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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他的傻瓜朋友(END1-106)1.17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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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他的傻瓜朋友(END1-106)1.17修

【時間回到兩小時前。】

——想見她。

內森往自己的臉上撲了幾次涼水,驅散了臉部皮膚在狹小的空間裏沾染上的熱氣,讓人頭皮發麻的清爽感順著他的頭皮一路延伸到後頸,順著脊柱滑下。

——想見她。

他撐著盥洗室的洗臉臺,任由水珠從淺金色的發梢滴落;內森突然發現腳底下似乎有人在走來走去,多半是另一夥和他一樣,包了一整層的空間來徹夜派對的家夥——他們在按照計劃進行狂歡,而內森特意把場地準備好為之等待的人沒有出現。

——她答應過我的。

內森沮喪地從口袋裏翻出手帕,想把臉擦幹凈,又想起這個習慣是因為洛麗絲而養成的,他幽怨地瞪著鏡子,麻瓜的鏡子不會說話,否則對方一定會用困倦的語氣問這個眼睛和寶石一樣藍的男孩到底怎麽了。

該死的,他開始後悔自己一時沖動就張羅著要準備這些東西為她送行了。

他甚至還為這個邀請了夏王,盡管後者自己已經有那麽多麻煩事需要處理——但內森覺得洛麗絲在這群人當中最想見的可能也就只有這個女孩了。

那畢竟是他們當中跟洛麗絲認識了最久的人。

突然,一陣粗重的腳步聲從走廊裏傳來,不等內森整理好自己被水弄濕了的劉海,蓋瑞就大大咧咧地推門走進來了。

“行啦,那面麻瓜的鏡子都快被你看出花來了,它又不會說話,”蓋瑞拽起他的胳膊往外走,他體格強壯,比內森高出兩個頭,“你猜蒂莫西昨天神神秘秘地離開家出去搞到了什麽?”

蒂莫西和蓋瑞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你和他才是青梅竹馬,你問我他想幹什麽?內森只想翻白眼反問他“我怎麽知道”,但他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說不定如果他足夠勇敢,時時刻刻都能像洛麗絲一樣把真實想法說出來,自己在學校裏還能多有點機會和她來往呢——內森在心裏悲哀地想,感覺自己像個被主人拒之門外,從頭到尾都在自討沒趣的醜陋布娃娃。

內森牌布娃娃被蓋瑞拽到門口,後者才停下來給他揭曉了這個內森自己一點都不感興趣的秘聞。

“蒂莫西搞到一瓶好酒,”他靠在貼的不怎麽規整的瓷磚墻上,走廊裏黑乎乎的,蓋瑞這一靠墻,整張臉都埋在了黑影裏,畢竟這裏亮著的都是彩色的小霓虹燈和一些邊邊角角裏的小燈泡,“他從他爸的酒窖裏偷出來的,就為了給兄弟撐場子……”

“撐什麽場子?”內森懷疑地看著他。

“得了吧,”蓋瑞翻了個白眼,“你小子那點小心思,我們認識這麽多年,能看不出來嗎?你嘴上說的好聽,說要搞什麽內部聚會,其實從一開始你就是只為了洛麗絲一個人才把大家聚在一起吧。”

內森吹了個口哨。

他的傻瓜朋友居然開竅了,看來他今晚就算是沒酒喝也得搞來一瓶把蓋瑞這終於長出來的芝麻大點的小腦袋瓜子給喝沒才能放心。

“我覺得我在做一件傻事,”內森松了松自己的領口,他平時從不穿這些看起來讓他變得規矩起來的襯衫,為了找一件看起來不那麽褶皺的,他從母親新男朋友的衣櫃裏順走了一件,還花了幾英鎊在街上找了一家洗衣店幫他熨燙平整,“她都要結婚了。”

“Who cares,”蓋瑞的鼻子都皺到了一起,“是要結婚,不是已經結婚。”

“真高興你會這麽想,”內森挖苦地說,“崔西可沒有因為你沒長腦子而把你從伴侶名單中刪除,是吧?一身輕的混蛋家夥。”

“嘿!就事論事,別扯上崔西!”蓋瑞威脅般地朝內森揮舞了下拳頭,“你油鹽不進的樣子讓我真想揍一頓。”

“blablabla,隨你怎麽說。”內森嘴上挑釁著,手卻已經比身體反應還要快地轉了門把手。

他現在寧可進去跟一群各懷心思的人一起待著也不想在門外被魁地奇校隊的擊球手大塊頭給揍一頓。

蓋瑞憤懣地跟在他後面走了進去,顯然不理解為什麽自己跟蒂莫西的一番好心沒有好報,但內森壓根兒就不想去告訴他為什麽——這傻子長這麽大從來沒遇到過什麽挫折,人生最大的一次坎坷不過是和這輩子最好的兄弟在四年級的時候打了一架,兩個人臉上都留了疤。

