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算計(2) 翌日清晨,花無凝……

關燈
第4章 算計(2) 翌日清晨,花無凝……

翌日清晨,花無凝指節微動,檀唇翕合。

“翠玉。”

守在門外的翠玉是一刻不怠,推門而入,“花小姐,有什麽吩咐?”

“我手有些疼,你將安定散再給我上些。”花無凝揉手,面露些許痛意。

“花小姐請稍等。”翠玉聽後急忙去將藥箱拿了過來,“伸下手,小姐。”

紗布由其拆開,翠玉細心地將藥上在花無凝手上。

“這藥是你自己調的嗎?”花無凝視線在藥箱與翠玉身上流轉。

“小姐,這藥是大人送來的,我沒有調制。”翠玉如實而答。

“由你保管?”花無凝說道。

“是的。”翠玉低聲回道。

重新包紮好傷,翠玉輕柔地將花無凝的手放回,“小姐,可以了。”

衣衫加身,花無凝走至梳妝鏡前坐下。

翠玉本想幫忙,但被她婉拒了。

收拾好自己,翠玉也已將藥箱放了回去,站立在一旁,靜候花無凝吩咐。

並未多理會翠玉,花無凝推門而出,院中之景色已然大變。

尖銳之物能搬走的通通搬走,搬不走的用其他東西包裹起來,更甚者直接被磨平。

她於院中信步慢行,心中不由得冷哼一聲,視線轉到門口處的護衛。

只要將他們放倒,自己出去便不是問題。安定散多用可使人暈厥,但是他們也不會自覺將東西吃下去。

有什麽辦法,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他們將安定散吞下去?

指尖觸碰著嬌艷欲滴的牡丹,捏住其中一片花瓣,慢慢搓動。

“花小姐,您要用早膳嗎?”翠玉小聲詢問著。

搓動之手微頓,一絲亮光從眸中劃過,她放下手,“帶我去廚房瞧瞧。”

“小姐請隨我來。”翠玉在前面領著花無凝往西邊的小門而去。

推開門,再走過一截路便看見了廚房。

“花小姐。”兩位婢女見花無凝進來,放下手中的東西行禮道。

花無凝頷首讓她們起來,自己在廚房中走走瞧瞧。

“花小姐,廚房不適合您待著,您若是有想要吃的,知會奴婢們一聲便是。”婢女跟在花無凝身後,避免她碰到鋒銳之物。

“這些蔬菜很新鮮,附近種了的嗎?”花無凝不將她們的小動作放在眼裏,像是好奇的在問。

“附近沒有種蔬菜,這些都是大人送來的。”婢女答道。

果然不是種的,花無凝繼續問:“送來的?如此鮮嫩,怕是才送來不久吧。”

“花小姐猜的不錯,這些都是昨晚送來的。”婢女說道:“每兩日一送,花小姐不用擔心食材。”

“昨晚?我怎麽不知?”花無凝似是驚疑而言。

“昨晚花小姐您歇得早,加之送菜之人多是半夜來的,您自然是不知道。”婢女耐心的為其解疑。

“做好了就將早膳送至我房。”花無凝明了似的點頭。

“是的,花小姐。”兩位婢女齊聲應答。

“翠玉跟我走。”花無凝叫著翠玉,出了廚房。

廚房的旁邊有一間敞開的屋子,裏面擺放著桌椅。

若是她沒猜錯,應該是婢女用飯的地方。

“昨日我用膳時,你一直未離去,不餓嗎?”花無凝放慢腳步,側視翠玉。

突如其來的關切讓翠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俄頃而語:“小姐放心,您歇著的時候奴婢去吃了東西。”

“很晚了,菜都涼了,下次你早點去。”花無凝嘆息,似是歉意縈眉。

“小姐不必多慮,奴婢們是一起在戌時用的飯,這是規定的。”翠玉心一顫,一股腦將話倒出來:“護衛他們會比我們晚半個時辰。”

“那便是好的。”花無凝淡笑之,盈盈之笑燦若星辰,宛若春花。

翠玉不由得將頭低得更低,昨日那般強勢的花無凝,這會兒性子突然溫和倩然,令人驚奇,但於翠玉而言倒是心中安穩不少。

戌時,是個不錯的時間。

花無凝順手摘下一朵芍藥,在手中轉動,煙紫色衣衫翩然。

“翠玉,我有一只花簪似乎不見了,許是掉在回來的路上,你幫我找找。”

剛到門口,適才腳邁進一只,花無凝摸著頭,焦急而言。

“好的花小姐。”翠玉仔細看一眼花無凝頭上的花簪,確實有不見了一只花簪。

遠去之人不回頭,不疑心,這讓花無凝十分滿意,轉身去了翠玉的房間。

因著翠玉要隨時照顧花無凝,索性房間便離得不遠,輕而易舉找到後,花無凝推門而入,快速在房中尋找起藥箱。

不稍多時,藥箱就被她發現了,打開藥箱,安定散藥瓶取出,抽出一方手帕,將安定散全數倒在手帕上。

以免被發現,她又將其他藥瓶的藥粉分一部分倒進裝安定散的藥瓶中,一切做好後,她把藥箱放回原處,而自己回到房間。

將安定散藏好,花無凝坐在椅子上等著翠玉回來。

“花小姐,我一路找過去,沒有看見花簪。”翠玉喘著氣跑回來,見到花無凝又壓住幾分氣息。

“我找到了。”花無凝拿出之前摘的芍藥,花朵一翻,一只花簪在花下出現,“我覺這花與這花簪相配,將花簪藏於花中把玩,一時忘了。”

“讓你白跑一趟了。”

