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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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蘇縈懷上大學前都是走讀生，小學時家人會送他上學，放學自己走回家。等長大一點，他開始騎自行車。
東城的夏日長，冬日短，最熱和最冷的時候正是放寒暑假的時間。而且蘇縈懷很迷戀這種疾風吹拂，全身上下都被包裹的感覺，因此，騎自行車對於他來說簡直是一種完美的上學方式。
開學的第一天走讀生沒什麽需要帶的，蘇縈懷只帶了手機、身份證和一些學習用品，加起來一個口袋都能裝下，他也就懶得背上平時用的背包。
到了行政樓，蘇縈懷在一樓大廳找到了簽到處，簽到處由三位老師負責，排隊的人不算多。
其中一位老師看到蘇縈懷準備去排隊，對他高聲道：“不知道班級的同學先到外面公告欄看看自己被分到哪個班，一到五班的來我這邊排。”
蘇縈懷這才看到了每個老師前面的桌子上都擺著一個牌子，剛剛說話的是1-5班，另外兩個是6-10班和11-16班。
到了公告欄的時候，蘇縈懷長嘆一口氣，收回剛剛人不算多的說法。
公告欄前圍了裏裏外外圍了幾圈人，蘇縈懷個子不矮，但他有一點近視，平日不影響聽課，如今面對一版A4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時，他確實看不太清楚。
算了，擠就擠吧。
蘇縈懷慢慢地往前靠，盡量不觸碰到別人，好在學生們都比較有素質，不會強行向前擠，很快，蘇縈懷就站到了第二排的位置。可惜前面是個比他還高的男生，他只好先看兩邊的名單。
雖說表格是按照班級順序排列的，蘇縈懷決定先從最近的看起，因為清楚，不費勁。
他聚精會神地看著，突然，前面的男生倏地轉頭，蘇縈懷猝不及防地被狠狠一撞，差點往後倒去繼續撞到後面的同學，得虧他反應及時，立刻穩住身體。
男生一把扣住蘇縈懷的手臂，等確認他站好了才松手，沈聲問道：“沒事吧？”
其他人原本都在認認真真地抻長脖子找，這下註意都被吸引過來，靠得近的還略微退開一點點，以免發生類似的事情。
蘇縈懷剛才被他的後腦勺磕到鼻梁，不算重，但也撞得發酸，他低頭揉了半天鼻子，才擡起頭：“沒事。”
男生看到蘇縈懷臉的瞬間動作一頓，嘴唇微掀似乎想要說什麽，下一秒又止住了，片刻後低聲道：“那我先走了。”
接著他便側著身子從蘇縈懷的旁邊離開了。
什麽人，連一聲道歉都沒有，好沒禮貌。
蘇縈懷暗暗腹誹，他順利來到第一排，找了一會才在高一1班的名單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簽完到，領到新校園卡的蘇縈懷根據指引來到高一1班。
東城中學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在兩片不同的區域，中間隔了一個湖。蘇縈懷很少來到這邊，對高中部說不上熟悉。
蘇縈懷進入教室時，班上已經到了一大半的人，他粗略地環視一周，居然發現了幾個熟面孔，都是他初三班上的同學。
初中時分班一直是按照成績排的，蘇縈懷沒下過年級前十，這會見了熟悉的面孔，心下對這個班的成績水平有了猜測。
電子白板被放下，投影了一張座位表到上面，蘇縈懷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慢條斯理地走到第四組，第七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風景不錯。
接著蘇縈懷便旁若無人地朝窗外看起風景。
