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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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顧照乘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心中安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張雙好怎麽會知道自己？自己又沒有和他用小號接觸過。
再說了，就算是真被人發現，也該是小兔子李叔還有小王，怎麽會是張雙好？
雖然被這個可能嚇了一跳，顧照乘還是很快冷靜下來，選擇了通過。
若是張雙好沒有認出他，那找他應該是有別的事，聯系到自己小號的身份，這件事情很好猜，估計和南諾有關；而若是張雙好認出了他，自己就算是不同意也於事無補，不如接下來想辦法打消他的疑慮，實在不行也好想辦法封口。
另一邊，張雙好看到了通過好友的消息，忍不住松了一口氣，主動表明了身份。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你好，我是南諾的經紀人。這次是從梔子花開小姐那裏要到了您的聯系方式，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量一下，請問可以嗎？]
看到這條消息，顧照乘微呼了口氣，看來張雙好是沒有認出他的身份了。但他隨即又提起了興趣，張雙好找他的小號會有什麽事？
[一顆明珠：可以，你說吧。]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我想詢問一下您，之前統籌粉絲為南諾拉票這一行動的領導者，是您嗎？]
這沒什麽好隱瞞的，顧照乘很快回了消息。
[一顆明珠：是的，有什麽問題嗎？]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是這樣的，南諾的發展已經到了一個階段，我們現在需要一個幫忙管理粉絲的人。我覺得您非常有能力，所以想請您擔任這一職位，當然，我們是會發工資的，還包交五險一金！]
管理粉絲？顧照乘眨眨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終於反應過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古怪，非常古怪，而且很尷尬。
混入南諾的後援團幫忙畫應援圖什麽的也就罷了，現在還要當職業粉頭，顧照乘深深地覺得，這有些太羞恥，太突破底線了。
要是以後不小心讓南諾知道了……一想到小兔子可能看過來的古怪目光，顧照乘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然後堅決拒絕了這個可能。
而就在顧照乘沈思的這一瞬間，對面的人已經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明珠先生，您在嗎？]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請您先不要拒絕，我們能夠提供的待遇絕對不差，而且以後等到南諾的工作步入正軌了，工資也可以再漲！]
實在是不想放棄這位真的能力不錯且對南諾忠心程度很高的粉絲，正當張雙好蹙眉等待回答的時候，屏幕終於亮了起來。
[一顆明珠：不好意思，我不缺錢。而且這份工作，我並沒有意願。]
顧照乘可能會缺錢嗎？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是沒了顧家，他手裏也有著這些年自己置辦的資產，畢竟他可不是一直在給顧家打工，手裏也要有自己的產業啊。
所以張雙好心心念念的高工資高待遇什麽的，壓根兒就沒辦法打動從不缺錢的顧霸總，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
但很快，張雙好也反應過來，眉頭深深蹙起。也對，以梔子花開之前給出的信息，這位一顆明珠的畫工非常厲害，而且年紀也大了，手裏面確實應該不會缺錢。
