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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兩個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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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兩個禽獸

風棲還在哄著林讓:“幫我解開,讓讓聽話”

林讓雙手撐在男人肩膀上,領口處傳來的力道讓他根本直不起腰。

他幾乎和風棲臉貼著臉,男人炙熱的氣息順著他的脖頸帶來一陣戰栗,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眸此時滿是林讓所不能理解的愛欲。

林讓寄希望於門外的醫生能進來阻止風棲,可門似乎從裏面被堵住,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門外急成一團,卻沒法進來。

林讓心裏吐槽他們掉鏈子,然後嘴唇就被男人吻咬住,痛呼被吞進吻裏,男人轉換陣地,舔吻向後用牙齒叼起林讓的耳垂輕輕撕咬:

林讓肩膀止不住發抖,就聽耳側的人低聲的說:

“專心點寶貝,他們進不來,給我解開,按頭頂的那個按鈕”

近乎妖孽的樣貌,自帶一種催眠的魔力,風棲不斷催促林讓按下頭頂那個能夠解開他束縛的按鈕,林讓咽咽口水,擡手哆哆嗦嗦的剛要按上,系統就在他腦海裏大嚷

【系統:你被男狐貍精迷傻啦!不能按!!】

林讓手往回縮了下,可風棲突然松開抓著他的領口,轉而去扶林讓伸出去的那只手,朝前一助力——按鈕按了下去。

林讓回過神吃驚的往後仰,鐐銬被解開的男人怎麽可能輕易放小動物逃走,幾乎沒到一秒鐘,男人直接用恢覆自由的雙手,圈住了林讓的腰身,將小家夥整個帶到了自己的病床上。

林讓慌亂間壓到了男人胸口的那個傷口,風棲只是閉了下眼睛似在忍痛,然後就笑開來,用那雙近乎血瞳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林讓。

“乖乖,你的眼睛真漂亮,你喝了陳璟之的血?”

如果那條被林讓咬斷的小蛇是陳璟之的一部分的話,那他確實是喝了陳璟之的血。

可這是風棲發瘋的理由嗎?

眼前的風棲像是沖出牢籠的猛獸,裹著一身的堅冰破碎的徹底,門外的醫生和獸人還在破門,但是不是在演戲,林讓不得而知,不然一掌就能刺破鐵板的獸人為什麽這麽半天連一個門都打不開。

他就是一個可以拋棄的棋子,是可以獻祭給王的祭品。

林讓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面對這樣的風棲,卻從血脈裏本能的畏懼,只能忍著哭腔自救:

“風棲,你失控了,你清醒一點,你說……”

你說你會來接我的。

可是你沒有。

現在還要傷害我……

林讓把話吞進肚子裏,咬著嘴唇,扭開脖子,用力抗拒男人的懷抱,又因懼怕只得小聲的喘息。

他不能死。

憑什麽他要死!

風棲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林讓身上,他心疼的去吻被自己嚇壞的小幼崽,抓著林讓的手腕,眼睛盯著他,伸出舌頭去舔舐受傷的地方。

林讓感覺風棲就是正準備吞食獵物的豺狼虎豹,而自己就是毫無還手之力即將死於獸牙的獵物,他仰著頭小聲的喊:“疼..疼……”

“馬上就好了”

手腕上的傷在風棲的舔弄下,肉眼可見的恢覆。

風棲身後的狼尾甩了兩下出現在林讓眼前,像擁有自主生命一樣,繞著林讓的雙手手腕綁了幾圈,最後舉到了頭頂。

林讓幾乎是被這股力氣支撐著跪坐在床上,脖子上、手腕上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紅痕。

林讓鼻尖發酸,手心裏全是汗,像個驚弓之鳥,一聲貓叫可能就會嚇的他跳腳跑開。

風棲滔天的欲望被心疼占據,他捧著少年的臉頰吻了吻發抖的鼻尖

“別怕,這裏不安全,我不會碰你”

他不說還好,一這麽說林讓更害怕,所以不在這裏,那要是換個安全的地方就碰了?

而且失控的風棲有一種沖脫束縛的野性,林讓真的很擔心,他會不會不受控制直接上來一口咬死他,幫他飛速完成最後一個任務劇情點?

“那你就松開我,徐崇他們都在外面,你…你出不去,你為什麽要做這些,你把我綁了你也出不去…倒不如接受治療…”

林讓說話時嚇的嘴都在打瓢。

風棲嘴角挑起好看的弧度,漾著笑意,目光灼灼的盯著林讓,像四周燃起了火把,要把林讓焚化在滿目深情裏。

“因為你還需要喝最後一次藥,等你喝了,我會自己痊愈,用不著他們的治療”

林讓大腦宕機:“喝……藥?”

