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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把腿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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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把腿打斷

在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時刻,林讓迎來了他的殺青大結局。

也就是《獸人時代》第一卷的大結局——人類和獸人大戰。

幾經確認不是自己聽力幻覺後,林讓視死如歸的問

【林讓:我都死了,還怎麽做前兩個任務!?】

【系統:問的好,我也想知道……】

林讓憋了一口氣,差點兩眼一閉過去。

好家夥,到底誰是系統?

【林讓:以後不怕沒錢了】

【系統:啊?】

【林讓:可以高價出售你的腦子,沒用過的腦子,指定能賣個好價錢】

【系統:……我沒腦子】

林讓有腦子,但是他被他家蠢萌系統懟的啞口無言,小腦差點萎縮。

算了,所以他之前到底在糾結難過什麽呢?

他原本就是終究會離開這個世界的,只是早晚的問題。

現在他即將下線殺青,不管是順利離開這本書回到現實世界,還是……死掉,反正這本書裏所有的人,風棲、溫樂白、陳璟之、江戾、還有沈言輕……每一個人都即將變回印刷在紙上的一個名字。

跟他再沒有任何關系。

林讓表情不太好,江戾都有點心虛。

他也知道監察廳這麽做不太厚道,安冉是來給他們報信的,卻反被他們挾制用來要挾曲小寒。

但是研究所和監察廳嚴格來說分管範圍不同,研究所最主要的是研究科研,而監察廳才是最主要獵捕獸人的勢力。

所以即使江戾有心放安冉,卻無法越權管理。

男人眼看著少年把腿曲起來,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套上襪子,白嫩的腳掌消失在白色棉質襪子裏,襪樁正好卡在腳踝下面,白凈又整潔。

奇怪的很,被棉質白色襪子緊緊包裹的腳掌,看起來……更澀氣了…

江戾輕輕咳了一聲。

他想起自己剛剛就像被附身了一樣,從少年那裏討打,荒唐的根本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男人扶額掏出一根煙,又想起林讓聞不了煙味,就只塞進唇裏叼著,試圖壓下心頭殘餘的躁熱。

“等到曲小寒被抓住,我會讓監察廳的人放了安冉,讓讓,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麽,一會我會護送你上岸離開,答應我,別管獸人和監察廳的糾葛”

林讓系鞋帶的手一頓。

果然外面出事了,不然也不會觸發最後一個劇情點。

按照系統發布的任務劇情來看,獸人一會很有可能會暴走,他愛的人,也就是沈言輕,很有可能會發生危險,而他這個反派殺青下線的契機就是救他愛的沈言輕而死,被暴走的獸人撕碎。

那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先離開船艙出去。

林讓跳下桌子,手裏還拿著江戾的腰帶。

他好奇的低頭朝男人腰身處看了看,江戾褲子沒有腰帶也沒掉,工裝作戰褲非常合身。

那他系腰帶幹什麽?裝逼嗎?

突然就在林讓盯著那裏視線註視下,林讓突然扭過頭,臉頰羞的通紅。

“流氓!”

江戾有些無奈,他拿下嘴裏未點燃的煙:

“讓讓,但凡是個正常男人,被自己喜歡的人盯著這裏,都會有反\應”

江戾說的義正言辭,沒有半點羞恥之心,反倒是林讓羞的不行,無話可說。

【系統:江戾已經不是當初的江戾了,你別管他,沈言輕現在在外面,劇情點要求你在獸人暴動中救下愛人,去晚了就趕不上了!說不定你完成這個任務你就可以回家了!】

【林讓:也有可能我完成這個任務了我就回天國了】

說是這麽說,但是,林讓還是立刻采取行動。

林讓揮了揮手裏的皮帶問:“結實嗎?”

江戾抿著唇,微微仰起下巴,刀削般的下顎繃起流暢的線條

“結實,讓讓想繼續打我?只要你高興,我陪你玩”

林讓瞪了他一眼

果然兩個人相處久了就會越來越像,江戾跟沈言輕學什麽不好,非要學變態。

江戾沒說謊,他的皮帶是高檔貨,皮質厚且結實,林讓直接繞著男人雙手手腕一圈,然後剩下的都纏到江戾身後那根鋼管上,讓男人不得不側著身子的姿勢站著。

江戾全程毫不反抗,呼吸粗重,喉結上下滾動,垂著頭,任由林讓幫他綁了起來。

連系統都驚了

【系統:他怎麽回事?傻了?】

【林讓:聽沒聽過一句話,愛讓人膽怯,他怕我】

【系統:........】

林讓綁好人,還上牙咬,直到確認皮帶綁的嚴嚴實實的。

“你想陪我玩,那就玩捉迷藏吧,你呆在這裏,數500個數再出來找我”

江戾一瞬間沈下了臉:“你要出去!不行!”

