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搭嘎,口頭哇路!

關燈
## 搭嘎,口頭哇路!

像是所有宿醉後的人一樣, 乙骨憂姬意識清醒後最先做的事情就是確認自己的狀態,

她慢慢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一切似乎都還是她最熟悉的樣子, 就連刀繭的位置都沒有變化, 但它卻不再由血肉構成。

這個感覺, 和墜入夢境的時候很像。

此刻的憂姬已經不是活人了,她的身軀仍然鮮活,但卻與靈魂暫時分開,藍染無法像她一樣通過世界的壁障, 因此只能夠靠夢境的通道偷渡……

按照憂姬現在的狀態, 她雖然保留了自身的絕大部分力量, 但卻都受到了影響。

可以召出裏君, 但是要比現實更加困難,而且裏君的力量也因此受到限制, 無法抵達這個特技咒靈該有的水準。

可以使用咒力, 但渾身上下的力量幾乎無法以咒力的方式傾瀉, 因此這方面的力量大打折扣——空有力量而不能使用,讓憂姬不禁回想起幾年前哪個虛弱的自己。

可以使用斬魄刀, 【無上菩提】的使用是最方便的,也許因為這裏是屍魂界,正是斬魄刀誕生的地方,憂姬能感覺到環境對刀還多了些輔助性的加成。

不僅是環境願意,還有別的——

“感覺怎麽樣?憂姬?”

久久不見優姬給出反應, 藍染竟然先提問了, 而且相當溫和親切, “不用嘗試了, 從現在開始,你的力量將完全來自靈魂,並且無法與血肉身軀溝通,但是不用擔心,這才是向上的正確途徑,對你來說,錘煉肉身是非常沒有效率的白費功夫。”

憂姬好像終於註意到了身後還有這麽個人,她沒有去理會藍染,而是直起脊背,用動作表示拒絕攙扶,繼續自顧自地研究自己的狀態。

藍染倒是並不介意,他笑了笑,充滿誘惑地煽動道:“你的狀態正與鏡花水月協調,憂姬,現在的你,可以隨意借用我的力量。”

藍染惣右介的力量!就算是借用的,這也是藍染的力量,誰也不知道這個深不可測的虛圈之主到底有多強,尤其是在本人親口許諾的情況下,只這一個“隨意借用”就顯得無比慷慨誠意。

但憂姬並沒有被鬼話蒙騙,向他人借用力量是完全不能信任的,就算是最親密的同伴,也不應當這麽做,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藍染惣右介……

怎麽說呢,憂姬覺得她已經被騙出PTSD了。

因此,面對藍染這居心叵測的示好,憂姬什麽也沒問,什麽也不說,只是撐著王座站起身,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裙擺:“我可以去虛夜宮的那些地方?”

她詢問的太自然了,以至於藍染都有些驚訝地笑了:“這就適應了嗎?不愧是憂姬……所有我能去的地方你也能去。”

憂姬點點頭,也不說什麽感謝,就這麽向著大門的方向徑直走去。

藍染竟然也沒有阻攔,他饒有興趣地目送少女離開,好似篤定了她一定會回來。

*

虛夜宮的一切就和憂姬在夢境與裂縫中窺視到的一樣。

高聳的白墻和穹頂共同構築成白色的噩夢,規律的建築物不斷重覆,幾乎連綿不到頭,只叫人覺得空曠又虛無。

虛夜宮的面積極其廣闊,分為許多相互聯通的宮殿,這一路走來,憂姬其實遇到了不少人形態的虛,這說明它們都有著最次也是二級咒術師的力量,但這些家夥在虛夜宮裏的地位幾乎就等於移動家具,它們恭敬又恐懼地躲避著憂姬,也不知道是感應到了什麽……

慢慢的,憂姬逐漸喪失了去研究這些生物的想法,轉而開始思考起眼下的處境,說實話,不太妙,但她早就習慣了各種各樣的糟糕境況,而這一回也不例外。

藍染是非常恐怖的敵人,他和詛咒師夏油傑截然不同,先不提他們之間的力量屬性和種族差距,只看他們的目的,就足以發現不同。

夏油傑為的是“大義”,可藍染卻完全在追求“私欲”,聽起來似乎是前者牽扯更大,可藍染的私欲已經龐大到足以吞噬現實和屍魂界——那是比成為唯一神靈還要狂妄的意志,而更可怕的是,藍染惣右介還有這個能力去實踐的。

至於藍染為什麽這麽幹脆地就放走了她,那是因為虛夜宮就在他的掌心裏,憂姬無論去哪裏都無所謂。

他大概自信地認為,她已經一敗塗地,接下來就只能成為提線傀儡?