不過……張雙好很快就靈光一閃，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粉絲最喜歡的是什麽？排除“錢”這個人人都愛的東西之外，當然是蒸煮本人了！
既然無法用錢打動這位明珠先生，那就用南諾好了！
張雙好為自己的機智得意一笑，很快就振作起來，他一定要把這個人拉到工作室。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請您再考慮考慮，做職業粉頭的話，是可以很接近諾諾的哦~不僅他的動向消息可以提前知道，而且以後辦粉絲年會什麽的，你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名額！]
為了加強誘惑力，張雙好還特意用了粉絲內部對南諾的稱呼，順便還能拉近關系，可謂用心良苦。
卻不想，他再一次失算了。
諾諾？
顧照乘的眼睛閃了閃，不太開心。
混入南諾的後援團至今，他依舊沒能讓那些過於大膽的粉絲改變這個昵稱；也依舊沒有改變自己，能夠從容地對南諾喚出這個稱呼。
所以又被一個人搶先了一步的感覺，實在糟透了！
顧照乘面無表情，就很想關閉聊天，做一個上班不摸魚的好總裁。
但他沒能成功，而是心中突然湧起了一個很誘人的想法。
如果能夠成為職業粉頭的話，他想改變小兔子昵稱的話，就很容易了吧？
到時候那些粉絲就不是叫著小兔子“諾諾”，而是“南南”，“諾諾”這個稱呼就可以只有他一個人叫了。
而如果拒絕這個邀請，他還要等好久才能在後援團獲得決定性地位。然而事情到了後邊，不知道有多少人又入粉叫了“諾諾”，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為習慣改不過來。
這麽一想，答應張雙好的條件，早些改變小兔子的昵稱，就實在太有吸引力了！
顧照乘越想越心動，並認真思考起可行性。
結果是，可行性很高。
抑制不住自己心動的顧照乘，緩慢地伸出手，按在了鍵盤上。
所以說，張雙好雖然失算了，但卻誤打誤撞得到了好結果呢~
[一顆明珠：請問我可以自己請人來幫忙嗎？畢竟我也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時時刻刻註意南諾這邊，當然，這個我可以自費。]
他雖然是個天天摸魚，按時上下班的總裁，但如果真的當職業粉頭的話，時間無疑是不夠的，還需要找人來幫他才是。
另一邊，張雙好心生感慨，這個粉絲果然是有錢，並且深深為自己之前走錯的路感到鄙視。
他怎麽敢看不起有錢人？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當然可以，不過不需要明珠先生您自費，這點我們來就好。您可以自己找人，只要通過我們的審核，都會有工資發的。]
顧照乘不在意地瞥了眼，屈起手指敲了敲辦公桌，發出清脆的響聲，顯然是在考慮。
唔，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多一份新工作也沒什麽。再說了，普通粉絲和職業粉頭這兩個身份被小兔子發現，好像也沒什麽差別嘛~
且不提顧照乘這自暴自棄的想法，另一邊，緊張等待的張雙好終於得到了回應。
[一顆明珠：好，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本來以為這件事會很順利，卻多出好幾分波折的張雙好不由大喜，忍不住發了條消息過去。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歡迎歡迎，明珠先生想來探班什麽的來找我啊，我會給你留位置的！]
探班……
顧照乘笑得很勉強，這個還是算了吧。雖然已經告訴自己不用擔心，但要是真被小兔子發現了……不作不死，而他絕對不會作！
.
翌日，什麽都不知道的南諾才從睡夢中醒來，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
因為要和那個經紀人介紹過來的私家偵探敲定一些細節，昨天他睡得很晚，所以眼下雖然醒了，但還是困個不停。
不過南諾到底沒忘記自己今天還要去工作室那邊，使勁用手拍了拍臉，南諾終於清醒過來。
他快速地起身去洗漱，冷水一沾上臉，不由就打了個激靈，睡意終於徹底散去。
