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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嫉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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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嫉妒4

第二天,卞皎睜開眼,剛巧見到窗外日出。

窗簾只拉了一半,長條縫隙之中可以看見新生的朝陽緩慢升起,遠處雪山閃閃發亮。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動靜,身後的裴子騫也隨之醒來,唇貼了下他的耳|側,有些發涼。

“再睡一會兒?”

卞皎搖頭,顯然已經被窗外的風景攫住註意力,就差下床去取相機。

張了下嘴,他說:“你每天……”

聲音有些幹|澀嘶|啞,裴子騫從床頭取了瓶水擰開。卞皎仰了下頭任他餵水,嗓子裏的燒.灼消失一些,才終於繼續問:“你每天睜眼看見的都是這種風景?”

裴子騫說:“也不全是。”

卞皎聞言回頭看他,卻被口勿了下唇。

唇|角的水王朱被輕輕口勿掉,就聽裴子騫笑著說:“比如天氣不好的時候,就不是。”

這話說了像沒說。

卞皎瞇了瞇眼要從他懷裏坐起來,真的決定去取相機包。

昨晚他們的軌跡實在覆雜,四下看了幾眼,拖鞋已經不知道被遺棄在哪個角落。好在相機就放在床尾不遠處的行李箱裏,卞皎便掀開被子,不過沒有起身,而是選擇直接朝床尾爬過去。

一移動四月支,身上的酉夋痛就隱隱泛泛傳來,動作便放得很慢。他的渾身上下幾乎未|著一|物,這幅光|景就白|皙得有些晃眼,甚至顯得慵懶,像古油畫裏象征真理而赤衤果的俊逸少年。

裴子騫靠在床頭,註視了幾秒這個白得晃眼的身影,朝床頭櫃去摸煙盒的手忽地就調轉方向,徑直抓上了身旁的腳月宛。

卞皎驀然回頭,對上的就是裴子騫的眼眸。

那眼神裏噙著抹深邃的笑:“先回來,再睡一會兒。”

卞皎拒絕:“我只拍幾張。”

說著動了動腿,腳月宛卻被拽得死死的,再朝裴子騫看去,那張面孔好整以暇地註視著他,唇角依舊掛著那抹笑意,顯然沒有一點要放手的意思。

對視兩秒。

“松手。”卞皎說。

裴子騫沒有說話,食指只是在對方削瘦的月宛骨上輕輕摩扌察。

片刻後,他說:“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裏看雪山比現在漂亮,拍出來的效果或許比現在要好許多。”

雪|白月退肉頃刻停下扌爭紮晃雲力。

“哪裏?”卞皎問。

裴子騫卻忽然松開手。拍拍身上的空蕩位置,“坐過來。”他挑眉:

“坐過來,我就告訴你。”

卞皎看了他幾秒,幾秒後收回雙.月退,姣好的肉亻本調轉方向,他居然真的慢慢爬過去。待坐到指定的位置,就變成一個接近齊橙狀態。但卞皎僅僅是那樣坐在兩月退之|間的空隙,距離真正的裴子騫還有一段距離。他將雙手支在自己的月退側,除了大月退內亻則與眼神之外,二人全身再沒有其他的接觸。

不過已經足夠。

慢慢朝|前挪|動,卞皎問:“你要帶我去嗎?”

說不清是故意的,還是卞皎真的唯獨在意這一件事情,總之他就那樣輕聲對著裴子騫。分明是最氵禾歲不|堪的姿執,卻還要用天真的語氣問這種與忄青谷欠完全無關的問題,裴子騫的眼睛就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視線離開眼皮上那顆朦月龍迷|離的淺痣,再從那片品|嘗千百次都不足夠的唇緩緩下禾多。伸出手,他的手掌覆|上溫|度旁邊的那片柔女敕皮月夫,沾了汗水的喉|結滾|動,手掌忽然施|力,月退肉就氵皮氵良一般流|入掌心,像是在扌柔扌圼醒到極致的面|團,很快便因力度而生出霞銫。

重新看回卞皎的眼睛,但還未開口,對方竟就已動作。

雙手一|上一|下,不是幫他,而是在自助。甚至下一秒還伸出手在他的月覆月幾上摩扌察、抓取。裴子騫的眸一瞬暗下,擡手攫住對方的手臂五指用力陷|入肉|裏,對方重心一失,撲倒在他的懷中。幾乎同時將對方一瞬的口申今含進舌.間,裴子騫低聲說:

“帶不帶你去,你決定。”

方今之世競爭激烈,你進我退,我掠你放,沒有人能做常勝將軍,所以大多時候彼此要給對方留下一點餘地,這是裴子騫在名利場上一以貫之的法則。只是他從未料到在某些事情上,居然真的存在雙方都算贏家的局面。

荒|唐透頂的親|密結束,口勿熱|烈不|堪又純粹至極。每個人都得到戰利品,最後失|序靠在一起,汗水交鬲蟲,對視幾息,竟然都輕輕笑出聲。

忽然擡起頭,卞皎咬了一下裴子騫的下巴。

薄荷清香混著須後水,他籲了口氣,眼角帶著懶懶饜|足:“有件事,忘記告訴你。”

裴子騫正拿著濕紙巾很輕很輕地為他擦拭臉頰,耐心回應:“什麽事?”