林讓不管他,往後退了幾步,看了看自己的傑作。

“對呀,我要出去,你叫這麽大聲幹什麽,反正也沒人來救你”

江戾晃了晃手臂,突然冷笑了下

“林讓”他突然叫了林讓的全名,簡短的兩個字卻讓林讓從腳底生出一股涼意。

“你能告訴我你想去找誰嗎?”

林讓咽了咽口水沒有回答,

江戾冷下目光,當著林讓的面,發力向外拉扯手腕。

好端端的皮帶繃的變薄了似的,男人皮膚上因為被大力拉扯,瞬間白的沒有血色,林讓瞪大了眼睛。

說好的十分結實呢!!這怎麽看起來馬上要被江戾拽斷了!

林讓轉身就跑,就聽見江戾泛著冰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敢邁出船艙一步,我就把你腿打斷!”

林讓瞳孔劇顫,卻沒停下,腳下更快了些,像被獵捕的小貓,因為恐懼害怕竄出了房間。

被綁住雙手的江戾看著消失在艙門後的背影,突然頹然的停了掙紮的動作。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在不弄疼他的前提下,打斷他的腿呢……

瘋狂的念頭不受控制的出現在江戾腦海中。

愛是地獄冥犬,讓人發瘋、讓人失智。

【系統:叮——恭喜宿主開啟隱藏機制:江戾黑化值+50,當前黑化值50】

跑遠的林讓腳步踉蹌了下

【林讓:什麽!?】

系統也是第一次遇到開啟了黑化值機制的宿主,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他都有些發瘋。

【系統:沒……沒什麽,不用管,你不用管,趕緊做任務吧,反正都要結束了】

林讓點了點頭,心想也是,都馬上要離開了,愛漲啥漲啥吧。

-

此時港口海岸線已經被封禁上千米。

直到林讓來到船外時才意識到,第一卷的結尾何其的聲勢浩大。

停靠在海岸邊的船只全部被獸人占領。

而且遠不只先前從地下城逃出來的獸人,附近的獸人好像都被傳喚了過來。

有些獸人已經變回了原本的形態,在陸地和海洋連接界限處,靠著幾艘船和海洋裏的魚群形成了一道難以攻破的城防。

而岸上密密麻麻的武裝軍隊,監察廳傷亡慘重,好像是獸人這邊先發起的突襲進攻。

林讓躲在最靠邊上的一只空船上,看著包圍著海岸的烏泱泱的軍隊,聽著特制的消音槍械的聲音,驚懼的不敢出去。

這裏已經打起來了,人類和獸人很有可能面臨第四次世界大戰。

林讓曾經認真研究過《獸人時代》這本書的世界觀。

書裏的歷史上一共發生過三次世界大戰。

第一次是人類各個權益之間的交鋒,後奠定了主要的四城:中城、西城、東城、南城。

第二次世界大戰來臨是由於全球被核輻射汙染,導致人類幾乎無法生存,最終排放核廢水到大海中的南城,被其餘三城攜手壓著打,最終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當時很多人死了骨灰都不敢撒海裏了,怕覆活。

人類自此建立監察廳,來對其餘三城管控。

而第三次大戰就是徐崇帶領的獸人和人類之間的第一次交戰。

很多人都猜測,獸人的出現,就是由於南城對海洋排放核廢水,才導致生物基因突變。

不過也有科學家說,獸人的基因更接近於完美,而不是核輻射下導致畸形的生物。

所以到目前為止,人類都不清楚,強大又危險的獸人到底是如何誕生的。

林讓感覺自己見證了這本書裏的歷史。

林讓悄悄冒出一個頭,視線在交火的戰場上梭巡了個遍。

他沒看見風棲的影子。

獸人這邊領隊的是徐崇,監察廳可能也是有備而來,很快獸人就有些不敵。沿岸的海洋已經變成了血灘一樣的顏色。

紅的刺目。

原本剩餘的地下城獸人再次死傷慘重,而接連不斷趕來的附近的獸人也可能面臨被獵捕的命運。

林讓皺了皺眉,不是說,用他換獸人安全離開嗎?

