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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騙貓咪需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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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騙貓咪需謹慎

熟悉的力量從憂姬的影子裏流淌出來, 詛咒師夏油傑的靈魂完全體悄無聲息地出現,他的身軀虛浮在憂姬的身後。

即便算上夏油傑那時不時會跳到憂姬肩膀上的靈魂球階段,這也是他們第一次如此的靠近,那些紳士的回避和恭謙的姿態不過都是表象。

於是當所有溫柔的偽裝都被卸下後, 夏油傑也終於放棄了他知心哥哥的表象, 露出了真實的面貌。

這個男人垂頭望著憂姬, 用雙手環繞過她的肩膀,骨節分明的手掌幾乎能蓋住憂姬的臉龐,鴉色的寬大衣袖隨著他的動作垂墜,於是這屬於他靈魂的一部分便輕而易舉地覆蓋在她的身軀上, 簡直就像是要把她徹徹底底地埋在其中。

可就是這麽一個雙手環繞的動作, 卻成了憂姬無法突破的約束。

其實兩人都很清楚, 這份約束不會持續太長時間, 絕不會超過一分鐘,畢竟憂姬才是這份聯系之中的主導, 但在殘酷的戰鬥中, 哪怕一秒都會決定生死, 更何況是這數十秒?

憂姬雖然無法動彈,但意識確實完全自由的, 她快速地回憶著來到這個世界後經歷,卻仍舊難以肯定——夏油傑是從什麽時候發現可以反向約束她的?他又是怎麽和這個世界的五條悟聯系,乃至於默契地配合?

要知道作為她的半個持有靈,夏油傑沒有任何一刻與她分開過,他究竟是怎麽瞞著她做到這些事情的?!

就在憂姬無法動彈時, 這一生一死、一前一後的“摯友”正在新奇地打量著對方, 命運的細小差錯帶來了巨大的岔道, 也塑造出了截然不同的他們。

比起早就見識過五條悟混沌惡的夏油傑, 這個世界的五條悟確實驚喜地望著他披著袈裟的異世界熟人:“什麽啊,傑,你竟然還有這個樣子的啊!”

夏油傑好脾氣地笑笑:“啊,托小憂姬的福,在被殺死後變成了她的持有靈。”

他並沒有回避這一點,早在死戰失敗後,夏油傑就已經認可了乙骨優姬,他想要殺死她是一回事,而他的喜愛與信任則是另一回事。

雖然早就猜到了這一點,但五條悟還是有些驚訝,他又湊近了一點,盯著憂姬上下打量,嘖嘖稱奇:“不愧是特級咒術師‘乙骨’,不過憂姬比憂太要強許多啊,尤其是這個特殊的術式,我竟然也差點被騙過去,誤以為是‘時間重置’之類的把戲……”

憂姬任由五條悟呼呼咋咋,只安靜地望著她,眼下五條悟並不是她最大的威脅,夏油傑才是。

“憂醬怎麽不說話?時沒有辦法說話嗎?”五條悟沒得到想象中的反饋,便有些不滿了,他玩笑般地抗議道,“餵,傑,你不要太用力了。”

“怎麽會?我是不會勉強憂姬的。”夏油傑坦坦蕩蕩地說著和他的動作截然相反的話語,“只是憂姬現在算是我的主人了,想要下克上並不容易,我也只能這麽做……再說了,太用力的明明是你吧?”

隨著夏油傑的視線掃過那捏著憂姬下顎的手,五條悟的眼中便劃過玩味的笑意,他拖著嗓子道:“可是我也不能松開啊,否則憂醬會逃走的。”

“不,我抱著她呢。”夏油傑這麽糾正,“不過我應該持續不了太久,所以請動作快一些。”

“欸——”五條悟像是個高中男生一樣大驚小怪地道,“好遜啊,傑,明明會‘咒靈操作術’的是你,結果你卻從訓練師變成了寶可夢。”

夏油傑無奈地嘆了口氣:“想要重回人世,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五條悟可不在乎這些,這個詛咒師“夏油傑”和他在本質上是沒有什麽故人情誼的,他當然懷念著少年時代的摯友,但眼前這個夏油傑麽……

披著袈裟的夏油傑雖然有趣,但比起他們這邊的咒術師領袖、真正的傑,還是有些不倫不類啊。

“買一送一,這個生意可真不錯。”五條悟自言自語道,隨即他松開手,掌心一翻,直接繞後掐住了憂姬的後脖頸。

憂姬還沒來得及喘氣,就又被捏住了另一個致命點,在藏在咽喉之後的部位保護著人體至關重要的區域,只要輕巧的打擊就能造成巨大的傷害。

當然,五條悟不會放過這一點。

緊接著,五條悟便猛地發力,他可不會在乎自己的力道是否合適,憂姬只覺得一股鈍痛炸開,她的咒力受到壓制,反轉術式幾乎無法生效,於是這股痛苦很快就導致了意識的模糊,而在她徹底昏厥之前,隱約聽到了這兩人最後一段對話。

