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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借刀(2) 清風吹拂,墻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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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借刀(2) 清風吹拂,墻中月……

清風吹拂, 墻中月季隨之擺動,滴落下一顆顆晨露。

一襲煙紫色長裙加身,款款走至院中, 摸著臉上的面紗,她轉頭看向身後之人。

得到花無凝的註視,柳蘅立馬湊近, 語調如溫玉,親和不已, 撫慰人心。

“周許疾今日要去春雪巷的煙臺樓。”柳蘅字字慢言,溫和之聲中不免夾雜了些許憂慮之色, “您…真的不要我跟著嗎?”

“不用,”堅定地搖頭,花無凝雙手交疊在腹部,“你跟著才會出現意外。”

“我會拖住他,你趁機將要找的賬本帶回來。”看向他手中的迷藥, 不疾不徐,“這位醫師的迷藥甚好,我並不擔心。”

擡頭與柳蘅四目相接, 眉眼微微緩和, 聲音也柔了下來,“你也一樣, 我不會擔心。”

“主…”柳蘅眼一亮,像有星光忽而墜入一般。

“所以,你也得相信我, 不必為我擔心。”花無凝慢慢開口:“我先走了。”

星光驟然黯淡,柳蘅張了張嘴,最後只能露出淺淺笑意, 行了一禮,“我明白了,主人。”

未再多瞧一眼,花無凝轉過身,衣衫飄飄,身影漸遠。

柳蘅站在院中,望著那離去的人,唇角的笑逐步消散殆盡。

出了柳府,花無凝輕車熟路地轉進了巷陌,低著頭,腳下生風,她並沒有往春雪巷而去,而是去了鎮國公府。

警惕地環視四周,在巷陌中快速移動。

吆喝與熱鬧聲漸稀薄又漸漸加強,她站停住自己的腳,遠遠地看了一眼氣勢雄渾的鎮國公府。

比之幾個月前華貴無雙之景,現在的鎮國公府可是破敗又蕭條,特別是大門上貼著的封條,刺目又荒唐。

斂眸往後退卻兩步,她轉身往巷陌中隱去。

這次她是沖著春雪巷去的。

周許疾此人愛好美色,她得好好的為他裝備一場盛宴。

羅裙隨著她奔跑的動作搖曳生姿,綢帶也飄蕩在空。

“你看那個人。”鎮守在鎮國公府附近的暗衛還是註意到了這一抹絕艷的倩影,手中弩箭上好。

“等等。”另外一個人制止了他的舉動,轉手從懷中掏出了幾副畫,逐一打開,翻找出一位佳人的背影,細細端詳,“像不像。”

“莫非…”弩箭被撤回,暗衛們收好畫像,“我去回稟給大人,你跟著她!”

“好。”

黑衣人縱身藏於影中,潛隨於花無凝身後。

氣喘微許,花無凝輕撫胸口,臉上的面紗有起伏之勢,她緩和稍焉,擡步往前走。

青絲因著狂奔有些淩亂,她將耳旁的發絲勾至耳後,卻不知怎麽誤碰松了面紗,讓其飄落。

眼眸顫動,她手忙腳亂地遮住面容,倏得將面紗重新戴在臉上,擔驚受怕似的看過四周,像是未發現什麽,松下口氣,急步朝著煙臺樓走了過去。

蹲守在春雪巷的暗衛陡然一驚,掠身而去!

眼瞧著到了煙臺樓,她並沒有從正門而入,反之站在了後門處,給了看門的小廝一些銀兩,讓他將這煙臺樓的老鴇叫出來。

“我們這裏不接女客,小姑娘怕是跑錯了地方?”老鴇年近四十,身上帶著股很重的胭脂水粉味,一步一扭走到花無凝眼前。

“媽媽好,”花無凝手捏著一錠銀子遞到了老鴇手中,“我來找一個人。”

“小姑娘…你這是尋郎君還是什麽?”老鴇顛了顛銀子,眼冒精光,但卻並沒有直接讓花無凝進去,“我們這行也是有規矩的,你要是來砸場子…,我這樓就開不得了。”

輕輕搖頭,花無凝說道:“你放心,我不是來搗亂的,我是來自薦枕席的。”

“哦?”老鴇忽而來了興趣,上下打量著花無凝,盯著她那雙桃眸咧開嘴,“你這雙眼睛著實勾人心魄。”

“若我能成功,加倍於你。”花無凝說著再塞了一錠銀子在老鴇手中。

老鴇喜笑顏開,眼尾擠出了好幾道褶子,“成,跟我進來吧。”

“多謝。”花無凝跟著老鴇進了樓內。

“你要找誰?”老鴇愛不釋手地摸著銀兩。

“周許疾周大人。”不緊不慢地吐出這個人的名字後遂看向老鴇。

老鴇遲疑一瞬,眼中露著精明,她知曉花無凝這是有備而來,將銀兩放入懷中,扭著腰身,輕搖團扇,抑揚頓挫地說道:“真是巧了,這位貴人剛到不久,還沒有姑娘去。”

眼神飄在花無凝身上,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我去。”花無凝勾起唇角,她來的正是時候。

