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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後悔的兩個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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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後悔的兩個傻x

餐廳裏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問那個漂亮的少年是誰,江長官和沈博士上次一起出現在餐廳,對面坐的也是這個人。

“之前沒見過這小孩啊,這麽好看,好想摸摸啊”

“太可愛了太可愛了!這是誰?上次我就想問了!”

“我聽餐廳阿姨說是江長官的孩子”

“胡說,江長官這麽年輕哪來這麽大孩子”

“親戚吧,江長官和小可愛長的可不像,江長官不要給我,我願意無痛當媽!”

“怪不得這麽照顧,我看沈博士好像也挺喜歡這小孩的”

“沈博士對誰都挺好的”

“不一樣不一樣,作為沈博士的迷妹,我能看出來沈博士笑的不一樣”

“寶寶還喝奶呢,啊買噶!讓我餵我想餵啊!”

“滾吧你,江長官和沈言輕都在,輪得到你”

.......

聽著身邊嘈雜的談論聲,成為輿論焦點的林讓拔劍四顧心茫然。

他是誰?他是這本書的大反派!

女主呢?女主在哪裏?

小說這段的劇情明明是女主第一次出現,整個研究所的人都在為女主的驚世美貌、溫柔優雅所傾醉。

為什麽現在這些人都在談論他!

林讓暗搓搓的瞪著身旁的江戾和斜對面的沈言輕,一定都是因為這兩個人湊過來。

林讓在另一個角落找到了安冉,女主安安靜靜的吃著早餐,身旁還有一些研究所的老人,女主坐在一群年長者中間,一舉一動都是那麽的優雅美麗,她身上似乎自帶溫柔光環,讓人有一種心安的魔力。

突然大腿內側被狠狠掐了下,林讓像踩到電閘的小貓,差點跳起來,他忍著痛呼,抖著大腿咬緊了唇,就聽見耳邊江戾冷冷的一聲:

“好看嗎?”

和周遭的熱鬧不同,這個小角落裏空氣凝結,任飛連喘口氣都小心翼翼的。

身邊三個人目光都匯聚到這裏,林讓強忍著才沒痛哭出來。

江戾一定下了狠勁,估計他大腿都被掐青了。

【林讓:江戾吃醋了?我不就是看了眼他喜歡的女主嗎,至於掐我嗎!】

【系統:能理解,要是我兒子覬覦我老婆,我能氣死】

林讓揉了揉被掐疼的地方,有些委屈,他又沒對女主抱有別的心思,而且憑什麽他就非得是江戾的兒子!

帶著逆反的心理,林讓實事求是的回答:“挺好看的”

結果男主還沒發話,男二沈言輕先開了口

沈言輕嗓音帶笑:“按照你目前的發育情況來看,應付這種女人很吃力,小朋友,喝你的奶”

聞言,林讓一手揉著大腿,另一只手垂在桌面上捏成拳,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男女主角有光環,但他發現好像反派也有反派光環,即使他還沒做什麽惡毒的事,這兩個男人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他。

林讓的沈默讓在場三人神色各異。

沈默半晌,江戾夾著一筷頭紅燒肉遞到林讓嘴邊:“先吃飯,吃完再說”

林讓甚至覺得江戾這種餵食的舉動充滿了侮辱性。

“我再說一遍,我26了!”少年突然擡起頭紅著眼睛嚷道

他打開男人的手,筷子掉在地上,紅燒肉也甩到桌面上光榮犧牲。

對面的任飛吃驚的張大嘴:“靠,你真是我哥啊!我以為你……你未成年……呢…”

任飛驚訝完發現自己好像有些不合時宜,越說越小聲,最後縮回了座位上。

凝固的空氣裂開一條不規則的裂痕,卻沒有絲毫流轉的趨勢,幹涸固澀隱隱有點燃的跡象。

任誰都能看出來,林讓生氣了。

看起來能隨意捏扁揉圓的小家夥眉頭蹙起幾道淩厲的痕跡,渾身帶刺,眼尾還紅著卻兇狠的瞪著男人,像只炸毛的奶貓,爪子還會撓人。

江戾感覺自己被拍到的手背火辣辣的,不疼,卻發癢,癢到他心窩裏,像初生了一株藤蔓細細密密的纏繞爬行,偶爾還會有勒緊的鈍痛。

任飛大氣都不敢喘,林讓這是瘋了嗎!