等到洗漱完畢，南諾就下樓去吃飯。
他下去的時候，顧先生正坐在餐桌前吃飯。今天的早點是蝦仁燒賣還有桃花粥等，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南諾開心地沖顧先生打了個招呼，得到了男人的應和，才在一邊坐下。
只不過南諾總覺得今天顧先生有些怪怪的，看他的時候眼神總是躲躲閃閃的。
不過南諾沒有多想，馬上還有工作。他還要賺錢請偵探！請顧先生吃飯！才沒有時間浪費！
“照乘，你周末有時間嗎？”想到這裏，南諾不由問道，眼裏滿是期待。
他馬上就可以拿到一大筆錢，可以請顧先生吃一頓很好的飯了~
“周末？”顧照乘從心虛中回過神來，仔細想了一下，“應該沒什麽事，不過我不確定。”
“那，如果沒事的話，我可以請你吃飯嗎？”南諾期待地問，“我們之前說好的。”
“當然可以，”顧照乘欣然點頭，沖他眨眨眼，“只要是南諾，什麽時候都可以。”
南諾不好意思地笑笑，心中卻像是流著蜜一樣，甜得膩人。這是不是說明，他在顧先生的心裏也是特殊的呢？只要這麽一想，南諾就忍不住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天上閃爍的星辰。
吃過早飯，顧照乘還要去上班，南諾則是去了張雙好的工作室。
工作室位於市中心，地理位置很好，南諾很輕易地就找到了它，然後在門口被攔住了。
有些羞澀的給兩位強忍住尖叫的粉絲簽了名，南諾無措地抱著粉絲硬塞過來的一大包豬肉脯，擡步邁入了工作室。
在前臺的帶領下來到張雙好的辦公室，經紀人已經在裏面等著了，看他進來還抱著東西，奇怪地問道：“你來還帶東西幹什麽？”
說著他抽抽鼻子，眼睛一亮，探頭看了過去，“豬肉脯！”
“外面遇到了兩個小姑娘給我的，”南諾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她們說是簽名的回禮。”
張雙好：“這麽快就有蹲點的粉絲了？不錯嘛！”
工作室的辦公大樓外常年有追星的男男女女蹲守，不過一般都是有一定名氣的。像南諾這樣出道沒幾天就有了這種粉絲，確實是罕見的。也更能說明，他的未來有多麽不可限量。
南諾不好意思地刮刮臉，沒說話。
“那個代言的事情是這樣的，”張雙好將目光從零食上移開，專註的給南諾講了起來，“是國內很有名的一個飲料廠‘好味道’，他們旗下的一個產品想要找你代言。我看了看條件，對於你現階段來說很不錯了。這是他們列出的合同，你看看。”
南諾接過去，認真地翻看起來。他不太懂，但還是努力地去看了。
“我有一點不太明白，”南諾斟酌著開口，“我現在還不是很厲害吧？他們為什麽會找我？”
張雙好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你對自己還真是沒有一個準確的定位。”
南諾擡頭，無辜地看著他。
張雙好起身，給自己倒了杯咖啡，“事實上，這已經不是第一個找我的廣告代言了。只不過之前的都太差，不利於你之後的發展，我就都拒絕了，這個飲料代言也是我經過深思熟慮後才答應的。”
南諾睜大眼睛，有些意外。
張雙好抿了口咖啡，好笑地道：“你現在人的名氣確實不大，但你唱過的歌的名氣卻不小。最好的那首《水色天街》，現在還在音樂榜第一掛著呢。”
“至於這個好味道，確實很厲害，影後影帝都接過他們不少的代言。但你這個不同，只是好味道旗下的一個新品，你配它，自然綽綽有餘。”
當然，這裏面也有好味道投資新人的想法。一旦新人火了，他們就撿了大便宜，不過這個就不需要和南諾說了。
南諾認真地聽完，心中有了計較，他放下合同，“張先生，我沒問題了。”
張雙好點點頭，“那行，我們明天去簽合同，簽完合同就開始拍攝，剛好可以趕在半決賽前解決。”
這一次的半決賽之前還有覆活賽，南諾不用參加，所以時間倒是不怎麽緊張。
“你不是急著用錢嗎？簽完合同後那邊會提前打給你些定金，可以先用著。”張雙好說完，想了想又勸道，“當然，你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比賽上，爭取拿下冠軍出唱片，才可以賺更多的錢。”
“出唱片可以掙錢嗎？”南諾歪頭，“我記得有報道說過，最近幾年的唱片市場不景氣。”
《超級歌手》總冠軍的獎勵，就是幫選手出一張唱片。南諾雖然知道這件事，不過卻沒有太放在心上。