原本大家是新同學，彼此間不太了解，聊天的聲音就不大。蘇縈懷進來之後，更是幾乎可以用鴉雀無聲來形容。
半晌，新同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漸漸地又放開音量聊了起來。
早上八點，教室差不多坐滿了。一個戴著全框眼鏡，身穿東城中學教師制服，腰間掛有標配小蜜蜂的女人踩著粗跟皮鞋嗒嗒嗒地走了進來。
她幾步走到講臺上，環顧教室一圈，滿意地點點頭，扶了扶麥，打開小蜜蜂電源，擴音器裏霎時傳出衣物摩擦的沙沙聲響。
“都來齊了啊，很好。”她拆開講臺上新的一盒白粉筆，單手掰成兩截，留著尾部的半段拿在手中，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先自我介紹一下，從今天起，我是高一1班，也就是你們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
班主任講了快半小時的話，然後又讓班裏的男生都去搬書和作業本，等所有人都分好各自的東西時已經剩下一節課的時間。
課間，很多人離開了自己的班級去找之前的同學敘舊了，蘇縈懷的同桌也是。第一天沒有作業也沒有考試，他無聊地打開語文書隨意翻看起來。
前面座位坐下一個人，蘇縈懷沒有在意，以為是前桌回來了，指尖撚起紙張翻到下一頁。
前桌轉了個身，右手扒在椅背上，一個耳熟的男聲傳來：“同學。”
聽到對方跟自己打招呼，蘇縈懷奇怪地擡起頭，他的前桌是齊肩發的女生。
居然是今天早上在公告欄前撞到他的男生。
蘇縈懷想起對方的行徑，立刻就皺起了眉，他對上男生的視線，語氣中帶著些許冷意：“有什麽事？”
“呃，”男生頓了下，隨即揚起大大的笑臉，鄭重誠懇道，“早上不小心撞到你，當時沒睡醒忘了給你道歉，現在給你補回來，實在很抱歉。”
既然男生特意跑過來和他道歉，蘇縈懷也懶得計較了：“沒關系。”
“沒想到這麽巧，我們還是一個班的，那以後就是同學了，你是蘇縈懷對吧，交個朋友怎麽樣？”男生揚眉，嘴角的笑意沒下去過。
這人好像是個自來熟。
蘇縈懷默默想到，可能是他性格的原因，蘇縈懷的朋友不多，而且幾乎都是普通朋友，絕大部分時候他不會主動開啟話題。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想聽別人在耳邊叨叨個不停的。
蘇縈懷垂眼，好半天沒說話。男生也不生氣，他靜靜地盯著蘇縈懷，拇指來回摩挲自己的食指，沈默等待回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上課鈴聲響起，蘇縈懷才答應道：“好，你叫什麽名字？”
“我的名字是……周嘉寧。”
最後一節課是學校每學年的保留節目——開學典禮的專屬時間。全校師生在操場烏泱烏泱坐成一片，汗流浹背。學校領導在臺上唾沫橫飛，展望未來。
九月的東城不是最熱的時候，但中午的陽光依然毒辣，好不容易熬到放學，一個個頂著發燙的腦袋將椅子搬回教室。
蘇縈懷雖然曬不黑，經歷烈日洗禮後還是紅了臉，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算緩一下再去吃飯，反正剛放學正是食堂人最多的時候，蘇縈懷也不想去人擠人。
他拿出手機，悄悄放在桌下，準備看會電子書。東城中學不怎麽抓學生手機，只要別太猖狂，老師不會沒收。
蘇縈懷看沒兩頁，旁邊坐下來一個人，來人拍拍他的肩膀，邀請道：“蘇縈懷，一起去吃飯嗎？”
夏款校服布料不厚，能清楚地感受到覆在肩上的手掌微涼，半點不像暴曬過後的體溫。
周嘉寧逃了開學典禮？
蘇縈懷對於這位新朋友沒什麽實感，他轉頭剛想拒絕，就撞上了周嘉寧燦爛的笑容，眼神清澈明亮。
