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 旅途之終（END?-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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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八章 旅途之終（END-38）
“從你的記憶來看，你對你的身體構造已經有了初步的理解。”沈默片刻後，拉克漢姆教授重新振作起來，他沒有忘記我還在試圖尋求一個解釋。
“是的。”
在得知我的時空已經陷入了重覆的【輪回】並已經開始有更多的攜帶著記憶的人和我同樣在痛苦地掙紮後，拉克漢姆教授嘆了一口氣。
“我只想到了一個方法，夏王，”他在畫框裏微微側身，“我們別無選擇，必須現在就打開秘庫讓你進去……”
“波西瓦爾？”查爾斯·盧克伍德驚訝地看著畫框裏的拉克漢姆教授。
“你看不出來嗎，我的朋友，這個時代不屬於她，她的力量一直在流失，”拉克漢姆教授說，“從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來看，如果再不獲取足夠多的能源，她根本活不過這個冬天，更別說破解什麽輪回。”
因為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份了，我意識到拉克漢姆教授是在說如果我繼續在這個時空裏拖延下去，我最多只能再活一個月。
“我當然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波西瓦爾，在那之前，你先仔細看那孩子的眼睛——夏王，你的義眼是什麽來歷？我能看見代表著一縷紅色的能量始終縈繞著你的那只眼睛……”盧克伍德教授在畫像裏仔細地端詳我。
我盡可能簡短地為他們說明了碎片是什麽：一旦某個人湊足了三塊不一樣的碎片，他就能實現任何願望，但這往往伴隨著更多不好的事發生，而我的眼睛是我上學時的校長專門為我打造的，那滿滿一罐碎片當中，只有重覆的兩種碎片，就我目前所知，唯一一塊形狀和這兩塊不同的那片在洛麗絲手裏。
“你應該感激你的校長考慮到這一點給你做了一只至關重要的眼睛——如果不是他融合了所有的碎片，我很難受你的身體在大幅度跨越時間時會受到什麽樣的損傷。”一個女聲突然加入到了我們的對話當中，第三個空空的相框裏出現了一個優雅的女性，直到在畫像的正中間站定，她的視線都沒有離開我。
“這種違反常理的魔法會給你的身體帶來不可逆轉的損傷，失憶，老化，憑空消失，肢體分離……你能站在這裏和我們說話，說明你足夠幸運，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只是和死神擦肩而過。”尼歐弗·菲茲傑拉德的神情略黯淡，仿佛不只是在談論我，剛剛的話語似乎也是在說她自己——但她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重新變回成了那個莊嚴的女人。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盧克伍德教授突然在畫像裏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我知道為什麽了！”
“某種程度上，簡直可以說那些碎片本來就和你是一體的，”他說，“尼歐弗，她可不只是運氣好，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對了——如果這本來就是屬於你的能力，談何付出什麽代價呢？”
我瞪大了眼睛。
這一點我倒是從未想過——我和碎片？
我們是一體的？
我突然想到，好像它們確實是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的，無聲無息，好像都只不過是從我身上的某樣東西上剝離出來的一小部分……
“你湊近一些，”查爾斯·盧克伍德朝我招手，“我有個想法。”
“查爾斯。”這是旁邊畫像裏的菲茲傑拉德女士在出聲警告他。
“放松些，尼歐弗，我只是想試試能不能讓這只眼睛變回原來的樣子。”查爾斯在他的畫像裏掂了掂腳，“那麽，孩子，你不介意我稍微拿走一會你的眼睛吧？”
我緊張地點了點頭，下一秒就感到眼眶裏一空——那只淺粉色的義眼居然就那樣被查爾斯隔空取走了，不知怎麽地就出現在了畫框裏面，我瞪著剩下那只玩好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有趣，”查爾斯把玩了一下我的眼睛，在他隔壁畫像的同事兼好友的目光中掏出魔杖點了一下那個玻璃球，“讓我瞧瞧你原本的樣子！”
盧克伍德教授話音剛落，奇異的事就發生了——
我的義眼，那顆由數十塊碎片融合在一起鑄造的玻璃球似的眼珠消失了，變成了一小塊羊皮紙似的的東西，像從哪本書上不小心撕下來的一塊殘頁，輕飄飄的，好像沒有任何重量一樣在查爾斯的手掌裏輕輕晃動。
“是畫卷殘缺的那一角！”我幾乎脫口而出。
“可以請你具體解釋一下嗎？”拉克漢姆教授問。
我快速講述了一遍我在噩夢中看到的一切，包括那張缺角了的畫卷。
