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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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睿沒有跟這兩個人生氣, 他本來就是處在別人親密圈兒外的第三人,沒有任何擁有負面情緒的立場。

但他從小到大,最大的優點就是穩, 比周含那種生意場上磨練出來的穩不一樣, 他的這種個性是與生俱來, 融入骨血的。

所以,他最不怕的就是等待。

出入商場,他年僅二十三歲,在隆佳國際第一次以總經理身份出現的時候,辛睿深知, 自己沒有真槍實彈, 是平息不了暗處裏不斷想要使絆子的那些骯臟手段。

他能做的, 只有先穩住自己的陣腳, 按照規矩一點一點來。

這麽多年走過來,他身上的傷痕累累,不比任何人少。

富家子弟,想要得體地繼承家業, 沒兩把刷子, 真幹不來。

表面上那些阿諛奉承的人,往往就是在背後踩你踩得最狠的人。

這一次, 追女人, 同樣不例外。

辛睿很有自信,也很有把握,單單是他比周含多出來的那四年, 就有很大用處。

正面直擊得不到任何回應,那麽只能旁敲側擊,隆佳國際和景泰集團之間還有一個扯不斷的聯系,那就是蘭氏地產。

這家公司第一大股東是景泰集團,持有32%的股份,當然,為了收購蘭氏地產,景泰付出了超出市場實際價值三億多人民幣的資金。

不過,蘭氏之前拿到過安城城東發展新區的一塊兒位置很好的地,想要賺回這三個億,從這塊兒地著手,太容易了。

蘭氏地產第二大股東就是隆佳國際,從最開始占比12%,到現在占比22%,辛睿是占了很大的便宜,趁著景泰花大力氣壓低價格的時候,他們抓準時機,嘗了甜頭。

在辛睿的整個盤子裏,蘭氏地產只是一個開端。

周含拿下蘭氏地產和繁星娛樂之後,第一個計劃就是城東新區的那塊兒地,開發預案早就已經做好提交給相關部門,本應該在十五天就能得到答覆,但期限過了一周都沒有任何反應。

成巖身體恢覆得不錯,已經能正常上班,但周含怕他突然恢覆之前的工作量會對身體不好,便讓梁寶熙繼續幫他,兩人一起分擔各項工作。

城東新區的開發預案,正好就是梁寶熙負責。

一周的時間裏,她確實下了不少功夫,光是公家地方,她就跑了三趟,但遲遲沒有得到任何答覆。

最後,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垂頭喪氣地找到周含。

“出什麽事了?”周含手裏還有別的項目在看,見她臉色不是很好,問了一句。

梁寶熙咬了下嘴唇,“周總,是我辦事不利,批文還沒有拿回來。”

周含當然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只點點頭,“這件事我清楚,我會處理,你去把繁星娛樂到上個月的財務報表整理一下,下周去那邊開會要用到。”

梁寶熙進跟著景泰一塊兒起步,還是第一次遇到‘失敗’的案例,她心裏很不痛快,但老板都發話了,她沒有理由再執拗。

周含見她還是沒什麽精神,提醒一句,“有些事情,你不必太放在心上,壞心情會影響後面的工作。”

梁寶熙本來都已經轉身了,聽到他這麽說,立即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下,“知道了,周總,我會盡快調整。”

周含點點頭,“景泰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梁寶熙終於笑了一下,“我會努力的,周總。”

連同之前被稅務總局調查的事情,周含覺得這個電話是有必要給沈林鋮打一個了。

“遇到難事兒了?”沈林鋮現在一周也就去公司一次,剩餘時間都在家裏當奶爸,看孩子,樂趣橫生。

周含嘆了口氣,“需要老大幫忙。”

“說吧。”

“安城這邊有人在針對我,上屬省長你熟吧?”周含沒跟他見外過,有什麽說什麽。

沈林鋮笑了下,“誰這麽大膽子敢針對你?徐省長,我熟,跟你那哥們是親戚。”

