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福利番外（2）:如此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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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福利番外（2）:如此的幸福
時差的緣故，陳玦剛在床上睡著。他捏了捏眉心，手背搭在頭頂，說話時是低音炮：“你用AI了？”
顧思意：“當然沒有！！純手打論文……等等，你怎麽這個聲音，你擼去了？”
陳玦醒了，掃了眼時間，嗓音更啞：“思意，現在是淩晨兩點……”
“……很抱歉吵你睡覺，但我真的要被逼瘋了，”顧思意很無奈，“你要聽我抱怨嗎？”
“聽，你說吧。”陳玦喝了口水。
顧思意深吸口氣，開始第一輪輸出：“傻逼Turnitin昨天更新了把我的論文AI率弄到百分百，我去它有病吧？？我小組同學百分百用GPT寫的小學生作文AI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我不想降低我論文的含金量不眠不休改兩天了，現在還是九十。聽說《聖經》的AI率都有百分之七十，怎麽辦，哥哥，我想去死了。”
他穿著襪子在宿舍原地焦慮地走來走去，整個人十分暴躁地抓頭。
陳玦閉了會兒眼，又睜開：“等下……我去開電腦。”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陳玦下樓走進書房，開了免提，一邊敲鍵盤，說：“Turnitin是吧，我現在寫封律師函發過去。”
顧思意：“！！”
顧思意哭笑不得：“這很對，但我快Due了，他們受理你的律師函重新更新版本起碼也要半個月以上，而且你在倫敦，我在紐黑文。”
陳玦在查資料，然後說：“你給教授發郵件了嗎？”
顧思意：“發五封了，我沒招了。我還得繼續改呢，我好想你，我不想讀書了，耶魯也挺沒意思的，我應該回國的……”他絮絮叨叨地說，“我很快交了這最後一篇論文就可以飛過去找你了，我得買機票了，幾號比較好？十八？十九，十五吧，我上完最後一節課立刻就走，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陳玦：“嗯……”他稍微沈默了會兒，目光很專註落在屏幕上，然後說，“律師函寫完了，論文給我看看，我幫你改。”他又說，“思意，我也想你。”
顧思意本來踱步的動作就停下來了，鼻子開始泛酸，他真的發瘋一樣思念陳玦，一邊恨自己為什麽被全獎又誘惑了。
“壓力很大麽？同學很傻逼嗎？”陳玦低聲問他。
“壓力其實不大……”顧思意坐下來，“不過同學確實有傻逼，不是全部，就一半一半吧，有的白人真的很討厭……好了，我不想打擾你睡覺，我們有三小時時差，我今晚還得熬夜，你去睡覺吧。晚安。”
“是應該說晚安，你也去睡，論文我讓Jerry幫你改好。他是你們耶魯畢業的，很熟悉你們學校的風格。”
“……好吧，那只能麻煩Jerry了，真是太辛苦他了，如果這個點他還醒著的話，給你的助理一點加班費吧……哈哈。”顧思意假惺惺地同情了一番，然後得知Jerry居然還在，還沒睡，整個人松口氣，再次要求，“另外我希望他不要亂動我的語法，我的字句，我的論點，他們都很完美。”
此時Jerry正在床上罵法克，火冒三丈地盯著論文上顧思意的名字。
然後認命地開始修改。
顧思意去耶魯讀了個研究生。
此事還要從一年前說起，當時他打算去劍橋再讀一年LLM，沒成想被拒了。他回頭看本校，本校也不遲遲沒給他發Offer，原因不明。最後顧思意找到校長室，院長才出面，和藹可親地問顧思意：“我可以推薦你去哈佛法學院，或者耶魯？哥倫比亞？還是斯坦福。nathan，你比較喜歡哪個？我們為你爭取到全獎。”
彼時顧思意海口已經對外誇下，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去劍橋LLM，最後不得已接受這份“好意”，告知眾人他現在改變主意準備去耶魯了。
一年制碩，耶魯的LLM每年大約只錄取25名學生，堪稱全球最難進的法律院校，顧思意拿了全獎進來了，當然他對這種學術殿堂沒什麽濾鏡，精英們有一半的概率都是偽君子，所以他遇見了一些很討厭的人，和一些還很不錯的新朋友。
好在讀書時間很短，九月入學，次年五月中，顧思意以GPA4.0成績畢業，本來連畢業典禮都不打算參加了，要直接飛去找陳玦的，陳玦給他來了電話：“行了，不用來找我。”
“為什麽？你要和我離婚嗎？”顧思意捂住胸口。
陳玦笑了一下，說：“因為我買了機票，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另外，可能還會有人想見你。”