相較於江戾短暫的沈默,沈言輕似乎更激動,他眼神發燙,緊盯著生氣的林讓,好似身體裏邪惡的因子都被勾引出來了:“脾氣不小,”男人語氣緩慢拉長,帶著一股玩味“江戾,你不行啊,他不怕你”

林讓瞪向沈言輕,沈言輕直視那道視線,體內血液有燃起來的躁動

【系統:別別別!你消消氣!你記住你暗戀沈言輕啊,你懟懟江戾就行了,可別和沈言輕對著幹,那你就崩人設了!】

林讓閉上了眼睛,心裏窩火無處發洩,江戾卻捏著他的下巴扭了過去

“知道你26歲,不然你戶口早就轉到我戶口上了”

江戾當初是認真考慮過領養這小崽子,可是派人調查完才知道,這個嫩生生的小家夥居然已經26了。

不過依舊不排除孤兒院給他謊報年齡。

“你別把我當小孩!”林讓扭開頭,這裏的動靜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看過來,林讓喘著氣,心裏合計直接擡腿走人江戾發火的概率是多少。

江戾感覺自己的耐心真的全放到這家夥身上了,他好聲好氣的說:“那你就老實的把這些吃了,只有小孩才挑食”

“我食物過敏,我吃不了”林讓所幸直接攤牌。

江戾停頓一秒,指著餐桌上的早餐問:“那你能吃什麽?”

林讓:“這些都吃不了,你讓開,我要走”

江戾神色暗了下來,這話怎麽聽都像是在賭氣。

男人敲了敲放滿各種菜式的餐盤邊緣:“林讓,我不難為你,這裏的東西,吃二十口就讓你走”

沈言輕修長骨感的手指也那杯奶的玻璃壁:“還有我的這杯奶,小林讓,你要是不喝,別想離開這裏”

這他媽都是有什麽疾病吧?

林讓心裏罵了一句,垂頭看著面前明明十幾分鐘前還饞的不行的食物,可他現在怎麽都提不起食欲來了。

在對面的任飛擡手欲阻止時,林讓拿起沈言輕的那杯奶一口喝光,然後沈默不語的吃東西,心裏默數自己吃了幾口。

小家夥吃東西小口小口的,眼睛通紅,看起來十分……好下飯,有時候還會抿到唇珠,上邊掛了點白色的奶漬讓人浮想聯翩……

明明是被狠狠欺負過的樣子,卻又莫名透著倔強。

任飛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兩位大佬簡直就是拿林讓當下飯菜了,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林讓吃東西。

這是消遣?還是霸淩?

任飛也搞不明白,他可不敢在江戾、沈言輕面前放肆,只能眼睜睜看著林讓吃下那些過敏源。

-

“你沒事吧,我帶你去醫務室”

林讓被逼著吃了那些過敏源後就拉著任飛離開餐廳,任飛能感受到背後冰冷的視線,可他更擔心林讓。

這下他是真相信林讓得罪了江戾和沈言輕,不然哪有人逼著別人吃不想吃的東西的。

任飛緊跟著腳步飛快的少年:“你慢點走,你真的沒事嗎?我看你吃了好多醫生不讓你吃的啊”

林讓有事,他覺得自己胸悶,脖子以下開始發癢。

他已經盡量挑不過敏的東西吃了,但單就那杯牛奶就讓他胸口瞬間起了紅疹子。

可他不想去醫務室,去一次醫務室掛水要花他一星期的工資。

而且他卡裏的錢不夠再掛一次了。

“醫生給我拿了藥,我先吃吃看,不行再去醫務室”