“花小姐言重了!”翠玉受寵若驚。

“昨日是我失緒,言語上失了分寸,現在你不用擔心,我也不是隨隨便便將打打殺殺掛於嘴上之人。”花無凝言語溫柔,“你也不用這般害怕我。”

“奴婢不敢。”翠玉搖頭。

“真是不敢怕我就是最好的。”花無凝洩露出笑意,含著一縷打趣之調。

“自然是不會害怕。”翠玉絞著手指,臉上不知為何飛上兩抹緋色。

含著笑意的花無凝眸中閃爍些許暗光,見翠玉這般好哄騙,唇角不由得加深。

雲色淺淡,隨風聚散,兩三只蝴蝶亂成一團,各自停於花上。

急匆穿行的腳步聲又將其驚飛,盤旋於空。

“扣扣。”敲門聲響起。

坐於書房中的朝辭啼放下書卷,“進。”

“大人。”陳馳拱手行禮。

“說。”朝辭啼語調未變。

“鎮國公府的兵符搜出,但暗兵沒查到蹤跡。”陳馳回稟著,“不管如何查,都沒有發現鎮國公府與異人相交的憑證。”

“必定是有的。”朝辭啼手指輕磕,“他本就不是良人,所做之事再隱蔽也會有破綻。”

“大人,屬下倒是在他房中發現了一本計策書…,”陳馳話一頓,從袖中拿出一本書,遞到朝辭啼面前,“大人還是親自看看。”

接過書,翻動而看,這一看,雙眸沈如墨潭,不見其底。

“你看過?”朝辭啼手中書變形。

“屬下翻閱一些…。”陳馳話剛落。

繡春刀出鞘,他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痕,血流如註,噴灑一地,哐當聲起,人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花申鳴。”朝辭啼收回繡春刀,臉上沾染血跡他分毫不管,眸中怒意翻騰,他緩慢起身,書冊在他手中碎成紙片。

抹掉臉上血漬,他沈步而前,離了書房。

“大人。”孫客察覺其所攜之氣有異,“需要屬下做什麽?”

“命人將書房清掃。”朝辭啼聲如霜九天,冷徹入骨,“跟我去大牢。”

“是。”孫客領命。

駕馬疾行,刑部大牢現於面前,司獄看是朝辭啼,也沒有阻攔。

大牢昏暗無比,即使是白天也許點燈才能看清牢獄中的情形。

周邊是低低的嗚咽聲,鐵鏈叩響。

“朝大人,我們沒有罪!”一人語驚千層浪,其餘鎮國公府之人紛紛喊冤。

“還想多活幾天就閉嘴!”孫客在他身旁適時開口,堵住眾人的聲音。

朝辭啼未停半步路,徑直走向最深處的牢房,那裏只關押著鎮國公花申鳴。

“花申鳴。”他喊道,語如冰錐。

“逆子!”花申鳴跪在地上,啐一口,“我鎮國公府養你長大,供你成才,你就是這般回報我的!”

“花申鳴,你待我如何,你我心知肚明。”朝辭啼居高臨下而視,“你該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哼,你這是想來逼問我?”花申鳴不屑一笑,“鎮國公府幹幹凈凈,你要對我嚴刑拷打,屈打成招?”

“哈哈哈哈,朝辭啼,你也不過爾爾。等我洗清冤屈,你就等著死路一條吧!”

“你還不值得我親自逼問。”朝辭啼扯出三分笑,他手一揮,示意孫客退開。

待孫客遠去,他蹲下身,“鎮國公,我是有一件很好奇的事,想來問問你。”

“我什麽也不知道,我沒通敵叛國!”花申鳴說道。

“我的屬下在你房中搜出一本書,上面是關於花無凝的。”朝辭啼雙眸微瞇,似笑非笑,“花將軍真是善解人意。”

“你找到那本書?”花申鳴說道,“不過是培養之策罷了。”

“所以皆為真事。”朝辭啼手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動。

“呵,是,你有興致。”花申鳴混濁之眼上下打量朝辭啼,所含之意不言而明。

忽得鎖鏈聲一陣巨響,朝辭啼的手穿過大牢,緊掐住花申鳴的脖頸,“你可真是一位好父親,她可是你的女兒!”

“我的女兒就該由我管!我養她成人,她就該感恩戴德,感謝於我!”花申鳴被掐著脖子也絲毫不服軟。

用力一甩,花申鳴被甩在了墻內,劇烈的咳嗽聲傳來,緊接著是朗朗笑聲,“你不敢殺我,你殺了我,皇帝那裏你過不了,朝堂百官你也應付不了,我的同僚也不會放過你。”

“你最好期盼他們能,”朝辭啼俯視著他,“否則你必死無疑。”

“我女兒也會來救我。”花申鳴勝券在握,“她肯定會,她聰明極了。”

“那你看看她能不能救得了你!”朝辭啼不屑一顧,“你必死,花申鳴。”

長袍一揚,朝辭啼擡步離去。

他現在確實無法殺了花申鳴。

但他會有機會殺了此人。

皇帝…,讓他再當當。

“大人。”孫客喚道。

“花申鳴每日審訊加時,若不承認可用刑。”朝辭啼對著獄司說道。

“是。”

出了大牢,孫客才道:“大人,東郊那邊似是有人頻繁出沒。”

“何來歷?”朝辭啼問道。

“目前不知,需要再派人過去嗎?”孫客請示,“從北方來了一波狼群,也出現在東郊,需要除了嗎?”

“再派點人過去。”朝辭啼思索而回,“狼群留著,當做武器。”

“遵命。”孫客摁住繡春刀,前去施行朝辭啼的命令。

這就是你的把柄嗎?花無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