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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寶貝你乖,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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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寶貝你乖,跟我走

站在門前準備隨時逃跑的少年,眼睫劇烈的顫動。

如果他不知道江戾的心意還好,他可以自欺欺人的想,江戾只是把他當弟弟一樣喜歡。

可是林讓能看見江戾的愛慕值,漲到95點的愛慕值讓他們連假裝的兄弟都沒得做。

房間裏,男人聲音裏溢出深且濃重的悲傷。

林讓只感覺江戾要死了,主角光環都不好使那種。

系統在拱火

【系統:沖上去!胖揍他!他肯定沒力氣還手】

可林讓完全下不去手,何況江戾還是…還是這樣放低姿態的樣子。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江戾。

他本該是小說裏那個功成名遂、抱得美人歸的男主。

“我…我給你叫救護車”

林讓顫抖著手摸出手機,慌慌張張的按著急救號。

身旁突然伸出一個手,抽走了林讓手裏的手機。

林讓像受驚的貓,炸毛的跳到一旁。

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手白的跟江戾不分伯仲,冷白又骨感修長,捏著他手機的力氣卻比他大了不少。

林讓嚇的以為是什麽鬼怪,一擡頭,就看見了沈言輕那張熟悉的冷致面孔。

他穿著一身常服,外套染了灰塵,裏面的白襯衫一如既往的幹凈,紮在腰間,頭發散開著垂在腦後,沒有一絲淩亂,一副矜貴美人的樣子。

只是男人的銀邊眼鏡揣在口袋裏,斷了一邊的銀鏈從裏面墜下來,沒了遮擋的鳳眸下,滿是疲憊的烏青,讓人能夠斷定,沈言輕已經好久沒有休息了。

他不知道在這裏看了多久戲,一手舉起林讓的手機,清冷的眸光望著跳腳的小家夥身上。

電話已經接通,裏面的工作人員的聲音透過話筒的電子音朦朧的擴散開。

“餵?餵你好?有人在聽嗎.........”

沈言輕看都沒看手機,拇指長按關機鍵,手機畫面倏地變黑。

房間裏重新恢覆寂靜,沈言輕抿著薄情的唇笑了起來:

“我就是醫生,放心,他死不了,就不麻煩寶貴的醫護資源了”

男人把林讓的手機隨手放到了門口的鞋櫃上,林讓夠不到的位置,然後回頭打量起林讓來。

被打量的林讓頓感頭皮發麻。

那含糊不清的目光中,有著他無法理解的諸多情緒。

林讓能感知到,眼前的長發男人和上一次見面時,有些不一樣。

像是在81點愛慕值的基礎上,又增加了些…病態的負面情緒。

那雙狹長幽暗的雙眸,就是最好的證據。

沈言輕在林讓戒備的神態下,垂頭笑了兩聲。

不愧是小動物,對危險的察覺,居然如此敏銳。

沒人知道在3個小時前,當他意外發現螳螂觸角殘肢裏分析出的類無機質物外激素,和林讓血樣樣本裏查出的特殊基因序列有相同關聯時,他內心的震顫。

當研究所大門響起第一聲爆炸聲開始,沈言輕就知道,研究所的所有研究成果,將在接下來無法收拾的局面下,交付給趁火打劫的監察廳。

其他研究員都在忙著轉移到地下,可沈言輕卻徑直來到關押雌性螳螂的隔離倉室。

其他的研究成果,他都可以中斷、可以拱手讓人,但阻止獸人們鏈接精神海的研究,他不會終止。

如若獸人真有辦法,以某一特殊個體,鏈接整個族群,毫無疑問,人類將面臨滅頂之災。

為了人類,沈言輕可以放棄一切、甚至生命。

所以他鋌而走險,來找進化出更優基因的獸人曲小寒。

彼時曲小寒在大樓不斷震顫的搖晃中,面色如常的坐在隔離倉裏角落,盯著頭頂的燈光。

似乎四周的一切變故都與她無關。

她看見沈言輕進來,冷眼嘲諷:“沈博士,今天外面好熱鬧啊”

沈言輕沈著聲,似在請求,卻改不了他一貫強勢的做派說:“我要你的觸角”

曲小寒有些苦惱的站起來,額前的觸角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浮動:

“不行的啊沈博士,觸角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丟了它,我可能會死的,而且為什麽要給你?我的族人已經來救我了,我為什麽要給你?”

沈言輕捏了捏拳。

曲小寒是他目前破解獸人鏈接秘密的唯一希望。

之前安冉對曲小寒全身包括精神意志全部都做了研究分析,沒有絲毫結果。

唯一被漏掉的,就是曲小寒額前的觸角。

因為傷了觸角,曲小寒有可能會瀕死,所以安冉一直拒絕做相關實驗。

但似乎一切早就預示了,類比人類的天線,能夠通過衛星將信息傳遞到山南海北,那螳螂、螞蟻等昆蟲的觸角,如若得到進化,應該也有可能成為傳遞信息、或者鏈接信息的介質。

外面的爆炸聲更加猛烈,還有從底層傳來的獲救獸人的歡呼嚎叫聲。

就在沈言輕沈著眼眸,打算拼死強取時,曲小寒突然抿平了嘴角問:

“姐姐在哪裏?她安全轉移了嗎?”