他說的是徐賀梟,這人沈林鋮知道,在安城是個奇人。

周含直言不諱,“他跟他爸兩個人水火不容,我不能給他找麻煩。”

“行,具體什麽情況你給我發封郵件過來,晚上我聯系他。”沈林鋮當他是親弟弟,能辦的事情絕不拖沓。

周含笑著感謝,“什麽時候生老二,我送大侄子一份大禮。”

“你趕緊生個老大就成了,周叔也不至於老跟我爸念叨你。”

兩人在電話裏同時笑了。

臨末了,周含又跟沈林鋮露個底,“蘭氏你想弄過來可以動手了,我爸那邊的面子不用顧忌。”

沈林鋮一楞,“這麽快?”

“他們家女兒腦子不好使。”

掛掉電話之後,周含靠在真皮椅背上瞇了會兒眼睛,突然又想到些什麽,拿起手機按了按。

【陳主任,我想給喬喃做套全身檢查,特別是婦科,您受累給安排安排?】

陳杉忙,發微信很多時候都不能第一時間回覆,所以周含發完就把手機放桌上了。

誰知道,陳大主任這會兒正好休息,回的很快:【可以,安排好時間告訴你。】

【謝了!你休息了一塊兒吃飯。】

【擇日不如撞日。】

周含握著電話笑起來,這陳大主任啥時候還學會幽默了。

陳杉:【陳苒老念叨著要約你家喬喃,今天她晚上也有時間,一塊兒。】

周含:【行,你定地方,我請客。】

陳杉:【我也沒打算請客。】

周含:【......】

喬喃今天晚上沒課,六點就能走,周含本想去培訓中心接她,但剛把手頭工作做完,就接到她的電話,說今晚中心的老師們要進行一月一次的團建活動,就不跟一起吃了。

周含沒說什麽,他也希望喬喃能在安城多交些朋友,就直說結束後去接她。

無獨有偶,陳苒那邊也突然有事來不了,本來是四個人的聚餐,最終竟然成了兩個大男人的‘約會’。

但兄弟還是要見的,周含正點赴約。

周一時間,喃梵這邊晚上沒課,六點鐘一道,大夥兒就嚷嚷著出發。

梁梵和路雲禮都開車了,幾個人正好分坐兩輛車。

這次訂的地方還是雲鼎宴,但拿出打折卡的換成了路雲禮,喬喃很守信用,替他藏著秘密。

但她也特意跟路雲禮說了,不要和他哥講大家要過來吃飯。

路雲禮跟她發誓,絕對不說。

不過,再怎麽發誓也抵不過辛睿的突然出現。

喬喃還沒進到雲鼎宴,就被路平川給請到了辛睿車上。

她再不情願,也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自己和別人難堪。

辛睿見她上來,平靜地說道,“呢喃,抱歉用這樣的方式找你,迫不得已。”

他確實是迫不得已,因為喬喃把他的一切聯系方式都拉黑了,見著陌生號碼也不會接電話。

“你應該是有正經事要說吧?”喬喃不想跟他繞彎子。

辛睿也直白地說:“是,雖然我跟周含是對手,但只要攤上你的事兒,我還是想第一時間告訴你。”

喬喃皺了下眉頭,“我的事兒?什麽?”

“我這邊得到消息,有人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對方是周含商場上的競爭對手。”

“你怎麽知道的?”

“這點你不需要管,我只是想告訴你,最近讓周含多派幾個人跟著你,杜絕任何危險,或者幹脆你就先不要出門,避一避風頭。”

喬喃對他這樣的提醒有些意外,對他說話的內容更是半信半疑。

辛睿見她表情充滿了困惑,無奈地笑了下,“我沒必要用這樣的事情來騙你或者嚇唬你。”

喬喃當然明白,他確實必要這麽做,“謝謝,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她剛要下車,辛睿直接拉住她的手腕,“等一下。”

喬喃本能想要掙脫,但看他目光凝視車窗外,便順著望過去。

“你瞧,現在已經盯上了。”辛睿嘴角扯了個弧度,慢慢松開手,往後倚靠著,神情卻沒有了剛才的緊張。

喬喃看向他,“天兒還沒全黑呢,他們就這麽明目張膽?既然你知道是誰有這的打算,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是誰?”

