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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呀河迷案錄·☆、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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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呀河迷案錄·縛耳來》4

臨近寒假結束,紀勇濤開始每天早上把他叫起來。

紀勇濤:天天睡到下午和個二流子一樣,去學校還得了?

楚稼君穿著背心短褲抱著被子賴床,連人帶被子被拖地上。

紀勇濤:無組織無紀律,起來,吃羊肉包子。

臨近寒假結束,紀勇濤開始每天早上把他叫起來。

紀勇濤:天天睡到下午和個二流子一樣,去學校還得了?

楚稼君被拖起來,從床上掉下倆玻璃瓶,是可口可樂的。紀勇濤以為自己看錯了,拿起來仔細看。

紀勇濤:你零花錢都用來買這個了?瓶子不用還嗎?

楚稼君打著哈欠穿褲子:找了個新的打工。

紀勇濤看看玻璃下壓著的通知書,後天入學:你上學去了,打什麽工……

楚稼君:勇哥,我走讀好不好?

紀勇濤:到東城新區一個半小時,你走讀?你得先坐51路公交到北京路,然後……

楚稼君眼睛亮了:咱們去逛北京路的超級商店咋樣?裏面有咖啡廳和巧克力蛋糕!

紀勇濤:你咋不直接說去友誼商店呢?你錢是搶銀行搶來的?起來!

兩人蹲在樓下小鋪子門口吃了兩碟包子。有幾個同事經過,給紀勇濤丟了支煙。

同事:小飛抽不抽啊?

紀勇濤:大學生不抽煙的。

楚稼君本來想伸手接,硬生生忍住。

同事:今天下班前可以去工會簽字領電影票。你拉小飛一起去呀,剛好兩張。

比起電影院,楚稼君更喜歡錄像廳。弄一瓶啤酒一支煙,可以在裏面待一晚上。

初春快到了。這座城市在年後沒有多少新聞,楚稼君中午換臺換了一圈,看北京那家肯德家鄉雞排到街角的隊伍。

紀勇濤下午值通宵班,在玄關收拾東西。電視臺要午休了,節目越來越少,一個接一個電臺變成了雪花或色階屏。

紀勇濤穿鞋出門了:我值班去了,明天早上回來,補個覺,下午去看電影啊,《煤山槍聲》。

楚稼君看到這個屏幕就犯困,抱著墊子躺在沙發上打起瞌睡。

紀勇濤:後天你起早點,咱們開車去報道。

楚稼君:唔……

紀勇濤:小飛,我走啦。

楚稼君:……唔,我待會兒也要去打工了……

紀勇濤被他弄笑了:行吧,祝你賺大錢。

楚稼君把頭埋在墊子裏,嘿嘿笑。

-

紀勇濤下午跟二隊一起審了個人,之後坐回去寫報告。有個同事坐過來問他聯誼舞會去不去,參加者有輕紡市場的會計們,還有對面第三中學的老師,都是很好的對象。

紀勇濤:有假期就去啊,李宇不批我假有啥辦法。

同事:人手不夠嘛。不批假好辦啊,你和老劉換班。

紀勇濤還在考慮,內線突然響了,門口同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沖進來通知全員集合。

