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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章 沈言輕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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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章 沈言輕已經瘋了

誰能想到原本應該在第二卷大殺四方,成功讓獸人和人類和平共處的安冉會窩在小小的地下研究所裏度日。

可能安冉身上唯一不變的,就是她似乎還在繼續專研獸人科研。

溫樂白走進來就熟稔的四處逛。

“好久沒回來了,這裏還是記憶中一樣,但是籠子好像變小了”

當初地下三層都是用來研究重要的獸人項目。

風棲的心臟和大腦培養實驗就是在這裏完成。

溫樂白看著培養室最中間的那個透明培養皿,目光幽深,他曾在裏面呆過,那時他覺得整個實驗室大急了,空曠的可怕。

如今再看,其實小的很。

安冉應該在這裏住了很久,不僅這個培養室打掃的幹幹凈凈,而且這一層的小實驗室也都收拾了出來,隔壁還有一間看起來是休息的房間,東西很簡單,一張床,一個被子,桌子上只有簡單的幾套衣服。

林讓四處找了找,沒看見心臟樣本,他有點著急。

他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給風棲找他留存在這裏的心臟培養組織,早一點找到,就能早一點換上心臟。

“安冉,我們來這裏的目的跟你說了,就是找風棲的心臟樣本,這個對你的實驗應該沒什麽用,如果你忙沒有時間,我們可以自己找”

安冉聞言意味不明的看了眼風棲,風棲回視她,兩人沒有說話。

短短幾秒鐘後,安冉卻對林讓搖了搖頭:

“今天不行,你們先在這裏住下”

說完,安冉不管林讓的挽留,兀自離開了。

溫樂白抽了抽鼻子,過來安慰林讓:

“乖乖,你別急啊,我們都到了,也不差這一天了,你不想參觀參觀我和陳璟之誕生之地嗎?這裏可多變態的東西了”

溫樂白不說還好,一這麽說,林讓更想早早離開這裏了。

“不行!我非要讓安冉同意不可!”

張牙舞爪的小家夥最終被風棲抓著手臂抱在了懷裏。

林讓一擡頭,就看到風棲柔和的眼眸低垂,蒼白的俊臉往他肩膀上蹭,語氣低緩又溫和:

“讓讓,我累了,不如先休息一晚”

風棲臉色不好,這讓林讓無端想起男人在地下室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可憐。

林讓最見不得風棲這幅樣子。

他招架不住風棲示弱。

那麽強大完美的男人跟他示弱,林讓巴不得事事都順著他。

“好好好,我們休息休息,明天再找也不遲,反正就算找到了今天也換不了”

風棲達到目的,挑起嘴角,嗯了一聲,一把把人抱起來,這時候力氣倒是十足了,直接打橫抱著林讓去了旁邊的小實驗室。

溫樂白張著嘴幹站在原地。

“風棲什麽時候演技這麽好了?我怎麽感覺他混過娛樂圈,我混的是甜甜圈??”

“這回知道你為什麽一直沒有大火了吧,不是我這個經紀人的原因,我要是帶的藝人是王,我就是金牌經紀人了”

於淩還在一邊插刀。

“滾蛋”

當明星沒辦法拯救族群,利用影響力也無法改變獸人在人類世界的處境。

溫樂白嘆了口氣,看著風棲離開的地方。

他不可以,但是風棲可以。

-

林讓原本還擔心風棲狀態不太好,結果人家抱起他走了好遠連氣都不喘,林讓就知道,他恐怕是又被騙了。

旁邊的小實驗室安冉都收拾過,所以還挺幹凈。

只是每個實驗室裏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實驗體。

就拿這個小實驗室來說,中間就擺放著一對半人高的蝴蝶翅膀,在空蕩沒有液體的培養皿裏更像是被展示的蝴蝶標本。

帶著熒光的藍色翅膀有些殘缺,翅膀根部很規整,似乎是用刀整個切割下來。

實驗室裏也都配備實驗鐵床,就在培養皿旁邊。

風棲想把林讓放在小床上,沒曾想小家夥還沒碰到床就瘋狂踢著腿:

“我不坐這裏!我不要在這裏!別放下我!我不坐這裏!我不坐!”