按照那兩人先前的協商結果,林讓的工作需要一替一天的去江戾的第一小隊和沈言輕的實驗室。

今天則輪到他去沈言輕的07號實驗室報道。

林讓還心心念念的想弄清楚昨天出現在他醫務室裏的那個男人是不是那只實驗體白狼,所以倒是不抵觸去找沈言輕。

林讓早起穿的是常服,他得先去後期部拿自己的替換工作服換上。

他和任飛到後勤部時,後勤部的部長正在組織部員們大檢查。

林讓聽他們說,07號被發現的時候恰巧就在他們後勤部,所以他們需要排查死傷人員和丟失物品的信息,特別是藥物。

結果查了半天,只有林讓的工位上丟了一個紙箱子。

後勤部的部長一臉嚴肅的問林紙箱子裏是什麽,趕快上報以提前將損失扼殺在搖籃中。

林讓:“一箱礦泉水瓶空瓶,本來打算賣了換錢的”

後勤部長:.......

林讓算過,差不多有十八個瓶子,三毛一個能賣5塊4毛錢。

林讓痛失5塊4毛,他問部長能報銷嗎。

部長說報銷不能,暴打他一頓可以。

在後勤部拖延了會,沒想到沈言輕那邊等不及了,派人來接林讓去實驗室。

後勤部長立刻換上了笑容,讓林讓在沈博士那好好表現。

林讓:“那部長,我丟失的礦泉水瓶能報銷嗎”

後勤部長臉上的笑容僵硬:“報,你活著回來就報”

任飛拉住後勤部長:“部長,你不能立這種flag啊!你說完林讓就回不來了!”

林讓扔了個白眼給任飛,跟著接他的人去了實驗室。

林讓以為介於07號有過成功逃脫的經歷,它會被更加嚴格的看管。

可是沒有。

銀白色的狼趴在籠子的中央,身上沒有任何束縛的工具,它身上的傷似乎已經全好了,白色的毛發光潔發亮,柔順讓人想摸一把。

他不像是被關在籠子裏的,更像是在自己的洞穴裏百無聊賴的休憩。

他正垂著頭梳理著爪子上的毛,發現林讓走進實驗室後,支起上半身,靜靜的註視著林讓移動。

這只狼的狀態完全比上一次的好太多了。

沈言輕說,他們現在根本無法接近這只狼。

林讓:“那你們是怎麽抓到他的?”

沈言輕笑笑:“這個說來就怪了,它被發現的時候,正在你們後勤部搗亂,江戾發現了它,然後它自己慢悠悠的晃回了這裏,自己進了籠子”

林讓:“自己回來的?!”

“對呀,自投羅網,”沈言輕的目光透過籠子看向這只白狼“你說它明明能逃走,卻非要留下,是不是因為這裏有他不能扔下的東西呢?”

沈言輕說這話時,清冷漂亮的眼眸從白狼身上移開,饒有興致的落在了林讓身上。

林讓總覺得沈言輕話裏話外在暗示什麽。

難不成這只獸人是為了他不成?

那可太搞笑了,他又不是貓薄荷,還能讓第一次見他的貓就對他上癮不成?

“這就是07號感興趣的人類?”

開口打斷兩人的是一個瘦骨嶙孫的老人,他在實驗室的地位不低,第一次林讓活著從獸籠裏出來時他也在

“讓他進去給07號註射轉換藥劑,成功率估計會大一些”

研究所一直致力於研究獸人從獸態體轉換成人類體的機制,從固有的整個基因學來看,這都是不可能的,短短幾秒鐘組織細胞分裂再生,在第一個獸人出現前,這甚至可以用科幻來形容。

如果人類能研究出迫使獸人無法維持獸態體的藥劑,那麽獸人對人類的威脅會大大降低。

目前轉換藥劑已經研發到第七代,之前的六代都失敗了。

07號實驗體是不同的,它似乎處在獸人族群比較有權威的地位上,而且他的身體裏有人類藥劑的痕跡。

但毫無疑問,眼前這只獸人已經基本恢覆了體力,他明明是被關在這裏,可事實上,這只銀白色的狼體現出來的樣子,就像在說:你們根本對我造不成威脅。

似乎這裏是一個它可以隨意出入的地方,他們人類反而是它的玩物。

這種認知讓他們所有研究員頭皮發麻。

這種情況下,任何人接近它都有可能喪命。

包括林讓。

安冉:“那這位研究員的生命安全誰負責?”