憂姬艱難地揣摩了一下千年老鬼的心,然後決定不為難自己,這些男人的心思都太覆雜了,她反正是想不明白的,那就索性把一切都訴諸於暴力吧。

至於鏡花水月卍解之後的效果。憂姬反倒並不怎麽擔心。

也不知道是命運的註定還是人為的引導,鏡花水月和無上菩提是一樣性質的斬魄刀,無上菩提存在的基礎就是憂姬本人的意志,而鏡花水月也不出意外,因此重點還是在如何擊敗藍染。

這麽看來,接下來的行動方針就很明確了,那就是徹底地解決掉藍染惣右介,然後再離開這個鬼地方,源世界還等著她趕緊回家呢,畢竟按照按照五條老師的說法,她的同伴們正面臨著巨大的威脅,她絕不能缺席……

幹掉藍染雖然困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假如能和屍魂界的死神們建立聯系,那麽憂姬就更有把握。

也許其他人還會因為斬魄刀的緣故而難以對藍染動手,但憂姬卻並沒有這個顧慮,早在藍染把鏡花水月刺入她胸口的那一刻,他們之間的聯系就再也難以動搖,甚至直接達成了足以啟伽藍殿的初始條件。

憂姬很清楚,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去冒險再增強已有的因果聯系,比如對藍的虛月宮和虛圈多做些什麽……

只是要千萬小心,小心不能夠中了藍染的陷阱,在成功反抗之前,先一步被鏡花水月掌握了靈魂。

“裏君”,憂姬輕聲呼喚,“來我身邊。”

潛藏在靈魂中的咒靈立刻響應,巨大的手臂從陰影中探出,以環繞的姿勢裹在憂姬的身側,但還不等愛人下達指令,咒靈就已經察覺到了令人不快的氣息,猛得反手,向身後狠狠砸去。

一聲沈悶的劇響轟然炸開,蒼白的墻壁和高大的立柱在這一擊下散碎坍塌,一道黑影從廢墟中閃出,閃電一般擋在了憂姬的身前:“乙骨憂姬?!怎麽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身上還有藍染大人的氣息?!”

來人正是曾經入侵過空座町,然後被憂姬打穿到隔壁山頭的葛裏姆喬,他看起來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曾經的失敗反而給了他更澎湃的戰意。

熟人見面,憂姬卻沒有給予回應,反倒是裏君暴躁異常,劇烈變化的環境已經讓他陷入了貓科動物般的應激狀態,而這明晃晃的敵意,更是讓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暴虐。

“殺了你——”裏君的身軀猛然膨脹,很快就填滿了這片宮室,隨即撲向葛裏姆喬,“殺了你、殺了你!!”

憂姬垂下眼眸,沒有如往常那樣安撫裏君,也咒靈也像是察覺到了少女內心深處的壓抑與暴怒,於是徹底陷入狂暴的狀態,不由分說地想要解決掉所有能夠看到的活物。

葛裏姆喬沒等到對手的回答,同樣被激怒了,假如說憂姬身上那鏡花水月的氣息還能讓他有所顧忌,那咒靈就完全是洩憤的目標了。

“什麽東西!你在現世詛咒了一只死魂?”大虛很不屑地嚷嚷,“餵,回答我!”

兩只都相當吵鬧的非人生物就這麽在寬闊的宮室內打鬥了起來,一時間竟然勢均力敵,葛裏姆喬沒有進入最強的歸刃狀態,而優姬也沒有出手幹擾,就是安靜地旁觀著這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憂姬預料的沒有錯,她也好,裏君也罷,屬於咒術師的力量在屍魂界遭到了極大程度的壓制,假如換成現世,裏君現在應該已經把葛裏姆喬逼出了歸刃的豹人狀態,不僅如此,在他們一對一的戰鬥中,裏君是必勝的。

那麽,屬於死魂的力量,斬魄刀又被增幅到了怎樣的程度呢?