自從他帶著林讓逃出研究所後,小家夥害怕的哭過,但十分乖順聽話,偶爾鬧鬧小脾氣,也是嬌的讓人心癢。

風棲還從沒見過這樣的風棲。

青年抗拒的聲音尖銳痛苦,像是那張實驗床上有上萬根尖刺,只要坐上去就會被紮的體無完膚一樣。

男人心臟抽痛,趕忙把人抱下來:“好好好,我們不坐不坐……”

風棲不知道為什麽林讓會這麽抵觸實驗室的小床,他不敢深想,他怕自己忍不住會把隱藏很好的陰暗情緒發洩出來。

他怕自己眼裏覆仇的火焰會嚇到林讓。

最後兩個人直接席地靠著玻璃培養皿坐在地上。

那對殘破的蝴蝶翅膀在兩人身後展開,兩人相擁沈落在蝴蝶的骨骼裏,沸騰的靈魂,欲沖出牢籠一般。

林讓還在不停發抖,他抓著風棲領口的手用力到發白。

被沈言輕他們關在研究所的那幾天,已經成了他無法忘記的噩夢。

喉痛被強迫插入管子的痛苦會消失,反胃帶來的酸楚會消失,手腳被禁錮無法行動的無助感會消失。

蝴蝶每一次破碎,都會帶來蛻變重生。

可如若沒有愛它的人將它的碎片一片一片撿起,它終將順從大風吹過的方向,唱起死亡之歌。

風棲能感受到林讓的不安和惶恐。

男人掐著林讓的腋下將人直接提起來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林讓其實已經長高了不少,但在風棲面前,還是被對比的顯得極其嬌小。

青年兩條修長的腿只能膝蓋抵在地上,小腿向後折,除了屁股,完全沒有著力點。

他靠在男人胸膛裏,感受著輕微卻清晰的心跳聲交織纏繞在一起……

林讓被收緊的懷抱攬在懷裏,只剩下無盡的心安。

“林讓,我到底該用什麽辦法讓你知道,你身邊現在只有我,只要想著我就好,想我的名字,我的樣子……”

風棲更加堅定了心中某個念頭。

他的寶貝不應該只能躲藏在昏暗的地下室裏。

他應該生活在陽光下,無憂無慮、快快樂樂…

如果我能回來……“乖乖,我們結婚吧”

林讓擡起頭:“什麽?”

“給我一個家,我顛沛流離被放逐,除了肩上不能卸下的責任,孤零零只剩下一個我自己,林讓,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家”

林讓一瞬間顫抖的睫毛下,溢了滿眼眶的淚,鼻頭發酸,眼睛濕熱。

“好巧,我也孤零零一個人,無父無母,更沒有人愛我”

如果說愛風棲的代價,是留在這個世界裏,那他願意付出代價。

哪怕這裏只是虛假的、不真實的書裏。

只要風棲在這裏,那一切對他來說都是真的。

他喃喃道:“風棲,我要你”

風棲不知道林讓為了他做了一個什麽決定,他身體因為少年一句話開始燥熱。

林讓是他無法抵禦的毒品,只消他一個眼神,就讓他丟盔棄甲。

“讓讓……你說什麽?”

林讓捧起風棲的臉抽著鼻子認真的表述自己的鄭重的決定:“我說我要你,風棲,我想我離不開你了,我願意為你留下”

風棲抿起嘴笑了:“寶寶,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林讓眨著無辜的大眼睛,他覺得風棲在勾引他,可下一秒就被托起了屁股。

男人動作迅速的解開了林讓的褲腰扣子,還沒等林讓反應過來,就光了腚。

林讓抓住男人伸向後面的手,一時間竟然不明白為什麽劇情是這種走向。

語氣慌亂的人顫著聲音問:“你幹嘛?我在告白,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我很認真,非常認真……”

林讓悶哼了聲倒在男人懷裏:“你…你一點都不認真,你耍流氓…”

“我哪裏耍流氓了?”