“誰？見我？”顧思意說，“你爸嗎？”
坦白講他不是很想見到陳玦他爹。
一年前他來耶魯就讀之前，和陳玦回國過一次，兩個人出櫃不成功，在兩個家庭都沒成功，如何懇求、下跪，都不成功。顧思意實在沒有辦法，跟媽媽道了歉，告訴她自己真的非常愛陳玦，這輩子只會和他相愛，就又離開了。
“不確定，到時候再說吧。”陳玦確實不太確定。他和顧思意的出櫃路並不順利，張疏桐堅決不同意他們在一起，陳玦得空的時候，飛回國三次，兩次沒見到，最後一次見到了，他告訴張疏桐自己是認真做的決定，是他主動的，主動先愛上思意，絕非思意的錯。
三顧茅廬的結果，看起來也不怎麽好。
陳玦給張疏桐買了一張頭等艙機票，還同時找人陪她一起飛：“阿姨，思意要畢業典禮了，上次您就沒來，這次得來吧。這可能是他人生最後一次畢業典禮了。我想他很需要你。”
5月19日，星期一。
這天的陽光特別硬，風一陣一陣地掠過草坪，擡頭是藍得刺眼的天。
顧思意的畢業典禮，他作為畢業生，一共有兩張電子嘉賓票，一張給了陳玦，另一張顧思意也知道了，陳玦填了媽媽的名字。
她會來麽？
他不知道。
陳玦穿著深色西裝，挺括布料勾勒出寬肩窄臀，他手裏拿著電話，側身背對人群，說話時聲線壓得極低。顧思意穿著深藍紫色的學術袍，戴一頂方帽，懷裏抱著一束花，註意到他眉間的神色，拉住他的手，陳玦朝他點了點頭。
顧思意心跳加速：“她來了麽？”
陳玦掛了電話：“剛落地，我找了輛車去接她，我應該自己去接的……要不我現在就去？”他看了眼思意，“我現在就去，你和同學待一會兒。”
外面的廣播開始響起，儀仗隊從廣場一側緩緩走進來。
中午，從全校大典解散後，顧思意和法學院同學走去內場。大廳裏燈光明亮，拱頂高得帶著一種壓迫的莊嚴。空氣裏混著花香和紙墨味，廣播在提示觀眾關閉手機。
銀發的女院長上臺致辭，點名授學位。由於畢業生非常少，該流程非常迅速，顧思意已經提前打招呼說讓他最後了，左等右等，還是到了他——
“Master of Laws degree recipients…”
“Nathan Gu.”
音響裏那兩個音節很輕，在穹頂下回蕩。
顧思意無可奈何地起身，學袍下擺輕輕晃動，很磨蹭地走上臺，卻始終望向門的方向。
終於，直到他上臺那一刻，陳玦和張疏桐從門那邊進來了。
張疏桐的衣服非常得體，是一套白色的西裝，看向顧思意時，她猶豫了一秒，然後笑了笑。
顧思意臉上的憂心忡忡，一秒變成燦爛晴天。用力招手。
院長十分和藹地看著顧思意，和他握手，並遞來一卷文憑筒：“Nathan，恭喜你。”
攝影師在臺下快門連閃。顧思意頷首道謝，轉身下臺，臺下掌聲平穩地擴散開來。與此同時，顧思意也看見媽媽舉著數碼相機在對他拍照，他吸了吸鼻子，坐到了她旁邊：“媽媽。”他在廣播聲裏小聲地喊她，“我以為你不會來的……你原諒我了麽？”
張疏桐目光覆雜地看著他，和自己旁邊的陳玦。
她點了下頭，示意等下說，指了指臺上，院長還在致辭呢。
看見顧思意眼裏包著眼淚珠子。張疏桐伸出胳膊拍了拍思意的背，多大了，怎麽還像孩子一樣？
顧思意也不管了，不管這是什麽場合，他低頭抱住了她：“我很愛你，我和陳玦都很愛你，我們的相愛不是錯誤，就像我愛你一樣我愛著他，”他飛快的、有些抽噎地說著，“我想和他結婚，我想要你的祝福，沒有你的祝福，我不可能、不可能……”
在他近乎哽咽的聲音裏，法學院的管弦樂團開始奏起校歌，陳玦也適時地伸出手來，拉顧思意：“畢業生要起來唱歌了。”
顧思意只好松開她，張疏桐嘆口氣，用手帕幫他擦眼睛：“我怎麽會不愛你們？又不怎麽會不原諒，我知道你們愛著彼此，也知道，你的性格，恐怕我說什麽都沒有用，所以我真心的希望你們過得好。你和陳玦可以幸福、美滿地在一起。”
顧思意淚如雨下。
曲子唱到最後一句時，彩紙從頂上飄下來，緩慢地墜在看臺與地毯之間。
顧思意開始揉眼睛，院長稍顯吃驚地望向他，讀了一年，就對學校感情這麽深厚嗎？都要哭瞎了。
典禮結束，所有人退場，外面的空氣是明亮而嘈雜的，很多人第一件事是脫帽、解開袍子的紐扣。有人立刻打電話，顧思意左手牽陳玦，右手牽他媽，走過學校布置的拍照區的花拱門。
就猶如她送他們步入婚姻一般。
顧思意回過頭，摘下了帽子，關系好的同學舉著相機：“嗨，Nathan，笑一個——”
陳玦單手抱花，單手伸長摟顧思意在懷裏，不過他胳膊夠長，大概是把他們都摟住了，目光定定望向那臺相機。
顧思意仰頭把學院帽丟到了天上。
“哢嚓——”
是他人生裏如此重要的一個時刻。
