邊低語,“還是不長記性。”

說完他低頭在花無凝細膩柔滑的雪肌上重重咬了上去。

花無凝“唔”的吃痛松開了嘴,感受著腰帶被扯開,衣衫有散開之意。

而那只灼燙的手,貼在腰間,慢慢勾開衣衫,掀起一個角…

近些日子心力絞竭,她棋差一招,輸給他就算了,這個人還得寸進尺,半夜跑過來欺負她,酸澀與委屈驀得湧了上來。

“朝辭啼…”

輕柔低喚夾雜絲絲泣音,令朝辭啼放肆的手驟然停下。

“…我不要。”

捏在手臂上的素手也不用力了,淺泣音時現時隱,身子輕顫,愈發憐人心魄。

朝辭啼眸色深不見底,唇畔處的笑卻淡了幾分,他摟著花無凝的腰身往懷裏帶,卡著花無凝的膝放在地上,將人轉了過來。

睫羽處映出晶瑩之色,在燈光照耀下格外亮眼,花無凝話也不說,也不看朝辭啼,偏著頭吸氣悶著落淚,瞧著讓人好生憐惜。

凝神看了幾瞬,朝辭啼眼底泛起心疼與嘆息,松了幾分錮著花無凝的力,拇指上移,拭去她眼角處的水色,“大小姐…”

他剛喚出聲,忽然眉眼一凜,松開花無凝,將她輕輕往前一推,自己往後轉身退去。

“噹!”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從兩人之間的縫隙,直插在墻上。

若是拉花無凝起身,必定是會傷到她的。

“背地裏偷襲他人,可不是正人君子。”朝辭啼站定身,他從被射穿的洞上看過去,不緊不慢地說道。

花無凝得了自由,抹掉淚水,快速攏好衣裳,聽到此話,她也望向門邊,蹙眉思索。

“深更半夜,造訪閨秀之屋,便是正人君子了?”

門被推開,一身青衣,面色不善的柳蘅露出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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