沈言輕扶著隔離倉的手垂了下來,那是放松的姿態,他找到了一個更為完美的辦法。

“她怕大樓坍塌,正在樓上一個實驗室、一個實驗室的放那些無攻擊力的獸人”

曲小寒瞬間從角落的位置爬起來,手腳並用的來到沈言輕面前,冷淡的面容再也維持不住:

“她怎麽還不走!”

沈言輕定了定神說:“我可以現在就放了你,讓你去救她”

沈言輕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引誘信徒放棄自己的一部分,為愛獻祭。

曲小寒表情掙紮,可大樓晃動的幅度越加劇烈,隨時都有可能坍塌的可能,頭頂白色的橫板和墻壁剝離,支零破碎成一條條,垂掛在上面……

關押曲小寒的隔離倉十分堅固,她不會受傷,也逃不出來。

但安冉是一個脆弱到人類。

沈言輕適時的最後一擊:

“你也可以等安老師來救你,不過…你能確定她有命見到你?”

“我給!我……我給你我的觸角,你放我出去……”曲小寒說。

愛欲者,沖動、無畏、癡傻、愚蠢……

所有的匯總,便能用一個詞來概括:無理智的付出。

沈言輕給斷了觸角的曲小寒打了一針刺激大腦皮層興奮的藥劑,讓她能夠在劇痛下保持清醒的離開。

然後獨自一人在將欲坍塌的實驗室,拿著得到的觸角做分析。

在簡單的環境下,他也只能對殘肢做簡單的分析,螳螂觸角不具有再生力,但其中確實存在其他獸人沒有的某種信息激素類物質的析出功能。

當他解離出一片完美的隱性性狀時,從來沒有過實驗失誤的沈言輕,手裏的操作儀器顫抖了下。

他在林讓的血樣裏,也看過類似的。

沈言輕有一瞬間的驚惶。

為什麽,為什麽要是林讓呢……

小小的出租屋,因為沈言輕的沈默,氛圍詭異的沈靜。

林讓不知道沈言輕眼裏藏著什麽。

他這人一貫的讓人捉摸不透。

沈言輕從回憶中走出來,定定的看著面前站在晨光下的少年。

之前沒發現,這小家夥確實長開了,褪去了幼態的青澀,原本懵懵懂懂的面容添了些媚態,像成熟的漿果,會用越來越香甜的味道勾引所有得見他的人類。

他們研究所的其中一個課題,就是為何人類從未見過獸人的幼崽。

一些研究員說,或許幼崽出生後,會被獸人嚴密的看護起來,直到長大才會被放出來。

而另一些人則認為,或許獸人的幼崽,並不是常規的小奶貓、小奶狗這種。

如果說,獸人的幼態時期,就是人類體態,只有從幼態期,轉變到成熟期才能變成獸人。

那一切就都合理了。

——為什麽林讓明明已經26歲,卻還是如此稚嫩,像新鮮未被采摘過的果實,為什麽他對眾多的食物過敏、為什麽他脆弱的像易碎的瓷器……

沈言輕兀自的脫了身上只蹭了點灰的外套。

他氣息不穩,煩悶至極,卻仍是將脫下來的衣服疊好,整齊的放到一旁的矮櫃上。

“江戾”沈言輕聲音有些暗啞“你說要回來,我送你回來了,人你也看到了,我現在……要帶他走……”

江戾唇色慘白,聲音雖輕,卻擲地清晰。

他說:“不可以”

說話時,江戾還閉著眼睛,像是在攢足力氣,隨後垂下頭,直視著前方的沈言輕,一字一句的重覆:

“你不可以帶走他,沈言輕,他不是你的實驗品”

林讓聽到江戾的話,立刻遠遠的躲開沈言輕,後背幾乎是砸在身後的墻壁上。

他被堵在了屋子正中間,江戾坐在裏面,沈言輕堵在門口,他自己身側是他家的衛生間,他根本跑不掉。

唯一的好消息是,這兩人似乎在爭吵,因為他的事,意見不合。

沈言輕要拿他做研究?

