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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鳴冤(1) 素白倩影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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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鳴冤(1) 素白倩影小心翼翼……

素白倩影小心翼翼地進入將軍府, 在小廝的指引下來到了廳堂。

此時裴升正在廳內走來走去,面容焦慮。

“裴叔。”花無凝眼波一轉,淚意染上。

聞聲的裴升停住身, 看著泫然欲泣又倔強不已的花無凝,迎了上去,卻又愁苦著不知何言, “小凝,你爹他…節哀順變。”

花無凝眼眶霎時就紅了, 她搖晃著頭,“裴叔, 我真的不敢相信,朝辭啼居然假公濟私,讓死刑提前!”

“我爹他…好冤。”

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落,裴升手足無措,只能嘆口氣, “小凝別哭。”

“我不會哭!我要替我爹報仇,我要替鎮國公府鳴冤。”花無凝擦掉自己的眼淚,嫣紅的眼中生出一抹決絕。

“小凝, 我這幾日已經派了人暗自探查, 明裏暗裏的方法都用了,但始終見不到陛下。”裴升領著人坐在位置上, 神色嚴肅,“很多時候,都是被朝辭啼的人攔住的, 我想…他不會那麽輕易讓你成功。”

“裴叔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番話嗎?”花無凝認真地聽了裴升所言,心裏不由得沈了一分,但她還是鎮定自若地說道, “我們要找的是陛下,而不是他朝辭啼。”

“我知道,可這麽短的時間,你要的東西,備好了嗎?”裴升面露難色。

“好了。”花無凝斬釘截鐵地回道。

猛得一楞,裴升看著花無凝,似是有些疑惑,“你都準備好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容不得胡來。”

“我知曉,事關皇族聲譽與鎮國公府名聲,還有我爹的命,我絕對不會讓他得逞。”花無凝一副倔強又執拗的模樣,令一旁的裴升流露出幾分欣賞。

“一步錯步步錯,若是輸了,就只能任人宰割。”裴升放輕的語氣,他試探而語。

“可我也不能因為害怕而不去做!”花無凝決然異常,“陛下生死未蔔,我爹含冤而死,鎮國公府百餘口人不日便要發配邊疆,我怎麽能忍!”

“裴叔,你就在暗處看著我,我會用這方法逼朝辭啼。”花無凝沈定下來,“哪怕他本事再大,也不敢對現於明光的我動手的。”

“確定要這麽做?”裴升思量許久,才鄭重其事地問出口。

不疑有他,花無凝回答得迅速,“是。”

“好!”裴升說道:“小凝要做什麽就做,裴叔會支持你的。”

“多謝裴叔。”花無凝甚是感激,起身盈盈一拜。

“小凝這是要走了?”裴升扶起她,看她不語,也明了幾分。

“是的,又要跟裴叔道別了。”花無凝露出幾分遺憾與失落。

裴升見她如此,不忍而語:“可要在將軍府住著?”

“不用了裴叔,多謝你的好意。”花無凝晃著頭拒絕,“我現在只能給人帶來麻煩,就不打擾裴叔了。”

“也好。”裴升思索著點了點頭,“小凝若有難事,裴叔會幫你一把的。”

“我知道的裴叔。”花無凝笑開顏,“我爹當初也經常說你人很好,特別是對他。”

“我信裴叔的。”花無凝誠懇走堅定,而後淺淺抿唇,帶著淡淡傷感笑著,“我先走了,裴叔。”

走出將軍府,花無凝早就沒有哀傷的神態,她警惕地看了一圈,朝著少師府而去。

裴升雖是答應了幫忙,但或多或少還是有些疑慮在其中,倒也無傷大雅,好歹他是應了幫忙,只要能應下,後面之事便會好做許多。

為鎮國公府正名的最後一步棋總算可以下了。

唇畔揚起嫣然之笑,擡眸便看見了少師府。

輕駕就熟地走進府內,來到了柳蘅的院子。

出人意料的是,她看見了衣衫不整的柳蘅。

花無凝猛得停住腳步,眼中浮現打量之色。

平日裏衣冠楚楚,謙謙君子的柳蘅,居然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解衣寬帶,為了…

上藥。

青色的衣衫半落不落掛在身上,在他玉瓷白肌的背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這是之前跟朝辭啼打鬥時留下的,過了幾天還是沒有消失。

打量之色轉為深究,最後慢慢變得平緩,翕合雙眸,她踩重了步屧音。

倒像是沒有聽見這聲音般,柳蘅直到花無凝走近在他身後,才轉過頭,眼含詫異與驚慌,手忙腳亂地將衣裳拉起來。

但說這衣裳拉起來,卻也並沒有完全拉住,只是看看拉到了肩,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琵琶骨。

柳蘅斂著水色,耳尖飛上一抹紅,似是難為情地說道:“阿凝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花無凝瞧著他這副模樣,既不顧忌,又不避諱,拿起他要上的藥,“做好了就回來了。”

“傷還沒好?”