“那只是對於中下層歌手而言，”張雙好漫不經心地道，“對於真正好的歌，人們從來都會願意花錢。再加上現在又不是只有實體唱片，到時候也會在網上發布，那才是你賺錢的大頭。”
南諾的眼睛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許多小錢錢，雀躍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拿到冠軍的！”
出唱片=賺錢=可以幫助顧先生=顧先生會沒事！
他一定要出唱片！
解決完合同的事，南諾就準備回去了。他這兩天都沒來得及好好訓練，眼下早就迫不及待。
他正準備走，卻被張雙好叫住了，經紀人敲了敲桌子，沈吟道：“對了，這個豬肉脯……”
“怎麽了？”南諾奇怪地反問，他特意沒拿的，因為剛才經紀人的眼神看上去很喜歡。
“以後這種粉絲給的吃的之類的，收可以，但記得不能吃，知道嗎？”張雙好想了想，耐心地解釋，“不是天底下所有粉絲都是好的，也不是壞人不可以扮作你的粉絲。若是他們在裏面摻些東西……南諾，你是歌手，最重要的就是嗓子，後果就不用我說了吧？”
南諾的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總感覺剛才因為遇到粉絲的驚嘆激動都降下去了，變成了一種陰沈的冷意。
“當然，不是所有粉絲都這樣，大部分粉絲都是好的。”看南諾反應有些大，害怕他會對粉絲起抵觸心理，張雙好連忙改口道。
想了想，他將之前請的職業粉頭一顆明珠拎了出來，從手機上找出那幾張最優秀的水墨畫應援圖，放到南諾跟前，“你看，這些都是你的粉絲給你畫的。”
南諾接過手機，楞楞地看著上面的應援圖，眨了眨眼睛。
上面的每一幅畫都用心良苦，每一個細節都栩栩如生，下筆的人顯然極認真，把畫畫得極美。
“好漂亮啊……”南諾喃喃出聲，眼裏面滿是驚嘆，還有一種奇怪的興奮，“這是畫給我的嗎？”
他擡頭，激動地看著張雙好，顯然很開心。
“嗯，”張雙好點點頭，“這個粉絲好像從你出道開始就喜歡你。不僅幫你畫了應援圖，之前宋河一的事情發生時，也是他努力統籌粉絲幫你拉票，你才能贏了宋河一。他現在已經經過工作室的聘用，正式成為你的職業粉頭了。”
“不僅如此，像他這樣的，還有很多個。南諾，你的粉絲都很喜歡你。”
張雙好找出南諾的微博，一點一點給他看著那些粉絲真摯的表白話語，頁面像是永遠翻不完一樣，正如同那些粉絲的喜愛。
原來他在被那麽多人這樣喜歡著嗎？
南諾在心裏問道，第一次有了這種真切的認知。
以往他也能從周圍人的口中知道他唱得有多麽多麽好，卻從來沒有接觸過自己的粉絲，他總覺得自己還停留在前世，對自己現在有多被人認可，一點兒真實感都沒有。
就好像一直被否定的人，總不是那麽容易建立起自信心的。
而現在，南諾真切地看到了那些喜歡，很多人的喜歡。
心中湧起的巨大歡悅幾乎讓他笑出聲來，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充滿了被人肯定的感覺。
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他可以通過自己，取得那麽多人，那麽真摯的喜愛。
這些喜愛或者很輕，或者可以被隨意放棄，但卻是真切的，平等的喜愛。而不是人類對著寵物，充滿著戲弄和敷衍。
他是在被人如此喜愛著。
溫暖的文字觸動著心弦，南諾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分享，他的腦海裏蹦出來的第一個人，就是顧先生。
“誒誒誒，別走！”張雙好一把拉住想要奪門而出的南諾，沒好氣地道，“先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可是……”南諾不舍地看著上面的文字，磨磨蹭蹭的不願意給。
張雙好翻了個白眼，“你自己沒手機嗎？登上你的微博賬號想看多少看多少，不是我說你，你的微博雖然有工作人員在打理，你自己也要時不時地上去看看啊。”
南諾嗯嗯地應著，自己笨拙的在手機上調出微博，眼睛發亮地看起來。
他要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顧先生。
南諾歡快地離開了工作室，這一次沒有人攔他。
.
