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碎片（END1-108）1.17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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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碎片（END1-108）1.17修
我的沈默被塞德裏克當做了拒絕。
我沒說出來，但我覺得，就讓他這麽認為我拒絕了他也不是壞事。
“抱歉，其實我想在派對結束後和你聊聊的——關於我們的事情，我希望可以有段時間讓我自己冷靜的思考一下，新學期一開始你就回學校了，我們只能信件交流，我沒有把自己想的太好的意思，但如果你投入了感情，我卻不能回應你，甚至需要在信件上說假話來回應你——我做不到這個，塞德裏克，我只能趁現在請求你原諒我的任性。”
“是我做錯了什麽嗎？”塞德裏克的笑容消失在了臉上。
他甚至還沒有站起來，好像篤定我不會拒絕他一樣。
誰會拒絕他呢？
一個普普通通，剛從七年級畢業了的正在享受暑假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會拒絕他的求婚呢？
我敢肯定塞德裏克就是這麽想的，他在我的身上找不到問題，下意識開始尋找自己的——我恨透了他的溫柔，恨透了他被這樣對待也沒有想過要去懷疑我點什麽：他很清楚猜忌會給感情帶來什麽，所以他選擇付出真誠。
我也付出過我的真誠，我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甚至在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我就盡全力付出過了。
從上帝視角看，我得到了塞德裏克的信任，他也得到了我的，我們理應得到我們想要的一切——我簡直快要大笑出聲了，混合著眼淚和苦痛，在發出尖叫的同時驚聲尖笑，只有那樣才能把我胸口裏一瞬間堆積的憤懣全部發**去。
沒人做錯任何事，塞德裏克只是錯在了無知。
——他不知道他對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只是無數次輪回帶來的既視感讓他在忍不住一次比一次更加關註我，追逐我的身影。
他不知道我和死亡擦肩而過了多少次，每一次的瀕死都在讓我重新認知這個世界，並且沒有辦法回頭。
他不知道我的血統背負著什麽，也不清楚我媽媽真正遇害的原因，甚至不知道伏地魔已經在這個暑假裏悄無聲息的覆活了，他最快也要新學期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想要極其惡劣地去戳他的胸口，斥責他的無知無覺，斥責他完好無損，斥責一切傷害都是由我來背負，斥責他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提醒我失去了什麽，斥責他為什麽到現在還敢以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出現在我面前想為我分擔。
只是，就算只是幻想裏的斥責，到最後我也不難發現我其實也只是在斥責自己。
我在懊惱，痛恨自己的無力。
與其他人無關。
沒有人能幫我走出現在的困境，除了我自己。
“......沒人做錯，塞德裏克。”消失了很久的耳鳴好像突然回來了，我的說話聲音大一點，它們就會開始嗡嗡作響，“是我想......是我——拜托你了，請你不要再問我了。”
“是——是這枚戒指的設計有問題嗎？”塞德裏克笑了一下，好像在說一個笑話，一個兩個人都聽見了卻只有他一個人有反應的無聊笑話。
他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第一次發現塞德裏克原來還能做出這麽糾結的表情。
“塞德裏克。”我想安慰他，但突然感到有種說不出的累沈甸甸地壓在我的胸口上，阻止了我的話語。
我快被壓垮了。
我沒辦法和其他人分享我的經歷，除了鄧布利多校長，我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在失蹤的期間去了什麽地方；同樣的，除了鄧布利多，沒有人真正理解我在過去這一年中經歷了什麽——我的朋友，我的愛人，他們都體諒我，心疼我，擔心我，但我根本不需要那些。
我只想要一個能夠幫我解決問題的傾訴者，而我很確信這個人不可能會是鄧布利多——他在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履行承諾之後便就離去了，一封信也沒有主動給我寫過，我不明白過去幾周裏我消失的意義是什麽，他也無法明確告訴我——我甚至有些想念丹尼爾，在過去的世界裏相遇的，屬於另一個時間線的成年人丹尼爾；我無比地後悔自己會因為一時沖動而離開他，為了自己那一點可笑的自尊而放棄能夠了解更多真相的機會。
“——求你了，”當我拉回遙遠而去的意識，好不容易重新聚焦自己的視線的時候，我看見塞德裏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起來走到了我面前，“一次就好——告訴我你心裏真正在想什麽，好嗎？”
我凝視著塞德裏克的眼睛，他也看著我——他用手手緊緊握住了我的，溫暖從他身上傳遞到我的手心裏。
我終於鼓起了勇氣。
我想對塞德裏克訴說這一切，徹底放下所有顧慮。
但異變在這時突然發生了。
塞德裏克突然蹲下身子，發出歇斯底裏的喊叫聲，像一個玩具被大人不小心弄壞還掉在了地上的小男孩，完全沒了平時那副自信又從容的大人模樣——他按著腦袋的手背甚至爆出了青色的筋脈紋路，我一下子就能想到塞德裏克正在經歷什麽樣的頭痛。
