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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心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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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心疼死了

林讓很久沒來樓上的研究室了。

當然排除他跟上來偷拍沈言輕的那幾次。

從中城回來後的這一段時間,林讓幾乎是逃避性的不去想有關獸人的事。

他對獸人的情感很覆雜。

身為讀者的時候,林讓很好奇這些強大的、美麗的生物,甚至很想多了解他們。

穿進來親眼看見他們的處境後,林讓更多的是同情。

也許是因為他只見到了那些孱弱漂亮的、作為小寵的獸人。

其實在這個世界的近代史裏,有記載過獸人發起的一場大暴亂。

那時獸人出現在人類世界還沒有多久,那一次,“獸人”這一名詞第一次出現在普通人類的視野中。

比房子還要高的巨大螃蟹、和小轎車比齊的大老鼠、擁有高智商的豺狼、能翻湧海水上岸淹沒房屋的魚群……

那是一場在人類看來毫無理由的攻擊。

獸人來勢兇猛,可卻顯然並沒有明確的領導和縝密的計劃,人類雖然能力不及獸人,但勝在有武器可以抵擋,雖然在這次暴亂中人類死傷大半,可人類最終還是勝利了。

獸人們開始了永無止盡的躲藏和遷徙,他們沒有精神領袖,就沒辦法集結整個族群。

沒有領袖的獸人,就是群龍無首的逃荒者。

人類也因此利用這點,幾十年來一直研究獸人到底如何從動物轉變成人類的。

曾有專家預言,如果獸人發起第二次大規模暴亂,那麽人類將迎來世界末日般的滅絕。

可見真正的獸人,絕對是讓人類忌憚到不停研究基因秘密的強悍新生物。

林讓雖然沒有看到這本書的大結局,但是系統也說了,女主最終弄清了獸人轉化的秘密,人類捏住了獸人的命脈,獸人和人類講和,和平共處。

雖說結局已經確定,但是現在這種人人都不受劇情控制的狀況,真的會順利走到這個大結局嗎?

林讓的任務只需要經歷第一卷的劇情,等到第一卷的任務完成,他總是要走的,所以他並不想探究獸人和人類的恩怨淵源。

所以他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活著已經是萬幸的原則。

但看見那幾十、上百個白狼的殘肢,他還是沒忍住對沈言輕開口說,他想見見那只獸人白狼。

風棲是為了他回來的。

“我們也很奇怪為什麽它又回來了”

沈言輕在前邊帶路,一邊走一邊同林讓說:

“前段時間兩只黑豹和三只穿山甲小範圍的攻擊了研究所,07號實驗體也消失了,我們以為這次攻擊是為了救走07號實驗體,可第二天,那只白狼又出現在了研究所,你說它為什麽不走?”

問話時,沈言輕微微垂下頭側頭看向走在他身邊的林讓。

林讓往後躲了下,不自然的低下頭:“誰知道呢”

沈言輕盯著林讓的臉看了幾秒鐘,替他把額前的一縷碎發扒拉到後面,直起身繼續往前走。

林讓加快腳步跟上去:“研究所到底要研究什麽?為什麽要折磨那些獸人?”

沈言輕腳步突然頓住,他回頭看向林讓,輕聲反問:“折磨?”

男人表情還是那副溫和優雅又得體,他居然耐心的解釋起來:

“我們主要的研究內容是弄清楚獸人是怎麽從動物變成人類的,可是所有獸人都得了他們王的命令,任何一只獸人都不會在人類面前轉換形態,我們只能用各種外物刺激,例如電擊、痛苦來逼迫他們改變形態,不過很可惜,也都失敗了,所以我們還研究組織再生,這對解決人類的一些絕癥有奇效”

林讓說不清自己什麽心情,他不想做評價,因為沈言輕他們的研究內容,確實是造福人類。

可是……可是那些獸人又何嘗不是無辜。

沈言輕面朝著林讓,微笑著擡了擡鼻梁上的銀邊眼鏡,走廊上的光灑在他身上,他就像人類的尊敬信仰的神,他是能為人類未來帶來希望的基因學博士,他是原著小說裏讓很多人為他發瘋的溫柔深情男二。

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站在獸人的角度上發聲。

林讓生出一股無力感,暗自生起悶氣:“那你們還挺厲害的”

