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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 跌宕起伏的茶會(END?-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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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 跌宕起伏的茶會(END-21)

我有點擔心奧米尼斯找不到地方——他畢竟是個盲人,而這個密室是很難被普通學生發現的。

我先是在有求必應屋裏準備好茶具,然後拍手示意這個房間把多餘的物品收起來,好借此騰出一條不會讓奧米尼斯絆倒的通道來。

那只救了我一命的鳳凰自我入學起就被我安置在了有求必應屋裏;它現在還很幼小,雖然嘴巴總是因為饑餓而張得很大,但當我真的試圖把蟲子餵給它時,它卻怎麽也吞不下蟲子的半個身子——所以我到現在都在餵它放涼的米粥。

“好好睡一覺,好嗎?”我輕輕掀起枕頭一角,看著躺在被我用羊毛毯子搭成的一個臨時小窩裏的鳳凰雛鳥,“我請了朋友來喝茶,如果你不夠安靜,是會被發現的。”

鳳凰雛鳥沒有動,小小的身子一起一伏,看起來是已經熟睡了。

我看了看時鐘,發現時間差不多了,所以我小心地推開門,在八樓的走廊上左右看了看,確認是否有奧米尼斯的蹤跡。

他的暗金棕色腦袋幾乎是踩著點出現在樓梯口的,然後我才看見他魔杖尖端的亮光——奧米尼斯本人還能沒走過掛毯呢,他的魔杖就先一步感應到了我的存在,紅色的光芒忽閃了一下,奧米尼斯接受了魔杖的提示,穩穩地在距離我一米左右的位置站住了腳步。

“你好,夏王,我沒有遲到吧?”他問。

“時間剛剛好,”我走近他幾步,輕輕扯住了他的袖子,“門在這邊。”

沒有進入過有求必應屋的奧米尼斯看不見有求必應屋的門,必須由我親自帶著他進去一次才行,但我註意到奧米尼斯的眉頭在走進有求必應屋後立即擰在了一起,像是對什麽感到萬分疑惑一樣,但可能是出於拘謹還是某些其他原因,奧米尼斯沒有把問題問出口。

“這裏是有求必應屋,”我猜他應該想問為什麽八樓會有一個他從未知曉的空房間,大方地回答了他的疑惑,“這是一間對外完全隱藏、不可觀測的密室,只會對有需要的人現形。”

聽了我的回答,奧米尼斯的眉毛松展開了,但他的神情依然看起來很疑惑,我擔心他是對我準備的茶水不滿意,打算讓有求必應屋立刻再給我準備一壺。

“你不喜歡這杯茶的味道嗎?奧米尼斯?”

“什麽?不,我只是——”奧米尼斯連忙搖頭,他垂著頭,困惑的表情還殘留著,在一番摸索後終於摸到了擺放在他面前桌子上的茶杯把手。

“你只是?”我很在意他後半句話。

“我只是很驚訝你會告訴我這個密室的存在,”奧米尼斯看上去有點動搖,好像我做了什麽非常驚世駭俗的事一樣,“我們才剛認識不久,所以我忍不住在想——如果你有想拜托我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不必對我這樣拐彎抹角。”他可能覺得自己已經摸透了我的想法,音調拔高了幾個度,聽起來近乎於淩厲了,我先是心頭一顫,莫名覺得這個說話方式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聽到過一樣,然後又開始奇怪自己為什麽要感到害怕。

我很快就穩住了自己的情緒。

“嘿,冷靜點,奧米尼斯,別大驚小怪的!”我安撫性地把點心盤子朝他面前推了推,碟子在桌面上輕輕摩擦出了一點聲響,“其實這本來就是個學生們藏東西的地方,你沒看見那些原本堆在這裏的雜物堆——情書,疥瘡藥水配方,洗發水清單,什麽都有。我邀請你到這裏來只是想讓我們兩個不被打擾,”我想嘆氣,但我忍住了,“我沒有任何別的意思——你真的不用對我這麽戒備。”

“那麽在我之前,有其他學生和你一起在這裏喝過茶嗎?”