鬼使神差地，蘇縈懷的話到嘴邊拐了個方向：“好。”
教室離食堂不遠，幾分鐘就到了。蘇縈懷吃了食堂幾年，每層樓有什麽類型的飯，哪個窗口是什麽菜，哪個阿姨的手不抖，了如指掌。
周嘉寧今天穿的是自己的衣服，想來初中應該上的不是東中。
蘇縈懷瞅了眼周嘉寧的體格，隨口建議道：“一樓是普通食堂菜，如果你想打可以找一個戴眼鏡、卷頭發的阿姨，她給的分量比較多。二三樓都是特色菜，單點的，大部分還不錯，有想吃的直接點就行。”
周嘉寧扭頭望向蘇縈懷的側臉，觀察片刻，低低地笑了：“你人真好。”
蘇縈懷唇角微抿。
蘇縈懷吃得不多，隨便點了一葷一素。周嘉寧要了一份鹵肉蓋澆飯，還另點個雞腿。蘇縈懷看著他的碗，已經感覺有些飽了。
兩人找個人少的角落，面對面坐下開始吃飯。
“你平時也吃這麽少的嗎？”周嘉寧夾起一塊鹵肉，盯著蘇縈懷餐盤裏少得可憐的飯菜，眉毛擰起。
蘇縈懷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嗯。”
“能吃飽？”
不少人問過蘇縈懷類似的問題，他的飯量在男生裏確實少，但他的身體健康，除了體型偏瘦以外沒有任何毛病。
“能。”
接下來的時間，周嘉寧的表情變得很奇怪，蘇縈懷好幾次看他想說什麽，最後都被一筷子菜咽下去了。
周嘉寧飯量雖多，可他吃得快，蘇縈懷吃完時他也放下了筷子。
兩人放回餐具回收處，周嘉寧邊走邊問蘇縈懷：“你待會回家嗎？”
中午蘇縈懷家裏沒人，回不回去午睡主要看他的心情，盡管今天早上沒有上課，但又是搬書又在太陽底下站了半天，他想了想，決定回去一趟。
“回。”
聞言周嘉寧一把拉過蘇縈懷的手，興奮道：“我也回，一起吧。”
蘇縈懷一怔，不著痕跡地將手從周嘉寧的大掌中抽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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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縈懷上大學前都是走讀生，小學時家人會送他上學，放學自己走回家。等長大一點，他開始騎自行車。
東城的夏日長，冬日短，最熱和最冷的時候正是放寒暑假的時間。而且蘇縈懷很迷戀這種疾風吹拂，全身上下都被包裹的感覺，因此，騎自行車對於他來說簡直是一種完美的上學方式。
開學的第一天走讀生沒什麽需要帶的，蘇縈懷只帶了手機、身份證和一些學習用品，加起來一個口袋都能裝下，他也就懶得背上平時用的背包。
到了行政樓，蘇縈懷在一樓大廳找到了簽到處，簽到處由三位老師負責，排隊的人不算多。
其中一位老師看到蘇縈懷準備去排隊，對他高聲道：“不知道班級的同學先到外面公告欄看看自己被分到哪個班，一到五班的來我這邊排。”
蘇縈懷這才看到了每個老師前面的桌子上都擺著一個牌子，剛剛說話的是1-5班，另外兩個是6-10班和11-16班。
到了公告欄的時候，蘇縈懷長嘆一口氣，收回剛剛人不算多的說法。
公告欄前圍了裏裏外外圍了幾圈人，蘇縈懷個子不矮，但他有一點近視，平日不影響聽課，如今面對一版A4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時，他確實看不太清楚。
算了，擠就擠吧。
蘇縈懷慢慢地往前靠，盡量不觸碰到別人，好在學生們都比較有素質，不會強行向前擠，很快，蘇縈懷就站到了第二排的位置。可惜前面是個比他還高的男生，他只好先看兩邊的名單。
雖說表格是按照班級順序排列的，蘇縈懷決定先從最近的看起，因為清楚，不費勁。
他聚精會神地看著，突然，前面的男生倏地轉頭，蘇縈懷猝不及防地被狠狠一撞，差點往後倒去繼續撞到後面的同學，得虧他反應及時，立刻穩住身體。