這是林讓第一次聽女主安冉說話,聲音很好聽,很溫潤,像玉的質感,就是裏頭壓著怒火,所以有些低沈。

林讓聽出安冉在替他說話,這讓林讓有些驚訝。

原來被神眷顧的充滿愛的孩子,真的會毫無保留一視同仁的對待每一個人。

女主就是被神選中的女主角,林讓感受著這毫無雜質的善意,甚至有些羞愧。

因為按照接下來的劇情,他要陷害女主兩次。

即使安冉能力強,初來乍到,說不上話才是常事,所以立刻有人反駁她說:

“我們所有研究,都要以知道轉換的秘密為前提,可獸人們從不在任何人類面前轉換形態,這支藥劑是關鍵點!”

“對,為了人類,任何人的犧牲都理所應當,何況90019只是後勤部的,又不是我們研究員,為人類也沒做多少貢獻”

林讓撇了撇嘴,後勤組每天都在出苦力,維持基地的正常運作,怎麽就不算做貢獻了。

這世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願意死,上班是為了活、吃飯是為了活、這些研究所的科學家們研究這些也是為了活。

林讓也是為了活,他想活著完成其他劇情點,回到自己的世界。

可這個目標現在看來並不簡單。

就像如果問你,殺了一個人,能救一萬個人,你會殺嗎?

大部分人都會選擇救一萬個人。

可安冉是那個認為一個人,和一萬個人的命,一樣重的人。

安冉:“可是拿我們同族的人命去冒險,你們不覺得這和殺死無辜人類的獸人沒什麽區別嗎?”

瘦骨嶙峋的老人取下了老花鏡,打斷了安冉的話:

“安老師,您是理想主義者,不知道我們實驗室裏有多少為了科研獻身的同志,如果止步不前,那才是對他們的辜負”

“人類只能向前,這是90019的榮幸”

老人隨即吩咐兩個人押送林讓進去,軟的不行來硬的。

可那兩人還沒碰到林讓,就被沈言輕擋開。

年輕的沈博士清俊優雅,長發紮在腦後,眼睛永遠微彎的笑著,明明生著一副美人面,卻沒有任何人敢違逆他。

他身上有讓人畏懼的味道,他一擡手,這場鬧劇驟然停歇,即使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專家,也沈著臉沒有再讓人趕林讓進籠子。

“你想進去嗎?”

出人意料的,沈言輕走到林讓面前,垂眸這麽問他。

林讓發覺這是一個好機會。

【林讓:如果讓沈言輕知道我暗戀他,他會不會厭惡我?】

【系統:他不僅會厭惡你,還會殺了你,你不是也懷疑,原主林讓就是這麽死的嗎】

沈言輕目前厭惡值高達98,這次發揮好了,說不定直接能沖滿,這樣還能得到一件獎勵。

【林讓:他現在已經厭惡的想殺了我吧,不差這一點,我感覺身體有些支撐不住了,早早完成他們要我做的,早點回去休息】

在眾人的註視下,林讓仰起頭,努力從帽子下露出眼睛直視沈言輕問:“你想讓我進去嗎?你讓我去,我就去”

大大的帽檐下,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在認真的眨呀眨,眼尾有些發紅。

沈言輕看的很清楚,連少年臉上長長的睫毛都能一根一根的數出來。

明明剛剛還被擠兌著害怕的往旁邊縮的小家夥,在他開口後眼巴巴的湊了上來。

沈言輕心裏生出一股怪異感

“你不是在生我的氣?”

