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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大小姐做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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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大小姐做室友

後來發生的事,漸漸脫離了軌跡。

陳蕭燃說不好人生的分水嶺具體是從哪裏開始的。是從她考入京市一中開始的,還是從遇見紀清嫣開始的,還是被暴力小團夥毆打開始的,總之,她的人生沒有按照原本的命運軌跡繼續前進。

一開始,她成了紀清嫣的室友。

她不知道紀清嫣是怎麽說服宿管老師的,總之,她一放學就被通知要搬去紀清嫣的宿舍。

學生宿舍都是統一的四人寢,上床下桌,陳蕭燃沒想到,紀清嫣竟然一個人占用了整間宿舍,獨居。

“為什麽啊?還能這樣嗎?”她不可思議地問道。

“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住。”紀清嫣毫不在乎地努努嘴,“不過你沒關系,你是例外。”

陳蕭燃從此過上了相對奢侈的平靜穩定的生活。她沒想到紀清嫣有這麽大的特權。原來富二代的傳言是真的。

“我爸爸說了,在外面租房住不太安全,不如住在學校裏。但是和別人住又太委屈我了,所以給我安排了單間。我這個人吧,脾氣不好,很作,和誰都處不來,所以只能獨居。”

“我已經受夠走讀了,我家很遠,坐車太累了。”

陳蕭燃大概能猜到,紀清嫣的家應該在遙遠的靠近郊區的別墅區。

“那我來和你住,你爸爸怎麽想,會不會覺得我打擾你?”陳蕭燃不敢貿然入住。

“沒事,不用和他說。這點事情我還不能做主嗎!”

紀清嫣一把扯過她的行李,一股腦地扔在了自己對面的床上。

“那如果,萬一,有一天我惹你生氣了,你讓我滾蛋,我是不是還得滾蛋啊?”陳蕭燃半開玩笑半帶真的說,她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什麽好事。

“不會的。”紀清嫣認真地說。

陳蕭燃就這麽睡在了紀清嫣對面的床上。

搬到新宿舍之後,陳蕭燃自覺地承擔了所有清潔工作。從那之後,她和紀清嫣在一起的時間變得更多了,在學校的課間時間,兩人也經常一起戴著耳機靠著欄桿聽音樂,一起去小賣部買方便面和辣條。

回到宿舍,作為彼此唯一的室友,兩人也有了更多聊天話題。那夥女生似乎真的很忌憚紀清嫣,竟然再也沒有找過陳蕭燃的麻煩。

她們在一起聊數學的突擊測試,聊最近上映的電影,聊最近吃過的零食,有時也說說家裏的事。在夜晚,紀清嫣經常會爬進陳蕭燃的被子裏,和她一起睡。

紀清嫣的iPod裏存了許多音樂,她分給陳蕭燃一只耳機,兩人一起聽歌。紀清嫣聽著歌睡著了,她用手環繞著摟住陳蕭燃,靠在她懷裏,像一只小貓。

紀清嫣很喜歡抱抱。她的抱抱格外親昵,像是要把人揉進身體裏,陳蕭燃被她勒得快要窒息。不得不說,這樣的抱抱很受用,兩人緊緊交纏在一起,都發覺了一種意想不到的快樂。

她們一起看了泰坦尼克號,一起練習了接吻。

那算是陳蕭燃人生中第一次接吻。

她記得,那天是紀清嫣的生日,星期六。紀清嫣回家和家人吃了飯,帶著蛋糕回到了宿舍。蛋糕是特意給陳蕭燃帶的,冰激淩蛋糕,陳蕭燃吃得很著急,生怕化了。

吃了蛋糕,兩人一起去學校附近的電影院看了泰坦尼克號。

紀清嫣忽然問她,陳蕭燃,你會不會接吻?

那天她特意化了妝,還用了香水,沒控制好用量,噴了太多下。

“沒吻過,不知道。”陳蕭燃說。

紀清嫣不由分說,就輕柔又迅速地湊近,主動吻住了她。

冰激淩味兒的吻,散發著甜蜜的口感,很柔軟。陳蕭燃感覺自己的牙齒一時間無從安放,兩個女孩親著親著就笑了起來,好像在玩一種新游戲。

為什麽這種行為深受情侶喜愛?