夏油傑似乎在說——“悟,溫柔一些。”

然後五條悟就笑起來:“欸,是我敲重了嗎?沒關系啦,我抱回去總行了吧……”

……

*

當憂姬蘇醒過來、理智也逐漸回歸時,她最先感到的是壓抑,這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肺部,好似沈入水中或深埋地底,怎麽都喘不上氣,咽喉刺痛……

某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憂姬,醒來了嗎?”

憂姬猛地睜開雙眼,入目便是一片黑暗,而在這片黯淡的色彩之中,唯有她的頭頂還殘存著光源,泛紅的淺淡光暈柔和地散落,照亮了這片狹窄的區域——

層層疊疊的符咒懸在半空中,空曠的地面上由某種黑色的石塊鋪就,她就坐在一張應該算是木椅的東西上,暗色的臟汙殘留在椅面上,很像幹涸的血跡,一下子就讓人聯想到了某些殘忍的刑訊。

而在這片光源之外,盡是黑暗。

“……感覺怎麽樣?”某個家夥鍥而不舍地繼續詢問。

憂姬能感覺到她的雙手被反綁在椅背後,雙腳的腳踝也得到了一樣的待遇,她看不到身後的束縛,但很顯然那股緊緊絞著她手腕的東西不是什麽纖細的繩索。

這毫無疑問是某種咒具,它們抑制著咒力的流動,甚至還模擬出了負重的效果,對體力都造成了大幅度的壓制,在這種情況下憂姬根本無法使用術式,和正常狀態時相比,此刻她能調動的力量稀薄得可憐。

憂姬艱難地挪動著身軀,只是側了側身就讓她精疲力竭,但也正是這小小的挪動,讓她看清楚了束縛在腳腕上的東西。

它看起來像是某種造型獨特的麻繩,許多類似符咒的東西被裹在其中,當這數股繩索絞在一起,自然就成了再堅固不過鐐銬,它們幾乎都要和憂姬的腳腕一樣粗了,就算忽略這東西的咒具效果,光是被這樣綁著就足夠她難受的了。

“憂姬這樣……”這個問話的家夥竟然還笑了,“是在生我的氣嗎?”

姐妹兩送給她的鞋子和外套不見了,斬魄刀也不在身邊,但憂姬莫名地就是覺得前者比後者更嚴重。

也不知道她昏厥了多久,這裏與外界隔絕,沒有辦法判斷時間,但從不那麽饑餓的身體狀態來看,應當沒有過夜。

憂姬總算是弄清楚了當前的狀況,她同時也受夠了夏油傑這接二連三、叫魂一樣的問候,於是終於願意給身側這個家夥一個正眼:“這裏是哪裏。”

夏油傑以完整的姿態漂浮在半空中,他單手撐著下巴,就像是坐在某個虛空的位置上,脊背筆直,袈裟與衣擺自然垂墜,而更離譜的是,憂姬竟然在他的膝蓋上看到了書籍模樣的東西。

這位教主大人可算是擺脫了那愚蠢的靈魂球形態,也不知道是否是兩者反差巨大的緣故,這副樣子的他在外形上相當唬人。

有那麽一瞬,憂姬下意識地回想起她最初見到的夏油傑——寒冬深夜,咒術高專之上,佛主一樣的詛咒之王從天而降,帶來了無盡鬼怪與災厄。

“這裏是五條氏的宅邸,不過更準確地說,是地牢。”夏油傑看起來心情不錯,他笑瞇瞇地回答道,“我還以為憂姬不會再問我這些問題,沒想到還願意相信我嗎?”

憂姬自動忽略掉了不重要的信息,過濾後半句話後,只記住了五條家的地牢這個重要情報。

難怪她會覺得這裏眼熟,畢竟都是咒術界的“正統”核心,五條家和高專總會有些相似之處,就算是地牢也一樣,不過在她一進局子的時候,咒術高專的人可沒有把她捆成這樣……

一切都不同了,裏君不在了,贈她衣裙的女咒術師也死了,即將來探望她的也不再是人民好教師,而是封建大家長。

憂姬陷入了發呆這項傳統藝能,不過此地的惡劣環境並不友好,胸口的沈悶讓憂姬有些暈眩,她忍不住咳嗽起來,也許是因為失血,她只覺得雙腿冰冷,幾乎快要被凍麻木了。

“憂姬,很難受吧……”夏油傑在低聲嘆息,他甚至這麽憐愛地誘哄道,“再忍耐一下,請相信我,這不會持續太久的。”