“我一直以為造成這一切的是我生理意義上的祖母，我已經陷入了她究竟是不是想真心幫助我的困惑當中有一段時間了，現在看來，從一開始我就想錯了，所有人都錯了！”我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沒註意到第四副畫像裏面的人也被我驚動，在我沒看見的角落裏走到了畫像中間，“第一個被賦予生命的不是【黛玉】，是那張畫卷！”
“如果你不能看見一個東西的腦子在哪裏，你就不能真正相信它——真正邪惡的是那張畫卷！”我覆述了一遍韋斯萊先生所講過的話，“是它！從頭到尾都是它在操控一切，迷惑丹尼爾，讓他和艾略特都誤以為它是關鍵的，絕不能損壞……”
“看來我們已經解決了這個迷題，”拉克漢姆教授的表情柔和了許多，“我想，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您是說……”
“我會打開秘庫，”他朝我點點頭，“你的身體構造已經讓你成為這世上絕無僅有的一個媒介，沒有巫師可以像你一樣一次性吸收那麽多能量，就算是會使用古代魔法的我們也一樣……如果是你，秘庫裏貯藏的能源應該會被以最安全的形式消耗殆盡，甚至連同那些已經被竊取的能量也會一起被吸引到這裏……”
“這樣一來，蘭洛克和維克托就算找到秘庫，也無法利用它進一步作惡了。”查爾斯恍然大悟地看向他的友人。
“波西瓦爾，你覺得呢？”查爾斯連忙問他的朋友，“沒有了這份誘惑，我們的試煉者，尼古拉斯·特裏特應該也能回心轉意……”
“值得我們放手一搏。”波西瓦爾·拉克漢姆示意我退後幾步，好讓他有空間改變地板的構造，讓那些構築成地圖的圖畫變成液體向兩側的排水口湧去——
原本布滿星星和波紋的地板消失了，轉而在原本的位置上出現了一條向下的階梯。
“把畫卷帶回到這裏，”就在我準備下樓的時候，拉克漢姆教授叫住了我，“我們會幫你銷毀它。”
“只回收一個就足夠了嗎？”我不確定地問，“在不同的時間線裏，我收集到了這麽多的碎片……”
“一個就足夠了，”拉克漢姆朝我點點頭，“這些看似分離的世界，應該都只不過是從一個主體上被剝離出來的碎屑，沒有人可以以一己之力撼動整個世界的發展，它一定是已經在主體中花費了數以萬計的時間緩慢滲透進去，那些長出來的根須就是它創造的時間……”
“就像做夢一樣，”第四位教授，森·巴卡爾認可了拉克漢姆教授的說法，“也許你經歷的世界都只是它創造出來的夢境，也許我們現在的世界也只不過是一片虛妄，還有可能我們都只是它的根系的一部分，所做的一切都將成為它的養分，無法撼動它分毫。”
“我們還是不要讓她變得更加混亂了。”尼歐弗安靜地搖了搖頭。
通往秘庫的道路被打開了，我最後看了一眼四位教授，咬牙走向了這次旅程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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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的記憶來看，你對你的身體構造已經有了初步的理解。”沈默片刻後，拉克漢姆教授重新振作起來，他沒有忘記我還在試圖尋求一個解釋。
“是的。”
在得知我的時空已經陷入了重覆的【輪回】並已經開始有更多的攜帶著記憶的人和我同樣在痛苦地掙紮後，拉克漢姆教授嘆了一口氣。
“我只想到了一個方法，夏王，”他在畫框裏微微側身，“我們別無選擇，必須現在就打開秘庫讓你進去……”
“波西瓦爾？”查爾斯·盧克伍德驚訝地看著畫框裏的拉克漢姆教授。
“你看不出來嗎，我的朋友，這個時代不屬於她，她的力量一直在流失，”拉克漢姆教授說，“從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來看，如果再不獲取足夠多的能源，她根本活不過這個冬天，更別說破解什麽輪回。”
因為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份了，我意識到拉克漢姆教授是在說如果我繼續在這個時空裏拖延下去，我最多只能再活一個月。
“我當然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波西瓦爾，在那之前，你先仔細看那孩子的眼睛——夏王，你的義眼是什麽來歷？我能看見代表著一縷紅色的能量始終縈繞著你的那只眼睛……”盧克伍德教授在畫像裏仔細地端詳我。
我盡可能簡短地為他們說明了碎片是什麽：一旦某個人湊足了三塊不一樣的碎片，他就能實現任何願望，但這往往伴隨著更多不好的事發生，而我的眼睛是我上學時的校長專門為我打造的，那滿滿一罐碎片當中，只有重覆的兩種碎片，就我目前所知，唯一一塊形狀和這兩塊不同的那片在洛麗絲手裏。
“你應該感激你的校長考慮到這一點給你做了一只至關重要的眼睛——如果不是他融合了所有的碎片，我很難受你的身體在大幅度跨越時間時會受到什麽樣的損傷。”一個女聲突然加入到了我們的對話當中，第三個空空的相框裏出現了一個優雅的女性，直到在畫像的正中間站定，她的視線都沒有離開我。
