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扭曲)(吶喊)(蠕動)(扯開縫合線)(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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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曲)(吶喊)(蠕動)(扯開縫合線)(打招呼)

乙骨憂姬從未想過, 她的身軀中竟然也藏著如此可怖的情緒。

當她踩在兩面宿儺的身上時,當她占據了從未想過的優勢時,當她主導著這場廝殺的走向……一種可以稱之為“暴虐”的心情,便隨著喜悅一同誕生了。

既然我比你強, 那麽我對你做什麽都是可以的吧?

既然你不能反抗, 那麽就只能用性命和殘軀來取悅我吧?

既然你阻礙了我的道路, 那麽一定做好墊腳石的準備了吧?

……

難道這就是藍染曾說過的,“強者的自覺”?那麽當他在與她作戰時,是否也在想著一樣的事情呢?

憂姬合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當她再次睜開眼眸時, 眼中已經恢覆了清明, 她跳下宿儺的身體, 輕盈地落在水面上,也不管被染紅的長發和衣袖, 只振去刀上血跡。

憂姬非常討厭這種感覺, 這種近乎失控的瘋狂中夾雜著她所有與生俱來的惡意, 就像是某種詛咒在她的身軀內部蘇醒。

咒術師怎麽可能沒有負面情緒?乙骨憂姬也不例外,她只是一直在克制與壓抑, 她只是……比起憎恨,她要更加喜愛這個世界。

白骨王座上的兩面宿儺終於修覆好了自己,此刻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憂姬,那四只眼睛目眥欲裂,但他的臉上卻是一個極其扭曲的興奮神情。

“做的真不錯啊……”兩面宿儺裂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雖然我只剩下六根手指, 但你已經變得很不一樣了嗎……你要是早一些來, 我興許也舍不得死了!”

憂姬拒絕和這家夥說話, 總感覺和他的每一句交流都會掉理智,她提起刀,那象牙一樣的菩提葉子已經長到了她的胸口,柔和地守護在她的心臟前。

謝謝你,無上菩提。

憂姬心中默念,下一刻,她再次躍起,攻向了這個只剩下三成力量的兩面宿儺。

就像是在闖入領域時就能占據先機一樣,即便現在憂姬在打後手,她也不會落於下風,變成咒靈的兩面宿儺還是很強,可想而知他的完全體有多麽恐怖,但現在只有六根手指的他……

憂姬一刀劈下,從肩膀處直斬到了胸骨,在那四條新生的手臂卷上來之前,她抽出刀,踩著宿儺的身軀借力,翻身躲閃。

不同了……

越是戰鬥,憂姬越能清晰地察覺到變化,一直以來她都在挑戰遠超過自己的敵人,而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地步,六根手指的兩面宿儺已經無法再令她戰栗了,他甚至不再是能與她匹敵的對手。

“噗通!”“啪擦!”

兩道聲響一同響起,一沈悶一輕快,兩面宿儺重重地落入血水中,而乙骨憂姬則輕盈地停在水面上,兩人之間的位置已經完全倒轉,現在,憂姬是俯視的一方。

“乙骨憂姬——!!!”

血水中的怪物再次發出嘶吼,“乙骨憂姬、乙骨憂姬——”

不論是傷勢造成的痛苦還是被壓制的壓抑,好像都沒有給兩面宿儺帶來多麽糟糕的影響,他越戰越勇,整個人的狀態越發昂揚,像是嗅到了腥味的野獸——即便那血腥味來自自己的傷口。

但是乙骨憂姬已經不想再繼續和他戰鬥了。

領域中的時間流速雖然與外界不同,但這是不可控的,戈薇他們還在面對強大的敵人,人見城裏的普通人也正在遭受妖鬼的控制,她不能在兩面宿儺的身上浪費太長的時間,差不多得了……

“你在看哪裏啊!!”

一道勁風從下卷上,恢覆完整的兩面宿儺又撲了上來,憂姬險險躲過,架住了他的拳頭,卻又和那張腹部的嘴巴面對了面。

這張殘留著碎肉的血盆大口裏伸出了舌頭,死血肉腐爛發酵的味道隨之撲面而來——

乙骨憂姬:!

心肺驟停!!!

憂姬一腳蹬在兩面宿儺的心口,趕緊拉開距離,雖然她渾身是血也不在乎再染上點什麽,但被這種舌頭舔到還是太超過了!

乙骨憂姬難得有這麽強烈的反應,兩面宿儺反而覺得奇怪:“你難道是奉神的巫女嗎?這麽久了,不會還沒有玩過男人吧?”