“如果我知道是誰,肯定就不會坐在這裏等了。”

喬喃覺得再這樣跟他對話下去也沒什麽意義,周含派人保護她了,大不了今天晚上的聚餐不去了,直接回家,應該就沒有危險。

其他的問題,讓周含去想辦法調查。

反正不管怎麽樣,都比跟辛睿在一輛車裏坐著強。

想著這些,喬喃便直接推開車門下去。

辛睿也從另一側下了車,他身邊的人慌忙跟上去,老板的安全第一重要。

“我說什麽怎麽你就從來沒聽過呢?”辛睿臉色暗下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喬喃側過頭看他一眼,“我就是上去跟朋友們說一聲,一會兒讓周含過來接我,不用擔心。”

突然間,一輛摩托車快速朝他們兩人沖過來,眼看就要撞向喬喃,辛睿手上一扯,牢牢把她護進自己懷裏。

摩托車風馳電掣的呼嘯聲幾乎從他們耳邊擦過。

保鏢們也在第一時間沖到辛睿身邊,而那輛摩托車上的人已經被踹倒在地,幾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將他押向了旁邊停著的商務車。

“你沒事吧?”這一瞬間過得飛快,但的確讓人來不及反應,辛睿能做到這樣的地步,也有些不顧自己安危的意思。

有了成巖的前車之鑒,喬喃這會兒有些害怕,她搖搖頭,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兩人的姿勢,把他的手扯開,“沒事,謝謝。”

周含趕過來的時候,喬喃正坐在保鏢的車裏,這下,就算他們不想暴露也沒有別的辦法。

梁梵他們在樓上正常吃飯,喬喃只給她發了信息,說自己有事先離開了,免得上面那群人跟著擔心。

但她從後視鏡看到周含的時候,剛才心裏壓抑著的委屈勁兒一下子都沖破了胸口,往外冒,所有的一切都化成眼淚,鉆出眼眶。

小丫頭哭得不成樣子,推開車門就撞進了周含懷裏。

就算她平時再怎麽囂張,終究遇見了血腥的事情,也是吃不消的。

周含擁著她回到自己車上,陳杉還在,見到這副架勢特別自覺地坐到駕駛座,從後視鏡看過去,姑娘臉都嚇白了。

當天晚上,喬喃連飯都沒吃,只簡單喝了個粥,一直窩在床上躺著,很多事情來得太突然,她眼前還一直是那個騎摩托的男人撞過來時的樣子。

雖然戴著頭盔,但她似乎能察覺到對方眼神中的兇神惡煞。

周含在房間裏抱著她呆了一會兒,秦桑和徐賀梟過來了就去客廳跟他們談事情。

“含哥,辛睿那邊說必須你親自過去,才肯談。”秦桑在來壹號公館之前,已經去隆佳國際分部找過辛睿了,但得到的答案並不是多順心。

徐賀梟掃了眼臥室門,轉頭看向周含,“老這樣也不是個事兒。”

周含躬著身子,眉間疲態盡顯,“我去見他。”

徐賀梟從煙盒裏抽出一個捏在手指間把玩,“這一步是咱們低估了,往後還真不能小看他了。”

“這事兒他媽的要不是辛睿自己搞出來的,我這秦字兒倒著寫!”秦桑氣得不行,他恨不能立刻把那個隆佳國際連人帶公司給一塊兒趕出安城。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自打他來了,各種事兒都來了。