為什麽會開戰。

而且風棲才是獸人的王,沒道理讓徐崇領隊啊……

林讓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系統開始提醒他

【系統:你清醒一點,你現在要做的是救沈言輕,你擔心風棲幹什麽!】

【林讓:沒……沒啊,他騙了我,我還沒消氣呢,我關心他幹什麽,我就是緊張啊,我要是真舍身救沈言輕死了卻因為沒做前兩個劇情點任務,沒法回到現實世界,那我也太慘了】

林讓怕死。

要不然也不會在重重困難下,還一直堅持不懈的茍活。

可是躲是躲不掉的。

如果他不趁著獸人暴走前趕到沈言輕那邊,順勢完成劇情點,那他不用擔心會不會真死了,直接找個地方吊死就行。

林讓這次探出頭去找沈言輕的身影,很快就在岸上不遠處發現了男人。

沈言輕和監察廳的指揮官站在一起,神色凝重,手裏有一個探測器。

林讓在研究所的時候見過這東西,是用來探測獸人特殊精神數值的。

長相冷艷的男人此時表情不太好,估計數值並不理想。

林讓深吸了一口氣做心理建設,起身正打算一鼓作氣沖到岸上,結果剛起身,就被身後撲上來的一個力道壓倒在地上滾了兩圈。

兩人順著甲板上的矮樓梯,直接滾到了下面一層。

林讓忍著渾身的劇痛,嚇的以為是追上來的江戾,手腳並用的踢打。

雙手卻很快被一雙冰涼的手壓在頭頂,林讓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人後,驚訝的想死。

“陳璟之!?”

陳璟之一臉病容,唇無血色,力氣倒是一如既往的大,下手很狠,林讓被捏住的手腕像是要碎了。

男人目光如毒液一樣黏在他身上,嗓子有很久沒張口說話的沙啞感:

“想去哪?上岸被人類當靶子打?小貓尾巴藏好了嗎”

就在這時,樓梯上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這回真的是追出來的江戾。

腳步聲就在兩人頭頂,陳璟之死死壓著林讓,另一只手立刻捂住了林讓的嘴不讓他發聲。

陳璟之低下頭,嘴貼著林讓的耳側,用極輕的聲音說:

“你猜江戾看見你被我親的無法呼吸,漂亮的像浸濕的玫瑰一樣,他會不會吃醋?”

男人說著,用唇替換手掌,堵住了林讓的唇。

男人不像是要親他,更像是想吃了他。

林讓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著轉兒,只能從鼻腔發出輕微的哼聲,但又像是害怕被頭頂的江戾發現,於是辛苦的忍住嗚咽。

陳璟之喜歡看林讓可憐巴巴的樣子。

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來找小貓。

人類和獸人打了起來,陳璟之自私又絕情,他不管獸人會有多慘重,他滿心歡愉,因為他可以把小貓偷偷抱走了。

只是這麽想著,陳璟之的呼吸就重了幾分。

少年被捏住的雙手握成了拳,白嫩的指尖扣的手心發紅,微微擡起腿,似乎是想要踢開他,但無能為力。

林讓只覺得自己被吻的無法呼吸,外加他怕被江戾聽到,根本不敢出聲,但也因此,陳璟之親吻他的水聲如倍數放大,羞的他眼淚止不住的流。

頭頂的腳步聲逐漸走遠,陳璟之終於放過了被他親腫的嘴唇。

甜的軟膩的唇,漂亮的小貓,晶瑩的淚……

陳璟之聽著耳側的接連不斷的槍聲,心跳加速,他剝開林讓的手掌,和少年十指緊扣,貪戀著他冰雪天裏唯一的體溫。

“被親一下就哭,還敢跑出來找死”

陳璟之語氣裏滿是寵溺,只是說話一貫的難聽

“江戾似乎在抓你,那你違背江戾也要跑出來,是為了沈言輕、溫樂白.......還是風棲?”

林讓帶著淚珠的眼睫在聽到最後時抖了抖。

陳璟之冷冷哼笑了一聲。

他抱著身體發軟發虛的林讓,走到船艙一層,躲在暗處,指著遠處一個地方給懷裏的人看。

“風棲似乎和人類做了交易,他現在就是困獸,你還指望他救你呢啊,恐怕有只小貓要失望了”

陳璟之在頂樓爆炸後就昏迷了,所以並不知道林讓已經選擇跟沈言輕、江戾回研究所,還停留在林讓說要跟風棲走的認知裏。

而此時林讓在看見被監察廳和研究所眾人合力圍在最後面的獸籠一剎那,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

那是一個不大的獸籠。

裏面站著一個男人。

他背靠在冰冷的欄桿上,孤零的身影有些蕭瑟。

銀色的頭發隨著風飄蕩,白的幾乎透明的肌膚被冷空氣洗濯,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有種說不出的脆弱感。

男人脖子上套著一個黑色的環,上面有一個紅色的燈不停的閃爍。

宛若一個被折翼了的天使。

男人聽著耳邊和人類撕殺的獸人,眼裏死寂一般。

林讓感覺眼前這個風棲像是珍貴的琉璃玉器,一碰就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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