“塞德裏克！”我趕忙跟著一起蹲下，試圖查看他的情況。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不知為何，塞德裏克在突然間情緒崩潰了，他好像陷入了某種幻境，一直在捂著耳朵，而我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和剛才一樣——我隱隱感到不安，無數念頭從腦海裏飛快閃過：我好像明白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卻又沒有任何根據——我快急死了。
【——把盒子撿起來，快！】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在我的腦子裏響了起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我聽見了門外傳來了清晰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我知道那是洛麗絲，今晚只有她穿了高跟鞋，而這一層樓都不會在時間結束前出現工作人員。
我沒有立即行動，因為我被餘光裏看見的光芒吸引，出於本能般地回頭看了一下；只一眼，我就被那幅可怖的光景震懾住了。
那塊靜靜躺在盒子裏的碎片不知道什麽時候漂浮了起來，上上下下地浮在一人多高的半空中，奇異的光芒覆蓋了以碎片為圓心的相當一部分區域——那個區域不知道什麽時候蔓延到了我的腳下，已經離我很近了，只因為房間原本就開著明亮的白色燈光，才讓我一時之間沒有察覺到碎片的異變。
【——你想讓三枚碎片都被奪走嗎？】那個聲音再次說話了。
我認定塞德裏克的異常源自那個碎片——這次，我沒有任何猶豫。
我沖向碎片狠狠地把它一把抓在了手裏；下一秒，我的肚子就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猛地一勾，等我再註意到的時候，我已經被某種力量卷入了一截虛空。
所有在我喝下那杯酒之前發生過的事，包括後來我在意識不清期間無意識用眼睛記錄下來的所見過的景色都在以幻燈片的形式飛快從我面前閃過——它們之間像是連著黑色的膠片，斷斷續續的，我只能不停眨眼才能更流暢地觀看，可惜勾住我肚子的那個鉤子並不給我機會去仔細回顧都發生了什麽，我只來得及看見一個很像洛麗斯的影子出現在剛剛那扇被打開的門後。
接著，沒有了幻燈片的世界就再度暗了下來，那些濃稠的黑暗變成了液體狀態的實體，我被從四面八方齊整壓來的黑暗緊緊鎖住了四肢，再也無法動彈，只能絕望地緊緊捏著手心裏的碎片不住在黑暗裏下沈，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四面八方的黑暗逐漸凝聚，變硬，開始擠壓我的生存空間——
直到我的手腕突然被一個人用力地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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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沈默被塞德裏克當做了拒絕。
我沒說出來，但我覺得，就讓他這麽認為我拒絕了他也不是壞事。
“抱歉，其實我想在派對結束後和你聊聊的——關於我們的事情，我希望可以有段時間讓我自己冷靜的思考一下，新學期一開始你就回學校了，我們只能信件交流，我沒有把自己想的太好的意思，但如果你投入了感情，我卻不能回應你，甚至需要在信件上說假話來回應你——我做不到這個，塞德裏克，我只能趁現在請求你原諒我的任性。”
“是我做錯了什麽嗎？”塞德裏克的笑容消失在了臉上。
他甚至還沒有站起來，好像篤定我不會拒絕他一樣。
誰會拒絕他呢？
一個普普通通，剛從七年級畢業了的正在享受暑假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會拒絕他的求婚呢？
我敢肯定塞德裏克就是這麽想的，他在我的身上找不到問題，下意識開始尋找自己的——我恨透了他的溫柔，恨透了他被這樣對待也沒有想過要去懷疑我點什麽：他很清楚猜忌會給感情帶來什麽，所以他選擇付出真誠。
我也付出過我的真誠，我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甚至在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我就盡全力付出過了。
從上帝視角看，我得到了塞德裏克的信任，他也得到了我的，我們理應得到我們想要的一切——我簡直快要大笑出聲了，混合著眼淚和苦痛，在發出尖叫的同時驚聲尖笑，只有那樣才能把我胸口裏一瞬間堆積的憤懣全部發**去。
沒人做錯任何事，塞德裏克只是錯在了無知。
——他不知道他對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只是無數次輪回帶來的既視感讓他在忍不住一次比一次更加關註我，追逐我的身影。
他不知道我和死亡擦肩而過了多少次，每一次的瀕死都在讓我重新認知這個世界，並且沒有辦法回頭。
他不知道我的血統背負著什麽，也不清楚我媽媽真正遇害的原因，甚至不知道伏地魔已經在這個暑假裏悄無聲息的覆活了，他最快也要新學期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想要極其惡劣地去戳他的胸口，斥責他的無知無覺，斥責他完好無損，斥責一切傷害都是由我來背負，斥責他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提醒我失去了什麽，斥責他為什麽到現在還敢以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出現在我面前想為我分擔。
