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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誰家寶寶不吃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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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誰家寶寶不吃藥啊

林讓失蹤了。

這是沈言輕和江戾打完一架後,第三天才得知的消息。

病房裏的江戾脫了上衣,一個護士正在給他換繃帶,男人上身未著寸縷,完美的酮體像精心雕刻的雕塑,肌肉線條流暢,背部寬闊厚實、溝壑分明,荷爾蒙溢散在空氣中。

“找不到他人,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男人黑著臉,聲音發冷。

肖曉垂著頭老實的挨罵,無聲的閉了閉眼睛,懊惱的說:

“老大你說林讓他手裏的錢就夠他住兩宿旅館,所以…所以我們就想…就想只要兩天內找到他就行,可沒想到,西城大大小小的旅館我都找遍了,都沒有他的入住記錄……”

江戾剛有點血色的臉,因氣郁變得陰沈可怖,英俊刀鋒般的下顎緊繃,冷臉的摸樣卻恰恰很有男人味。

他幾天來一直極力的忍耐,忍著不去找尋少年的下落。

他和沈言輕似乎都默認了放林讓離開。

少年身上的秘密已經快遮掩不住,讓他繼續留在研究所,只會將他置身於危險中。

江戾就是再不可置信少年的身世,也無法自欺欺人。

他甚至埋怨自己,這一切的開始,就始於他派林讓去實驗室投食的那一天……

如果林讓不認識他和沈言輕,沒有接觸過獸人,那他是不是可以平平安安的過完普通但幸福的一生。

愧悔無時無刻不在淩遲男人的神經,可他卻不敢再去找他。

江戾失血過多被送到醫院時,還在吩咐人去修林讓的家門,派人去打掃被波及的房間。

因為他知道小家夥手裏沒有多少錢。

江戾忍了第一晚,林讓沒有回家。

便再也忍不住,讓肖曉去找尋林讓的下落,還幾次三番的強調,只要知道他安全就好。

但林讓失蹤了。

江戾沒法放任離家的小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獨自一人過活。

幾天來,中城的監察官馮灰徹底接管了研究所。

沈言輕毫無異議,所有研究成果他都無條件交了出去。

他只提了一個要求,希望監察廳能給他提供一間實驗室和兩個助手。

他已獲得了雌性螳螂獸人的觸角,三天來男人將自己關在實驗室裏,夜以繼日的開始了研究。

江戾知道這件事,不然他還真懷疑是沈言輕變卦,抓了林讓。

給江戾換藥的女護士看江戾長的又帥、身材又好,少女心蕩漾,覺得落了個好差事,聽男人吼下屬時手也被嚇的抖了抖,弄疼了江戾,男人卻悶聲只是垂頭看了眼傷口,卻沒有指責她。

而且男人還是西城研究所的長官,是近幾天新聞報道一直歌頌的英雄。

試問哪個女人能不心動。

可沒等她想好怎麽搭話,剛換完藥的男人直接踩著拖鞋下地,利落的套上了自己的衣服。

小護士拽下一縷耳側的碎發,修飾了下鵝蛋臉,急急忙忙的開口說: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之前還裂開過幾次,你現在不能出院,我幫你再好好綁一下”

江戾:“不用,謝謝”

禮貌又疏離。

小護士還不甘心,一旁的肖曉被自家要換褲子的老大瞪了眼,腦子就沒轉這麽快過,連忙拉著小護士出去了。

病房外,肖曉擦了把冷汗,笑呵呵的對小護士說:

“沒事,我老大之前大腿中了一槍,第二天就能下地了,他身體素質硬的跟鐵板似的,我待會跟醫生知會一聲就行”

小護士貌似心不在焉的問:“江長官在找誰?是江長官的愛人嗎?”

“不是啊,是老大的弟弟”肖曉想了想補充了句“比親弟都親的那種”

小護士哦哦的點了點頭,期待的目光朝病房裏看:“江長官工作這麽繁重,還這麽危險,一定沒有女朋友呢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老大罵的提神醒腦,肖曉覺得自己腦子轉的還是飛快,他一下就領悟了小護士的話裏話。

“那當然,單著呢”

江戾就在這時推門走了出來。

已經換了作戰服的男人身高挺拔,能從他的臉色看出來,其實江戾還沒有養好病,但只要他站在那裏,就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肖曉,通知第一隊的隊員,研究所正門集合”

肖曉:“是!”

