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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籌劃(6) 見朝辭啼確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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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籌劃(6) 見朝辭啼確實走了……

見朝辭啼確實走了出去, 柳蘅懸著的心才落下,但他依舊走出院門,等待半晌。

“公子, 朝大人已經走了。”婢女嬋荷走了過來。

“嗯,你在外面守著,有問題及時跟我說。”柳蘅這才安心, 神色也從之前那般怒意橫生變得溫和友善。

“是,公子。”嬋荷低語, 站在了院口。

柳蘅信步走於裏屋口,見花無凝還沒有動靜, “主,人已經走遠了。”

帷幔後,佳人這才掀開了被褥。

見此景,柳蘅轉過身,聲音略顯不穩, 眸光劇烈晃動,“您先穿衣服,我在外面等您。”

“嗯。”花無凝摸著身上的裏衣, 也是為之前所處之事長籲一息。

撿起她故意扔在地上的衣衫, 慢條斯理地為自己穿好。

走出裏屋,就看見柳蘅一人正襟危坐在桌旁, 水盆早已經不見,一壺熱茶取而代之。

端坐在他面前,柳蘅這才恍然回過神般, 他目光閃躲,不敢看花無凝,只好將茶水斟上, 推至給花無凝,“新泡的茶,您喝。”

拿過茶杯,花無凝瞧著柳蘅的神情,“為何不看我?”

被她發現的柳蘅耳尖泛起紅色,他回頭看向花無凝,“您那般做,可是自毀名聲之舉,我…”

聞言花無凝卻也只是淺淺一笑,“朝辭啼就在外面看了一眼,估計都沒看清楚帷幔後的人是我。”

“毀的不是我的名聲,而是你的,柳蘅。”

柳蘅下斂眼眸,他盯著杯中茶湯,“名聲而已,不算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毀了便毀了,何況…”

“嗯?”花無凝疑惑,“何況什麽?”

淡然笑之,輕搖著頭,柳蘅釋然而語,“何況我孑然一身,沒什麽好擔憂的。”

“你說的也沒錯。”花無凝抿一口茶水,眼中也劃過某些異彩,“毀了就毀了,人還在,名聲便可再造。”

“嗯…”柳蘅應聲,卻也黯淡幾分。

“好了,”花無凝放下茶杯,掀過這篇,“你覺朝辭啼此次前來的目的是何?”

談及要事,柳蘅也不禁嚴肅起來,“我只覺是沖著我來的。”

“怎麽說?”花無凝輕聲問道,她在裏屋聽得並不是那麽清楚,但是模模糊糊也能猜出朝辭啼因為什麽而來。

柳蘅嘆息,徐徐而言,“一個多月前,也就是在您被朝辭啼帶走後不久,我收到了唐允維的召見,他語中暗含了招攬之意,我猜測是朝辭啼實力過大,他想將我拉上去擋朝辭啼一道。”

隨言看向花無凝,柳蘅啟唇:“只是我當時覺察出了不對,索性婉拒了他。”

黛眉顰起,花無凝似是驚疑,“你拒了唐允維?”

這可真是膽大包天,他現在還是唐允維手下之臣。

“您放心,並不是當面拒絕。”柳蘅覺花無凝會錯了意,“他暗示我要保持清骨風度,我並沒有按照他之意,算是錯解。”

眉眼盛一抹柔情之笑,“去春雪巷帶美人一事,即是為了您,也是明哲保身之舉。”

花無凝指尖撫著杯沿,思緒翻湧,眼眸一亮,“一舉兩得,柳蘅好計謀。”

“您過譽了,”柳蘅謙遜斐然,“天時地利人和罷了。”

“現在朝辭啼找你,是因為你開始替唐允維做事,有站隊之意?”花無凝細想一下,便也瞧出了門道。

“我猜是這樣。”柳蘅回覆,低眉染上幾分憐色,“他之前也用家族警告過我。”

“此番不過是…加重了一分。”

“他就是這般肆意妄為。”花無凝生出幾分怒氣。

想到被囚禁之時,他的所作所為,花無凝更是怒意翻騰。

總有一天,她要將朝辭啼踩在腳下!

“主。”柳蘅見花無凝面色陰沈下來,立馬關切,“此等人不值得為其勞傷動怒,莫要因他惹自己不悅。”

“當然不會,你放心。”花無凝換出濁氣,將此人扔到遠方,“荷花宴一事,你會插手?”

“是的。”柳蘅說道,繼而有些苦澀,“我要保你安全入宮。”

茶香飄於空中,繞於兩人之間,清清淡淡,卻也讓人難以忘懷。

“有心了。”花無凝過了良久才道了一句。

“只要你所想,我皆會為你呈來。”柳蘅鄭地有聲,他望向花無凝,眼神堅定而柔軟。

只一眼,他偏了過去,“您是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阿蘅。”花無凝放柔聲音,她眸色含淺光,似有水波流轉。

再次聽聞這個稱呼,柳蘅不自覺楞神,他深深凝望著花無凝,期許之色在眼中慢慢地,漸漸地,升騰起,卻又在霎那間遏制住。

他張張嘴,“…主,您知道,柳蘅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我希望你能保全自己。”花無凝鄭重其事地說道。

“您這話是何意?”柳蘅生出絲絲疑慮與憂心。

“送我入宮你另派一個人,或者安排好一切我獨自而去。”花無凝說道:“你不可以暴露。”

“若是這般,我不甚放心。”柳蘅喉結輕動,“您是不願意讓我送您嗎?”