男生一把扣住蘇縈懷的手臂，等確認他站好了才松手，沈聲問道：“沒事吧？”
其他人原本都在認認真真地抻長脖子找，這下註意都被吸引過來，靠得近的還略微退開一點點，以免發生類似的事情。
蘇縈懷剛才被他的後腦勺磕到鼻梁，不算重，但也撞得發酸，他低頭揉了半天鼻子，才擡起頭：“沒事。”
男生看到蘇縈懷臉的瞬間動作一頓，嘴唇微掀似乎想要說什麽，下一秒又止住了，片刻後低聲道：“那我先走了。”
接著他便側著身子從蘇縈懷的旁邊離開了。
什麽人，連一聲道歉都沒有，好沒禮貌。
蘇縈懷暗暗腹誹，他順利來到第一排，找了一會才在高一1班的名單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簽完到，領到新校園卡的蘇縈懷根據指引來到高一1班。
東城中學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在兩片不同的區域，中間隔了一個湖。蘇縈懷很少來到這邊，對高中部說不上熟悉。
蘇縈懷進入教室時，班上已經到了一大半的人，他粗略地環視一周，居然發現了幾個熟面孔，都是他初三班上的同學。
初中時分班一直是按照成績排的，蘇縈懷沒下過年級前十，這會見了熟悉的面孔，心下對這個班的成績水平有了猜測。
電子白板被放下，投影了一張座位表到上面，蘇縈懷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慢條斯理地走到第四組，第七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風景不錯。
接著蘇縈懷便旁若無人地朝窗外看起風景。
原本大家是新同學，彼此間不太了解，聊天的聲音就不大。蘇縈懷進來之後，更是幾乎可以用鴉雀無聲來形容。
半晌，新同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漸漸地又放開音量聊了起來。
早上八點，教室差不多坐滿了。一個戴著全框眼鏡，身穿東城中學教師制服，腰間掛有標配小蜜蜂的女人踩著粗跟皮鞋嗒嗒嗒地走了進來。
她幾步走到講臺上，環顧教室一圈，滿意地點點頭，扶了扶麥，打開小蜜蜂電源，擴音器裏霎時傳出衣物摩擦的沙沙聲響。
“都來齊了啊，很好。”她拆開講臺上新的一盒白粉筆，單手掰成兩截，留著尾部的半段拿在手中，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先自我介紹一下，從今天起，我是高一1班，也就是你們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
班主任講了快半小時的話，然後又讓班裏的男生都去搬書和作業本，等所有人都分好各自的東西時已經剩下一節課的時間。
課間，很多人離開了自己的班級去找之前的同學敘舊了，蘇縈懷的同桌也是。第一天沒有作業也沒有考試，他無聊地打開語文書隨意翻看起來。
前面座位坐下一個人，蘇縈懷沒有在意，以為是前桌回來了，指尖撚起紙張翻到下一頁。
前桌轉了個身，右手扒在椅背上，一個耳熟的男聲傳來：“同學。”
聽到對方跟自己打招呼，蘇縈懷奇怪地擡起頭，他的前桌是齊肩發的女生。
居然是今天早上在公告欄前撞到他的男生。
蘇縈懷想起對方的行徑，立刻就皺起了眉，他對上男生的視線，語氣中帶著些許冷意：“有什麽事？”
“呃，”男生頓了下，隨即揚起大大的笑臉，鄭重誠懇道，“早上不小心撞到你，當時沒睡醒忘了給你道歉，現在給你補回來，實在很抱歉。”
既然男生特意跑過來和他道歉，蘇縈懷也懶得計較了：“沒關系。”