憂姬:“……”

且不提廣開後宮是否能抵抗屍臭突擊,這種抗性顯然是和性經歷是沒有關系的,就算有,那這個世界上應該不存在第二個吃同類吃到肚子上長嘴巴的人類。

只有一種例外……

但怎麽說呢,假如兩面宿儺都能在他漫長的生命中找到自願的對象,那麽從古至今的廣大正常人類、男性同胞們都可以開始懷疑自己的種族。

短暫的走神並沒有擾亂憂姬的戰鬥節奏,隨著她對兩面宿儺戰鬥方式的適應,她的應對也變得越來越游刃有餘,這方半成品的領域註定是困不住她的,但要怎麽加快離開……

憂姬不再糾纏於這種洩憤式的戰鬥,她開始搜索脫離的方法,兩面宿儺立刻就註意到了她的企圖,於是他終於被激怒了。

戰鬥全面升級,兩人都不再局限於單純的搏鬥,而是開始互甩咒術,曾經能把憂姬分屍的【伏魔禦廚子】在此刻已經傷不到她分毫,無上菩提的始解截斷了咒術效果,但這巨大力量造成的領域震蕩卻令她靈光一閃。

兩面宿儺的手指本身是無法支撐特級咒靈降臨的,它的臨時載體是城主夫人做出來的假“受肉”,而他一切力量都來自“四魂之玉”,只要能破壞掉後者當中的任何一個,這個領域就自然而然會消失,而且兩面宿儺也會回歸手指……

憂姬在白骨山巒上站定,收刀入鞘,雙手合十,奢侈地傾瀉出了渾身上下的大半咒力,但這一回她沒有構建領域,而是用一道反覆詠唱解鎖了她目前所能駕馭的最強一擊——“破道之九十九-五龍轉滅!”

屬於外界的力量蠻橫地插入了特級咒靈的領域,與【伏魔禦廚子】悍然相撞在一起,這可怖的力量洪流在彼此撞擊中爆發出更加兇猛的餘波,終於在最後撕裂了這片血色天空!

天幕之後,是漆黑幽深的空間,憂姬望見了一道流星從天而降,緊隨其後的……是無數的大妖怪。

它們追逐著那顆流星,相互撕咬又彼此幫助,血色的天幕悄然落下,兩面宿儺與他的領域正在一同被這幽深的空洞蠶食,汙穢黏膩的血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四魂之玉所凝固的最後時光……

憂姬震驚地望著這一幕,這簡直是特級咒靈的百鬼夜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橫亙在黑暗中的妖怪似乎也發現了窺伺者,於是它們對準了憂姬,扭曲著盤旋著落下,也就在憂姬提起刀準備應敵的那一剎那,一抹蒼翠的流光又劈過天空,那是一顆嶄新又瑰麗的流星,勢如破竹地撕碎了妖怪的洪流。

憂姬順著這光暈的軌道望去,在它的盡頭處望見了一個高挑健美的女人,她是一個披掛著沈重鎧甲的巫女,手中握著一柄沈重而高大的重弓,雪白的面龐上是如畫的眉眼,當兩人四目相對時,巫女的雙眼逐漸從呆滯蛻變為清明……

這一刻,憂姬本能地知曉了巫女的姓名,她下意識地叫出了她的名字:“翠子……巫女?”

那雙美麗而聖潔的眼眸裏逐漸染上了哀傷,翠子溫柔地望著這個闖入了四魂之玉的未來少女,她沒有血色的嘴唇翕動,好像說了些什麽,但憂姬實在讀不懂她的口型,於是不再猶豫,收起刀就向著翠子的方向奔去——

下一刻,夜幕消逝,憂姬又回到了那個天守閣中,她的面前不再有兩面宿儺或者巫女翠子,只有空空蕩蕩的閣樓,以及散落在地面上的六根手指。

*

天守閣下,今天的奈落也一樣難纏,戈薇一方又和奈落打了幾個來回,你來我往堪比回合制,也就在此時,那個城主夫人竟然飄然落下,渾身是血地靠在墻壁上。

奈落冷笑:“羂索,這麽快你就輸了?”

戈薇一楞,原來城主夫人的名字是“羂索”嗎?好奇怪的名字,這好像是佛教裏的法器名?

夫人掩唇而笑:“沒辦法,姬君已經成長得很強大了,我還是趕不上她啊。”

“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奈落開始了例行罵盟友,“浪費了那麽多的巫女血肉,還收集了什麽必勝的詛咒,到最後輸得這麽難看!”

