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非法拘禁

關燈
非法拘禁

“這人誰啊?有病吧!當眾調戲你!”一出店門,紀清嫣的合夥人才回過神來,一臉憤怒地說道。

陳蕭燃的所有動作她都看得一清二楚,流氓!絕對的女流氓!

“沒事。現在社會上沒幾個正常人,大家都多多少少有點變態的癖好。”紀清嫣拉著她往遠走去,步伐很快,生怕她會跑回去找陳蕭燃理論。

“我們快走吧,我還要回店裏看看呢。”

“這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看她穿得挺有品味的,人也長得不錯,沒想到是個變態流氓!”合夥人女孩回憶著陳蕭燃剛才的樣子,可真是氣死她了。仗著自己是個女人,就可以對其他女人隨意調戲嗎。

紀清嫣拉著她往前走去,她用力遏制著內心的憤怒和悸動。

陳蕭燃,你怎麽可以這樣。

生氣歸生氣,在回去的路上,紀清嫣漸漸平靜下來。

曾經她也是這樣不顧陳蕭燃的抗拒,對她進行了許多深入的撫摸和探索,以及,那個吻。

陳蕭燃今天只是把一小部分還了回來。

紀清嫣不願去深想,原本要去店裏看看,現在也沒了心情。

世界可真小。

她和陳蕭燃分開這麽久,都能莫名其妙在南城遇上。遇見一次也就算了,怎麽還總是遇上。

接下來的兩周,陳蕭燃跟進的項目出了些問題,被派去外地出差。樂樂從周一等到周日,還不見陳蕭燃出現,她在心裏想,這位舔狗大概率是被拒絕了。

姐姐,你這麽追女人可不行啊,連微信都要不到,方法有很大問題。

“hello,給我來一杯冰美式。”陳蕭燃走進店裏,看見正在發呆的樂樂,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啊,姐姐,你來啦。”

舔狗姐姐來了。

“你們老板呢?”陳蕭燃看了一圈,店裏只有樂樂一個人。紀清嫣不在。她今天是來還腰帶的。

“老板在新店盯裝修呢。”樂樂一邊幫她做咖啡,一邊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她。

“新店?”

“是啊,最快兩周後就能開業啦,就在美術館附近。”

樂樂開心地說。她這段時間和幾個女孩每天加班加點忙著學習烘焙課程培訓,紀清嫣招了新人。

她最終還是咬牙盤下了美術館旁邊的新店。美術館附近的店租高得嚇人,各項成本加起來幾乎要了她一大半的積蓄。她連著幾天都在美術館附近觀察,人流量很客觀,附近的餐館都生意不錯。

紀清嫣打算開業之後更新菜單,增加現烤面包和飲品種類,沙拉和甜品她也要加進去。

她和裝修公司敲定了方案,每天都去現場催進度,她著急的很,一年的租金已經給出去了,晚一天開業就晚一天回本。

可偏偏就出了意外。

一個工人在二樓安裝樓梯扶手時從梯子上一腳踏空,直直摔了下來。

紀清嫣當時就在門口,眼睜睜地看著人墜落,心跳都停了。幸好只是二樓,她打了急救電話,把人送去醫院。

到了醫院,查出是腰椎骨折,紀清嫣去給工人交了住院費用,一轉身,就看見了跟在身後的包工頭。

“姑娘,這事情你得讓你們老板出面吧,後續還有其他治療費用,你不能交個住院費就完事了吧。”

“我……這個責任認定,說到底,你們裝修公司也有責任吧。”紀清嫣一直沒有承認自己就是老板。她知道自己看上去還挺好欺負的,所以對外宣稱,是老板請她來裝修現場盯進度的。

“這人是跟你們公司簽的勞動合同,我也是跟你們裝修公司簽的合同,你們的人受傷了,耽誤了我開業的進度,我的損失誰來承擔?”紀清嫣越說越生氣,她在這裏墊付住院費已經是很有情分了。

“你怎麽說話呢?還有沒有人性啊?”後面一個施工大哥不樂意了,走上前去推搡她。

“你別碰我。”紀清嫣向後退了幾步,男人用壓倒性的體型優勢恐嚇她,她拿起手機,毫不猶豫地按下報警電話。

“哎呀,咱們有話好好說嘛。”

“你們是好好說話的態度嗎?我告訴你們,耽誤了我的裝修進度,我是一定要找律師告你們的,誰給誰賠錢還不一定呢。”

晚上八點的咖啡館只剩下陳蕭燃一位客人,她嘆了口氣,這個時間,她等的人應該不會來了。正打算離開,忽然看到樂樂有點著急地向她走來。

“怎麽了?”

“那個,姐姐,我們現在要關店了。”

“沒事,正好我也喝完了。”陳蕭燃站起身,看著樂樂著急忙慌地把圍裙丟在桌上,拿著鑰匙往外走去,陳蕭燃緊隨其後,一個不註意還差點被她關在店裏。

“你急什麽啊?這才晚上八點。”

“清姐出事了,現在在醫院,我得過去看看。”樂樂是真著急了。紀清嫣從她入職以來一直都對她很好,很照顧她。

“紀清嫣?她怎麽了?”