“照乘，”興奮地跑進別墅，正好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南諾眼睛一亮，“你看！”
他獻寶似的把手機遞給顧照乘，“應援圖！我的！是不是很好看！”
手機上是一張清晰的大圖，水上是一葉扁舟，眼睛清澈的青年微垂著頭，倒映著十裏春色。
中午溜回來吃飯的顧照乘：這幅畫，還真是眼熟……
難道他，又要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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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照乘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心中安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張雙好怎麽會知道自己？自己又沒有和他用小號接觸過。
再說了，就算是真被人發現，也該是小兔子李叔還有小王，怎麽會是張雙好？
雖然被這個可能嚇了一跳，顧照乘還是很快冷靜下來，選擇了通過。
若是張雙好沒有認出他，那找他應該是有別的事，聯系到自己小號的身份，這件事情很好猜，估計和南諾有關；而若是張雙好認出了他，自己就算是不同意也於事無補，不如接下來想辦法打消他的疑慮，實在不行也好想辦法封口。
另一邊，張雙好看到了通過好友的消息，忍不住松了一口氣，主動表明了身份。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你好，我是南諾的經紀人。這次是從梔子花開小姐那裏要到了您的聯系方式，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量一下，請問可以嗎？]
看到這條消息，顧照乘微呼了口氣，看來張雙好是沒有認出他的身份了。但他隨即又提起了興趣，張雙好找他的小號會有什麽事？
[一顆明珠：可以，你說吧。]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我想詢問一下您，之前統籌粉絲為南諾拉票這一行動的領導者，是您嗎？]
這沒什麽好隱瞞的，顧照乘很快回了消息。
[一顆明珠：是的，有什麽問題嗎？]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是這樣的，南諾的發展已經到了一個階段，我們現在需要一個幫忙管理粉絲的人。我覺得您非常有能力，所以想請您擔任這一職位，當然，我們是會發工資的，還包交五險一金！]
管理粉絲？顧照乘眨眨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終於反應過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古怪，非常古怪，而且很尷尬。
混入南諾的後援團幫忙畫應援圖什麽的也就罷了，現在還要當職業粉頭，顧照乘深深地覺得，這有些太羞恥，太突破底線了。
要是以後不小心讓南諾知道了……一想到小兔子可能看過來的古怪目光，顧照乘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然後堅決拒絕了這個可能。
而就在顧照乘沈思的這一瞬間，對面的人已經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明珠先生，您在嗎？]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請您先不要拒絕，我們能夠提供的待遇絕對不差，而且以後等到南諾的工作步入正軌了，工資也可以再漲！]
實在是不想放棄這位真的能力不錯且對南諾忠心程度很高的粉絲，正當張雙好蹙眉等待回答的時候，屏幕終於亮了起來。
[一顆明珠：不好意思，我不缺錢。而且這份工作，我並沒有意願。]
顧照乘可能會缺錢嗎？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是沒了顧家，他手裏也有著這些年自己置辦的資產，畢竟他可不是一直在給顧家打工，手裏也要有自己的產業啊。
所以張雙好心心念念的高工資高待遇什麽的，壓根兒就沒辦法打動從不缺錢的顧霸總，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