簡直無法理解。

陳蕭燃一直對紀清嫣很小心,從不拒絕她。

即使她在心裏對這樣的親密接觸有些抗拒,本能地想要拒絕,她也說不出口。

她借了她的優待,才住進了這間宿舍,才能在學校待下去,她必須服從於她。紀清嫣看上去人畜無害,溫柔可愛,實際上只有陳蕭燃最清楚,她強勢又霸道,驕縱任性,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在紀清嫣面前,陳蕭燃從來都不能徹底的放松下來。她經常想,自己為什麽總是在寄人籬下,住在姑姑家是寄人籬下,住在紀清嫣的宿舍又是另一種形式的寄人籬下,她永遠都沒有屬於自己的能夠放松下來的空間。

她只想快點高考,快點結束這一切。

等長大就好了。

長大之後,陳蕭燃一定會有自己的房子,能自己養得起自己,再也不用受制於人。

不久之後,紀清嫣的父親到學校單獨見了陳蕭燃,問她願不願意和紀清嫣一起去a國念書,他願意承擔她的所有學費和生活費。

“熹熹一直沒有朋友,你是她目前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她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去一個陌生的國家念書生活,有個朋友陪在身邊是最好的。”

“你的成績一般,家境也不太好,繼續這樣下去,也考不上什麽好學校,沒什麽出路。不如用這一年時間和熹熹一起考雅思,把英語惡補一下,等從a國的學校畢業,直接來我的公司任職。”

陳蕭燃沒辦法拒絕。

她想去a國念書,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想擁有更多選擇的人生,條件太誘人了,她只能接受。

她和紀清嫣一起在留學中介的安排下被同一所大學的同一個專業錄取,那一整年的時間,像做夢一樣不真實,到了a國,一切變得更加的不真實。

………

————————————

當眾被拒絕的陳蕭燃挺沒面子的,但更多的是委屈。

她連續很久都沒再去找過紀清嫣,也沒給她發過任何消息。紀清嫣自然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她。

陳蕭燃說不好這是一種什麽感覺,之前無論是繼續讀研,還是去港城,以及在滬市,她的人生中都沒有紀清嫣。

她之前一直過得充實滿足而快樂,從來不覺得有任何缺失。

為什麽再一次遇見紀清嫣,她就非要把紀清嫣再拉進自己的生活中呢。有沒有紀清嫣,都不影響她什麽。紀清嫣只是過去的朋友,很顯然,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

連陳蕭燃自己都說不好,她對紀清嫣之前的生活到底是關心還是好奇。

陳蕭燃在去滬市出差的高鐵上,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樹影。

這次她不是單獨一人出差,而是帶了隊友。

“田姐,我想和你咨詢點問題。”陳蕭燃湊到感情經驗看上去最為豐富的年長的田姐身邊,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三人行必有我師。

“你說。”田姐正在玩消消樂,她看了陳蕭燃一眼,豎起了耳朵。

“一個女人,突然不理你了,你說這是為什麽?”

“你肯定做了什麽讓她無法原諒的事。”田姐毫不猶豫地說。

“是吧,一開始我也是這麽想的。”陳蕭燃很讚同這個答案。“但是我已經把我一生中做過的所有壞事全都想遍了,我和她根本沒有那種不可調和的矛盾,甚至沒有吵過架。”

“你不覺得這太美好了嗎?”

“啊?”

“世界上怎麽可能存在沒有矛盾的關系。”田姐看著陳蕭燃,覺得她眼裏怎麽冒傻氣呢。

“我和我老公以前吧,也是這樣。他總是在家裏抽煙,我說了他無數次,他還是不改。最後我忍無可忍,要和他離婚,你猜他怎麽說?”

“怎麽說?”

“他說,我們之間的感情很穩定很好啊,完全沒有出問題,為什麽要離婚?”

田姐至今想起來都氣得想笑。

“當然了,抽煙只是眾多矛盾中的一小部分。還有許多類似的事情,我就不一一列舉了。有些事雖然沒有激烈的爭執,但是在心裏會默默扣分,分扣完了,兩人之間也就走到盡頭了。”

“你和她是住在一起的吧?”

“?沒有沒有。”陳蕭燃連連擺手,“以前是住在一起的,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了,十年前。”

“十年前的事她記恨你到今天,那肯定是相當不可原諒的事了。”

陳蕭燃只覺得天塌了。

有這麽嚴重嗎?

“她現在對你是什麽態度啊?”

“已經跟我絕交了的態度。”

“那你還說啥啊,那這不是完了嗎。她是完全不理你嗎?”

“完全不理我!”

“那你要不,實在不行,再好好想想呢?”田姐拍拍她的肩。

“你一定是犯了很嚴重的錯誤而不自知。”

“我一定是犯了很嚴重的錯誤而不自知。”陳蕭燃好冤枉啊,我不是我沒有啊。

“犯錯誤不要緊,但不自知就很可怕了。不自知才是真的無可原諒。”

“那有沒有可能是她太記仇了呢?”陳蕭燃提出了自己的異議。退一萬步講,紀清嫣難道就沒有問題嗎?都多大人了還玩兒我再也不理你了這一套。

“完全不排除這種可能。”田姐很讚同這種說法,記仇記十年,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無法體面地原諒對方……忽然,她靈機一閃。

“陳蕭燃,我知道了!”

“?”

“你當年出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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