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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任務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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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任務失敗了

在沈言輕厭惡值達到100時,緊隨其後的是系統一連串的播報。

但林讓已經聽不清楚。

為了風棲留在裏固執的研究所專家們不肯離去,叫嚷著命令沈言輕放下手裏的控制器。

如果繼續下去,很難保具有獨異性的獸王還能繼續維持住人類體態。

強行沖開頸環會觸發爆炸。

他們可以把風棲殘肢帶回研究所,在培養皿中培養起來。

可這絕對是最下策,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他們必須全須全尾的把風棲帶走。

但掌控著操控器的沈言輕完全不顧這些德高望重的老研究員、博士、教授們。

他的禮貌、學識、識大局,已經被自己嫉妒成狂淹沒,喪失了理智。

灼熱的氣息成為林讓四周唯一的熱源。

沈言輕的視線在少年鼻梁上順著朝下滑過,丹鳳眼肆意幽沈。

林讓沒穿他給他披的外套。

先前還會騙他說“喜歡他”的小騙子,現在連騙都不騙了。

他掐著懷裏虛軟的細腰,強迫滿頭冷汗、臉色慘白的人正對著自己。

少年寬松沒過手背的袖口空蕩蕩的能看見裏面白凈纖瘦的手腕。

那麽的漂亮,一用力就能折斷的脆弱。

再向下是挺翹的屁股和筆直的雙腿,他曾無數次幻想被這兩條腿圈住腰身時的樣子……

“啊……讓讓,你太完美了,我真的很不舍毀掉你……”

沈言輕呼出一口熱氣,像個沖出牢籠沒吃飽的野獸。

林讓忍過那陣強烈的電擊,連喘氣的力氣都被抽盡了,只能靠在沈言輕的身上勉強支撐站住。

他小口小口的吐出馨甜的氣息,裹著冷雪的辛冷,成為了致癮的毒藥。

“等我……緩過來,你……死定了”

虛弱的少年一雙眼瞳澄澈明亮,沈言輕被那光灼痛了,低低笑起來。

林讓就是他身死肉消後,也會從爛泥裏爬出的不滅欲望。

四周寒意侵蝕著肉體,沈言輕掐著林讓的下巴,當著風棲的面,挑釁般的作勢欲吻上去。

原本被料定已經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風棲突然速度極快的如箭矢一樣沖了過來。

那力道之大,讓人懷疑是拼盡所有精力的回光返照。

男人左手手臂從手肘處向下長出了細密的銀白色毛發,隨著冷風飄逸,與極致漂亮相反的,是一雙厚實危險的狼爪,揮動中帶著勁風。

尖銳的狼爪在沖出一剎那直擊沈言輕的胸口,另一只沒有變化的手則拉著虛軟的林讓拽到懷中後,接下了沈言輕的轉身側踢而來的一腳。

沈言輕不敢相信風棲還有力氣,咬碎了牙連連後退。

事先布下防止獸王突襲的裝置與此同時射出足以致使大型猛獸休克的藥槍。

風棲將林讓整個完整的擁入懷中,後背長出一層厚厚的銀色毛發,帶著少年前臥翻滾了幾圈躲過密密的攻擊。

林讓不過眨了幾下眼,就已經被風棲護在了身下。

鼻息間是讓他安心的冷淡幽香。

身體被裹在被子裏一樣漸漸回暖,頭頂的男人因為大量外洩精神力導致銀色長發緩緩變長,垂在林讓的臉頰上,撩撥出癢至心底的酥麻。

少年如羽翼的眼睫上下抖動,外面呼嘯的風雪聲再大,他一顆心卻如同沈入厚實的溫床上的幼苗,安心的幾乎閉上眼睛就能入睡。

男人來不及和林讓寒暄,他擦去林讓額頭的冷汗和眼尾的淚珠,只說了

“我愛你乖”

男人脖子處的黑色頸環四周已經變成了烏紫色,足以致命的毒液在和男人的自愈能力相抗衡。

林讓還在思考聽到男人告白後的那陣無名悸動是什麽。

系統曾問過他,問他到底明不明白什麽叫喜歡?