花無凝笑著答話,“他們都不知道你是我的人,我還需要你在明面上牽制住他們。”

“一旦你與我的關系暴露,只怕是他們會再次聯手。”

看向柳蘅,“你懂我意思嗎?”

“我知曉了。”深知花無凝所想之事的柳蘅,也她的話是不可違背的,“若是您計謀失敗,那我…”

“我只會成功,不會失敗。”花無凝語氣加強,凜冽自信盎然於她話中,“你該選擇信我。”

“我信您。”柳蘅自是堅定答道。

“嗯。”花無凝應道,看著外面天色,將茶杯推遠,“我該走了。”

語畢,她款款起身,扯動身上衣衫,往前走去。

“主,您現在怕是沒法回去。”柳蘅也跟著站了起身,他跟在花無凝身後,也是千般無奈,萬般可惜說道。

花無凝滯在原地,唇瓣微抿。

“朝辭啼才走不久,依他之性,我這府邸又要被他盯上三四天。”柳蘅不急不慢地走到花無凝身前,一字一句,融著些許憂愁,“您若是出去,也會被他的人跟蹤。”

與朝辭啼相處良久,花無凝又怎麽會不知他的心思。

謹小慎微之輩,睚眥必報之徒!

“你怎如此肯定。”花無凝心知肚明,卻反問柳蘅。

“之前我不過是婉拒聖意,他覺我行為奇怪,便蹲守於我。”柳蘅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此次我卻應允唐允維,加之您剛剛所舉,以我對他的了解,怕是有人已經在外面盯著了。”

柳蘅所言與她所想相差無幾,花無凝呼出濁氣,她看向柳蘅,“那你覺我該如何?”

“委屈主人,留在寒舍了。”柳蘅看著花無凝說著,那一雙眼眸中流露出憂心,卻也暗藏著竊喜與期望。

“也只能如此了。”別無他法,思量一瞬的花無凝,也只好點頭應下。

只這一霎,柳蘅唇繃起一抹細微淺薄笑意,眼中那竊喜轉成歡愉之色,他說道:“您放心,不會出什麽意外。”

“朝辭啼的本事再大也潛不進你這府邸吧。”花無凝問道。

“府邸不會貿然進來,”柳蘅解疑,“只不過會在周邊看查。”

似是憶起什麽,他指著凳子,“您先坐著,我替您做樣事。”

“好。”花無凝依言坐下,“你要做何事?”

“稍等。”柳蘅說著進到裏屋,沒過一會兒又出來,手中拿了一個脂膏罐。

“這是什麽?”望著柳蘅手中之物,花無凝問道。

“這是易容膏。”柳蘅將小罐擰開,“用這個可以改變您的容貌,那些在外的暗衛就不會對您多疑了。”

清幽之香傳入鼻中,花無凝擡眸視柳蘅,“你從哪兒得來的?”

柳蘅用木制小勺擓出一勺,他波瀾不驚地回覆:“一位已逝醫師的。”

“已逝醫師?”花無凝呢喃重覆。

“嗯。”柳蘅未多言,只是看著花無凝。

“我知曉了。”花無凝說道。

“請您擡頭。”柳蘅彎下腰,湊近花無凝,指尖擡起她的下顎,將藥膏塗抹在其上。

“在府邸裏也要這般。”花無凝似嗤諷。

“我作為少師,明面上的勢力他們都知曉,”柳蘅拿著木勺細致入微地塗抹著,“暗地裏養的,特別是您給予我的,我都深藏著,所以只能如此。”

“也好。”花無凝應道。

“閉眼。”柳蘅說著。

花無凝依言閉上眼,柳蘅也就放下了木勺,清風挽柳之指節放在她的眼上。

溫暖指尖帶有清涼之感,撥於眼瞼,半晌後,柳蘅說道:“好了。”

花無凝睜眼雙眼,柳蘅從一旁拿過一面鏡子,“給您。”

鏡中的花無凝與之前相差甚遠,只不過這副面容更顯得清純可憐,她那一雙引人的桃花眼變成了圓眼。

這下就算是朝辭啼本人,估計也認不出了。

“手藝不錯。”花無凝放下鏡子。

“雕蟲小技而已。”柳蘅邊答話,邊將所用之物通通收起。

待他收拾好,花無凝發問,“我住哪兒?”

柳蘅默聲,他為難似的開口,“您怕是要住在這間房…”

與他一起。

雖是未將話說完,花無凝也知是何意。

她之前所為,表明與柳蘅關系匪淺…

“準備一間與你相臨的屋子便好。”花無凝說道:“阿蘅,你不該如此。”

一語點醒夢中人,柳蘅也明曉花無凝之意。

過滿則虧,他執意與花無凝一同,會讓她顯得更可疑。

“嗯,我照辦。”柳蘅聽言應聲,卻也隱有惋惜之色。

“走吧,帶我看看屋子。”花無凝說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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