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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去慈寧宮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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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去慈寧宮請安。

芳音被訓斥, 面上掛了委屈,但她也知是自己胡說,忙道:“娘娘, 都是奴婢胡說的, 您別放在心上。”

雲鏡紗搖頭, 神情溫和,“沒事。”

看著被風吹動的桃葉, 長睫下眸光失落。

她也希望世間有靈,這樣, 爹娘和姐姐小圓就能時常入夢看她。

可惜這麽多年, 他們鮮少入夢。

姑娘的尖叫聲令她從低落中掙脫,雲鏡紗擡睫, 見豐熙從一棵粗大桃樹後拉出一個小宮女。

那宮女瞧著不過十五歲左右, 鵝蛋臉生得清秀, 眼睫上掛著淚珠,惶惶不安地被豐熙摁著跪在雲鏡紗身前。

豐熙冷聲, “還不快拜見婕妤娘娘?”

小宮女被嚇得雙肩一抖,顫抖著聲線跪倒,“見、見過婕妤娘娘。”

雲鏡紗垂眸溫聲詢問:“你是哪個宮的, 叫什麽?”

小宮女忍住慌亂,小聲回覆, “奴婢名叫汝桑, 在慈寧宮做粗使活計,驚擾了婕妤,還望娘娘恕罪。”

雲鏡紗眼底閃過一道異彩,她蹲下身,聲音輕柔, “那你為何在這兒哭?”

汝桑怯怯擡眼,正正望進一雙琉雲璃彩般的眸子。

眼睛的主人生得極美,眉如煙中柳葉,唇若三月櫻花,面部線條精致流暢,唇角含笑,神色溫良,美得仿佛天上仙娥。

汝桑看得楞住了,一時間忘記了禮數。

可她並未怪罪,眼裏帶笑,安靜又包容地看著她。

不知為何,汝桑竟有些想哭,她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桃葉上,怯懦嗓音裏藏不住悲傷。

“奴婢有一情同手足的姐姐,她因奴婢之過受罰,病得下不了床。奴婢想為她尋藥,可、可僅有的銀子都被人搶去了。沒有銀子,奴、奴婢買不了藥。”

雲鏡紗蹙眉,輕柔嗓音憐惜不解,“被什麽人搶去了?”

汝桑抹淚,“是管教奴婢們的二等宮女。”

“一個二等宮女,怎能如此霸道,上頭的人都不管嗎?”

汝桑更傷心了,眼淚流得更快,“那二等宮女有個表姐,正是太後娘娘身邊的紅人毓英,有她在,無人能管。”

小宮女的啜泣聲可憐不已,雲鏡紗眼裏卻映出些許笑意,語氣憂愁感慨,“沒想到,太後娘娘的慈寧宮竟也有這等仗勢欺人的奴才。”

“好了,你別哭了,你那姐姐是何病癥,我讓人隨你去太醫院拿藥如何?”

雲鏡紗溫柔擦去宮女臉上的淚。

“真、真的?”

汝桑滿臉難以置信。

“我雖入宮不久,但去太醫院拿藥,應當是可以的吧?”

雲鏡紗擡首看向豐熙求證。

豐熙點頭,語氣平淡,“拿個藥罷了,於娘娘而言不過一句話的事。”

雲鏡紗放心了,笑道:“芳音對宮中尚不熟悉,勞累豐熙走一趟了。不過未免生事,莫要張揚,就說是你去拿藥即可。”

豐熙恭敬道:“奴婢知道。”

聽出雲鏡紗話裏的認真,汝桑面帶狂喜,伏跪在地連連叩首,“多謝娘娘,多謝娘娘,您的大恩大德汝桑永世難忘。”

“好了,快去吧。”

雲鏡紗虛扶她一把,“希望你的姐姐早日康覆。”

汝桑眼裏又湧出淚,“謝、謝謝娘娘。”

她站起身,跟在豐熙身後,腳步急促又歡喜地走了。

看著二人消失在視線裏,雲鏡紗這才起身。

蹲得有些久,腿有些麻了,她踉蹌一步。

幸好芳音及時扶住她,攙著她慢慢走了兩步,見雲鏡紗神色好轉,這才道:“娘娘心真好。”