沈言輕眼眸輕動,他看出了林讓表情裏反感。

他在用他那顆善良、單純的心,同情可憐的獸人。

這讓面前的小家夥看起來是閃亮橘黃色的小小一團,像會帶來溫暖的光源,他會為了那些素不相識的異族感到心痛。

小家夥對獸人的處境不忍。

只是,這一切都允許發生,這是林讓可愛的地方。

但小家夥因此責怪他,這就不應該了…

沈言輕摘下眼鏡握在手裏,垂頭慢條斯理的擦著鏡片。

男人的沈默讓林讓不安起來。

摘下眼鏡的男人,目光沒了鏡片的遮擋,那些外化的溫柔盡數消失,只剩下清冷到骨髓裏的寒涼。

當沈言輕擡頭看來時,林讓害怕的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讓沈言輕完全的無法壓制那種古怪的怒火。

男人突然拉著林讓的手腕,調轉了方向,徑直帶著人上樓。

沈言輕帶林讓來到了頂樓。

“來吧,進來看看”沈言輕一手拉著林讓的手,另一只手照常掏出手帕,放到門把手上推開,將林讓拉了進去。

頂樓陽光十分好,何況棚頂還是半透明的鋼化玻璃,陽光沒有阻攔的照進來。

這裏像個巨大的陽光房,裏面種了很多種植被,綠意盎然帶著生機。

林讓還沒看仔細就被飛撲過來的東西撲到在地。

頭紮進了毛茸茸的皮草裏無法呼吸,林讓仰著頭胡亂推了推,終於仰著脖子呼吸到了空氣,隨即臉就被舔了。

林讓驚慌的低頭去看——他被一只二哈壓了。

沈言輕在林讓頭頂上方蹲下來,俊美的臉沒有微笑時,說話都泛著冷意:

“忘了說,我們只研究那些危險系數極高且手中有命案、弒殺的獸人,對於那些有理智且服從的獸人,我們會善待他們,甚至幫他們養幼獸”

男人蹲下的姿勢,白大褂垂到了地上,可是他卻反常的沒有在意。

林讓心裏涼了一大截,沈言輕這是真生氣了。

林讓抱著阿拉斯加坐起來,四周環顧一圈,很多動物在這個陽光房裏十分悠閑的散步,還有幾個人類體態的獸人。

安冉在遠處給小池裏的魚群餵食,身邊還圍著一個女性的人類體態獸人。

沈言輕捏著林讓的下巴轉了回來:“有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林讓在此之前,一直以為沈言輕是個不擇手段的極端科研家……

他匆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可又被沖過來的猴子掛在了身上。

腳邊的二哈還在圍著他打轉,陸續不少動物都擠了過來,粘著林讓讓林讓沒處落腳,撞的他東倒西歪的。

混亂成一團的狀況,卻遠沒有林讓現在的狀況糟糕。

剛剛他莫名的沖沈言輕發脾氣了。

而且他還錯怪了沈言輕。

男人站起來,沈默的等著林讓回答。

林讓手裏抱著那只猴,期期艾艾的回:“對……對不起沈博士”

沈言輕挑了挑眉,心情終於舒暢了些。

剛剛那一股氣來的奇怪。

他拉著人來頂樓也很奇怪。

可通通的別扭奇怪,在看到小家夥道歉後,通體舒暢了。

“你說你會一直喜歡我記得嗎?”

林讓身子一僵,悶悶的回:“記得…”

“那我今天教你的記住了,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就會毫無保留的相信他,不然,會讓我懷疑,你說你喜歡我……是在說謊”

沈言輕走近了一步:“我最討厭說謊的孩子”

林讓咽著口水瘋狂點頭。

可是沈言輕沒有讓他就這麽輕易的糊弄過去,而是讓他重新保證一遍

林讓立刻乖乖的保證:“我…我不應該質疑你,我會一直相信你的,我喜歡博士,所以我真的會一直相信你…”

安冉已經註意到兩人,從那邊走了過來。

安冉的研究方向是獸人之間的激素影響轉化,所以需要不同獸人互相接觸,安冉最近一直都在這裏近距離的研究。

安冉:“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叫林讓”

林讓又是瘋狂點頭,對他這麽和藹的女主,再過不久,就會消失了。

安冉覺得林讓看起來有點懵懵的,可愛的很。

安冉:“你們站在這裏做什麽”

沈言輕捏著掛在林讓身上的猴子扔了下去,然後抓著林讓的手用濕紙巾一遍遍的擦:“沒什麽,有人惹我生氣,欠教訓”