他說,他明白的:

有人給他建了一座摩天高樓,參天林立。

有人給他建了神聖莊嚴的廟宇,神佛睥睨。

有人給他建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吟唱著歡快的誦歌。

有人給他建了一座鳥語花香的小院,院子外漫山山花繁茂錦簇。

系統問:那你都喜歡嗎?

林讓說,他可以喜歡,也可以不喜歡。

他完全可以當成一個到此一游的游客,在這裏禮佛休憩,看看浪漫的山花,望望高樓落日……

可以或不可以都是可以決定改變的。

系統又問,那你條件有點高,這些都不喜歡?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他說,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當我走進一個屋子時,我會覺得那就是我曾經住過的房子,墻上的壁爐、書櫃上的書、抽屜裏的東西……全都按照我的喜好擺放著。

即使房間陷入黑暗,我也能在黑暗中自如的四處行走。

這種安全感的獲得,無需得到證明和確認。

這種喜歡完全出自本能,是他無法控制的。

並非缺失的一半找到另一半

而是一個獨立完整的個體找到另一個同樣完整的個體。

以自我的主觀性,愛上了另一個契合他的靈魂。

你永遠是你。

我永遠不失去我。

但我們永遠相愛。

系統自那之後再也沒問過他這個問題。

自靈魂穿過的電流拉回了林讓的意識,讓他清晰的想起,他是一個馬上要赴死的人。

最後一個劇情點,他要從獸人嘴裏救下沈言輕。

真晦氣!

林讓一瞬的沈默,也讓風棲來不及等他思考過後的回答。

研究所的留下的部隊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獸人的攻擊,他們轉而想要抓住獸王立刻離開這裏。

沈言輕:“風棲,別傷害林讓,束手就擒吧”

風棲邪氣的笑了笑,他皺著眉難耐的拽了拽脖子上的頸環,隨後低頭吻了吻林讓的鼻尖。

男人快速起身,單膝跪地,長手支在地面,撩起眼皮,視線自下而上掃視面前妄想困囚他的人類。

風棲身上黑色的襯衫已經被撕扯破碎,堪堪掛在身上,迎著冷風颯颯作響。

隨著他的動作,精瘦漂亮的肌肉叫囂著男人沖出壓制的野性難馴。

他像一尊戰損的戰神,無畏的頂著寒風裏。

性感荷爾蒙沒被零下的溫度凍住,反而滑過男人身上每一束緊實的肌肉,溢散出來。

他聲音冷質清晰的墜在厚厚的積雪裏,

他說:

“讓讓,我還是要說一遍,我愛你……就算把這絕望重覆一遍又一遍,我也愛你……”

林讓已經撐著地面坐了起來,他只能看見一個完美又極具沖擊力的背影。

而他們面前是手持武器槍械的人類。

風棲瞇了瞇眼,如同一頭發怒的狼,沈著怒意沖了出去。

頃刻低矮的雲近的恍若直直朝大地壓了下來,狂風席卷著暴雪打在人臉上,如刀似刃。

林讓看的心驚。

風棲被鎖住了變回銀狼的能力,只能用人類的肉身去交戰。

此時靠岸的海裏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類似爆炸的聲音,越過人潮看過去,能看見一條從海裏躍出海面的青墨色巨蟒。

那是陳璟之接近靈魂體的獸態。

陳璟之大概率遇到了江戾,兩人在那裏惡戰。

林讓收回視線,緊密的註意著沈言輕身邊的情況。

如果沈言輕有危險,他沖上去,應該……應該就能完成劇情點了…

可是……他真的想離開這裏嗎?