只是，就算只是幻想裏的斥責，到最後我也不難發現我其實也只是在斥責自己。
我在懊惱，痛恨自己的無力。
與其他人無關。
沒有人能幫我走出現在的困境，除了我自己。
“......沒人做錯，塞德裏克。”消失了很久的耳鳴好像突然回來了，我的說話聲音大一點，它們就會開始嗡嗡作響，“是我想......是我——拜托你了，請你不要再問我了。”
“是——是這枚戒指的設計有問題嗎？”塞德裏克笑了一下，好像在說一個笑話，一個兩個人都聽見了卻只有他一個人有反應的無聊笑話。
他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第一次發現塞德裏克原來還能做出這麽糾結的表情。
“塞德裏克。”我想安慰他，但突然感到有種說不出的累沈甸甸地壓在我的胸口上，阻止了我的話語。
我快被壓垮了。
我沒辦法和其他人分享我的經歷，除了鄧布利多校長，我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在失蹤的期間去了什麽地方；同樣的，除了鄧布利多，沒有人真正理解我在過去這一年中經歷了什麽——我的朋友，我的愛人，他們都體諒我，心疼我，擔心我，但我根本不需要那些。
我只想要一個能夠幫我解決問題的傾訴者，而我很確信這個人不可能會是鄧布利多——他在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履行承諾之後便就離去了，一封信也沒有主動給我寫過，我不明白過去幾周裏我消失的意義是什麽，他也無法明確告訴我——我甚至有些想念丹尼爾，在過去的世界裏相遇的，屬於另一個時間線的成年人丹尼爾；我無比地後悔自己會因為一時沖動而離開他，為了自己那一點可笑的自尊而放棄能夠了解更多真相的機會。
“——求你了，”當我拉回遙遠而去的意識，好不容易重新聚焦自己的視線的時候，我看見塞德裏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起來走到了我面前，“一次就好——告訴我你心裏真正在想什麽，好嗎？”
我凝視著塞德裏克的眼睛，他也看著我——他用手手緊緊握住了我的，溫暖從他身上傳遞到我的手心裏。
我終於鼓起了勇氣。
我想對塞德裏克訴說這一切，徹底放下所有顧慮。
但異變在這時突然發生了。
塞德裏克突然蹲下身子，發出歇斯底裏的喊叫聲，像一個玩具被大人不小心弄壞還掉在了地上的小男孩，完全沒了平時那副自信又從容的大人模樣——他按著腦袋的手背甚至爆出了青色的筋脈紋路，我一下子就能想到塞德裏克正在經歷什麽樣的頭痛。
“塞德裏克！”我趕忙跟著一起蹲下，試圖查看他的情況。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不知為何，塞德裏克在突然間情緒崩潰了，他好像陷入了某種幻境，一直在捂著耳朵，而我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和剛才一樣——我隱隱感到不安，無數念頭從腦海裏飛快閃過：我好像明白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卻又沒有任何根據——我快急死了。
【——把盒子撿起來，快！】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在我的腦子裏響了起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我聽見了門外傳來了清晰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我知道那是洛麗絲，今晚只有她穿了高跟鞋，而這一層樓都不會在時間結束前出現工作人員。
我沒有立即行動，因為我被餘光裏看見的光芒吸引，出於本能般地回頭看了一下；只一眼，我就被那幅可怖的光景震懾住了。
那塊靜靜躺在盒子裏的碎片不知道什麽時候漂浮了起來，上上下下地浮在一人多高的半空中，奇異的光芒覆蓋了以碎片為圓心的相當一部分區域——那個區域不知道什麽時候蔓延到了我的腳下，已經離我很近了，只因為房間原本就開著明亮的白色燈光，才讓我一時之間沒有察覺到碎片的異變。
【——你想讓三枚碎片都被奪走嗎？】那個聲音再次說話了。
我認定塞德裏克的異常源自那個碎片——這次，我沒有任何猶豫。
我沖向碎片狠狠地把它一把抓在了手裏；下一秒，我的肚子就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猛地一勾，等我再註意到的時候，我已經被某種力量卷入了一截虛空。
所有在我喝下那杯酒之前發生過的事，包括後來我在意識不清期間無意識用眼睛記錄下來的所見過的景色都在以幻燈片的形式飛快從我面前閃過——它們之間像是連著黑色的膠片，斷斷續續的，我只能不停眨眼才能更流暢地觀看，可惜勾住我肚子的那個鉤子並不給我機會去仔細回顧都發生了什麽，我只來得及看見一個很像洛麗斯的影子出現在剛剛那扇被打開的門後。
接著，沒有了幻燈片的世界就再度暗了下來，那些濃稠的黑暗變成了液體狀態的實體，我被從四面八方齊整壓來的黑暗緊緊鎖住了四肢，再也無法動彈，只能絕望地緊緊捏著手心裏的碎片不住在黑暗裏下沈，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四面八方的黑暗逐漸凝聚，變硬，開始擠壓我的生存空間——
直到我的手腕突然被一個人用力地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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