沈言輕可沒忘記,早上他和江戾在餐廳把這小家夥氣的不輕。

這小家夥後來還甩著盤子走的呢。

他看見少年搖了搖頭,眼睛彎成了小月牙:“我不生你氣,永遠都不生”

沈言輕一生目標明確,他發誓會弄清獸人基因秘密,發誓要滅絕獸人。

所以從一開始,他只是為了讓林讓幫他接近研究07號實驗體,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這家夥。

他甚至覺得即使林讓也是有目的的接近他也無所謂,反正他會死在獸籠裏。

他堅定不移的一切以人類利益為最高準則,所以他現在應該立刻迫不及待的把人送進獸籠去才對。

可是……

男人淺色的瞳孔上的睫毛顫了顫。

【系統:叮——】

林讓聽見腦內提示的系統音,激動的等著漲滿的播報聲

【系統:沈言輕厭惡值-5,當前厭惡值93】

林讓:……

林讓:我不信。

為什麽不漲反降啊!

林讓感覺自己頭痛欲裂,也不知是被沈言輕氣的,還是過敏表現又加重了。

“你不想進去也可以不進”

看見少年突然泫然欲泣的表情,沈言輕不受控制的說出了這句話。

安冉也適時安慰:“你不用負擔,這是你的權利”

林讓真的要哭了,他在心裏暗罵沈言輕這個腹黑狗,肯定是為了在女主面前裝好人,之前第一次比這還危險,還不是直接讓他進去了。

林讓看了眼安冉露出個微笑來,這麽好的女孩子,為什麽不是他的女朋友呢

【系統:註意註意!你的想法很危險!你是彎的!不許肖想女主!女主是男主的!】

【林讓:我知道,我就那麽一說,我惡心惡心沈言輕,就不信他還不漲厭惡值】

林讓演了最後一出——他摘下帽子,擦了擦眼尾的淚,裝出明明內心充滿恐懼,卻為了暗戀的人,毅然決然的欣然赴死愛慕者

“為了沈博士……為了人類,我進”

【系統:叮——沈言輕厭惡值-15,當前厭惡值78】

【林讓:你是不是瞎報啊】

【系統:我怎麽可能瞎報,你怎麽不說你瞎演!】

【林讓:我怎麽瞎演了,我演的就是一個小gay啊】

倆菜雞互啄了半天,也沒搞清楚沈言輕到底為什麽降了厭惡值。

林讓感覺自己快暈了,他拿起拿針藥劑,氣的心想大不了英勇就義,好過被沈言輕氣死。

獸籠裏的白狼似乎一直等著,它歪著頭看見林讓走進來了,身後的尾巴立刻揚起來來回回的晃。

有種大狗狗既視感,好像沒有第一次那麽可怕。

林讓小心翼翼的蹲在獸人面前,輕聲的詢問:“你是他嗎?”

銀白色的狼嗷嗚一聲,俯下身,下巴擱在前腿中間,往前蹭了蹭,用頭貼到了林讓的小腿。

林讓咧起嘴心想,這不就是大狗狗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觸碰到這只狼的同時,林讓頓時覺得食物過敏的那股難受消退了一些。

“90019快給它註射你手裏那支藥劑!”

林讓身體實在是難受,聽見外面老頭的喊聲感覺更難受,他席地坐下來,小臉發白的罵了句臟話。

這世上本沒有臟話,上班久了就有了。

籠子外,安冉緊張又有些驚訝的看著對林讓毫無惡意的獸人,不僅沒有惡意,甚至可以稱得上溫順。

身旁不時發出“哢噠”聲,安冉看過去,沈言輕沈博士眉頭緊鎖,捏著手裏的按動筆,不時的按動,似乎有些焦躁。

“他叫什麽名字?”安冉問沈言輕。

沈言輕心裏生出微妙的不滿,他不喜歡這個女人幫小家夥,更不喜歡小家夥對這個女人笑

沈言輕:“工號90019”

安冉意外於沈言輕的失禮,但十分溫和的笑了笑:

“你在生氣?你是實驗室的負責人,話語權在你,你不會像他那樣面對這種生死處境,該生氣的可不是你”

“還有,他好像很喜歡你”

沈言輕手裏的筆發出響亮的一聲“哢噠”聲,像是按壞了,男人一瞬間驚訝的扭頭看向安冉。

安冉還是微笑著,她的笑和沈言輕的笑是不同的,發自內心的讓人親近和依賴

“工號90019好像在暗戀您,沈博士,而您卻送他去送死”

-

研究所大門,上午天氣就開始轉陰,濃重的暗藍色似乎潑了墨上去,黑壓壓的,似乎要下雨。

江戾靠著大門抽煙。

第一支隊的隊員們隔著兩米遠湊在一起,沒人敢湊上去,因為他們發現明明昨晚還心情不錯的老大,自從早上早飯後,就跟吃槍藥了一樣,黑著臉堪比閻王,一身冷氣能凍死個人。

隊員們互相推搡,最後肖曉被推了出來,他小心的走到老大面前問:

“老大,咱們今天不出發去中城嗎?”

中城剛剛發來消息,說他們獵捕到了一只螳螂獸人,以人類體態被捕,已經通知了他們研究所和國際動物保護組織的人,讓他們兩邊的人盡快到場,以決定獸人的去向。

國際動物保護組織一直提倡獸人和人類和平共存,和研究所積怨已久,他們的會長叫陳璟之,人也不好對付,深居簡出,和江戾明裏暗裏交手多次,不少獸人都被劫了去,當然江戾也沒讓他們好過。

江戾吐了口煙,鋒銳的側臉像刀刻出來般完美:“明天出發”

肖曉點頭哦了一聲,退了回去,和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們湊在一起說小話。

肖曉:“老大瘋了嗎?”

肖曉剛問完,當頭挨了一下

“我看你瘋了,敢這麽說老大”

肖曉揉著腦袋解釋:“老大之前接到任務都會立刻行動,為什麽這次要等明天出發啊?”

“這事跟老大今天生悶氣一樣,邪門了”

江戾自己也覺得邪門了,他現在腦子裏都是那個炸毛的小貓崽子。

男人猛吸了口煙,也不知道他昨天到底吃壞了什麽,今天早上看,還蔫蔫的呢,倒是有力氣摔桌子。

這小孩好像挑食的厲害,可不好好吃東西怎麽恢覆身體,還跟他賭氣。

想起小崽子當著他的面摔了筷子,江戾就想笑。

小家夥嘴裏的東西還沒咽下去呢,挖了他一眼轉身就跑了。

說他怕他吧,小家夥敢摔東西,說他不怕他吧,跑的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江戾也怕自己再修剪下去,那小樹會撂挑子自己撅折自己,所以也不敢逼太狠,便放了他離開。

不就是讓他好好吃頓飯嗎,怎麽這麽難哄。

男人淹沒在濃濃的煙霧裏,心裏又甜又苦澀,養孩子都這麽難的嗎?

遠遠看見林讓那個室友搬著一份物資往研究所裏走,江戾扔了煙拿腳踩滅後跟了上去,叫住了他

“這個給他,午飯,看著他吃完”

任飛看著手裏江戾遞過來的肉夾饃,一臉難以言表,斟酌了語氣說:

“江長官,林讓他還小……也不小了,可是他不懂事啊,他要是哪裏得罪你了,你就把他當個屁放了吧,何必這麽折磨他呢”

江戾皺著眉:“我折磨他?”

“你還逼他吃東西,這肉夾饃吃完他又得難受好幾天,他食物過敏後的癥狀不輕,這麽吃下去真要被你餵死了”

向來臨危不亂、八面威風吹不動的江大長官,表情瞬間徹底失控

男人聲音低沈,破裂開峽谷一樣駭人:“食物過敏?!”

任飛訕訕的張了張嘴:“他澱粉、肉類、海鮮過敏……他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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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合並,包含兩章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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