對了,沈言輕曾抽過他的血……

林讓雙手緊緊的扣在一起,手心通紅,緊張的問系統

【林讓:沈言輕拿我做研究的劇情點不是在最後面嗎?怎麽提前了!】

【系統:他們精神力都很高,而且沈言輕這種難以揣度的高智商角色,劇情點提前挺正常的】

【林讓:可他好歹對我的愛慕值有81,他說研究我就研究我?!】

【系統:他們精神力都很高,而且沈言輕這種難以揣度的高智商角色,喜歡你還要研究你挺正常的】

【林讓:……你敷衍我】

系統嘆了口氣

【系統:沈言輕這種人,就算他對你的愛慕值,到達了99點,差1點,只要不是100點,他說放棄你就放棄你,不會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林讓作為讀者怎麽會不知道。

沈言輕很難徹底淪陷在一個人身上,原著裏,他對女主的喜歡,在很多人看來,出現的都有些觸不及防,像是毫無預兆,突然就喜歡上。

可林讓知道,沈言輕在此之前不是不愛,只是不夠愛。

但等到他對一個人完完全全的徹底淪陷時,恐怕……沈言輕就不是沈言輕了。

林讓覺得自己沒有刷滿沈言輕100點愛慕值的本事,他也不想有這個本事。

在林讓思考這些時,沈言輕朝著林讓的方向走了過來:

“讓讓,你乖,幫幫我,我需要你,寶貝你跟我走吧,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難道你在騙我?”

林讓一簇簇的睫毛劇烈的抖動,他甚至有一瞬間想,保住小命和維持人設哪個更重要。

可隨即系統就發出了警告。

他不能崩人設。

林讓只能暗戀沈言輕。

他氣悶的想沖出口的‘你這是在道德綁架’卻只能憋回去,小臉憋的通紅,胸腔郁悶又恐懼。

可小家夥“羞紅”了一張臉,無措的樣子,落在江戾眼裏,就變成了被戳中心思,為愛失智的模樣。

先前因為劇痛都沒有過多表情的英俊面容,此時眉頭緊蹙,江戾捂著胸口的傷口,站起來也朝林讓那邊走。

話卻是對沈言輕說的:

“你若把他帶走,明日和監察廳交接,我就把研究所近年來的研究成果,系數交給他們”

沈言輕冷下臉,直視江戾的視線。

他沒想到,江戾居然為了林讓,能做到這種地步。

沈言輕突然低頭悶笑了起來,然後是大笑、歇斯底裏的笑,他仰著頭,冷白精致的喉結、因缺氧發紅的眼尾、垂墜腦後的長發……

一切都讓男人看起來像個精致完美的瘋子。

男人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病態的癡狂,笑聲從胸腔裏震蕩出來,笑的不明所以,讓人摸不清頭腦。

男人似笑累了,眼尾處猩紅病態,嘴角彎彎的一步一步的朝著林讓那邊走去。

“江戾,你說我們是不是不謀而合啊?實驗室的研究都不重要了,你想出賣那些數據成果就出賣吧,任何東西,現在都沒有我們的讓讓重要,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樣的想法?我們不如合作吧,我們一起把寶貝留下來”

“你不會放棄那些數據成果的”林讓突然開口。

以他對沈言輕的了解,把獸人研究看的比生命都重要的沈言輕,不會這麽放棄那些研究成果。

沈言輕眸底生出一絲詫異,隨後燃起了火光,冉冉跳躍著

【系統:叮——沈言輕愛慕值+10,當前愛慕值91】

【系統:叮——沈言輕厭惡值+10,當前厭惡值68】

【系統:親,你能不能閉嘴,少說話,我慌】

林讓比系統都慌。

他不過是沒忍住反駁沈言輕而已,一句話,既讓沈言輕喜歡他,也讓他討厭他。

沈言輕就是個謎,林讓覺得自己這輩子估計都猜不透他。

這個謎的騷操作不僅如此,他還突然毫無預兆的發力將沒有還手之力的林讓壓在墻上。

男人低低喘息,紅著眼,垂眸盯著懷裏的人,骨感的手指捏著少年的下巴,低頭咬上了林讓的唇。

唇珠被牙齒研磨,林讓痛呼出聲,沈言輕下了死口,像是要把他的嘴唇咬掉,蠻橫沖撞毫無章法。

江戾沖上來是林讓意料之外的第二件事。

男人沖開沈言輕的力氣大到,林讓以為他已經短短幾秒鐘痊愈了。

可是江戾是人,他沒有痊愈,林讓親眼看著發力之後的男人胸膛很快被大片大片的鮮血洇濕,整個胸膛都染成了深紅色,布料緊緊貼在胸肌襯出輪廓。

兩人突然扭打起來。

沒有所謂的招式和技術,純拼力氣。

就算江戾武力值滿點,此時也算是半死不活,對付沈言輕不太容易。

“走!”

江戾朝身後突然喊了一嗓子,這一聲幾乎喊出了他剩餘的力氣,立刻被沈言輕撲倒在地。

林讓顫顫巍巍的抹了把被咬紅的嘴唇,雙手發抖,抓著手機奪門而出。

一切被他落在了身後。

林讓在黎明初見的日光裏奔行,清晨的霧氣被澄澈的白光驅散,前方似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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