但很快，張雙好也反應過來，眉頭深深蹙起。也對，以梔子花開之前給出的信息，這位一顆明珠的畫工非常厲害，而且年紀也大了，手裏面確實應該不會缺錢。
不過……張雙好很快就靈光一閃，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粉絲最喜歡的是什麽？排除“錢”這個人人都愛的東西之外，當然是蒸煮本人了！
既然無法用錢打動這位明珠先生，那就用南諾好了！
張雙好為自己的機智得意一笑，很快就振作起來，他一定要把這個人拉到工作室。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請您再考慮考慮，做職業粉頭的話，是可以很接近諾諾的哦~不僅他的動向消息可以提前知道，而且以後辦粉絲年會什麽的，你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名額！]
為了加強誘惑力，張雙好還特意用了粉絲內部對南諾的稱呼，順便還能拉近關系，可謂用心良苦。
卻不想，他再一次失算了。
諾諾？
顧照乘的眼睛閃了閃，不太開心。
混入南諾的後援團至今，他依舊沒能讓那些過於大膽的粉絲改變這個昵稱；也依舊沒有改變自己，能夠從容地對南諾喚出這個稱呼。
所以又被一個人搶先了一步的感覺，實在糟透了！
顧照乘面無表情，就很想關閉聊天，做一個上班不摸魚的好總裁。
但他沒能成功，而是心中突然湧起了一個很誘人的想法。
如果能夠成為職業粉頭的話，他想改變小兔子昵稱的話，就很容易了吧？
到時候那些粉絲就不是叫著小兔子“諾諾”，而是“南南”，“諾諾”這個稱呼就可以只有他一個人叫了。
而如果拒絕這個邀請，他還要等好久才能在後援團獲得決定性地位。然而事情到了後邊，不知道有多少人又入粉叫了“諾諾”，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為習慣改不過來。
這麽一想，答應張雙好的條件，早些改變小兔子的昵稱，就實在太有吸引力了！
顧照乘越想越心動，並認真思考起可行性。
結果是，可行性很高。
抑制不住自己心動的顧照乘，緩慢地伸出手，按在了鍵盤上。
所以說，張雙好雖然失算了，但卻誤打誤撞得到了好結果呢~
[一顆明珠：請問我可以自己請人來幫忙嗎？畢竟我也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時時刻刻註意南諾這邊，當然，這個我可以自費。]
他雖然是個天天摸魚，按時上下班的總裁，但如果真的當職業粉頭的話，時間無疑是不夠的，還需要找人來幫他才是。
另一邊，張雙好心生感慨，這個粉絲果然是有錢，並且深深為自己之前走錯的路感到鄙視。
他怎麽敢看不起有錢人？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當然可以，不過不需要明珠先生您自費，這點我們來就好。您可以自己找人，只要通過我們的審核，都會有工資發的。]
顧照乘不在意地瞥了眼，屈起手指敲了敲辦公桌，發出清脆的響聲，顯然是在考慮。
唔，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多一份新工作也沒什麽。再說了，普通粉絲和職業粉頭這兩個身份被小兔子發現，好像也沒什麽差別嘛~
且不提顧照乘這自暴自棄的想法，另一邊，緊張等待的張雙好終於得到了回應。
[一顆明珠：好，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本來以為這件事會很順利，卻多出好幾分波折的張雙好不由大喜，忍不住發了條消息過去。
[職業經紀人張雙好：歡迎歡迎，明珠先生想來探班什麽的來找我啊，我會給你留位置的！]
探班……
顧照乘笑得很勉強，這個還是算了吧。雖然已經告訴自己不用擔心，但要是真被小兔子發現了……不作不死，而他絕對不會作！
.
翌日，什麽都不知道的南諾才從睡夢中醒來，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
因為要和那個經紀人介紹過來的私家偵探敲定一些細節，昨天他睡得很晚，所以眼下雖然醒了，但還是困個不停。
不過南諾到底沒忘記自己今天還要去工作室那邊，使勁用手拍了拍臉，南諾終於清醒過來。
他快速地起身去洗漱，冷水一沾上臉，不由就打了個激靈，睡意終於徹底散去。
等到洗漱完畢，南諾就下樓去吃飯。
他下去的時候，顧先生正坐在餐桌前吃飯。今天的早點是蝦仁燒賣還有桃花粥等，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南諾開心地沖顧先生打了個招呼，得到了男人的應和，才在一邊坐下。
