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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獨自在家(END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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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獨自在家(END0-5)

“我把你的房間整理出來了,”到了晚上,我在房間裏正準備掀開被子躺下,斯卡曼德先生就敲門走了進來,“這裏其實,呃……其實是我的房間。”

我茫然地看著他。

盡管我在看見屋內的陳設(尤其是那些筆記潦草,堆積如山的羊皮紙)之後,心裏早已有了些猜測,卻還是沒想到斯卡曼德先生真的會這麽做。

如果我身上攜帶了某種未知的致病原,那過幾天遭殃的可能就不只是我一個人了。

就像是把撿回來的流浪小動物直接塞在被窩裏一起睡一樣:這很有可能導致陪睡的人得某種經小動物傳染的皮膚病。

我一邊在腦袋裏胡亂想著,一邊跟著斯卡曼德先生來到他隔壁的一間小客房。

我跟他互道晚安——斯卡曼德先生替我關了門,而我則重新把自己埋進嶄新的被褥裏,在鼻尖縈繞著的陌生氣味之中沈沈睡去。

一夜無夢。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斯卡曼德先生的敲門聲喚醒了。

他比我早起了一小時左右。

在照顧完畢樓下的生物之後,他弄了些面包片和咖啡當做早餐——當然,這裏面也有我的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失憶前的生活比較優越,

在意識到我們竟然只有這些(非常能夠稱得上是簡陋的)食物充當早餐的時候,我的胃和嘴巴都在對大腦抗議它們味道的寡淡。

但我的大腦(也就是我本人)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吃白食:還是以一個毫無作用的、失憶了的女流浪漢身份吃白食。

為此,我面不改色地將食物全部吃完了。

在簡單做過心理準備後,我甚至選擇了揚起脖子,將那杯苦澀的黑色液體一飲而盡,生怕斯卡曼德先生註意到我的異常。

不過忙碌的斯卡曼德先生似乎也沒有精力來關註我的情況——他上班要遲到了,正在急急忙忙整理今天要帶去魔法部(他目前工作的地方)的手提箱。

他在離家前對我千叮嚀萬囑咐——

斯卡曼德先生要我答應他,絕不會自己獨自一人到樓下去“招惹”他養的那些小生物。

“你現在掌握的咒語還不夠多,對付不了那些狡猾的小家夥,尤其是那頭囊毒豹幼崽,”他說,“我可以在下班以後慢慢教你怎麽做,但白天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絕·對·不·行。”

“好了,紐特——快點上班去吧!我會把你的忠告銘記在心的。”我一邊催促著,一邊把他往門外推。

他這是把我當成好奇心旺盛的五歲小孩了嗎?

不過,說到好奇,我確實有個很在意的地方。

昨晚他在樓下提了一嘴,但我當時正忙著觀察一窩藏在花叢裏的鳥蛋,沒有仔細聽,只知道他大概是在說,要想去上班,他得先出門到大街上去找一個電話亭。

上班能跟電話亭有什麽關系?

奇怪的是,在斯卡曼德先生這麽說的時候,我忍不住看了幾眼客廳裏的壁爐。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斯卡曼德先生不應該打開門離開,而是應該鉆進去——

鉆到壁爐裏去。

好在我沒有把這個愚蠢的念頭說出來,而斯卡曼德先生也終於趕去上班了,房子裏一下便冷清了下來。

那麽,接下來……我要做些什麽呢?

我望著空蕩蕩的客廳,用僅剩的一束視線漂移著——最終,它落到了廚房的臺子上。

......

在前兩次的失敗過後,我再度烤出了一屜焦黑的面包團。

可這還能稱得上是面包嗎?