——橋頭儲蓄所被人搶了。

剛好是放學時間,附近有一所托兒所和一所小學,人潮密集。

三個戴面具的人拿著槍進去,兩人守大堂,一個人去櫃上搜錢。這人搜完櫃上的錢,就去炸了保險庫,現場滿地都是燒焦的紙鈔。

客車裏的七個人全都是放學回家的孩子,都被膠帶綁在位置上,眼睛蒙住。司機已經死了,頭部中槍。

還沒確定總傷亡,三名匪徒中的兩人沒有抵抗就在大廳裏被控制住了。拉開面具後,底下是兩張嚇得煞白的臉;手裏的槍被卸下來,都是仿真模型。

這兩人都是來托兒所接孩子的家長,都是經過小路時被人用槍劫持了孩子,接著就被套上面具,手裏塞了把槍,被逼著跟那人走。

劫持者聲稱把孩子交給自己的同夥,以此脅迫家長聽命。

紀勇濤再分了人出去找孩子,很快就找到了,在一個冷飲站裏頭吃雪糕。

冷飲站的老板也不清楚狀況,就知道來了個戴墨鏡、口罩和絨線帽的男人,先送過來一個小孩子,隔了十分鐘又送來一個,留了一百塊,讓孩子隨便吃赤豆棒冰。

他精明的地方就在於先後挾持住兩個家長,兩人彼此不認識,隔著面具也沒辦法看表情,都以為對方是匪徒的同夥。那人就讓兩人端著槍控制大堂,自己悠哉進去搜錢。

三個人進了儲蓄所,真正的匪徒走在前面,殺了保安,對櫃臺掃了幾槍,裏面的人就以為剩下兩把模型也是真的。

錢被打包裝進編織袋,那人用槍指揮著儲蓄所裏的人裝錢、搬運,錢都被搬上了那輛停在門口的中客車上。

這輛接孩子的客車最先被劫持,提前停在儲蓄所邊上。錢裝夠了之後,劫匪就命令司機開車。

孩子們的眼睛都被蒙了起來,只記得中間有一次停車,停了大概三分鐘,有些車門開關的動靜。接著,他們聽見這人命令司機,把油門踩到底。

有孩子記得很清楚,車快速往前竄去,然後是一聲槍響,從駕駛座那邊傳過來的;幾秒後,就是客車撞斷橋邊護欄、半截沖出河岸的動靜。最後就是大家圍過來想把車拖回去,他們得救了,但是那個匪徒失去蹤影。

這輛接孩子的客車最先被劫持,提前停在儲蓄所邊上。錢裝夠了之後,劫匪就命令司機開車。

孩子們的眼睛都被蒙了起來,只記得中間有一次停車,停了大概三分鐘,有些車門開關的動靜。接著,他們聽見這人命令司機,把油門踩到底。

有孩子記得很清楚,車快速往前竄去,然後是一聲槍響,從駕駛座那邊傳過來的;幾秒後,就是客車撞斷橋邊護欄、半截沖出河岸的動靜。最後就是大家圍過來想把車拖回去,他們得救了,但是那個匪徒失去蹤影。

紀勇濤檢查這輛客車。劫匪命令司機踩死油門後就直接殺了人,死時的僵直導致油門一直處於被踩死的狀態,直接沖出河岸。左後側有一扇車窗是開的,窗口采集到殘缺的腳印。

在車進入全速急駛、直到沖入河岸的二十多秒裏,這個人從飛馳的車上跳了下去,隱去行蹤。

他們重新檢查這輛車開過的路線。

李宇:他先是讓司機把車開出去,繞過河岸車道,沿著愛呀河另一邊開,到一個計劃好的地點停下車,將錢袋全部丟出去。但是這時候他還在車上……然後就是讓司機踩油門,槍殺司機,跳車逃匿。

紀勇濤:有個小孩說,停車時候,他聞到了爆米花的香味。停車點附近有爆米花攤子,這邊在放學時有大概兩個搖爆米花的,一個在小學門口,一個在……

他對著筆記本上的手畫地圖皺起眉頭。因為另一個攤子,在愛呀河小區的東門。

李宇:膽大包天啊這是……咱小區垃圾投放點是在東門後頭吧?

李宇:我記得早上六點清垃圾,那麽多垃圾袋,裏頭多幾個編織袋,沒人會註意到……

李宇:你去通知二隊,繼續裝作嚴查儲蓄所附近。找人換個清潔工的衣服,去小區垃圾站那邊翻個袋子看看,別引人註意——這人肯定會回來取錢的。

紀勇濤安排下去,找了個外形條件符合的人,換了舊清潔制服,帶著殺蟲劑去垃圾站看情況。那邊果然多了幾個灰綠色的編織袋。

同事用鉗子挑開最上面的袋子看了眼,確定裏面都是成捆的百元大鈔。

李宇:蹲等他,他肯定會來拿錢。

一組人在附近埋伏下來蹲守。附近居民都知道儲蓄所出事了,出門倒垃圾的人比往日來的少。等到晚上九點,幾乎就沒人了。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裏頭瞎穿著家裏的背心短褲,外面披了件紀勇濤的皮夾克,就在微冷的春風裏哼歌晃蕩過來。

紀勇濤在心裏罵了一聲,旁邊搭檔的人也認出那是誰,忍不住笑:哎喲,大學生來丟垃圾了。

紀勇濤在心裏罵了一聲,旁邊搭檔的人也認出那是誰,忍不住笑:哎喲,大學生來丟垃圾了。

紀勇濤:添亂。

許飛丟完垃圾,居然還不走,打算在路邊抽煙。

同事:誰說大學生不抽煙的?

紀勇濤:……

他們發現許飛沒帶打火機。年輕人想借火,左右看了一圈,看上了他們在馬路對面盯梢的車。

許飛跑過來拍車窗:兄弟,借個火。

車窗搖下來,紀勇濤寒著臉看他。許飛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表哥一把揪上了車。

楚稼君:你們是在盯梢啊?是不是今天對岸那個搶儲蓄所的?

楚稼君:盯到了嗎?

同事嘆氣:大學生,要是盯到了咱們還在這盯啥啊?