“她說,新店那邊的裝修出了事故,讓我今天先把店關了,她怕工人會來這邊鬧事。還說,讓我明天後天先不要來了,休業兩天。”

“她為什麽在醫院?受傷了嗎?算了,我開車送你吧。”陳蕭燃幫著她一起把卷簾門拉下來,不由分說,拉著她上了車。

陳蕭燃一路上都在擔心。

樂樂在和紀清嫣發著消息,忽然聽到陳蕭燃說:“想不到你還挺關心你老板的。我老板要是出事了我只會拍手叫好。”

“清姐和別的老板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她人好,對我也很好。”

到了醫院,乘電梯到三樓,陳蕭燃一眼就看到了紀清嫣。

病房門口的休息區,她被五個大男人圍在中間,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玩著開心消消樂。

很顯然,談崩了。

以包工頭為首的幾個工人怕她不付後續的治療費和裝修尾款,不許她離開。

早在裝修之前,紀清嫣和他們簽了一個合同,合同條款她只是簡單地掃了一眼,具體內容不太記得了。有沒有這方面的賠償責任,她要回去看看再說。

她之前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裝修進度和設計方案上,從沒考慮過這些問題。

這是不是欺負人嗎!樂樂連忙跑過去,坐在紀清嫣身邊,氣呼呼地瞪著這幾個臭男人。

“清姐。”

“都說了我沒事。”紀清嫣在微信裏再三勸阻,樂樂還是來了,不僅來了,還把陳蕭燃也招來了。她嘆了口氣:“我這麽大人了,還要你一個小朋友擔心我嗎?”

“他們欺負你了嗎?”樂樂在她耳邊小聲問。“為什麽不讓你走?”

“沒有,誰能欺負我呀。”紀清嫣笑了笑,安慰她:“他們不敢的,只是想要錢罷了。”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以後都不想要錢了是吧?”陳蕭燃走上前,對著為首的包工頭說道。

“你以為你們把她困在這裏,她就會妥協,你們趁機碰瓷,要一筆不合理的賠償金,這事兒就能了了?”

陳蕭燃向病房裏看去,裏面有一個傷員,看面色挺正常,還活著。

沒出人命就好辦了。

“這醫院可都是監控,你們是不是看她一個人好欺負?我告訴你們,律師我這邊已經聯系好了,你們要是真想要賠償,就去找律師和我們對接吧,等判決書下來,該多少就是多少。”

陳蕭燃講話條理清晰又有氣勢,包工頭看了一眼在一旁看熱鬧的紀清嫣,她跟個沒事人似的,讓樂樂去一旁幫她掃個充電寶,手機都快玩兒沒電了。

包工頭沒想到她不是一個人,竟然還想辦法找來了救兵,只是這救兵也不過是兩個女孩子罷了。

“我知道,你們城裏人遇見什麽事兒都愛找律師,我們請不起,我們也不認那個,人是在你們店裏幹活受傷的,你們總要賠錢吧。”包工頭又打量著陳蕭燃,再看看紀清嫣,都是城裏人的氣質做派,看樣子都不差錢。

陳蕭燃猜到,這大概率是裝修公司外包的施工隊。

“她就是個打工的,你抓著她也沒用啊。我才是老板,我說不賠就不賠。”

紀清嫣淡漠的眼神多了一絲驚訝,連樂樂了楞住了。

陳蕭燃又說:“今天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我的新店才剛盤下來,租金都交齊了才裝修,放心吧,跑不了。”

“我知道你們也不容易,別把事情搞得太難看。”

“那老板,咱們留個聯系方式?”

“OK。”

陳蕭燃留了手機號,走上前,牽起紀清嫣,順利地帶著她走進電梯,直到走出醫院,樂樂才興奮地開始叫罵。

“剛剛真是嚇死我了!真是太過分了!”

“你剛才怎麽不說?”陳蕭燃笑著問她。

“我不敢嘛,他們那麽多人,每個人都身強體壯的,我也怕。”樂樂吐了吐舌頭。

正說著,樂樂的肚子響了。

“不好意思,我好像有點餓。”她紅著臉說,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晚飯。

按照以往,她會把店裏剩下的三明治和點心帶回家當作晚餐,運氣好的話連明天的早餐也有了。今天走的急,什麽都顧不上。

“你想吃什麽,我現在帶你去吃飯。”紀清嫣揉揉眼睛,太累了,她被幾個大男人圍堵,精神高度緊張,眼睛都不敢閉。現在走出醫院,疲憊感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要不吃火鍋吧?我們三個人,火鍋正合適。”樂樂沒心沒肺地提議道,完全沒看到紀清嫣詫異的表情。

三個人?

哪三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