“沒想到這麽巧，我們還是一個班的，那以後就是同學了，你是蘇縈懷對吧，交個朋友怎麽樣？”男生揚眉，嘴角的笑意沒下去過。
這人好像是個自來熟。
蘇縈懷默默想到，可能是他性格的原因，蘇縈懷的朋友不多，而且幾乎都是普通朋友，絕大部分時候他不會主動開啟話題。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想聽別人在耳邊叨叨個不停的。
蘇縈懷垂眼，好半天沒說話。男生也不生氣，他靜靜地盯著蘇縈懷，拇指來回摩挲自己的食指，沈默等待回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上課鈴聲響起，蘇縈懷才答應道：“好，你叫什麽名字？”
“我的名字是……周嘉寧。”
最後一節課是學校每學年的保留節目——開學典禮的專屬時間。全校師生在操場烏泱烏泱坐成一片，汗流浹背。學校領導在臺上唾沫橫飛，展望未來。
九月的東城不是最熱的時候，但中午的陽光依然毒辣，好不容易熬到放學，一個個頂著發燙的腦袋將椅子搬回教室。
蘇縈懷雖然曬不黑，經歷烈日洗禮後還是紅了臉，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算緩一下再去吃飯，反正剛放學正是食堂人最多的時候，蘇縈懷也不想去人擠人。
他拿出手機，悄悄放在桌下，準備看會電子書。東城中學不怎麽抓學生手機，只要別太猖狂，老師不會沒收。
蘇縈懷看沒兩頁，旁邊坐下來一個人，來人拍拍他的肩膀，邀請道：“蘇縈懷，一起去吃飯嗎？”
夏款校服布料不厚，能清楚地感受到覆在肩上的手掌微涼，半點不像暴曬過後的體溫。
周嘉寧逃了開學典禮？
蘇縈懷對於這位新朋友沒什麽實感，他轉頭剛想拒絕，就撞上了周嘉寧燦爛的笑容，眼神清澈明亮。
鬼使神差地，蘇縈懷的話到嘴邊拐了個方向：“好。”
教室離食堂不遠，幾分鐘就到了。蘇縈懷吃了食堂幾年，每層樓有什麽類型的飯，哪個窗口是什麽菜，哪個阿姨的手不抖，了如指掌。
周嘉寧今天穿的是自己的衣服，想來初中應該上的不是東中。
蘇縈懷瞅了眼周嘉寧的體格，隨口建議道：“一樓是普通食堂菜，如果你想打可以找一個戴眼鏡、卷頭發的阿姨，她給的分量比較多。二三樓都是特色菜，單點的，大部分還不錯，有想吃的直接點就行。”
周嘉寧扭頭望向蘇縈懷的側臉，觀察片刻，低低地笑了：“你人真好。”
蘇縈懷唇角微抿。
蘇縈懷吃得不多，隨便點了一葷一素。周嘉寧要了一份鹵肉蓋澆飯，還另點個雞腿。蘇縈懷看著他的碗，已經感覺有些飽了。
兩人找個人少的角落，面對面坐下開始吃飯。
“你平時也吃這麽少的嗎？”周嘉寧夾起一塊鹵肉，盯著蘇縈懷餐盤裏少得可憐的飯菜，眉毛擰起。
蘇縈懷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嗯。”
“能吃飽？”
不少人問過蘇縈懷類似的問題，他的飯量在男生裏確實少，但他的身體健康，除了體型偏瘦以外沒有任何毛病。
“能。”
接下來的時間，周嘉寧的表情變得很奇怪，蘇縈懷好幾次看他想說什麽，最後都被一筷子菜咽下去了。
周嘉寧飯量雖多，可他吃得快，蘇縈懷吃完時他也放下了筷子。
兩人放回餐具回收處，周嘉寧邊走邊問蘇縈懷：“你待會回家嗎？”
中午蘇縈懷家裏沒人，回不回去午睡主要看他的心情，盡管今天早上沒有上課，但又是搬書又在太陽底下站了半天，他想了想，決定回去一趟。
“回。”
聞言周嘉寧一把拉過蘇縈懷的手，興奮道：“我也回，一起吧。”
蘇縈懷一怔，不著痕跡地將手從周嘉寧的大掌中抽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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