他躲在隱秘的角落,盡量不給風棲拖後腿,苦惱的拽著自己的頭發糾結。

就在他無法抉擇時,獸人們終於徹底突破了最中心的防守,湧入了這裏

林讓眼睛亮了亮。

他以為救兵終於來了。

可那些發瘋了一樣的獸人們,居然開始攻擊風棲!!

林讓沒忍住跑了出來。

四處尋找林讓的沈言輕立刻抓住了少年。

他手裏握著一個註射器毫不遲疑的紮進林讓的脖頸裏,鉗制住林讓虛弱掙動的雙手,不停的安撫他:

“別怕,這這裏只是麻醉藥……”

男人的呼吸噴灑在林讓的脖頸處,每一次呼出都帶著炙熱的欲望。

“別變回小雪豹,你現在變不了,會死”

林讓強撐著意識,嘗試了一下試圖逃脫,卻發現沈言輕沒嚇唬他。

少年一字不語沈默下來,眼眶裏卻不斷砸下熱淚,從始至終目光都沒從風棲身上挪開。

誰來救救他……風棲……

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視線中突然出現了溫樂白的身影。

溫樂白滿嘴、滿手是血,林讓心裏稍稍安了下來。

有溫樂白幫風棲,那就還有機會。

可是下一秒,林讓血液瞬間涼了下來。

——溫樂白紅了眼的去殺風棲。

他不知道是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潛意識裏下達的命令——殺了我的“愛人”

在所有人眼中,風棲就是他的愛人。

在所有人眼中,他深愛著風棲.......

只有他當局者迷。

消耗完全部力氣的風棲已經滿身是傷,他孤立無援。

人類想抓他研究,獸人發瘋的想撕碎他。

風棲僅靠著他要回去接林讓的念頭支撐著……

角落裏突然竄出了一只小雪豹,跑的飛快,快到看不見殘影。

直奔著風棲而去。

被雪豹咬上了手臂的沈言輕目眥盡裂的大喊:

“林讓!!!回來!!!”

小雪豹迎著滿頭遮住視線的大雪,在溫樂白即將即將咬住風棲命門的一剎那,擋在了風棲的前面。

溫樂白眼前飛快的晃過一抹白色,內心有個強烈的念頭讓他停下,可他來不及收手。

當小雪豹撲在風棲懷中,正中他的攻擊時,那一瞬間,他甚至有些無措。

林讓感覺到腰腹一陣劇痛,隨後是系統的播報聲

【系統:叮——為救所愛之人被獸人咬死劇情點完成】

【生命值持續下降中,劇情點判定完成60%,任務失敗——】

【脫離任務倒計時十秒鐘:10、9、8、7..........】

……

林讓聽到他任務失敗了。

他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原來……連系統的數據都已經測算出,他所愛之人是風棲。

蔚藍的眼睛裏倒映著風棲狼狽的模樣,小貓爪有些不甘的舉起來在空中揮了揮,在失去力氣墜落時,被男人的大手緊緊抓住。

風棲抓住了小雪豹的爪子,卻無法改變小貓閉上的眼睛。

精神鏈接在王後身死這一刻徹底斷開。

所有發瘋的獸人都僵在原地。

風棲不可置信的看著被他拼死護在身後的少年,此時氣息全無的縮在他懷裏。

明明小爪子還是熱乎乎的,可心臟卻冷冰冰不肯跳動。

站在一旁收回手的溫樂白低頭看著自己殺死林讓的雙手,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無措的一下小咬著手上的皮肉,眼睛盯著風棲懷裏緊閉雙眼的小雪豹。

他的乖乖怎麽閉眼睛了?

天還沒有黑,他的乖乖怎麽……閉眼睛了?

原本就鮮血淋漓的手被溫樂白自己一下下咬出白骨。

林讓死了。

風棲似乎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冷風淒淒,大雪婆娑,寒意刺骨的死寂裏,響起一聲淒厲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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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叮——死遁卡已觸發,更換身份覆活中——】

【觸發條件:肉體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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