她語氣有些沮喪,“越是大的地方,這受到欺壓的人或許就會越多。”

連慈寧宮都有這種事在,更別說這偌大的皇宮了。

雲鏡紗拍拍她的手背,溫和道:“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一定會護好你們。”

芳音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當即喜笑顏開,嘿嘿道:“奴婢知道,娘娘肯定舍不得奴婢受苦的。”

雲鏡紗忍俊不禁,“你這臉皮也不知是什麽做的,越來越厚了。”

芳音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臉皮厚才能得到娘娘喜歡呢。”

雲鏡紗被逗得止不住嘴角的笑,“是是是,我當然喜歡你。”

“快午時了,再逛逛,咱們就回去。”

“好。”

等一行人悠哉悠哉回到玉華宮時,豐熙已經回來了。

見了雲鏡紗立即快步迎上來,遞上帕子,“娘娘。”

芳音收了遮陽的傘,雲鏡紗用帕子擦去臉上的汗,“如何了?”

豐熙:“那宮人取了藥回去了。”

雲鏡紗聞言笑了,往裏邊走,“那便好。”

“什麽宮人,什麽藥?”

取了膳食歸來的尹尋春好奇問。

芳音上去幫忙,順道與她說話。

天一日日熱起來,屋內擺起了冰鑒,一進屋,涼爽之氣撲面而來,驅散了暑氣。

豐熙端來一碗酥山,“娘娘去去暑。”

雲鏡紗道了聲謝,坐在榻上,小口小口舀著吃。

待散去身上熱氣,她便不多用了。

這東西吃著雖好,但總歸是寒涼之物,嘗個味便可。

吃了午膳,窗外太陽越發毒了,雲鏡紗打著哈欠去午睡。

宮人們各自做事,趁著豐熙和芳音不在,尹尋春偷偷湊到雲鏡紗身邊,小聲道:“姑娘,咱們宮外有人守著。”

雲鏡紗眉間倦意散了不少,“什麽人?”

尹尋春:“沒露過面,氣息很輕,應該是個高手。”

她猶疑,“姑娘被罰跪那日,我依稀感覺到另有人在,應該便是他。”

難怪昨日孟桓啟來得那麽快,原來是在她身邊放了人。

是為了監視?還是保護?

無論是哪種,對她來說有利有弊。

雲鏡紗:“他一直在?”

尹尋春搖頭,“姑娘在宮中時,他並不在。”

也就是說,只有她離宮才會跟著。

雲鏡紗沈吟,“往後行事千萬小心,別暴露了你會武一事。”

尹尋春點頭。

雲鏡紗驀地一笑,“你年紀小,在宮裏待著無趣,多出去走走也無妨。”

她嗓音很輕,“尤其是太醫院和各宮。”

她初初入宮,無論想做什麽都不方便,為今之計,是盡快培養出自己的心腹。

在宮裏,沒有信任的太醫,是萬萬走不通的。

尋春年紀雖小,性子比較單純,但她看人的眼光還不錯。

收斂心神,雲鏡紗摸著尹尋春的腦袋,心疼道:“這麽炎熱的天,辛苦你跑來跑去了。”

尹尋春眼裏蘊著光,小臉興奮,“給姑娘做事,一點也不累!”

雲鏡紗笑著摸了摸她臉,眸裏若有所思。

不能什麽事都讓尋春來做,得尋人替她分擔才行。

……

一覺醒來已近黃昏,雲鏡紗睡得有些懵,隔著紗帳呆呆地瞧著窗外餘暉。

嗓子有些幹澀,她喚:“尋春,我要喝水。”

屋裏響起水聲,片刻後,有人朝床榻走近。

一只手撩開紗帳,把水杯遞到她面前。

雲鏡紗湊過去,就著那人的手,咕咚咕咚喝了整整一杯水。

幹澀喉嚨得到滋潤,她舒服不少,瞇著眼睛,“我還要。”

“快用晚膳了,再喝下去,當心吃不下。”

低沈的嗓音落在頭頂,雲鏡紗擡頭,驚喜又意外,“陛下!”