“手……手拿出來…我這麽認真跟你告白你只想讓我哭”

風棲親了口讓他無法保持理智的珍寶:“我檢討”

檢討歸檢討,可是男人根本沒打算停下來。

身後的蝴蝶翅膀沸騰的燃燒起來,在炙熱的愛欲裏,振翅帶著風動。

最後風棲看著沈睡在自己懷中的寶貝,幫他擦去身上的汗。

等小家夥醒來知道他離開了,肯定會生氣。

他溺愛的人脾氣可是在他的縱容下越來越大。

男人無奈的親了親林讓的鼻尖:

“讓讓,我不能棄族人不顧,他們可以放逐我,但我不能放逐我的責任…”

“我更不能把你交給任何人”

“對不起……”

“我愛你”

-

第二天林讓一瘸一拐的從小實驗室裏走出來,只有溫樂白和安冉兩個人呆在培養室裏。

“風棲呢?”林讓有些不開心的問溫樂白。

溫樂白神色頓了一秒鐘,眼神躲閃含糊的說:“他和於淩去找樣本了”

林讓一聽驟然氣悶全消,找心臟樣本是大事。

他想幫忙一起找,結果被溫樂白攔住:

“風棲讓你和安博士好好敘敘舊,沒事,樣本又沒長腿跑不了,他和於淩去就足夠用了”

林讓往外看了看,有些坐不住,旁邊的安冉突然開口:“你和風棲的感情很好”

林讓沒想藏著掖著,他大方的點頭承認,想了想,又道了歉:

“安冉…三年前連累你被抓,對不起”

當年安冉逃出地下城後,將林讓被抓的消息告訴了江戾他們,結果自己卻被監察廳控制住。

也是在那之後,安冉的消息就徹底斷了,完全脫離了原劇情。

“我以為,你沒回研究所,是不再繼續搞研究了”

安冉手上戴著副白色手套,將一對蟲科觸角樣本放到剝離液裏研究,邊忙著手裏的東西邊回答林讓:

“我如果不繼續研究,可能也不會知道人類和獸人的秘密”

安冉突然擡頭看向林讓問:“林讓,你知道第一個獸人誕生的契機嗎?”

林讓點了點頭。

林讓還是讀者的時候就知道,《人類守則》第一頁就標明了獸人出現的原因。

世界上第一個獸人是一只變異海鯨,而陸地上第一個變異的動物是山鼠,自此海洋和陸地上開始逐漸出現了各個種類的動物進化成人類的獸人。

這些從動物變異而來的獸人因為帶有動物野蠻的天性,所以大部分十分危險,是人類的天敵。

安冉卻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人類說獸人是動物們基因進化演變出來的怪物,他們威脅到了人類的生存,所以不斷修改《人類守則》以保護人類利益,甚至於現在外面正大張旗鼓的想要將能殺死獸人的藥劑合法化,但實際上世界上第一個獸人,出自人類之手”

安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落在實驗室培養皿上的目光有些悲哀:

“人類忌憚恐懼的獸人,出自於他們非法的人體實驗,第一個獸人,是被感染了山鼠基因的女性人類”

就在安冉話落那一剎那,系統發出了通報:

【知道獸人秘密那一刻,林讓以為自己終於擁有底牌,這是人類的過錯,是他們的失誤,是他們拼命想要掩埋的歷史,只要他拿這個秘密去威脅江戾,自詡正派的江戾還有什麽話說?林讓覺得自己翻盤的機會來了,他的機會來了!!他要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價!——《獸人時代》節選】

【系統:叮——和江戾反目成仇被江戾打折腿劇情點開啟,反派越慘讀者越爽,身為反派要有反派的覺悟哦!】

最後一個劇情點就這麽觸發了。

就在這一刻,林讓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應該驚訝於人類的卑劣,還是無奈於獸人被迫出現又被迫驅趕的命運。