憂姬不想理會夏油傑,索性就當成沒聽見,她垂下頭,這個勉強的姿勢會讓她稍微好受一些。

雖然眼下的處境十分糟糕,但她僥幸還活著,因此在真正的絕境來臨前,她還得繼續掙紮著活下去。

*

地牢中的光線非常昏暗,憂姬頭頂的光源其實來自那些被點亮的符咒,它們的本職工作同樣是束縛,這樣的東西遍布了這個巨大的地牢,只在生效時才會發出淺淡的光暈——照亮了乙骨憂姬的光線就是這麽來的。

夏油傑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單薄的少女,在這近一個月的形影不離中,他幾乎見過了她所有的模樣,但唯獨此刻的乙骨憂姬最令他中意。

真是有趣,乙骨憂姬是與他完全相反的人,她有著堪比五條悟的天分和努力,在某些事上又有著似乎能看穿一切偽裝的直覺,按理說一個人要是有著這樣的資本,她遲早會擁有獨屬於強者的傲慢,但憂姬不是這樣的。

怎麽評價好呢——這個固執地實踐正論、抗拒殺戮,絲毫看不到自身的特殊,放任自己與弱小的螻蟻為伍,在某些時候又木訥地不可思議……

夏油傑想,這真是個木頭一樣的笨蛋美人啊。

不過對他來說,作為“主人”,乙骨憂姬真是再好不過了。

憂姬確實很強,但她還是太稚嫩了,既然她的五條老師沒舍得讓她學會真正的殘忍和瘋狂,那麽這一切就由他來教導吧。*

死亡並不意味著終結,夏油傑本以為他的失敗和死亡就意味著徹底的終結,但誰能想到憂姬又把他扯回了人世。

既然既定事實不可改變,而這個世界又還是那副汙濁的模樣,那麽他就該繼續踐行大義,也算不浪費這陰差陽錯的好機會。

設想是美好的,然而憂姬對他的克制幾乎是全方位的,他的劣勢面太明顯,雖然他們在這個月裏算是和平相處,但他們都知道這局面必定是要被打破的——要麽是憂姬找到友方通靈人,解決一切問題;要麽是夏油傑奪得先機,反過來占據主導。

雖然他並不樂意讓他人涉足他們之間的戰鬥,但時間緊迫,為了破局,夏油傑不得不去觸動這個世界的五條悟,因為除此之外他沒有其餘的選擇。

除了“五條悟”,還有誰可以從他短暫的露面、以及那渺渺幾個暗示中抽剝出他想要傳達的所有信息呢?

不過比起源世界,這個徹底瘋狂的悟看似沒有弱點,但他的肆無忌憚卻又成了最顯而易見的缺陷。

接下來……

先試試看吧,殺死憂姬,換一個存續方式,以死者或者咒靈的身份來實現他的大義。

而假如此路不通、他註定和憂姬共同存續,那麽——在少女徹底地定型與成長起來之前,把她徹底變成他的傀儡、同伴、家人,以及所屬物。

一片昏暗的光線中,寬闊的地牢裏落針可聞,空氣中沒有一絲風,只有屬於少女的微弱呼吸聲,夏油傑安靜地望著她。

雖然殺死乙骨憂姬才是他的第一目標,但在此時此刻,他又莫名地覺得讓她這樣活著……似乎也不錯。

此時此刻,乙骨憂姬當然不知道某位盤星教教主豐富的內心世界,她渾身上下的感官都在匯報著疲憊,但沈悶與乏力又讓她無法入睡,她只能闔目休憩,盡量讓自己更多地恢覆些精神。

而就在此時,微不可查的動靜在不遠處響起,有微風拂過,撥動了穹頂上密密麻麻的符咒,有鈴聲隱約響起,像是某種難辨吉兇的預兆。

憂姬猛得擡起頭,順著聲音與風向的源頭望去,在隱約的昏暗光線中,她看到了一個瘦高的輪廓。

只看體格,來人並不像是成年男性,更像是正在竄個頭的少年,

來人沒有觸發符咒的效果,他只是踏著黑暗堅定地前行,而隨著他不住地往前走,另一股磅礴又暴虐的力量正不住地洩露——在少年的身後,一雙叫人眼熟的手臂裹從影子中探出,它們挾著他,拉扯著他,又不住推著他往前走。

那是一只咒靈,一只依附在少年身上的特級咒靈,那是憂姬再熟悉不過的咒力了,她在無數個日日夜夜中被包裹浸泡,她絕不會認錯。

只能是裏君……不,不是的!