卞皎掰過他的下頜,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也,從來沒有過,任何人。”

話題突然,裴子騫的動作停下。幾秒後他輕笑:“好。”

“你的反應好平淡。”卞皎並不滿意。

“裝的。”裴子騫湊到他耳邊說:“其實在心裏謝天謝地。”

卞皎抓住他的手,動作快得像在追|逗貓|棒。碰了碰鼻子,他輕聲追問:“謝天謝地哪一點?”

出於幼稚的私心,他追問是想聽見對方說出我們是彼此唯一這樣諸如此類的話語。卻沒想到緘默幾秒後,裴子騫居然說:

“謝天謝地,我不用讓你做出任何痛苦的抉擇。”

卞皎一瞬楞住。

裴子騫的手覆|上他的腦後,一下一下輕輕扌無扌莫著他的頭發。聲音從胸|腔甕出,他坦言:“對你,我嘗試過放手,但事實是不管嘗試多少次,最終我都只會走向另一個選擇。”

眸光靜靜籠罩著卞皎,就像要將他鬲蟲進周身脈搏乃至整個身|體裏。

裴子騫說:“意思是,卞皎,如果你有其他人,我絕不可能祝福。”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可能做出更越|矩的舉動。

比如鄭懷遠去世那天早晨,裴子騫撥通卞皎電話卻聽見陌生聲音的那刻,渾身的血液幾近凝固,幾乎是一瞬間他就猜出來對方的身份。

那個演員,方岑,很久以前他就見過。高考結束後第一次來到首都找卞皎時,同卞皎一起下車的就是方岑。

裴子騫當然調查過方岑的身份,知道他與卞皎的親屬關系,但這段關系畢竟沒有血緣,再加之方岑確實從未隱瞞對卞皎的想法,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裏,裴子騫都默認了他們之間曾經存在過比朋友或者表親更進一步的聯系。

但這也沒有什麽,裴子騫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即使存在過更進一步的聯系又怎樣?五年時間很長,裴子騫可以選擇一個人,卞皎當然也可以做相反的選擇,他不介意,他只是會嫉妒。

嫉妒,一種很強烈的情緒,它會使人難以入眠、難以呼吸,甚至使人陷入瘋狂,感覺大腦心臟血管全部破壁。

是以在聽到方岑說出卞皎睡了這樣的話的時候,裴子騫沈默了一會兒,再度開口,就是與威脅無疑的警告。

方岑的家底已經被他摸透,其父輩在首都權勢並不算小,雖然不比裴建華,但這樣的存在裴子騫理應給三分薄面。因此當不留情面的威脅出現在他的口中時,連對面蓄意激怒他的方岑似乎也沒料到會有這樣的回應。

一直到首都遺落腕表的那天晚上,裴子騫終於得到機會試探卞皎對方岑的態度。卞皎說是表弟。

那就是表弟。即便無法窺得曾經,只能知道卞皎與方岑在此刻的關系,裴子騫多年的嫉妒心也還是像得幸拔掉|塞子的彩色氣球,滯懈開來,終於從泛白到幾近爆|炸恢覆回原本的色彩。

那晚後,裴子騫直接改變自己的默認。

不管過去究竟如何,既然現在卞皎單身一人,他就覺得完全可以自我欺騙。

一切不想面對的事情,只要不知道,那就是沒發生,畢竟精神勝利法千錯萬錯,至少有一點好,那就是可以獲得心理平衡。哪怕只是虛假的心理平衡,也是平衡。

因此後來吉隆坡那一晚,裴子騫向卞皎坦言了自己的情況後首先做的,就是捧口勿對方的臉。

他直覺對方會很禮尚往來地回覆他,可他並不想聽,他只在意當下自己是不是對方的唯一,對方是不是只屬於自己,至於過去,那都是陳年舊事。陳年舊事,意味著不重要意味著沒興趣,人生如寄天地逆旅,那一點小事,隨風散去就好。

可裴子騫沒有想到如今。

如今明明他已放松警惕,卞皎卻又非要言明。好在言明的結果令他謝天謝地,他萬惡的嫉妒心自此不過是一腔空彈,被愛化為流|水,五彩繽紛的流|水,繞指柔的流|水,圍著一個人,緩緩轉淌的流|水——

“如果我有其他人,你不會祝福我。”卞皎點頭,重覆了一遍他的話。

繼續,他問:“那你會做什麽?”

裴子騫緘默,嘆:“不確定。”

他只知道自己做不到卞皎那麽大度,關心自己這麽多年有沒有人愛有沒有被愛。他是個小氣鬼,只懂占有的小氣鬼。

“也許我會搶一搶,”他說,“搶不到的話。”

停頓一刻,壓低聲音:“試試其他手段。”

卞皎問:“什麽手段?”

“很多。”

“……比如?”卞皎猜:“把我關起來?”

“很好的提議。”

卞皎笑了,口勿住他的唇:“好可怕啊。”

“可怕還親?”

卞皎絲毫沒有後退,只碰碰他的鼻尖。

“因為你不用這樣可怕啊。你不需要的。”

裴子騫聞言擡眸,與他對視,那雙眼睛亮得像盛滿某一夜金湖倒映的星星。

“裴子騫只用對我說,卞皎,和我走,”

卞皎看著他,輕聲堅定地說,

“然後我就會什麽話也不說,頭也不回,直接和裴子騫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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