我用叉子戳了戳這團焦炭的頂部,沮喪地發現了這樣一個事實:

它簡直硬得能在扔出去之後往別人額頭上砸一個包。

……

紐特下班回來時,迎面碰上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滿屋子的焦味,隱約還在冒煙的烤爐,還有一個雙手叉腰,對自己擺在桌子上的成品好像很氣憤似的年輕女人。

“哦,你回來了?”夏洛特擡頭看向他,(紐特註意到她鼻子上有一抹非常顯眼的白色),語氣生硬,“如你所見,我本來是想做些面包的……”

“你會做面包?”紐特先是把圍巾和大衣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然後才走到夏洛特站著的長桌旁,“它們的形狀看起來……似乎很好?這說明你應該,呃,你應該只是沒掌握好火候。”

他小心地看了兩眼桌上的東西。

正在氣頭上的夏洛特現在對如何做好一屜面包沒有興趣,所以她很快就註意到了紐特的眼神。

躲躲閃閃的,像是有什麽想說卻不敢說的話憋在他肚子裏。

“難道我的臉上有什麽嗎?”為了盯著火候,夏洛特想起今天自己根本就沒離開過廚房幾次,當然也不可能有機會去照鏡子。

“你的鼻子上有一點……”紐特伸出一根手指,示意性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是說……面粉?”夏洛特立刻會意,擡手便用袖子粗暴地擦了幾下那個位置,卻曾料想袖口原本就沾著許多面粉……

紐特看著這樣的夏洛特,腦子裏突然產生了一些奇怪的聯想。

他突然間覺得她看起來像一只蹭花了臉的貓——還是一只正處在炸毛狀態下、生氣了的貓。

“如果你不介意,就用一下這個吧,”紐特從自己的背帶褲口袋裏翻出了一條手帕,“它是,嗯,受一種魔法生物的自我清潔功能啟發設計而成的巫師手帕——我能對你保證它是幹凈的!它每天都會自動讓自己煥然一新……”

“謝啦,”夏洛特不等紐特啰嗦完就從他手裏抽走了那塊手帕,“隔著半張桌子的距離都能聞到這條手帕上面的清香!你說它是自動的?啊,魔法還真是神奇。”

“……是啊。”紐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他一直都知道夏洛特的內心世界和她的安靜的外在形象有些出入,當她僅僅只是站在那裏、並不說話的時候,紐特會不自覺地想要去親近她——

她安靜時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棵樹,你可以放心靠著樹坐下,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當夏洛特有了想表達的念頭,眼波隨之流轉,這棵安靜的樹也便同時活了過來——夏洛特往往都是不等別人邁出第二步就已經走了五十多步,讓向來不擅長和他人交往的紐特措手不及。

她有時候簡直像個冒冒失失的格蘭芬多——紐特一邊想著,一邊在垃圾桶裏倒掉了那些烤焦了的面包——但那份同夏洛特相處時從骨髓裏流淌而出的奇怪親近感,又讓他忍不住覺得她其實是一個赫奇帕奇。

這是獨屬於赫奇帕奇出身的人之間的一種默契:當然,前提是你的初心還在,你在畢業時攜帶的那些寶貴特質還沒有被殘酷而漫長的生活打磨成另一副模樣。

至於紐特自己?

談及他對神奇生物的那份好奇與熱愛,紐特可以毫不猶豫的告訴別人(比如任何一個想上前質疑他的人),它們一直都在他心中。

那份流淌在紐特血液中的熱忱從未改變過。

眼下,如果夏洛特對烹飪感興趣,他可以從書架上找找有沒有適合她的烹飪書——不過,紐特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買過那種東西。

畢竟,他自己從不怎麽開火做飯——

那一大鍋被他親手毀掉了的羅宋湯可以充分說明這一點。

紐特想起,自己前些時日還在對角巷的櫥窗裏看見過那些種類繁多的主婦烹飪書。

夏洛特是個需要找點事情做的活人,他不可能像真的養貓一樣,把她獨自一人關在家中,讓她無所事事地空虛度日。

事實上,她能主動找些事情來做,而且還沒有違抗他的要求,紐特還是很高興的。

既然夏洛特是一個願意配合的室友,那麽他也要拿出相對的誠意來對待她。

那他……不如就從如何實現她目前的小小心願做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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