蒂莫西給每個人的杯子裏都倒了一點他從家裏偷來的酒,一擡頭就看見面無表情的內森把位置從蓋瑞身邊換到了塞德裏克旁邊,後者原本就和蓋瑞中間隔了一個沒什麽話說的崔西,右邊又多了一個談不攏的內森,兩者剛好把塞德裏克堵的嚴嚴實實,再也沒了接近沙發那頭坐著的,一直和其他人保持著某種微妙距離的夏王的機會。

“你為什麽不和我換下位置呢,塞德?”蒂莫西非常好心地向他的隊長兼找球手伸出援手。

“當然,為什麽不呢?”塞德裏克如獲大釋地站起來,同時滿懷期待地看向夏王,後者簡單地朝他揚起了一個笑臉,拍了拍自己旁邊沙發上的位置。

盡管夏王後面一直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塞德裏克還是硬著頭皮伸出手攬住了他女友的肩膀——前者沒有拒絕,但塞德裏克還是看出了她臉上的猶豫。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兩個之間發生肢體接觸都需要讓夏王猶豫一下了呢?

進入暑假之後,夏王身上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卻一封信也沒有給他寫過,好像沒有什麽可以拜托他幫忙的,也沒有任何需要跟他傾訴的——雖然塞德裏克心裏覺得別扭,但他也知道自己其實什麽忙也幫不上。

無論如何,他都很不喜歡有關夏王的事不得不從別人那裏聽說這種境況。

“所以……新工作還順利嗎?”他按捺住自己忍不住想盤問夏王的急切,想一步一步地,慢慢來,“我只是,呃,我只是隨便問問,如果你不想說我們可以換個話題——我今晚只是想和你聊聊。”

“我的新辦公室好極了,”夏王轉過臉對他微笑,“你知道我的負責人是誰嗎?”

“是誰?”

“威廉·韋斯萊,我們都叫他比爾——三強爭霸賽上你們應該見過。”她說。

“我有印象,他是那個格蘭芬多,羅恩·韋斯萊的哥哥。”塞德裏克說完,又忍不住覺得自己這話略微有些不妥,“他們好像全家都是格蘭芬多吧?”

夏王聳了聳肩。

【二十分鐘前】

蒂莫西始維持自己早先昏睡在沙發裏側的姿勢,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直到他聽見高跟鞋和地步敲擊的聲音終於遠去,這才把眼睛緩緩睜開。

他今晚被蓋瑞那個笨蛋灌了太多酒,頭昏腦漲,反覆站起來去洗手間釋放掉多餘的水分,也因此無意中透過門縫看見了聚會上姍姍來遲的洛麗絲的“小動作”。

——她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度裏偷偷揮舞魔杖,在每個人的杯子裏都加了點東西,包括蒂莫西自己的。

當蒂莫西最後一次回到座位上時,他沒有看新加入他們的洛麗絲的方向,也沒有跟任何人說話,而是只顧著倒頭一下子就栽進沙發裏,裝出一副終於支撐不住的樣子“昏睡”過去。

一旁,蓋瑞剛好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番,讓他突兀的行為變得合理,其他人都沒有追究下去(誰能去譴責一個不勝酒力的人呢?)。

這之後,蒂莫西短暫昏睡了片刻(他原本是想保持清醒看看洛麗絲到底想做些什麽的,但他只是一晃神就睡到了派對結束),他幽幽轉醒,看著沙發背上映照的昏暗燈光,室內汙濁的空氣還在,並不能讓吸入了它們的蒂莫西腦袋迅速清醒起來。

蒂莫西第一個註意到的是,原本還算熱鬧的派對氛圍消失了。他發現蓋瑞和崔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座位——那對總是吵吵嚷嚷的愛情鳥不知道去了哪裏。

他找回了一些神志,又仔細地聽了一會,發現塞德裏克和夏王似乎也離開了酒桌——那兩個人不可能會沈默這麽長時間都不說話。一陣強烈的不安襲上蒂莫西的心頭,他屏住了呼吸去聽,發現宴會廳裏沒有第二個呼吸聲,他可以從沙發上起來看看情況了。

他第一個開始擔心的就是蓋瑞,和對方從小一起長大,如同親兄弟一樣的交情和蓋瑞那種尤其沒腦子的性格總是讓蒂莫西對他放心不下,這次也一樣——更何況蒂莫西早就知道洛麗絲對所有人的飲料做了手腳,想到這裏,蒂莫西就開始後悔為什麽自己不能幹脆點,直接破壞派對氛圍也比遭受到現在這種情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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