“呃,沒有。”

“你的話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奧米尼斯搖了搖頭,像小大人一樣嘆氣,“我有點明白了……其實你就是這樣一個人吧,夏王?我一直都覺得你根本不像個斯萊特林。”

——哎呀。

我心虛地捏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裏,好像這樣就能逃避奧米尼斯的質問一樣,但奧米尼斯緊抿著嘴,用根本看不見我面容的雙眼死死盯著我的方向看,我感覺心裏毛毛的,急忙把點心咽下去說話。

“我明白你的謹慎和小心,”我擦掉了手上的渣子,“對不起,我想我今天不該邀請你來這個地方的,所以——如果你想的話,就當沒發生過這回事吧,好嗎?”我盤算著該如何讓奧米尼斯享受這次茶會,但他顯然對我的決定並不滿意。

“是嗎?現在你想趕我走了。”奧米尼斯握著茶杯的手動都沒動,“你在逃避些什麽嗎?”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虛一樣,露出了勢在必得的一抹微笑,刺痛了我的眼睛。

梅林在上。

我簡直要開始討厭這些一個比一個聰明的十五歲斯萊特林男孩了,而且我無比地想念赫奇帕奇學院裏的溫柔小獾。

“天啊,這——我的大少爺啊,你到底想怎麽樣?”我癱軟在座椅裏,反正奧米尼斯也看不見我這怠慢的坐姿,“我挽留你不行,讓你離開這裏也不可以,我——我投降,我承認我現在急需一本奧米尼斯的內心活動解密大全。”我玩不來他們這些斯萊特林喜歡的東西,真的——我的野心和我的手段不成正比,我承認。

“沒有那種東西。”大概是因為我的胡說八道,奧米尼斯的態度軟化了一點。

“那我現在就能從頭開始用功去寫一本了,”我揮舞魔杖,加熱了奧米尼斯杯子裏的紅茶,“嘗嘗你送我的點心吧,奧米尼斯。你不想讓我有社交負擔,我也不想讓你背負什麽秘密,你可以自由選擇要把這個密室的存在只當做我們兩個知道的地方,又或者把它的存在告訴塞巴斯蒂安或尼古拉斯。”

大概是點心的甜味安撫了奧米尼斯不知出於什麽原因而躁動的內心,他這次終於接過了我的橄欖枝,不再用尖銳的詞句去戳我偽裝得很完善很平靜的表象。

“我可以不把這個地方告訴別人,但你要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奧米尼斯說,“你究竟為什麽被分到斯萊特林?別找借口——我觀察你很久了。我承認尼古拉斯是個徹頭徹尾的斯萊特林,但你不是。”

“分院帽看到了我的野心,”我覺得沒必要在這上面遮遮掩掩的,因為就算奧米尼斯知道了這些也沒什麽,“我確實不屬於這裏,但只有這個學院可以幫助我達成目的。”

奧米尼斯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臉偏向一側,像是在認真捕捉我的語句。

“如果有那麽一天,你願意作為我的朋友助我一臂之力嗎?”我問。

不知為什麽,在我解釋我被分院的原因時,奧米尼斯的表情突然看上去很落寞,好像他很羨慕我的遭遇似的——難道說他在分院時被分院帽嘲笑了沒有野心嗎?

“我不能現在就答應你,這要取決於你到底想做什麽,”奧米尼斯搖了搖頭,“我——我感覺今天有點不像我自己,我該現在就和你道歉的。”他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很誠懇。

“我想,應該是你不屬於斯萊特林的那部分讓我無所適從了,”他低下頭,嘴角掛著笑,“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我並不是討厭你這一點。”

雖然這次的茶會節奏忽快忽慢,期間氣氛熱度還徒然降到過零點,但至少奧米尼斯在離開的時候,他的情緒很平和,那些猜忌都在我們敞開心扉的談話中被解決了。

——這就是不被打擾的好處。

我看著奧米尼斯的身影緩慢消失在走廊盡頭,忍不住靠墻嘆息。

我原先沒打算把分院帽說的話當回事,茶會結束後,我總是忍不住就想到分院帽所說的【能幫助我的人】這回事,並把奧米尼斯今天的表現考慮了進去——

這是從未有過的。

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把比自己年紀小的孩子納入過【幫手】這個範疇裏,但一百年前的這個大環境讓這些孩子們比我想的還要堅韌敏感——他們早早地承受了不該他們這個年紀該承受的壓力,然後心裏的那桿天平在正義與邪惡之間胡亂因個人的只言片語而擅自傾斜。

我有種預感,分院帽所提及的、能幫助地我的人就在尼古拉斯他們幾人之間。

但我究竟會在何時借助到他們的力量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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