“本想著讓雛菊去的,那就換成…”老鴇語頓。

“芍藥。”眸色一暗,花無凝還是淡淡地回了她。

“嗯,芍藥,你上二樓雅間四,你要找的人就在裏面。”老鴇搖著扇子,又笑臉相迎去接客了。

深看老鴇半瞬,她挪開視線,眸色冷淡。

順著老鴇的話一路走到了二樓雅間四,裏面正傳來一陣笑聲。

她將涼意藏住,桃眸含情,推開了房門。

紅雕朱門被風吹開,一道黑影落在了朝辭啼身前,他恭敬跪在地上,不敢擡頭,“大人,屬下有事稟報。”

“何事。”朝辭啼停下手中筆,目光森冷。

暗衛似覺有一股寒意,咬牙而言:“屬下發現了一位與花小姐背影神似的女子,出現在了鎮國公府附近。”

“花無凝?”朝辭啼捏住的毛筆碎成兩節,他的眼眸緩緩被一股興愉席卷,那股子駭人陰冷之感蕩然無存,“人呢?”

“屬下讓人跟著,並不敢多舉。”暗衛回答得小心翼翼。

“她朝何處去了。”朝辭啼扔掉斷筆,欣然站起身。

“沿途有標記,大人順著標記便可以找到。”暗衛恭敬回道。

話音剛落,又是一道風吹進,一黑衣人翻進來,跪在地上,“大人,花小姐出現了。”

“在哪兒?”朝辭啼看著新來的那位暗衛,問出聲。

“在春雪巷,穿了一身煙紫色衣衫,急匆匆地朝著煙臺樓去了。”

兩個暗衛所言之語,令他生出疑惑,未存續多久,朝辭啼唇角扯出戲謔之笑,眼中不停的有光波浮動,他沈著聲,“走。”

“是。”

披上暗紫色披風,未有絲毫停頓,大步流星趕去煙臺樓。

紅鬃烈馬長馳掠過,衣袍翻飛於空烈烈作響,引得一陣驚呼。

“籲!”

擡眸看著眼前的煙臺樓,朝辭啼眉尾輕挑,似不屑又似喜悅,翻了下馬。

“大人。”孫客跟在他身後,帶了一小隊人馬。

給了他一個眼神,孫客立馬轉頭對著其他人道:“圍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

“那不是朝太師嗎?怎麽也來這種地方了?”

“不知道,看樣子是在抓什麽人吧。”

四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朝辭啼充耳不聞,擡步就往裏面去。

“今兒是什麽天兒啊,竟然將您吹過來了。”老鴇搖著團扇走出來,見這陣勢,臉上的笑都僵住了,“大人您這是做什麽?”

“你這樓今日是不是來了一位姑娘?”朝辭啼嘴角的笑並沒有褪去,只是眸子冷如冰川,叫人覺得頗感壓力。

老鴇眼珠子轉動,看著孫客手中握著的刀劍,笑容更是難看了幾分,“大人,我們這種地方,每天來的姑娘都很多,您這是找哪位?”

樓裏面的那些貴客們,看出情況不對,生怕會與自己沾上關系,早就一溜煙跑完了。

“桃眸,玉靨,紫衫。”朝辭啼張口說出這幾個字後,老鴇的臉色更加不喜。

她聽出來了朝辭啼要找的人是誰了。

“見過?”

“哎喲,我這記性有些不好,大人容我想想。”老鴇拍著腦袋,呵呵笑著,“這麽標志的姑娘肯定是不會忘記的,大人你說是吧…”

“啰嗦。”朝辭啼冷聲道了一句。

崢的一聲,銀光乍現,孫客手中的劍出鞘。

心中震顫,老鴇臉霎時如死人臉一般。

對上朝辭啼深潭般的眼眸,老鴇顫抖著手,那還敢投機取巧,立馬指著樓上,哆哆嗦嗦地說道:“大…大人,那位姑娘在二樓雅間四。”

修長身影往前走去,視線不落其他之處,只看向二樓。

“大人啊,是這個姑娘自己跑進來的,老嫗真的什麽都沒做!!!”老鴇見朝辭啼不理會自己,嚇得撲通跪在地上,驚恐萬分地解釋。

這一舉動讓前面這人停住,頭微側。

“閉嘴。”孫客劍指在老鴇脖頸間,銀白利劍陡然架在命脈上,老鴇驚呼一聲,雙眼一翻,癱倒在地上。

輕翕眼眸,深處漸漸出現一絲絲異彩,他眼尾微微勾起,擡眸看著二樓,轉向樓梯處,腳步輕移,一步一步走上去。

孫客等人並沒有跟上去,而是規規矩矩地等在一樓。

上了樓,能依稀聽見些歡笑嬌媚之聲。

目不斜視地走向雅間四,裏面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唇畔處的笑更是加深一分。

骨指放在門上,毫不費力就將門推開,他走進一看,眉眼所含有的消息陡然沈降成陰冷煞氣。

“周大人真是有趣。”花無凝手中真拿著一顆葡萄,坐在床邊,巧笑嫣然地餵給周許疾。

反之周許疾正一臉春色,癡笑著,眼睛跟釘在花無凝臉上一般。

“花、無、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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