溫樂白聽到安冉的話,不知道在想什麽,他靠著墻,雙手插在褲兜裏,垂頭安靜的沒有一絲情緒。

溫樂白何嘗不是飽嘗了人類的惡。

林讓眼眨了眨酸痛的眼睛,視線在培養室裏的人身上移動。

實驗室裏只有他們三個人。

一個,曾經以人類物種延續為畢生目標的人類科研專家。

一個,被人類可怕的組織實驗培養出來的獸人。

還有一個,就是前半生一直以人類身份生活,後中途變成了獸人的林讓他自己。

他們分屬不同的群體,可林讓能感覺到,安冉居然是對這個秘密情緒波動最大的。

她的悲傷快溢出來,在實驗室裏游走。

可能信仰被顛覆,是一件普通人無法忍受的事吧。

安冉指著左手邊一個培養皿給林讓看:

“這是被植入了暹羅鬥魚的人類。雙腿變成了漂亮的魚尾,她有個神奇的器官叫做“迷管”,能夠呼吸空氣,所以被抽幹水分後也一直沒有死,她已經在這裏存活了15年。”

林讓皺著眉看著那個有些幹枯的獸人。

她閉著雙眼,身上幹枯龜裂,但是下面的魚尾卻在輕輕搖晃。

7秒的時間,她搖了4次魚尾。

在過去的15年裏,她向宿命搖了兩億七千零三十萬八千五百七十一次魚尾........

林讓有些心痛不忍:“為什麽不把他們救出來?”

“他們都被毀壞了,如果離開培養皿,可能會直接死亡”

安冉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無奈的痛苦:

“人類是不是很可笑,他們因為貪念和好奇心的驅使創造了獸人,卻又站在抨擊者的位置上,抨擊獸人的存在,明明獸人的存在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全部被毀壞……

簡單的幾個字突然帶給林讓巨大的不安。

但是安冉接下來的話打斷了那陣不安。

安冉說:“林讓,你可以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人類”

【系統:叮——安冉黑化值+90,當前黑化值90】

.......

林讓往後退了一步。

他望著站在他面前陌生的安冉,不敢相信,對人類迸發如此大惡意的竟然真的是原著裏的和平使者女主角。

林讓有些無措,他回頭看了看溫樂白,溫樂白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安冉為什麽會對人類產生這麽大的惡意?

難道只是因為知道了人類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安冉是本文女主,她的一些想法很有可能會直接影響最終結局。

如果安冉想要人類死,那大結局真的有可能人類被獸人滅亡。

這絕對不是最好的結局。

安冉看出了林讓的不讚同,她走近了幾步:

“林讓,你是被風棲選中的王後,難道你不想救風棲嗎?”

林讓知道他是王後。

陳璟之曾經跟他說過,他和曲小寒都是基因進化獸人,都能鏈接獸族精神海,所以風棲才會註意到他、纏上他。

畢竟這個世界上能夠鏈接精神海的獸人只有他們兩個,後來風棲風棲不得已從中挑選了還看得過去的他。

為此,他還怪過風棲。

但現在他不在乎這些了,因為他知道風棲有多愛他。

但是安冉聽見他說的,卻挑了挑眉:

“誰跟你說你是基因進化獸人的?基因進化獸人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但是風棲的心頭血可以催化獸人基因進化,理論上來說,他可以讓任何一個獸人變成王後,但他選擇了你”

“代價是他的壽命”

“你的能力,是風棲給你的”

安冉後面的每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讓的心窩上。

風棲餵他心頭血的事他還記得清清楚楚,溫樂白甚至是幫兇。

安冉說著,似乎想到了自己的事,陷入了回憶裏無法自拔,喃喃自語道:“我的命也是別人給我的……”

林讓知道安冉肯定有什麽故事,可能也是這個故事讓她變成現在這樣,但是他不想知道,他現在只想見風棲。

林讓懇求的問安冉:“風棲的心臟樣本到底在哪?我要去找他”

“我不是說了嗎,都被毀了,人類怕這些實驗體面世,所以在撤離時,已經全部用強硫酸銷毀了所有實驗體和培養組織”

溫樂白趕過來捂住林讓的耳朵,可是來不及了,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林讓都聽到了。

“沒有樣本能存活?你的意思是這裏根本沒有樣本!?”