只不過南諾總覺得今天顧先生有些怪怪的，看他的時候眼神總是躲躲閃閃的。
不過南諾沒有多想，馬上還有工作。他還要賺錢請偵探！請顧先生吃飯！才沒有時間浪費！
“照乘，你周末有時間嗎？”想到這裏，南諾不由問道，眼裏滿是期待。
他馬上就可以拿到一大筆錢，可以請顧先生吃一頓很好的飯了~
“周末？”顧照乘從心虛中回過神來，仔細想了一下，“應該沒什麽事，不過我不確定。”
“那，如果沒事的話，我可以請你吃飯嗎？”南諾期待地問，“我們之前說好的。”
“當然可以，”顧照乘欣然點頭，沖他眨眨眼，“只要是南諾，什麽時候都可以。”
南諾不好意思地笑笑，心中卻像是流著蜜一樣，甜得膩人。這是不是說明，他在顧先生的心裏也是特殊的呢？只要這麽一想，南諾就忍不住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天上閃爍的星辰。
吃過早飯，顧照乘還要去上班，南諾則是去了張雙好的工作室。
工作室位於市中心，地理位置很好，南諾很輕易地就找到了它，然後在門口被攔住了。
有些羞澀的給兩位強忍住尖叫的粉絲簽了名，南諾無措地抱著粉絲硬塞過來的一大包豬肉脯，擡步邁入了工作室。
在前臺的帶領下來到張雙好的辦公室，經紀人已經在裏面等著了，看他進來還抱著東西，奇怪地問道：“你來還帶東西幹什麽？”
說著他抽抽鼻子，眼睛一亮，探頭看了過去，“豬肉脯！”
“外面遇到了兩個小姑娘給我的，”南諾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她們說是簽名的回禮。”
張雙好：“這麽快就有蹲點的粉絲了？不錯嘛！”
工作室的辦公大樓外常年有追星的男男女女蹲守，不過一般都是有一定名氣的。像南諾這樣出道沒幾天就有了這種粉絲，確實是罕見的。也更能說明，他的未來有多麽不可限量。
南諾不好意思地刮刮臉，沒說話。
“那個代言的事情是這樣的，”張雙好將目光從零食上移開，專註的給南諾講了起來，“是國內很有名的一個飲料廠‘好味道’，他們旗下的一個產品想要找你代言。我看了看條件，對於你現階段來說很不錯了。這是他們列出的合同，你看看。”
南諾接過去，認真地翻看起來。他不太懂，但還是努力地去看了。
“我有一點不太明白，”南諾斟酌著開口，“我現在還不是很厲害吧？他們為什麽會找我？”
張雙好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你對自己還真是沒有一個準確的定位。”
南諾擡頭，無辜地看著他。
張雙好起身，給自己倒了杯咖啡，“事實上，這已經不是第一個找我的廣告代言了。只不過之前的都太差，不利於你之後的發展，我就都拒絕了，這個飲料代言也是我經過深思熟慮後才答應的。”
南諾睜大眼睛，有些意外。
張雙好抿了口咖啡，好笑地道：“你現在人的名氣確實不大，但你唱過的歌的名氣卻不小。最好的那首《水色天街》，現在還在音樂榜第一掛著呢。”
“至於這個好味道，確實很厲害，影後影帝都接過他們不少的代言。但你這個不同，只是好味道旗下的一個新品，你配它，自然綽綽有餘。”
當然，這裏面也有好味道投資新人的想法。一旦新人火了，他們就撿了大便宜，不過這個就不需要和南諾說了。
南諾認真地聽完，心中有了計較，他放下合同，“張先生，我沒問題了。”
張雙好點點頭，“那行，我們明天去簽合同，簽完合同就開始拍攝，剛好可以趕在半決賽前解決。”
這一次的半決賽之前還有覆活賽，南諾不用參加，所以時間倒是不怎麽緊張。
“你不是急著用錢嗎？簽完合同後那邊會提前打給你些定金，可以先用著。”張雙好說完，想了想又勸道，“當然，你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比賽上，爭取拿下冠軍出唱片，才可以賺更多的錢。”
“出唱片可以掙錢嗎？”南諾歪頭，“我記得有報道說過，最近幾年的唱片市場不景氣。”
《超級歌手》總冠軍的獎勵，就是幫選手出一張唱片。南諾雖然知道這件事，不過卻沒有太放在心上。
“那只是對於中下層歌手而言，”張雙好漫不經心地道，“對於真正好的歌，人們從來都會願意花錢。再加上現在又不是只有實體唱片，到時候也會在網上發布，那才是你賺錢的大頭。”
南諾的眼睛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許多小錢錢，雀躍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拿到冠軍的！”
出唱片=賺錢=可以幫助顧先生=顧先生會沒事！
他一定要出唱片！
解決完合同的事，南諾就準備回去了。他這兩天都沒來得及好好訓練，眼下早就迫不及待。