夫人倒也不惱,她放下了袖子,笑吟吟道:“姬君大概是不會原諒我,看來我們脫身都難啦……”

話是這樣說,但羂索卻也絲毫不見為難的樣子,反倒是奈落的神情一下子陰沈下來,像是為了印證這位假城主的臉色,天守閣那長長的階梯上突兀地響起了腳步聲。

緊接著,血腥味從樓梯上傳來——極其濃重的血腥味。

戈薇錯愕地擡起頭,卻見到了一個血人緩緩走下樓梯,幹涸發黑的血液凝固在她的身上,不論是露在外的皮膚還是長發,全都像是在血漿中浸泡過一般,倒是那身黑衣,因為顏色的便利而看不出有多少汙染……

乙骨憂姬渾身上下唯一潔凈的地方,大約只有那柄黑色的長刀。

“憂姬……前輩……”

戈薇喃喃,犬夜叉已經擋在了她神情,露出了惡臭難忍的神情。

憂姬知道自己現在的外表非常驚悚,於是她也不去嚇唬小學妹,只是轉向那位城主夫人:“你很了解我,你到底是誰。”

城主夫人抿唇:“姬君,您應當已經有所猜測了。”

憂姬:“……”

憂姬沒有去猜心中浮起的那幾個名字,她冷冷地道:“控制了人見城中普通人的是你的咒術?解開它們。”

奈落看起來很想說話,但他的假夫人卻沒給他這個機會,她低垂眼眸:“是,請稍等一刻鐘,他們就會變回原樣。”

這位城主夫人根本就沒打算和普通人過不去,或者說她完全沒有把普通人放在眼裏,她真正的目的並不是這個,她是為了……

“你想把我做成受肉嗎?”憂姬的口袋裏還裝著足足六根手指,不過在她的鎮壓下徹底成了死物,“先用兩面宿儺擊潰我,然後像是處置那些巫女那樣處理我?”

“怎麽會呢?”城主夫人微笑,誠懇地道,“受肉只是咒靈降臨人間的媒介,一個暫時的緩沖與間隔……讓姬君來做受肉,即便承擔的是‘兩面宿儺’,那也太浪費了。”

這位城主夫人說得太理直氣壯,憂姬只覺得額頭青筋蹦跳。

“您為什麽要憤怒呢?難道您的理想不是為了正義奉獻自己嗎?”城主夫人歪了歪頭,鮮血滿臉橫流,只聽她溫溫柔柔地敘說著她堅信的真理,“我一直在想同一個問題,完美的生命是什麽?是能力者嗎?是咒靈嗎?還是說妖怪呢?”

夫人柔情似水地揭示了答案:“不,這些都是歧途,或者說半成品,真正完美的存在必然誕生在跨越生死的、最強大的碰撞之中……正如黑暗與光明矯糅,陰陽環繞融合……”

“姬君,您就是白色的那半邊啊。”

這都是什麽鬼話,乙骨憂姬不再詢問,因為已經沒有再交流的必要了,她開始慢慢地向樓梯下走去,城主夫人卻像是明白了什麽,她又笑了:“這樣看來,姬君還是無法理解我嗎?”

憂姬當即暴起,黑刃一閃,只見斬魄刀上的菩提葉再次綻開出光芒,一天之內二始解!

城主夫人卻不慌不忙,她摸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面龐,雙手扣住額頭,那縫合線一樣的疤痕裂開了,於是這一瞬間,這個女人就把自己的長發頭皮連帶著頭蓋骨一同掀了起來!

戈薇和七寶尖叫:“啊啊啊啊啊!!!——”

這是極其驚悚的一幕,那頭蓋骨之下竟然沒有血肉,而是一團裸.露在外的、猩紅惡心的腦組織,在凹凸不平的溝壑之間,竟然還長著一張小小的嘴巴,森柏的牙齒整齊排列,詭譎可怖。

這嘴巴張開了,吐出的卻不再是城主夫人沙啞溫柔的聲音,而是一道低沈又雄渾的男聲——“姬君,闊別已久了。”

憂姬剛跳下樓梯,就猛地停下腳步,翠色的光芒停留在無上菩提的刀柄,蓄勢待發的咒力也在此刻凝滯。

“明王——”她認出來了,這個聲音,不會有錯的……

乙骨憂姬失聲:“明王!為什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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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起我滴頭蓋骨,讓你看看我滴嘴~小嘴紅潤牙齒白,好似那杏仁去遼皮~

憂姬:從此不吃杏仁.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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