裏君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憂姬的身邊,原來這一片宮殿已經在戰鬥中被徹底摧毀了,穹頂坍了個幹凈,露出天空和血月,無盡的銀沙沒有遮蔽地暴露在憂姬的面前……

這一刻,憂姬察覺到了許多來自遠處的窺伺視線。

看來虛夜宮裏的破面還是很多的,最起碼有八只……還是九只?

葛裏姆喬踏在早已變成廢墟的石堆上,居高臨下地叫囂:“差不多了吧乙骨憂姬,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和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場啊!”

憂姬終於抽離了走神的狀態,朝破面禮貌地問道:“請問,在藍染之下,排名第一的大虛在哪裏?可以帶我去找它嗎?”

雖然憂姬的態度很好,但對葛裏姆喬來說這幾乎就是貼臉羞辱,他的神情離開變得更加兇惡了:“哈,看來我還不配做你的對手了?!”

話音落下,這只兇惡的豹子就撲向了憂姬,根本不給她回答的機會,這份爆發力已經是歸刃級別的了,以至於裏君竟然沒能即時防禦,讓葛裏姆喬越過了它的屏障!

憂姬有些驚訝,於是她拔出了斬魄刀——

那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葛裏姆喬突兀地攔腰階段,令人聯想到豆腐撞上鋼絲,腰腹的切口就這樣暴露在外界,連帶著那個標志著虛的洞口也被分作兩截。

沒有聲音,沒有動靜,沒有靈壓,就像是某種既定的事實突然被實現——乙骨憂姬拔出了她的斬魄刀,於是她面前的敵人就這樣分崩離析了。

葛裏姆喬是上半身先著地的,他親眼看到了自己的失敗,那樣可怖的瞬殺實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議,以至於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嚓”

幹凈利落又鋒利尖銳的聲音溫柔地響起,憂姬收回了【無上菩提】,緊接著,葛裏姆喬的兩半身軀竟然重新拼接在一齊,無形的力量把他推回了廢墟之上的最初位置。

“怎麽……”葛裏姆喬錯愕地望著自己的腰腹,那裏不再有什麽割裂傷,只剩下一個洞口,“是幻境嗎——?!”

也難怪葛裏姆喬會這麽想,他並沒有真正直面過憂姬,也不曾感受過她的咒術,因此只能是猜測。

而連藍染都說乙骨憂姬是他的學生,那麽她的能力一定也和藍染的有相似之處,這種奇妙的情況,當然會令人聯想到幻覺。

憂姬沒有解釋,剛才那一刀的威力也出乎了她本人的預料,雖然早就知道藍染對她動過手腳,但是……

就在剛才,她的斬魄刀在原本的基礎上又得到了鏡花水月的增幅,因此這份疊加的力量才如此輕而易舉地瞬殺了葛裏姆喬。

鏡花水月的力量,正在向無上菩提之中滲透,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看來斬魄刀也不能輕易使用了。

憂姬正這麽想著,耳邊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憂姬前輩!”

憂姬錯愕地擡起頭,在廢墟的角落裏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個穿著白裙的少女,只是那向來明媚美麗的面龐上,卻添了許多淤青和傷痕:“織姬!你怎麽在這裏?”

少女跌跌撞撞地跑出廢墟,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她像是遇到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憂姬的手臂,委屈又欣喜地道:“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大家了!太好了,學姐你也沒有事,你最後去哪裏了,我聽說乙骨學長在到處找你……”

憂姬心中一酸,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因此只能轉移話題,她小心地摸了摸學妹的臉:“你怎麽傷成了這個樣子?痛不痛?”

織姬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恐懼的回憶讓她暫時忘卻重逢的喜悅,於是她下意識地看向周圍——她的所有傷痛,都來自這陰森詭譎的虛夜宮,以及徘徊在此地不願安息的死魂。

於是憂姬懂了,她重新抽出刀:“是那只大虛對嗎?別害怕,織姬,他以後永遠都傷害不到你了。”

葛裏姆喬:???

--------------------

要開始了,懷中抱妹,傷害翻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