任由林讓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風棲廢了這麽大勁,最終的目的居然是逼他喝藥??

“風棲你有病吧!”

林讓沒忍住罵了出來。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扒開他的腦仁看看裏面晃悠的是不是全是水。

先前瑟縮在身後的雪豹尾巴像是終於鼓起勇氣,朝前“啪——”的一聲甩在了男人的臉上。

風棲側歪著頭,臉頰火辣辣的,神志有一瞬間的清醒,但很快執念蜿蜒而上,以摧枯拉朽之勢占據了他的整顆跳動的心臟

——他要把林讓留在身邊。

——不惜一切代價。

當林讓一邊心裏罵街,一邊疑惑風棲哪來的藥時,眼看著面前的男人突然伸手朝著胸腔那個潰爛的傷口伸了進去。

林讓的呼吸在頃刻間被剝奪。

房間裏寂靜的仿佛能聽到風棲手指在血肉裏游走發出的擠壓聲……

鮮血很快順著男人的胸膛流下來,獸契熠熠鮮活的仿佛獲得了生命,而男人的手還在不停的向裏面挖去。

男人幾乎一掌都伸了進去,那種深度和力度……完全已經刺到了心臟……

風棲嘴角扯出的笑帶有淒然的味道,他因劇痛緩緩喘息,猛的抽出手,心臟裏異常鮮紅的動脈血,順著胸腔上的窟窿緩緩流出……

浸滿鮮血的手,遞到了林讓嘴唇邊。

“沒辦法,叔父他們不讓我出去,只能這麽餵你了,讓讓,張嘴”

林讓嚇傻了。

這踏馬禽獸也不敢這麽瘋啊!!

所以之前他喝的那些藥裏都有風棲的血!?

系統也懵逼了,他急急忙忙在林讓心裏喊

【系統:卡卡卡!!快把這個瘋子親哭!!】

林讓回過神,剛要聽從系統的使用技能卡,也不管到底能不能逃出去了,可偏偏命運幾次三番的阻止了他,還沒來得及投放技能卡,病房的門從外被踹開,溫樂白急沖沖的跑了進來。

林讓簡直就是看見了救星,想把溫樂白供起來當菩薩拜,大聲的求救:

“溫樂白!溫樂白救我!風棲他瘋了,他居然逼我喝…喝……你管管他!”

風棲也擡頭看向那邊。

病房的門在溫樂白進來後“砰”的又關上了,嚴嚴實實的把三人關在了裏面。

風棲摸著林讓的臉頰,仰起脖子深深喟嘆一聲,然後睜開猩紅的雙眼,看著溫樂白說:

“叔父放你進來了,怕我繼續自殘?”風棲笑了聲,瞥了眼房間裏角落處的監控攝像頭,轉而對溫樂白說“既然進來,過來幫我按住讓讓”

林讓驚恐的看看風棲,又看看溫樂白。

溫樂白站在病房中央喘著粗氣,他在進來前和獸人打過架,一身潦草,簡直和“大明星”毫不搭嘎,沈默了好一會,他一瘸一拐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雖然他未發一言,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溫樂白的選擇,他站在了風棲那一邊。

溫樂白皺著眉,滿臉愧疚的跪到床上,沈默無聲的幫著風棲壓住了掙紮的林讓。

林讓恐懼的搖著頭,沒忍住帶著哭音的罵:“溫樂白你這個墻頭草!你們都瘋了,你們就是瘋子!我再也再也再也不和你說話了……我討厭死你們了……”

溫樂白圈著林讓的手一僵,眼裏噙著淚水,嘴角露出一個無力的笑,眼眶裏的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不要討厭我……乖乖不要討厭我……”

溫樂白想放開林讓,圈著林讓的手都在發抖,可是不行的,他們把乖乖帶回來,等的就是這一天。

少年瞳孔已經顯現了獸人態,說明他和成熟期現在只一墻之隔。

在那之前,只要最後喝一次風棲的心尖血,乖乖就有很大的幾率徹底進化基因,成為王後。

那樣整個獸人族群,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傷害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匹敵可以精神鏈接整個獸群的他,就連風棲、徐崇他們都不可以。

所以溫樂白同意風棲的做法。

所以他成了風棲的“幫兇”

他感覺自己心臟碎成了難以拼接的一塊一塊,林讓害怕,他也跟著心疼,如果可以,他想替他承受所有未知的恐懼、替他承受一切疼痛。

他想在陽光下,和林讓手拉手,一起去吃第二杯半價的碎冰冰。

可溫樂白怕自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乖乖討厭他。

他的乖乖,真的討厭他。

胸腔似被巨石壓著,連喘氣都困難。

林讓還不知道他的一句話能給兩人帶來多大的傷害。

風棲眼裏熾熱的溫度也降了下來,他沈聲說:“讓讓,對不起”