紀勇濤:車裏人太多了,散兩個人出去,到東西兩邊。

同事:你讓大學生回去唄。

紀勇濤:他管不住嘴怎麽辦?

楚稼君:勇哥我想抽煙……

紀勇濤:你最好待會兒連煙屁股都給我咽下去。

車裏只剩下他們。淩晨了,許飛困了,在後座蜷著睡了下去。

他在睡夢裏聽見無線電的聲音,各處都在報告,沒發現可疑人員。

早上六點,垃圾車緩緩開進他們的視野。劫匪依舊沒有出現。

紀勇濤:派車過去跟垃圾車,對方可能會劫垃圾車。

楚稼君睡眼惺忪:這一晚上的到底在蹲啥啊?

楚稼君:這玩意兒都在垃圾堆裏腌漬一晚上了,換做我我就不要了……

紀勇濤本來沒打算把他的話當真,可在掛上對講機的霎那,突然滯住了。

他拉開車門沖向垃圾堆,制止了搬垃圾袋的清潔工,直接拉開編織袋——一袋錢散落出來,旁邊的編織袋裏還是一袋錢……

但是,被壓在下面的第三個袋子、第四個袋子、第五個、第六個……

——裏面裝滿了廢報紙。

-

兩個搬家工願意提供線索。在儲蓄所被劫的前兩天,有人打電話給他們,要他們幫忙搬東西。

要求很離奇——在下午五點零五分,準時抵達愛呀河小區東門外的垃圾站,搬走地上所有的灰綠色編織袋,送去城市另一頭的某個碼頭臨時倉庫,東西放下就走,不用和委托人交接。

雖然奇怪,但是給了很高的錢,裝著現金的信封直接塞進工頭家的郵箱裏。

回溯時間,劫匪將錢袋拋出車,是在五點零三分。兩分鐘後,搬家工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轉移走了這些錢。而且路線都是算好的,搬家車從辦公點出發、抵達愛呀河小區、開往碼頭,整條路線是規避了案發現場的。

工人頂多覺得河對岸有些吵鬧,並不知道那發生了什麽事。

這人從飛馳的客車上跳車,回到垃圾站,這時候錢袋已經被運走了。他可以把事先藏好的、裝滿廢報紙的編織袋丟進垃圾堆,最上面疊兩包從車上帶下來的真錢袋。

最後,前往碼頭。按照時間差,搬運工已經依照約定放下了錢袋。他游刃有餘地將那些錢轉移到另一個安全處,避開所有危險。

全程只有一個人,單槍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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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後的某個深夜,紀勇濤從單位回來了。

東西和包都丟沙發上,剛丟上去,就聽見一聲“啊”——紀勇濤嚇了一跳,旋即意識到,是許飛睡在了沙發上。

紀勇濤起初沒覺得啥,推了把許飛的腦袋,讓他繼續睡;又突然想起來,這人現在應該已經開學了。

紀勇濤:怎麽沒在學校裏?

楚稼君:我還是走讀了。

楚稼君編得有鼻子有眼,比如一個寢室八個人,七個都是本地人,欺負他一個外地來的……

本地話聽不懂,老師說話口音重,功課跟不上……說著說著,他發現紀勇濤只是點頭,眼睛合了起來。

這人太累了。

人疲憊到了極限,在哪都能睡下去。紀勇濤靠著沙發睡了,輕聲說了句,回來也好……

楚稼君蹲在他面前,確定他真的睡了,臉上才露出掩不住的笑容。紀勇濤回來了,說明偵察告一段落,這樁案子,就像很多從前的懸案一樣,成了無人知曉。

他用許飛的身份去大學報道,還去聽了一輪課,發現完全聽不懂。最後丟了兩百塊給同學,讓對方幫忙簽到。

許飛考的專業是生物學,課程裏面的解剖課,大概是楚稼君唯一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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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勇濤睡到半夜,忽然感覺有人在自己身邊翻東西。他睜開眼,借著窗外月色,看見是許飛蹲在沙發邊,翻自己的衣服口袋。

許飛見他醒了,略笑了笑:勇哥你在沙發邊睡著了,我想把你拖沙發上……

紀勇濤躺倒下去,抱著夾克繼續睡。楚稼君確定他沒註意到地上被拉開的背包,無聲將背包踢到沙發背面。

他剛才想翻紀勇濤的包和口袋,看看有沒有調查卷宗或者線索,結果這人醒了。

——似乎沒有帶線索回來。

楚稼君蹲下身拉上拉鏈,剛拉上,一只手從沙發上伸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背後,瞬間起了冷汗。