沈言輕擦完就拉著林讓離開了頂樓,畢竟他答應林讓,要帶他見07號實驗體。

兩人走後安冉面前突然冒出一根觸角,在她眼前晃了晃

“姐姐,小寒比他聽話,他不聽話”

身後的短發女孩古靈精怪的,她冒出來,站在安冉身後貼近她的地方。

安冉好笑的摸著探到她面前的觸角:“是,小寒很聽話”

被摸了觸角的女孩突然整個身體抖了抖,臉紅成猴屁股,抓起一邊的猴擋住了臉。

-

林讓走進07號實驗室時,所有研究員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讓被沈言輕握住的那只手上。

林讓掙了掙,沒掙開,只能任由男人就這麽拉著他走到了獸籠前。

白狼躺在獸籠裏,下巴貼著地面,前腳交叉著壓在腦袋下,後面的腿被白狼擋著,林讓沒有看到。

整個研究室,都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林讓終於明白,為什麽風棲身上,有掩蓋不掉的血腥味。

白狼似察覺到林讓的氣息,睜開眼,銀色狼眼看向了林讓。

林讓心臟一顫。

那眼神似乎在說:你終於來了。

“我……我能給他餵食嗎?”

沈言輕允許了。

林讓拎著一桶生肉,擡起來對他來說有些費力,就像第一次投食那樣,掛著桶走三步晃兩步。

一旁的沈言輕拉住了林讓,挽起白大褂的袖子,幫林讓把桶裏的肉夾出來三分之二。

這樣林讓倒是好拎了。

林讓表情覆雜:“可是他…他會吃不飽”

沈言輕笑的十分溫柔:“我管它”

林讓:……

林讓知道這只包狼是那個纏上他的銀發男人風棲後,也沒那麽怕他了,任誰知道這只獸人會變成一個大帥哥後,也不可能怕。

林讓拎著小半桶肉進了獸籠,停在離白狼極其近的地方,坐下來,捏著夾子,伸過去一塊肉。

那距離近到獸籠外的研究員們都緊張的憋住了呼吸。

這麽近的距離,就差把自己餵到白狼嘴裏。

可獸籠裏,卻難得的祥和。

白狼嗅了嗅少年遞過來的肉,張嘴吃掉。

林讓餵,白狼一口一口吃,很快就吃沒了小半桶肉。

林讓饞的直流口水。

當然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

林讓咬牙切齒的用只有他們兩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趕緊給我走,離開這裏!”

風棲用額頭蹭了蹭林讓,跟只大貓一樣撒嬌。

林讓貓隱犯了,伸手擼了擼白狼的下巴,但很快又忍住了把湊過來的狼頭推開:

“你要是還賴在這裏不走,我就告訴江戾,堂堂國際動物保護組織,號稱維護人類和動物和平的陳璟之會長,是、獸、人!”

白狼歪了歪頭,伸舌頭舔了舔林讓伸出來的手指頭,把蜷起來的手指一根一根舔開,似乎在說:別生氣

這白狼到底能不能聽明白他說的話?

這幅求摸的樣子,真的和那個高貴的銀發大帥比不太像啊。

林讓原本就只是想來讓風棲離開,既然白狼裝聽不懂他說的話,那他也沒必要再在這浪費時間

“好,你不走是吧,那我明天就告訴沈言輕,你總來找我,讓他研究研究,你為什麽對我這麽感興趣”

說完林讓站起來,拿著桶就要走。

可這一句似乎終於觸及到了白狼的神經,他突然支起前腿朝前撲了下,被撲到小腿的林讓直接摔倒在地。

林讓轉頭想掙紮站起來,可下一秒,他全身失了控制,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

在他視線前方,白狼的後腿,只剩下半肢,白骨外包裹著紅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白狼是以前爪爬行、後腿拖在地上的姿勢,朝林讓靠近的。

後腿很明顯是被截斷的,雖然它的皮肉在生長,可是架不住創口不斷流出鮮血,鮮血在地上蜿蜒著如一條紅色的蠕蟲。

白狼終於爬到了林讓身前。

圈著林讓腰身的前爪是幹凈的,白狼將下巴抵在林讓的胸膛上,嘴裏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林讓手在發抖,他抱住白狼的頭,心痛的問:“你…你是不是很疼?”

白狼不會說話。

可是林讓會說話。

他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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