他正準備走，卻被張雙好叫住了，經紀人敲了敲桌子，沈吟道：“對了，這個豬肉脯……”
“怎麽了？”南諾奇怪地反問，他特意沒拿的，因為剛才經紀人的眼神看上去很喜歡。
“以後這種粉絲給的吃的之類的，收可以，但記得不能吃，知道嗎？”張雙好想了想，耐心地解釋，“不是天底下所有粉絲都是好的，也不是壞人不可以扮作你的粉絲。若是他們在裏面摻些東西……南諾，你是歌手，最重要的就是嗓子，後果就不用我說了吧？”
南諾的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總感覺剛才因為遇到粉絲的驚嘆激動都降下去了，變成了一種陰沈的冷意。
“當然，不是所有粉絲都這樣，大部分粉絲都是好的。”看南諾反應有些大，害怕他會對粉絲起抵觸心理，張雙好連忙改口道。
想了想，他將之前請的職業粉頭一顆明珠拎了出來，從手機上找出那幾張最優秀的水墨畫應援圖，放到南諾跟前，“你看，這些都是你的粉絲給你畫的。”
南諾接過手機，楞楞地看著上面的應援圖，眨了眨眼睛。
上面的每一幅畫都用心良苦，每一個細節都栩栩如生，下筆的人顯然極認真，把畫畫得極美。
“好漂亮啊……”南諾喃喃出聲，眼裏面滿是驚嘆，還有一種奇怪的興奮，“這是畫給我的嗎？”
他擡頭，激動地看著張雙好，顯然很開心。
“嗯，”張雙好點點頭，“這個粉絲好像從你出道開始就喜歡你。不僅幫你畫了應援圖，之前宋河一的事情發生時，也是他努力統籌粉絲幫你拉票，你才能贏了宋河一。他現在已經經過工作室的聘用，正式成為你的職業粉頭了。”
“不僅如此，像他這樣的，還有很多個。南諾，你的粉絲都很喜歡你。”
張雙好找出南諾的微博，一點一點給他看著那些粉絲真摯的表白話語，頁面像是永遠翻不完一樣，正如同那些粉絲的喜愛。
原來他在被那麽多人這樣喜歡著嗎？
南諾在心裏問道，第一次有了這種真切的認知。
以往他也能從周圍人的口中知道他唱得有多麽多麽好，卻從來沒有接觸過自己的粉絲，他總覺得自己還停留在前世，對自己現在有多被人認可，一點兒真實感都沒有。
就好像一直被否定的人，總不是那麽容易建立起自信心的。
而現在，南諾真切地看到了那些喜歡，很多人的喜歡。
心中湧起的巨大歡悅幾乎讓他笑出聲來，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充滿了被人肯定的感覺。
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他可以通過自己，取得那麽多人，那麽真摯的喜愛。
這些喜愛或者很輕，或者可以被隨意放棄，但卻是真切的，平等的喜愛。而不是人類對著寵物，充滿著戲弄和敷衍。
他是在被人如此喜愛著。
溫暖的文字觸動著心弦，南諾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分享，他的腦海裏蹦出來的第一個人，就是顧先生。
“誒誒誒，別走！”張雙好一把拉住想要奪門而出的南諾，沒好氣地道，“先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可是……”南諾不舍地看著上面的文字，磨磨蹭蹭的不願意給。
張雙好翻了個白眼，“你自己沒手機嗎？登上你的微博賬號想看多少看多少，不是我說你，你的微博雖然有工作人員在打理，你自己也要時不時地上去看看啊。”
南諾嗯嗯地應著，自己笨拙的在手機上調出微博，眼睛發亮地看起來。
他要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顧先生。
南諾歡快地離開了工作室，這一次沒有人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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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乘，”興奮地跑進別墅，正好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南諾眼睛一亮，“你看！”
他獻寶似的把手機遞給顧照乘，“應援圖！我的！是不是很好看！”
手機上是一張清晰的大圖，水上是一葉扁舟，眼睛清澈的青年微垂著頭，倒映著十裏春色。
中午溜回來吃飯的顧照乘：這幅畫，還真是眼熟……
難道他，又要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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