如此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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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不過我更新番外的速度[捂臉笑哭][捂臉笑哭]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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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讀書時間很短，九月入學，次年五月中，顧思意以GPA4.0成績畢業，本來連畢業典禮都不打算參加了，要直接飛去找陳玦的，陳玦給他來了電話：“行了，不用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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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玦給張疏桐買了一張頭等艙機票，還同時找人陪她一起飛：“阿姨，思意要畢業典禮了，上次您就沒來，這次得來吧。這可能是他人生最後一次畢業典禮了。我想他很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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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陽光特別硬，風一陣一陣地掠過草坪，擡頭是藍得刺眼的天。
顧思意的畢業典禮，他作為畢業生，一共有兩張電子嘉賓票，一張給了陳玦，另一張顧思意也知道了，陳玦填了媽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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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意心跳加速：“她來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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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直到他上臺那一刻，陳玦和張疏桐從門那邊進來了。
張疏桐的衣服非常得體，是一套白色的西裝，看向顧思意時，她猶豫了一秒，然後笑了笑。
顧思意臉上的憂心忡忡，一秒變成燦爛晴天。用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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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疏桐目光覆雜地看著他，和自己旁邊的陳玦。
她點了下頭，示意等下說，指了指臺上，院長還在致辭呢。
看見顧思意眼裏包著眼淚珠子。張疏桐伸出胳膊拍了拍思意的背，多大了，怎麽還像孩子一樣？
顧思意也不管了，不管這是什麽場合，他低頭抱住了她：“我很愛你，我和陳玦都很愛你，我們的相愛不是錯誤，就像我愛你一樣我愛著他，”他飛快的、有些抽噎地說著，“我想和他結婚，我想要你的祝福，沒有你的祝福，我不可能、不可能……”
在他近乎哽咽的聲音裏，法學院的管弦樂團開始奏起校歌，陳玦也適時地伸出手來，拉顧思意：“畢業生要起來唱歌了。”
顧思意只好松開她，張疏桐嘆口氣，用手帕幫他擦眼睛：“我怎麽會不愛你們？又不怎麽會不原諒，我知道你們愛著彼此，也知道，你的性格，恐怕我說什麽都沒有用，所以我真心的希望你們過得好。你和陳玦可以幸福、美滿地在一起。”
顧思意淚如雨下。
曲子唱到最後一句時，彩紙從頂上飄下來，緩慢地墜在看臺與地毯之間。
顧思意開始揉眼睛，院長稍顯吃驚地望向他，讀了一年，就對學校感情這麽深厚嗎？都要哭瞎了。
典禮結束，所有人退場，外面的空氣是明亮而嘈雜的，很多人第一件事是脫帽、解開袍子的紐扣。有人立刻打電話，顧思意左手牽陳玦，右手牽他媽，走過學校布置的拍照區的花拱門。
就猶如她送他們步入婚姻一般。
顧思意回過頭，摘下了帽子，關系好的同學舉著相機：“嗨，Nathan，笑一個——”
陳玦單手抱花，單手伸長摟顧思意在懷裏，不過他胳膊夠長，大概是把他們都摟住了，目光定定望向那臺相機。
顧思意仰頭把學院帽丟到了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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