“嗯。”柳蘅手指捏著衣裳,一點一點將還沒拉起的衣裳收攏。

眼神時而看向花無凝,時而又挪開。

反之花無凝卻沒有柳蘅這般無措,她坦坦蕩蕩地盯著柳蘅,將他那些小動作都看盡了。

“阿凝…,別這樣看著我。”柳蘅偏閃著眸,平日裏溫和雅容此刻盡顯羞色。

“你怎麽在院中敷藥?”花無凝興味一笑,放下藥瓶,轉身坐在了他對面,神色未有絲毫動搖。

柳蘅瞥見花無凝神色如常的面容,眼底劃過一抹失落,隨之湧上一股比之前更重的惱澀,“我只是覺得…外面風光會好些。”

“風光…”花無凝眉尾挑動,意味深長地重覆了這兩個字。

對面的柳蘅驀得抓緊衣衫,頭耷拉下去,“阿凝…我,我…我先整理儀態,你稍等我一會兒。”

語罷他就行色匆匆,慌不擇路地跑進了房。

見他跑進去,還將門關了起來,花無凝秀眉擰起,卻又覺得甚是好笑。

等了半晌,房門才緩慢地打開,柳蘅儀態翩翩地走了出來。

若不看他泛紅的耳尖,與閃躲的眼神,還會以為剛剛所發生之事就只是人的幻想。

“阿凝。”柳蘅重新坐回,雖極力保持之前的風骨,卻難掩剛剛那股赫意。

“嗯。”花無凝興甚樂哉,像什麽都沒發生般,“怎麽了?”

柳蘅眼神幾經轉換,歸於正常,“裴將軍怎麽說?”

“可幫忙,但…很謹慎。”花無凝說道。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開始?”柳蘅緩和下來,不興風波。

“不出亂子,明日。”

花無凝姿態泰然,萬事皆於胸中的從容,慢條斯理地開口。

“需要我做什麽嗎?”柳蘅關切地看著花無凝。

“若是朝辭啼未有動作,你替他答語。”花無凝說道:“若是他有所舉動,你站於我身旁。”

“我想你該知道如何行事。”

“朝辭啼這般突然做事,會不會潛藏著危險。”柳蘅眉宇繞上一抹愁緒。

“若是沒有危險,就不是他朝辭啼想做的。”花無凝無所畏懼而語,“他能將死刑提前,肯定是察覺了什麽。”

“不過也好,免得再多等半月。”

“阿凝說得在理,不管如何,這件事都要有個結論了。“柳蘅淺吐濁氣。

“該定棺了。”

她呢喃輕語,望著一望無際,萬裏無雲的天空,悵然之下生出一點喜悅。

“在看什麽?”柳蘅順著花無凝望去的方向看去?

“天景。”花無凝盯著遠處那撞入眸的明光,“陽光很明媚與耀眼。”

“明日許是一個好天氣。”柳蘅不禁笑著。

“有太陽不太好,沒太陽就好了。”花無凝暗自皺眉,揉了揉被陽光刺痛的眼。

“天時這種東西,誰說的準。”柳蘅欲伸出手卻又半途止住,收了回來。

“說的也對。”花無凝眼前尚有些黑影,眨眨眼好了不少。

石桌上的傷藥還規整地擺放著,一抹興致油然而生,“天時這種東西屬實說不準,上一瞬或許晴光方好,下一瞬就陰雨綿綿了。”

“是的。”柳蘅隨著花無凝的話應和著,卻發現她的目光停在藥瓶上,一股莫名的不詳感生出。

“所以我們的柳少師要註意,下次不要在院中敷藥。”揶揄之色從眸中傾灑而出,“這萬一下個傾盆大雨,不光藥沒上成,還淋了一身雨,最後若是病情加重,才是得不償失。”

“阿凝…”倏爾柳蘅那張清俊的臉上爬上了名為難堪的神色,他不知所措又無地自容地開口:“別再說此事了。”

“好,我不說。”花無凝見好就收,“你今後上藥還是規規矩矩在房中上,別在院中。”

頗有關心之語從她口中而出,柳蘅既失落又喜悅,喜悅之後卻又多出抹落寞,“我知曉了,阿凝。”

“阿蘅知曉便好,我也不多說了。”花無凝怡然而起,“我先回房準備一番,明日是重頭戲。可不能出錯。”

“好。”柳蘅也不坐著,起身將花無凝送回房。

於門外的他,大抵是有些失望,匆匆看了門內一眼才轉身離去。

房內的花無凝確實安然自恰,她看著手邊的證據,驀地將其拿在手中。

“啪嗒。”

從一旁拉落了一個小盒子,而這個盒子上面刻著一只狐貍圖案,旁邊批著一行小字,不是唐國的字。

見到這盒子的那一瞬,花無凝神色陰沈了下,她放下證據,撿起盒子,拍拍上面的灰塵。

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個綁著紅繩的狼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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