她身子靠過去,自然無比地攬上男人寬厚肩膀,頭枕著他的肩,親昵問:“您怎麽來了。”

柔軟的身子就這麽鉆進他懷裏,孟桓啟手頓了頓,須臾後落在少女腰上,輕聲回覆,“今日政事少,處理完就來了。”

他隨手把杯子放在床頭圓桌上,把人稍稍拉開,“可好了?朕瞧瞧。”

“都好啦。”

雲鏡紗笑,“今日我還出去逛了逛。”

“去了何處?”

“禦花園後的蓮心湖,還有朝陽宮旁邊的桃林。”

“嗯。”

孟桓啟沒對她的去處表示異議,只道:“天漸熱,往後別走太遠,日頭升起就回。宮中有幾個地兒夜景不錯,往後朕帶你去走走。”

雲鏡紗滿臉的笑,“好呀。”

孟桓啟頷首,“讓朕看看。”

她口中說著好了,但他總歸還是要親自看一眼才放心。

雲鏡紗紅著臉退開,輕輕撩起綢褲。

她午睡時只著了裏衣,綢褲上拉,露出兩條白皙小腿。

孟桓啟垂眼一掃,膝蓋薄紅已然散去。

心下微松,他拉下綢褲,牽著雲鏡紗站起,“朕去傳膳。”

“好。”

雲鏡紗溫聲應。

瞧見孟桓啟略帶急促的步伐,她垂眸望了眼雙腿,擰眉不解。

怎麽說他也有個貴妃,看看腿而已,他慌什麽?

芳音和尹尋春領著宮人進來,“娘娘,陛下讓奴婢伺候您起身。”

她收斂心神,“好。”

穿好衣裙,雲鏡紗出了裏間,正瞧見豐熙在為孟桓啟奉茶。

她走過去在軟榻另一邊坐下,豐熙又為她遞上一盞茶。

雲鏡紗鼻尖動了動。

她對茶沒有偏好,什麽都喝,因此豐熙每日都會換一種類型的茶。

今日的茶湯清澈晶亮,色澤翠綠有光,瞧著像是六安瓜片。

但孟桓啟手上茶盞,與她的卻不同。

茶湯鮮亮,卻不似她的那般翠,香氣很是清新。

雲鏡紗正要去接,對面男人忽然開口,“睡了這麽久,再喝茶,晚間該睡不著了。”

豐熙告罪,“屬、奴婢失職,不該為娘娘奉茶。”

雲鏡紗看她一眼,又看向孟桓啟,笑道:“沒關系,我不喝了,你收了吧。”

豐熙:“是。”

她端著茶下去,雲鏡紗收回視線,好奇問:“陛下喝的是什麽茶?”

孟桓啟:“君山銀針。”

以往並未註意他喝的什麽茶,雲鏡紗不好比對,直接問道:“陛下喜歡這種茶?”

孟桓啟頷首,“談不上喜,只是習慣了。”

雲鏡紗眨眨眼,“我可以嘗嘗嗎?”

孟桓啟微頓,把半盞茶推了過去,“只能一口。”

雲鏡紗一時沒動,她似是好奇,把茶盞轉了幾圈。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茶杯停下時,正對著她的,恰是他喝過的那頭。

凝脂般的白皙手指端著茶盞,豐滿紅唇輕輕印了上去,蓋住杯壁水漬。

孟桓啟手臂肌肉繃緊,濃密長睫低垂,遮蓋住對面少女的身影。

過了片刻,茶杯闖入視線,他擡頭,對上雲鏡紗笑盈盈的眼。

視線避開她的濕潤紅唇,孟桓啟問:“喜歡?”

雲鏡紗彎眼,“談不上喜不喜歡,只是想試試陛下的……是何滋味。”

她停頓片刻,目光看著他,不像是在說茶,倒像是……

唇上不知為何忽地一燙,孟桓啟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陛下,娘娘,晚膳擺好了。”

芳音的聲音響起時,孟桓啟竟舒了口氣。

他快速站起,“用膳吧。”

雲鏡紗慢吞吞起身,“好。”

吃過晚膳,二人在院中消食賞月,足足半個時辰,這才各自洗漱。

躺在床榻上,雲鏡紗蠢蠢欲動,悄悄挨蹭過去。

剛碰上孟桓啟手臂,便覺出他身上熱意。

她有些嫌熱,正猶豫間,忽聽他道:“明日下朝後,陪朕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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