周含捏了捏眉心,腦海裏全都是剛才止不住哭泣的模樣,還有哭過之後眼神放空的無助,他心裏生生揪著疼,“跟他約時間,明天早上十點,城東新區寧江路路口。”

秦桑點點頭。

但沒等他把電話打出去,辛睿就直接給周含打過來了。

接通的那一刻,兩人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最終,還是辛睿笑了下,說道,“我在對面,你隨時可以過來。”

“等著。”周含說完,直接掛斷。

徐賀梟隨著他站起來,“我陪你過去。”

“不用,在這幫我看著喬喃。”周含盯著臥室門看了一小會兒,拿著手機離開。

對面房間的大門虛掩著,就是給他留的,推門進去之後,辛睿正坐在沙發上倒茶,“請坐。”

“有事說事兒。”周含在側面單人座的沙發坐下。

辛睿挑起一側嘴角,“你這邊兒的安保人員配得差了點兒,這已經是第二次攔不住我了。”

周含回了個冷笑,“是嗎?那你的人還挺厲害的。”

辛睿聽得出來話裏的意思,“故意的?”

“我沒時間跟你浪費,有話就說。”周含臉色已經冷到底了,再往下繼續,估計就得當場爆發。

辛睿把茶杯推向他,“不急,再等個人。”

周含立刻起身,“給你的面子太大,受不了了?”

兩人一高一低,氣氛正是燒得火熱,差點冒煙兒,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好意思兩位,我來晚了。”蘭琪這次打扮得一點兒都不招搖,普通的運動裝,加一頂鴨舌帽,手上就拿了個電話,再沒有多餘的東西。

戒指手鐲之類的東西全都被摘了,倒是很素凈。

周含皺了下眉頭,“你來幹什麽?”

“是我讓她過來的,咱們需要演一場戲,她是最好的演員。”辛睿朝蘭琪擺了下手,指向他身邊的位置。

蘭琪睨了周含一眼,沒有任何表情,從他旁邊繞過去,坐到辛睿身邊,“這茶聞著好香啊,是不是阿姨親自炒的?”

辛睿笑了笑,“鼻子真尖。”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還挺搭調,周含倒也來了興致,“既然人都到齊了,辛總可以說了。”

辛睿抿了一口茶,不再拐彎抹角,“我要說的很簡單,如果想保證喬喃的安全,周總近期最好回避一下,再和蘭琪演幾場戲,把對方的視線從喬喃身上轉移開。”

周含心中的鄙夷一點兒不差地顯露在臉上,“我跟她演什麽?情侶?”

蘭琪淡淡一笑,“周總你可真逗,這副表情過分了吧?你以為我願意沒事兒惹得一身騷?”

周含瞥了她一眼,看向辛睿,“我勸你最好快點說,等會兒我的耐心用完了,對大家都不好。”

辛睿收起剛才的平和,冷眼看過去,“周含你有些太狂妄自大了,害了你自己無所謂,不要連累呢喃。”

周含抄起手邊的茶杯向辛睿砸過去,“別他媽叫我媳婦小名!你配嗎?”

幸虧辛睿反應快,偏頭躲了過去,但茶水四濺,還是灑到他褲腳一些。

蘭琪站起來怒視周含,“你神經病吧,我們在這兒想法兒幫你,你還這麽犯病,自生自滅去吧!”

秦桑和徐賀梟一直在外面等著,聽見這動靜直接沖了進來。

“怎麽了?”徐賀梟看向周含。

“備車,我帶呢喃離開這個破地方,給我爸和我姐夫打電話,徹查深市那邊的隆佳總部,這口氣我還就不咽了!”周含氣性大,站起來就往外走。

“周含你這麽沒本事,多大了,還找爸爸給善後?”辛睿挑釁了一句。

沒等周含開口,徐賀梟便接上話,“不找他爸,我也可以找我爸,怎麽了,不行是嗎?”