接著就聽見紀勇濤含糊的聲音。

紀勇濤:你去睡吧……我今晚睡沙發……

紀勇濤閉著眼睛,摸索皮夾克的口袋,摸給楚稼君幾張皺巴巴的紙。

紀勇濤:零花錢夠嗎?我最近忙……

——他以為自己給許飛的是紙幣,但其實是那兩張過期的電影票。

楚稼君:勇哥,是電影票。

紀勇濤半夢半醒,嘆了口氣。

紀勇濤:嗯……電影……去看吧……

楚稼君:過期了。

紀勇濤勉強睜開疲憊的雙眼,苦笑著看他:明天陪你去紅星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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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兩人跑去逛了超級商場。

一樓有個黑森林西餐廳,一套咖啡和蛋糕是十塊錢。紀勇濤拉著楚稼君進去,找個靠窗位置坐下,要了一份套餐,自己點了杯白開水,一塊五。

紀勇濤揉著太陽穴:這杯水他最好給我放黃金杯子裏頭送上來。楚稼君:勇哥你不吃嗎?

紀勇濤:我吃這個幹啥。給你點的。

楚稼君含著甜品勺子一臉無辜:你不是嫌貴嗎?

紀勇濤:之前太忙了,本來要陪你入學報道的。結果等忙完,你都自己弄完了。

紀勇濤:你跟同學處不好?

楚稼君:他們欺負我一個外地人。

紀勇濤又點了瓶可樂,推到他面前。

紀勇濤:喝可樂。現在走讀了,不跟他們住,咱們過咱們的。

楚稼君:勇哥我還想吃肯德基。

紀勇濤:我賣血養你好不好啊祖宗?兩人去電影院看了《煤山槍聲》,是警匪片,講的是幾個匪徒占領了一座煤山礦場,最後被擊斃的故事。影片最後的字幕放了一段教育文字,告誡觀眾不能走上不勞而獲的犯罪道路。

楚稼君:我覺得這裏面幾個人,勞動量其實挺大的。

紀勇濤:那不是更傻,累了半天啥都沒撈著還被斃了。

紀勇濤:弄不懂,好手好腳不去幹活,都往這條路上走。上次還斃了兩個搶金店的,都十八九歲,問他們為什麽做這事,就說想要錢,沒別的。

楚稼君:但有錢了想買什麽買什麽呀。櫃臺裏,一塊進口表都要一百五了,一個月工資才七十塊。

紀勇濤:你還嫌我賺的少?

楚稼君:你能每天陪我吃黑森林西餐廳嗎?

紀勇濤:我能每天陪你。

楚稼君沒回答。

也許自己都覺得這句脫口而出的話好笑,紀勇濤笑了笑:你也就是現在一個人在外地讀書,等回去了,家裏人都在,每天都有人陪你。

楚稼君還是沒有回答,直勾勾盯著他的背影。馬路邊紅燈轉綠了,紀勇濤向後伸手拉過他,攬住肩,跟著人群走過城市的殘陽。

那件很久沒清理的皮夾克有股很微妙的煙臭味。它不好聞,但楚稼君已經熟悉了它的存在。

它在他的身邊越來越濃,侵入了這個本來無色無味的世界。

小區外有夜市,入夜後漸漸熱鬧起來。他們往回走,一路上都被鄰居打招呼。有個打氣球的攤子邊圍滿了年輕人,氣/槍/打中二十個氣球,大獎就是山口X惠的錄像帶。

紀勇濤想去玩玩。但旁邊經過的鄰居馬上揭穿了他的職業,老板揮揮手不接他生意。

紀勇濤錢都付了,索性讓許飛去玩。

楚稼君笑嘻嘻打了一槍,打歪了。

紀勇濤:真笨,三點一線,用右眼看,三個點對準……

楚稼君:手冷,抖,對不準。

紀勇濤抓過他的手,把手塞進自己的夾克口袋裏暖著。楚稼君的手在口袋裏亂動,撓他癢癢。

有兩個下班的同事經過氣/槍/攤子,拉紀勇濤去抽煙。他留了一塊錢給楚稼君玩,跟著同事去了河岸邊。

老板問這個菜鳥:槍給我,我幫你上彈……

他剛伸手過去,就聽見哢噠一聲,這個年輕人熟練地給□□上了彈,對準氣球板,連著打破了將近一半的氣球。

楚稼君丟下槍,拎起錄像帶,腳步輕快地走了。他在小區門口攔了輛出租車,去了他盤下的西餐廳。

他剛伸手過去,就聽見哢噠一聲,這個年輕人熟練地給□□上了彈,對準氣球板,連著打破了將近一半的氣球。

單槍匹馬搶了儲蓄所的事在道上傳開了,地頭蛇“膠卷”聯系他,有幾個人願意和他搭檔,幹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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