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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狡黠(1) 一道黑影掠回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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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狡黠(1) 一道黑影掠回密室……

一道黑影掠回密室, 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主子,城內巡邏士兵多了一倍。”

“好, 我知曉了。”花無凝靜默片刻,輕點頭,揮動素手, “你試試能不能聯系暗三,切記小心, 若是有所察覺,立刻撤離。”

“是, 主子。”暗一應道,又快速離開了密室。

“你要進城。”丹青搗弄著藥草葉,不知又在做何藥物。

“是的。”花無凝舒展容顏,卻在眉心擰出一抹憂愁,“過了十日了, 我再不去,怕是要出亂子。”

“去柳蘅那裏。”丹青肯定出聲,語不加疑問之氣。

不作隱瞞, 花無凝嗯了一聲, “已經九月了,離秋後只有二十餘天。”

“需要我幫你進城嗎?”丹青摘下一片藥草葉, 眼神未放在花無凝身上,漫不經心地說道。

密室內彌漫著悠然淡雅的藥草香,花無凝莞爾一笑, 卻拒絕了丹青,“不必了丹青,城中太覆雜, 你若是被發現就糟糕了。”

“難不成還能抓我,嚴刑拷打?”丹青不明所以,卻也不屑一顧。

“你不是怕竹籃打水一場空。”花無凝從她摘藥草的手,移到她清冷面容上,“送我太過於危險了,真想幫我,不如幫我守一下這處密室?”

“…”

摘葉之手停頓半瞬,丹青本意想反駁,卻發覺若是反駁了花無凝,便也是反駁了她之前所說的話,自相矛盾。

“你的身體算是恢覆,隨你行事。”她不應花無凝所求之事,專註手中的藥草。

覺察出丹青不欲言語,花無凝也自是不再開口,她瞧著丹青摘藥草,以此來打發時間。

丹青也不管她的目光,自顧自地摘藥,搗藥。

時如細沙從指間流去,黑影一晃,走跪在了地上,恭敬跪在正在看兵書的花無凝,“主子,聯系到暗三了,有何吩咐。”

“好。”花無凝合上書,倩步悠然,“你且在外等著,帶幾個人。”

“是。”暗一應道,身影竄了出去。

花無凝淺淺吐息,慢走至木架旁,打開多寶盒。

“要走了?”丹青從另外一間屋子走出,手上還拿著藥瓶。

“嗯。”花無凝回望,手中也捏著一個藥瓶,那是內力丹。

“回見。”停留在花無凝手中的藥瓶,她自然是知道這是何物,冷清一瞥,轉身又進了屋。

“回見。”花無凝將藥放入懷,她知道丹青聽得見自己的聲音,便頭也不回地走了上去。

“主子。”暗一立在室外低聲喚道。

“讓暗三來接我們進城吧。”花無凝說道,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亮光。

日光泠泠散散落在大道上,叮鈴當啷從遠處傳來聲響,隨之一看是一行商隊。

馬車商隊穩穩當當行至在路上,走在前面的商賈突然被士兵攔住,“站住,做什麽的?”

“官爺好啊,我們是霓裳閣的,這是我們新進的布匹,從江南運過來的蠶絲錦緞。”為首之人笑得諂媚,雙眼成一條細線,環腰厚背,一股銅臭味。

“打開我們看看。”士兵嫌棄皺眉,不耐地指揮。

“好嘞。”

車廂被挨個挨個打開,泛著柔光的布匹就這麽映在陽光下,似水光粼粼,惹人動心。

士兵們被晃了一眼,更是仔細檢查了布匹,瞧著沒問題後,便放了行,“走吧。”

“謝謝官爺。”

說著話收拾著東西,他領著商隊其他人就進了城,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霓裳閣。

笑得開懷,眼睛都看不見,“這匹布很是金貴,放在這裏就好了。”

環視一眼,忽而盯住幾個人,“你們跟我進來。”

進入閣內,其中裝潢華麗,可謂富麗堂皇。

他將所有人帶進一間房後,笑意消散,面色嚴肅,“主子。”

摘下人皮面具,花無凝那張絕世容顏顯露出,她眉眼含笑,“很好,暗三。”

“主子過譽了。”暗三一本正經回道。

“暗一。”花無凝喚著。

身旁喬裝成普通商販的暗一立馬應聲,“主子,有何事?”