肖曉看了眼小護士跟上了老大的腳步,

“老大,剛剛那小護士好像想當我嫂子”

江戾看了眼肖曉,直接說:

“我喜歡林讓,找不到他,你就會失去你的嫂子,和你的老大”

肖曉張著大嘴,傻在了原地。

-

依山傍水的別墅頂層。

圓形拱床上掛著絲綢質的深色床幔沿著四周的木雕床柱朝下垂掛著,臥室墻壁掛著年頭久遠的油畫,整個房間都透著古樸和優雅的高貴感。

而房間裏的窗戶開了半扇,米白色的窗簾輕晃,裹挾清新味道的微風吹進室內,帶走滿室沈悶,帶來鳥鳴和山間陽光的味道。

而中間的黑色大床上,熟睡著一個一頭烏發、白的發光的少年。

只套了件寬松睡衣的少年陷入柔軟的被子裏,被黑色襯托的越發的幹凈透徹,精致漂亮的臉蛋睡的粉撲撲的,唇色紅潤,黑色的長睫毛掃在下眼瞼上,不時顫一顫。

從寬大睡衣領口露出的肩頭圓潤光滑,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薄而軟的被子搭在少年的腰腹上,從被子下面伸出的一雙宛若初生藕節的雙腿,修長又纖細,精致的腳踝不盈一握,就連腳趾都圓潤可愛,關節處透著淡淡的粉色……

讓人不免想要探尋被子下的美景。

床上的人正是失蹤的林讓。

從他被風棲帶走後,就昏昏沈沈的一直睡著。

沈睡中的他知道有人在給他餵東西、幫他擦身、洗澡、換衣服……

他想從無力感中掙脫出來,但他卻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何況只要他一有即將清醒的征兆,就又會被餵食帶有迷藥作用的食物。

他只能躺在床上,像一個精致的、可以被隨意擺弄的娃娃。

身體像在雲端裏浮游,四周軟綿綿的伸手無法觸及,只有鼻尖若有似無的冷香……

這種感覺極其的恐怖,他陷入四周空無人煙的意識深海裏,掙紮、呼叫、討饒……

可實際上,躺在床上的他,在外人看來只是陷入香甜的睡夢中。

模糊中,他似乎聽到了男人們的交談聲。

“這藥真的管用嗎?會不會.......”

“.......螳螂……只能試一試”

“今天……最後一天了,等乖乖醒來就.........”

斷斷續續的聲音讓林讓緊閉的睫毛如驚到的蝴蝶一樣。

林讓隨後就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後背抵著一個溫度很高的胸膛,下巴被捏住,嘴裏又被餵進熟悉的、又腥又苦的藥。

陳璟之擰著眉,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捏著小小的湯勺。

這輩子他也沒幹過這麽精細的照顧人的活。

乖軟安靜的小家夥突然不滿的往後躲了下。

這是兩人都沒有預料到的。

因為林讓的搗亂,黑色的藥汁順著精致的下巴流到了脖子上,沿著鎖骨滑進了睡衣裏,弄臟了。

“真麻煩”

陳璟之將手裏的勺子摔進瓷碗裏,藥碗“砰”的一聲砸在了床頭櫃上。

風棲抱著人,低頭直接用手背幫林讓擦幹下巴上的水漬。

林讓還在小幅度的亂動,但遠沒有剛剛那一下力氣大,像是用頭頂蹭風棲的下巴撒嬌一樣。

陳璟之冷聲問:

“什麽時候能結束?我要回東城了,馮灰最近去了西城找江戾他們的麻煩,我想趁此機會,把伊甸園的獸人都救走,正好能趕上獸族恭迎你和王後的慶典”

陳璟之穿著正裝,像是剛從外面回來,而風棲則穿著一套舒適的家居服,男人染黑的頭發不敵他本身的基因強大,已經由純黑變成霧蒙蒙的冷灰色,無端的讓男人變得更清冷矜貴。

他給林讓擦完身上的藥漬,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背,像是哄寶寶睡覺的動作:

“應該就這兩天了,你要是著急,現在就可以過去”

說要走的是陳璟之,可眼巴巴盯著重新老實下來、乖乖趴在風棲懷裏的小漂亮的,也是陳璟之。

最後陳璟之悶不做聲的重新拿起了藥碗,小心翼翼的餵。

原本十分寧靜祥和的氣氛,被幾聲急速的腳步聲打破。

別墅裏沒人敢弄這麽大動靜。

腳步聲果然停在了門外,遠遠的就看見臥室門被推開,然後探進來一個氣喘籲籲的綠毛。

溫樂白剛剛趕完一個通告采訪,是跑著回來的。

他進了臥室走路的動靜就變小了,第一件事就是搶走了陳璟之手上的藥碗,擠掉了他的位置。

其實他最想頂替風棲抱著乖乖。

只是他不敢。

陳璟之退到一旁,罵了句:“你打扮的跟個公孔雀似的幹什麽,又沒人看你開屏”

溫樂白懟他:“我是大明星我樂意!”