那聲音和緩的聽不出他到底處於失控邊緣還是正常的,他只是用那雙眼睛直直的看著林讓,聲音裏有些悲哀的接著說:

“我私心的把你納入我的世界,對不起”

“可是我不會收手的,不管你哭的有多可憐、多傷心,我都不會收手的”

說著,男人捏著少年的兩頰,將自己沾染了心臟裏鮮血的手指,伸進了林讓的口中。

林讓想努力控制呻吟,卻止不住溢出嗚咽,一聲一聲的軟糯的嗓音變得沙啞難耐,哭喘包含委屈,隱隱帶著崩潰的意味。

“不……不行,我不喝,滾,哏…粗去!”

口齒不清的小貓伸出了貓爪子,把面前風棲的胸膛抓的滿是紅痕,連帶著手指被小貓舌頭上的倒刺刮蹭,風棲悶哼了聲,低頭將顫栗的少年抱進懷裏擁吻上去。

林讓口舌裏的血腥味吐不出去,他能感受到鮮血像蛇一樣滑進了他的喉嚨。

確認林讓將自己的血咽下去之後,風棲也沒有松開他。

這一次,由於沒有配合強效的迷藥,林讓只能生生的忍著鮮血入口後身體裏異常的痛苦。

那是一種自骨骼向外淬煉重組的劇痛。

溫樂白不停的親吻林讓的脖頸、耳垂,想轉移他的註意力,可是沒用的。

他們像兩只猛獸,把剛會伸爪子的小貓夾在中間。

世界以痛吻林讓,林讓特麽直接痛死。

他再也不會原諒他們了。

他再也不會心軟了。

他朝病門口那邊望了眼,緊閉的門就像對他判處的死刑。

他會變成怪物嗎?

不會的,林讓在意識模糊前最後想著,只要他記得他是京交大學網絡與數字信息專業的大一學生林讓,就沒有人能改變他。

逃避問題並不能解決問題。

他該學著面對了。

-

徐崇在外看著監視器裏的畫面,緊蹙眉頭,他讓溫樂白進去是為了阻止風棲自殘,不是……不是看他們亂搞的。

突然徐崇透過監視器畫面和一雙銀眼紅瞳的獸眼對上了視線。

風棲臉色蒼白,猩紅雙眼直直的看向監視器後面的徐崇,此時他懷裏的林讓已經意識模糊的縮在了男人的懷裏。

通過口型,徐崇看到風棲在說:“這是我的王後”

隨即監視器閃了閃,畫面歸於一片黑色。

病房外除了徐崇外,那些第一、二代的老古董們幾乎都在。

今日是王……發情的日期,所以他們才會各個如臨大敵,可王的身體不僅有傷,還拒絕治療,他們這些人急的就像他們獸人馬上要完蛋了一樣。

而此時很明顯,問題並沒有解決,反而更糟糕了。

先前在會客廳就“仗義執言”的披著披肩的中年女人皺著眉開口:“要不要把那只雪豹除掉,王發情了也不碰他,還因為他受傷,這樣的獸人留著幹什麽?”

徐崇側頭瞥了眼女人,只微微一個動作,上位者的威壓就讓那女人發著抖垂下了頭。

銀色長發在空中微微起伏,男人擡腳朝病房門走去,權杖被他遺忘在監控前也沒註意到。

還沒等手下打開門,門卻從裏面被推開。

風棲懷裏抱著一只昏睡的小雪豹走了出來。

他只套了件外套,敞開的衣襟裏,胸膛上那個拒絕治療的潰爛傷口已經完全痊愈。

小雪豹還太小,更像只貓崽子,乳白的絨毛中明顯地現出一圈圈漂亮的花斑,那條長長的尾巴毛茸茸的又粗又蓬松,它不安的繞上了風棲的手臂,耳朵一抖一抖的,不斷朝著男人懷裏拱,還不時發出哼哼唧唧的奶貓聲。

站在門外的所有獸人在小雪豹出來後,統統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他們能感知到從那只小雪豹身上傳來的信息鏈接的磁場。

明明先前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只幼崽,成熟後居然蛻化成了同樣可以鏈接整個獸族精神海的獸人。

不知為何,其他獸人都十分驚喜,可先狼王徐崇不但不高興,反而可謂震怒,他怒斥:

“風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風棲眼睛已經恢覆了清冷的銀色,男人一身冷冽的寒意,釋放出的壓力讓周遭的獸人難以喘息。

他直視徐崇,聲音低沈又清雅: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麽”

“我為自己找了個永生永世都無法離開我的,摯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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