“你與暗三在這裏等候,我需要你們時會找過來。”花無凝吩咐著,“不要暴露自己。”

“是,主子。”暗一與暗三同時回。

“你們不會出錯,我所言之事便是如此。”花無凝重新戴上人皮面具,“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恭送主子。”

從後門走出,花無凝徑直往少師府而去,她行色自然,卻也發現此時城內的錦衣衛比之前更是多了一番。

朝辭啼這般做有傷皇權,唐允維肯定是不悅的。花無凝兀自暗想。

行過八街九巷,花無凝再次來到了少師府,輕車熟路地敲門,又是之前那位婢女嬋荷。

“你是?”她疑惑地出聲。

“是我。”

花無凝一應,面前的嬋荷陡然睜大雙眼,錯開身讓花無凝進去,“公子在院內,您去就是。”

“好。”

挺立腰身,撕掉人皮面具,她穩步慢行至柳蘅的院子,見人坐在院中,手中執筆,面前有畫紙,上面顯然做了畫。

放輕腳步,她緩慢地來到柳蘅身後,紙上之畫映入眼簾,是畫的她。

“在畫什麽?”這般如癡如醉,她都走到身後了,竟然都沒發現。

“主!”柳蘅身一僵,回頭看著花無凝,既驚訝又喜悅,隨後染上一層羞惱意,將畫遮的嚴嚴實實的,“沒什麽,練筆之作,畫得不好。”

“我倒是覺得挺好的。”花無凝不甚在意,走到另外一邊的位置坐下。

柳蘅的畫作確實不錯,但少了一分靈動,她見過不少人給她畫像,也請過畫師,不管是誰都差了點意思。

唯獨讓她心有所動的,是上次被城門錦衣衛攔住時,打開的那副,當時雖是慌亂,卻也有驚詫。

“你覺得好就好。”柳蘅略顯無措,他也坐下,上下打量,“主,你還好嗎?”

“挺好的,你呢?”花無凝淺淺笑之。

“我也很好,只是擔憂你。”柳蘅放慢語調,含著另外一種隱晦之情。

“我何須你擔心。”花無凝莞爾掩唇,挑眉而語:“我的事做好了,你的呢?”

似是從未見這般輕挑模樣的花無凝,柳蘅看得一滯,隨後揚起溫和之笑,“做好了,周許疾所藏的賬本已經全部換了,放心。”

“那就好。”花無凝松了口氣,“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

柳蘅也知花無凝所言之意,欲想多言的口閉上,眉頭漸漸蹙起,他擡眸盛一抹春風,且柔且憂,“唐允維突發惡疾,朝中事務皆由朝辭啼接管。”

“什麽?”花無凝目光一沈,“你的意思是,朝堂現在是朝辭啼的了?”

“是的。”柳蘅約莫升起一縷苦笑,“他攝政,文武百官未有一人敢異議,如此看來,他的人早就侵入朝堂了。”

風過無聲吹動青絲,花無凝沈靜不語,半闔眼眸,她放在桌上的手輕輕磕動,引得柳蘅疑惑。

她之前似乎沒有此動作。

過了良久,敲動之手停下,花無凝一本正經,“唐允維突發惡疾,是什麽時候。”

“十日前。”柳蘅也移開了落在她手上的目光,與之對視。

十日,也就是她從朝辭啼那裏逃離後。

朱唇微抿,慢慢牽扯一抹笑,卻克制地壓住,難色盈面,“阿蘅,你覺得唐允維真的突發惡疾了嗎?”

“不見得。”柳蘅搖了搖頭,“我倒是覺得,是朝辭啼勢力夠了,所以囚禁了唐允維。”

“是他會做的。”花無凝說著,眼一轉看見柳蘅放置在一旁的筆,突然靈光一閃,“阿蘅,給我宣紙。”

“你要做什麽?”柳蘅嘴上問著,卻也將宣紙拿了出來。

接過宣紙的花無凝就著研磨好的墨寫了起來,不過須臾,她將宣紙吹幹折疊好遞給了柳蘅,“阿蘅,你能將這封信遞交給裴將軍裴升嗎?”

“裴升將軍。”柳蘅拿著信,他剛剛看到了花無凝所寫,“你是想將裴將軍拉過來?”

“嗯,朝辭啼攝政,手中有我爹的三十萬軍隊的兵符,我雖有暗兵,卻也敵不過。”花無凝徐徐道來,“裴將軍領兵不及我爹,卻也有十萬,總歸是一股勢力,收歸於自己,好過便宜他人。”

“你說的沒錯。”柳蘅收好信,“裴將軍與花將軍交好,肯定是會幫你的。”

“我會讓他幫我的。”花無凝揉揉眉心,顯露出疲倦感。

“累了嗎?”柳蘅玉白之手伸向花無凝,卻又堪堪止住,最後只是柔聲詢問。

“不累。”花無凝將手放下,“我這幾日許是又要在此住著了。”

“嗯,想住便住。”柳蘅說道:“那間屋子我一直有打掃,隨時都可以住。”

“等見了裴將軍,我便要去做其他事了。”花無凝笑著站起身。

“又要離開嗎?”柳蘅落寞片刻,又很好的掩藏起來。

“會的。”

柳蘅眸中情緒覆雜,他起身剛想開口。

“不過下次可能就不會了。”

雜糅的寂寞忽而被一處不知從何而來的風勾走了,柳蘅朝她靠近一步,“是嗎?”

“得看能不能成功了。”花無凝不看身後的他,而是望著天空,耳旁是聲聲翠鳥啼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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