陳璟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沈下臉,靠著窗戶拿出一根煙想環節心中的淤堵。

煙拿出來那一刻,頓時兩道視線看了過來。

陳璟之手一抖。

拿打火機的手塞回了口袋裏:“不點”

風棲和溫樂白這才移開視線。

沒有煙抽,陳璟之表情不太好,不時看看床那邊,又冷眼撇開視線。

溫樂白看陳璟之那樣就知道他心裏的想法,他一邊給乖乖餵藥,一邊說:

“陳璟之你別吃醋,我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陳璟之:“滾”

溫樂白犯了賤,嘻嘻笑著也不生氣。

過了會似突然想起來什麽,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對了……我聽我一個在監察廳工作的朋友說,監察廳要提議修改《人類守則》裏有關獸人的部分,將此單獨分為一類,以大準則——一切以人類利益為先,作為獸人部分條律的總執行法則”

房間裏沒人說話,就連一貫樂觀的溫樂白都有些氣悶。

這次提議要是通過,那麽獸人將徹底喪失好好活下去的權利。

溫樂白靠著明星的身份,曾多次為無攻擊力的獸人發聲。

甚至期許著某一天,人類能夠和獸人和平相處。

可是沒用的。

“和平相處”並不是人類的目標。

他們的目標是站在食物鏈的塔尖上,對所有生靈、包括獸人執與生殺大權。

滯澀的空氣,突然被一聲嬌軟的哼唧聲打破。

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林讓身上。

小家夥不知道怎的,又開始鬧騰,明明藥效夠他睡到明日,可卻幾次三番有轉醒的跡象。

溫樂白心裏的郁卒頓時消失,他往前湊了湊,咧著嘴看著林讓:

“乖乖太厲害了,他居然現在都已經能脫離藥效了”

林讓其實也不是厲害,主要是他的系統厲害。

原本深陷意識海裏的他,突然聽見一聲機械刺耳的電子音

【系統:林讓!!!你給我醒過來!!!老子不想換宿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電子音刺激的橫穿林讓的大腦,在左右耳膜之間來回蹦迪。

溫樂白剛說完那句話,就看見根本不可能醒過來的乖乖,滿滿的睜開了眼睛。

溫樂白吶吶的想,真漂亮……

不僅三個人不在狀況,林讓也頭疼的厲害。

他嘴裏苦的發澀,風棲手臂圈著他,以他現在的狀況,根本掙脫不開。

而且房間裏不僅有面前給他餵藥的溫樂白,還有站在遠處的陳璟之。

這三個人居然都認識!?

溫樂白和陳璟之都緊張的看著風棲,等他做決定。

原計劃,林讓應該是明日或是後日醒來。

風棲十分冷靜,他只是輕輕拍撫著林讓的後背:“醒了也好,來,把剩下的藥吃了再睡”

林讓毫不意外的直接扭頭躲開:“我沒有病……為什麽要吃藥…”

溫樂白對林讓撒嬌最沒辦法,他坐在床邊,拿過一個玩偶手套,套在手上哄林讓:

“我看看是誰家寶寶不乖乖吃藥,哦,原來是我家寶寶啊”

林讓感覺溫樂白在哄智障。

可他沒證據。

【林讓:系統,我在哪?】

【系統:祖宗,你可算是醒了,我趁你昏迷的時候幫你探查了一下,這裏應該是風棲的私宅】

【林讓:風棲的私宅?風棲不是獸人嗎,他怎麽比我還有錢!】

【系統:你重點抓的挺好的啊……】

林讓已經被劇情的走向弄的快精神錯亂了。

獸人好像確實都在人類社會擁有一個人類身份。

溫樂白是明星,陳璟之是動物保護組織會長,之前螳螂姐弟的人類身份,也是中城監察廳裏的職員,後來才被副城長盯上,最後落得個被捕的下場。

那風棲的人類身份是什麽?

林讓想起那日綁架他的十幾輛黑色轎車和保鏢,突然瞪大了眼睛,啞著嗓子喊:“你是黑社會!”

風棲:……

陳璟之:……

溫樂白:“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社會!哈哈哈哈哈哈乖乖你怎麽這麽可愛啊,笑死我了,風棲你是黑社會哈哈哈,肯定是你長的太不像好人了,才讓乖乖這麽認為的!”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風棲一雙銀眸裏似下了雪,更加寒冷肅穆。

男人冷聲說:“給他餵藥,不吃就嘴對嘴餵給他”

林讓感覺風棲好像在報覆他。

可他依舊沒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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