“這種違反常理的魔法會給你的身體帶來不可逆轉的損傷，失憶，老化，憑空消失，肢體分離……你能站在這裏和我們說話，說明你足夠幸運，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只是和死神擦肩而過。”尼歐弗·菲茲傑拉德的神情略黯淡，仿佛不只是在談論我，剛剛的話語似乎也是在說她自己——但她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重新變回成了那個莊嚴的女人。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盧克伍德教授突然在畫像裏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我知道為什麽了！”
“某種程度上，簡直可以說那些碎片本來就和你是一體的，”他說，“尼歐弗，她可不只是運氣好，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對了——如果這本來就是屬於你的能力，談何付出什麽代價呢？”
我瞪大了眼睛。
這一點我倒是從未想過——我和碎片？
我們是一體的？
我突然想到，好像它們確實是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的，無聲無息，好像都只不過是從我身上的某樣東西上剝離出來的一小部分……
“你湊近一些，”查爾斯·盧克伍德朝我招手，“我有個想法。”
“查爾斯。”這是旁邊畫像裏的菲茲傑拉德女士在出聲警告他。
“放松些，尼歐弗，我只是想試試能不能讓這只眼睛變回原來的樣子。”查爾斯在他的畫像裏掂了掂腳，“那麽，孩子，你不介意我稍微拿走一會你的眼睛吧？”
我緊張地點了點頭，下一秒就感到眼眶裏一空——那只淺粉色的義眼居然就那樣被查爾斯隔空取走了，不知怎麽地就出現在了畫框裏面，我瞪著剩下那只玩好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有趣，”查爾斯把玩了一下我的眼睛，在他隔壁畫像的同事兼好友的目光中掏出魔杖點了一下那個玻璃球，“讓我瞧瞧你原本的樣子！”
盧克伍德教授話音剛落，奇異的事就發生了——
我的義眼，那顆由數十塊碎片融合在一起鑄造的玻璃球似的眼珠消失了，變成了一小塊羊皮紙似的的東西，像從哪本書上不小心撕下來的一塊殘頁，輕飄飄的，好像沒有任何重量一樣在查爾斯的手掌裏輕輕晃動。
“是畫卷殘缺的那一角！”我幾乎脫口而出。
“可以請你具體解釋一下嗎？”拉克漢姆教授問。
我快速講述了一遍我在噩夢中看到的一切，包括那張缺角了的畫卷。
“我一直以為造成這一切的是我生理意義上的祖母，我已經陷入了她究竟是不是想真心幫助我的困惑當中有一段時間了，現在看來，從一開始我就想錯了，所有人都錯了！”我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沒註意到第四副畫像裏面的人也被我驚動，在我沒看見的角落裏走到了畫像中間，“第一個被賦予生命的不是【黛玉】，是那張畫卷！”
“如果你不能看見一個東西的腦子在哪裏，你就不能真正相信它——真正邪惡的是那張畫卷！”我覆述了一遍韋斯萊先生所講過的話，“是它！從頭到尾都是它在操控一切，迷惑丹尼爾，讓他和艾略特都誤以為它是關鍵的，絕不能損壞……”
“看來我們已經解決了這個迷題，”拉克漢姆教授的表情柔和了許多，“我想，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您是說……”
“我會打開秘庫，”他朝我點點頭，“你的身體構造已經讓你成為這世上絕無僅有的一個媒介，沒有巫師可以像你一樣一次性吸收那麽多能量，就算是會使用古代魔法的我們也一樣……如果是你，秘庫裏貯藏的能源應該會被以最安全的形式消耗殆盡，甚至連同那些已經被竊取的能量也會一起被吸引到這裏……”
“這樣一來，蘭洛克和維克托就算找到秘庫，也無法利用它進一步作惡了。”查爾斯恍然大悟地看向他的友人。
“波西瓦爾，你覺得呢？”查爾斯連忙問他的朋友，“沒有了這份誘惑，我們的試煉者，尼古拉斯·特裏特應該也能回心轉意……”
“值得我們放手一搏。”波西瓦爾·拉克漢姆示意我退後幾步，好讓他有空間改變地板的構造，讓那些構築成地圖的圖畫變成液體向兩側的排水口湧去——
原本布滿星星和波紋的地板消失了，轉而在原本的位置上出現了一條向下的階梯。
“把畫卷帶回到這裏，”就在我準備下樓的時候，拉克漢姆教授叫住了我，“我們會幫你銷毀它。”
“只回收一個就足夠了嗎？”我不確定地問，“在不同的時間線裏，我收集到了這麽多的碎片……”
“一個就足夠了，”拉克漢姆朝我點點頭，“這些看似分離的世界，應該都只不過是從一個主體上被剝離出來的碎屑，沒有人可以以一己之力撼動整個世界的發展，它一定是已經在主體中花費了數以萬計的時間緩慢滲透進去，那些長出來的根須就是它創造的時間……”
“就像做夢一樣，”第四位教授，森·巴卡爾認可了拉克漢姆教授的說法，“也許你經歷的世界都只是它創造出來的夢境，也許我們現在的世界也只不過是一片虛妄，還有可能我們都只是它的根系的一部分，所做的一切都將成為它的養分，無法撼動它分毫。”
“我們還是不要讓她變得更加混亂了。”尼歐弗安靜地搖了搖頭。
通往秘庫的道路被打開了，我最後看了一眼四位教授，咬牙走向了這次旅程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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