周含扯著徐賀梟的胳膊往外拽,“別跟他們廢話,現在蹦得歡,過幾天有的哭。”

蘭琪氣得胸口憋著火,吼了一句,“周含,你這是在毀你自己!”

周含轉過身來,視線在辛睿和蘭琪之間掃了一遍,“你倆有勁嗎?我周含就算傾家蕩產了,也不可能把我媳婦給拋下跟你倆演戲,還有就是,你倆這輩子都不可能看見景泰倒下,蘭琪你回去問問你爸,跟你拼爹有沒有用,辛睿你也回去問問你爺爺,跟你拼爺爺有沒有用!”

末了,周含瞪著眼睛咒罵一句,“兩個傻逼!”

辛睿咬著牙,吐出一句,“你他媽連自己得罪誰了都不知道,還在這兒耀武揚威,咱倆誰傻逼!”

平時西裝革履幾乎從未講過臟話的男人,突然爆發,血性都隨之噴發,秦桑在一旁看呆了,這絕對是他頭一次看周含發這麽大的脾氣,甚至口不擇言。

蘭琪突然一臉溫柔,勸和起來,“行了,大家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這個時候還是趕緊想想對策。”

周含微微頜首,挑眉看著對面的兩個人,“如果你說我得罪的是Black Shot,那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訴你,你怕那是因為你弱。”

“我弱?Black Shot在紐約是什麽樣的存在,這屋子裏的人誰不知道?你就這麽有把握不會出事?喬喃爸爸得罪的是什麽樣的人,你又不是不了解,放走就算了,你當時非要逞英雄讓那人多關了三年,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樣的事兒不扯嗎?”辛睿說話很急,講完之後便惡狠狠地瞪著周含。

“你心裏有什麽盤算,我很清楚,至於你們兩個人聯手要幹什麽,我也很清楚,想算計我,還早點!”周含把這句話說完,沒有再回頭。

直到他離開這間屋子,蘭琪才慌慌張張地坐到沙發上,“怎麽辦?他好像一點都不怕,我們會不會白忙一場?”

辛睿睨了蘭琪一眼,也擡腳離開,“白忙一場的是你,我只管喬喃安危。”

整個屋子裏只剩下蘭琪一個人,她咬著下唇,握著電話的手有些哆嗦,“計劃能不能終止,我覺得周含沒有咱們之前想的那麽容易對付。”

“你腦子白長了?男人最拒絕不了的是什麽?”對方用了變聲器,聽不出來是男是女。

蘭琪心裏發虛,“我沒辦法對付他,他真的太可怕了。”

“那你自求多福吧!”說完,對方便掛掉了電話。

窗外已經黑透了,走出公寓樓,冷風吹得她有些冷,司機等在路邊,蘭琪上了車,經紀人Ada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寶貝,你最近是得罪誰了嗎?”Ada的聲音發著顫音。

蘭琪皺了下眉頭,“發生什麽事了?”

“網上流出很多你的照片,公司已經找人刪了,但是你最好能跟源頭聯系一下,再這樣下去,你就完了。”

蘭琪腦袋裏嗡的一聲,她迅速翻開手機,國內外的社交軟件上,都在推送多組照片。

全都是她曾經和不同男人之間的親密照。

這是在往死裏整她。

繁星娛樂是她在國內的經紀公司,連同蘭琪國外的經紀公司Black Star迅速發布聯合聲明,同時宣布因蘭琪女士私生活混亂,給社會大眾造成不良影響,即日起與蘭琪女士解除合約,為自己公司識人不清做出鄭重道歉。

一夜混亂之後,轉天早上十點,因為蘭琪的事情,蘭氏的股價一開盤便跌破均值,與此同時,曾經風光無限的蘭氏突然宣布董事會進行重新選舉,蘭琪父親退出董事長競選。

就因為臨陣脫逃,蘭琪輸得一無所有。

喬喃還在被窩裏睡著,周含從後面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輕地說:“踏實睡吧,誰都不敢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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