安冉沈默了一秒鐘,然後按下了操作臺上的一個按鈕。

一個掛在墻壁上的小屏幕突然亮了起來,居然是連了網的轉接新聞。

原來自從他被救出後,研究所和監察廳就用所有獸人的性命威脅風棲。

如果不交出他,那麽T-345藥劑將在獸紀元3030年9月12日合法化。

藥劑一旦合法化,普通人類將擁有藥劑買賣權,獸人的性命將徹底暴露在人類手中。

而被監察廳關押的獸人將成為第一批註射藥劑的實驗體。

再過三日,如若不將基因進化的林讓交出去,大規模的藥劑註射將會無差別攻擊獸人目標。

沈言輕已經瘋了。

研究所的江戾長官駁回了有關藥劑合法化的《人類守則》修改。

但孤掌難鳴,普通人類群眾還在激化矛盾,吵著應該徹底滅絕獸人。

再看到屏幕裏烏泱泱的人類著“殺死獸人,支持藥劑合法化”、“還人類安全生存環境,滅絕獸人刻不容緩”的牌子集體游行時,林讓閉上了眼睛。

距離9月12日,只剩下4天了。

“風棲呢”人生吵鬧的實驗室裏,一聲輕聲的詢問清晰的落入了溫樂白耳中。

溫樂白知道瞞不了多久的。

“我問你風棲呢!!?”

林讓轉過身抓著溫樂白的領子質問他。

溫樂白扶著林讓的肩膀小心的安撫他:

“乖乖,風棲送你來這裏也是因為這裏很安全,他有他要去做的事…”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裏根本沒有能救他的樣本!”

溫樂白垂下頭,不敢看林讓的眼睛。

林讓推開溫樂白就要出去。

氣頭上的少年根本聽不進去勸,而且胡亂踢打的打法讓溫樂白拉都拉不住。

“乖乖你冷靜,外面現在很不安全,沈言輕這麽做就是為了逼風棲把你交出去,你現在出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那風棲就不是自尋死路了!?你放開我!”

溫樂白最後沒辦法,只能把不斷掙紮的林讓扛了起來,抗在了肩膀上。

“溫樂白你放開我!你個混蛋,聯合風棲一起騙我!”

肩膀上的人不停的捶打,最後還發狠的咬住了溫樂白後背上的肌肉。

溫樂白疼的“嘶嘶”哈氣,腳步卻沒停。

這一次他無法反駁,他就是混蛋、騙子,他答應風棲的時候就知道他又要被乖乖多討厭一點了。

但是他還是答應了風棲。

他好像也不差這一點。

溫樂白把歇斯底裏的青年送回了樣旁邊的小實驗室裏,安冉只看了一眼兩人,沒有阻攔,自顧自的繼續研究。

溫樂白沒用任何捆綁,他用自己手腳緊緊困住了掙紮的林讓

“再等一等,再給風棲一點時間,他說他一定會回來的,乖乖你相信他,風棲一定會回來的”

這種折磨人的等待,每過一秒都是煎熬。

他每天都要看外面的新聞,看沈言輕是如何施壓發瘋,看江戾是如何被人類眾夫所指說他是叛徒,看獸人們舉行了一場又一次反抗恐怖襲擊活動,看人類和獸人的沖突再度升級……

就是沒有風棲的身影……

林讓不吃不喝,溫樂白不敢強迫他吃東西,於是一起陪著他不吃不喝,陪著他度日如年。

一直到了72小時37分鐘,林讓守著研究室裏唯一一個顯示時間的大屏下一秒一秒的數出來的。

他又開始不聽話。

林讓趁著溫樂白撐不住瞇了會的時候,躡手躡腳的從電梯口爬了出去。

白天一樓走廊裏也沒什麽光,昏暗又泛著潮味。

林讓怕溫樂白醒了發現他不見追出來,在走廊裏狂奔。

因為沒吃東西的緣故,短短一段距離,林讓摔了兩次。

跑到拐角卻撞上了一個人

沒等看清那人,林讓先聽到了一句泛著虛弱的話:

“林讓,你這麽不聽話,外面危險,你還往外跑,你是要氣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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