憂姬的雙眼逐漸睜大,一個答案跳出了她的腦海。

裏君已經被她解放了,所以這只特級咒靈是——乙骨憂太的。

這位進入地牢、來到她身前的,是這個世界的“他”自己。

*

在穿過結界的閘門後,乙骨憂太便抵達了這處他再熟悉不過的地牢。

他終於見到了她。

在熟悉的昏暗和死寂中,一位單薄的少女被束縛在椅子上,她垂著頭,於是烏黑的長發便流瀉在身前,讓人看不清她的面龐。

她的身上也只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擺之下的小腿蒼白得過分,那些捆縛在腳踝上她腳踝上的索鏈甚至比她的腳腕還要粗,巨大的色差和對比,幾乎稱得上是觸目驚心。

少女的纖細讓乙骨憂太聯想到一些輕易就會被折斷的美好事物,比如新芽或者瓷器,於是他也跟著緊張起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份束縛的沈重,他對她承擔的一切感同身受——壓抑、沈悶,以及一種近乎窒息的鈍痛。

“憂太……”咒靈裏香悄無聲息地從影子裏爬出來,和以往不同,今天的裏香可以稱得上是十分乖巧,它只是不安地探出雙臂,隨後便不再有其餘的動作。

“憂太……是憂太!”像是任何一個受到驚嚇而躲避的孩子一樣,裏香就這麽藏在憂太的身後,向他訴說著它看到了何等不可思議的事,“怎麽會……怎麽會是憂太……”

乙骨憂太正疑惑,裏香已經在數次簡單重覆後,這麽總結道——“憂太,有兩個!”

【一個是它的憂太,一個是坐在椅子上的憂太,兩個人都是憂太,兩個人沒有什麽區別——】

乙骨憂太的腳步猛地止住了,他想到了在此之前受到的情報,五條悟的那些瘋話似乎仍舊回蕩在他的耳邊,什麽有“兩個世界”,什麽“截然相反”……

他把自己的上半身藏在陰影中,直楞楞地望著裏香口中的“另一個自己”,她似乎被他驚動了,她擡起頭了,她看了過來——

那毫無血色的臉龐,帶著淺淡青黑眼底,輪廓柔和的雙眼似乎因為驚愕而睜大了,濃密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這確實是,令人莫名熟悉,又異常親切的面孔。

乙骨憂太的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裏香已經鬧騰起來了,它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讓它不安的東西,但此時此刻的乙骨憂太是最遲鈍的,他眼中只有那個似曾相識的少女。

而在他反應過來時,他就已經不自覺地就走向這個少女,甚至半蹲在她的身前。

少女直勾勾地望著他,她似乎也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最後只是問道:“是憂太嗎?乙骨憂太——”

乙骨憂太望著她,吃驚於她身上流露出的平和與生機。

原來是這樣的啊……乙骨憂姬,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了太多太多。

“是我。”乙骨憂太輕聲回覆,他頓了頓,隨後又加重了聲音,重覆道,“是我。”

*

“是我。”

乙骨憂太這樣承認了。

在這個肯定的答案後,他們便都不再說話,只是這麽直楞楞地望著彼此,像是要在對方的身上尋找著自己缺失的東西。

憂姬楞楞地望著面前的少年,他很高,大約有一米七左右?他比她想象的還要高一些,但同樣的,他也瘦削得過分了。

乙骨憂太有著相當寬闊的肩背,骨骼也修長挺拔,但他卻非常瘦,這不是少年成長時的抽條,而是一種類似疾病後遺癥的病態。

而除此之外,更令憂姬驚愕的是,乙骨憂太的身上彌漫著濃重的沈郁與死寂,他的眉眼與她類似,卻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死氣沈沈,甚至給人一種行屍走肉的錯覺。

憂姬太清楚這種狀態了,在她殺死了四個同齡人、自願接受死刑時,她就是這幅樣子——了無生欲,一心求死。

但他們之間還存在著些微的不同,假如說乙骨憂姬是因為渴望著愛而堅持了下來,那麽乙骨憂太就是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吊住了,他渴求著永恒的沈睡,卻又不得不在人間徘徊。

憂姬沒有自我介紹,她莫名地就覺得眼前的“憂太”是認識她的,即便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即便他們之間的對話短得可憐,但憂姬就是知道——他很高興能見到我,就和我一樣。

“憂太……”裏香的手臂從乙骨憂太的身後探出,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憂姬的發尾,它粗嘎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也是憂太……”

“憂太,有兩個!”

憂姬望著這只咒靈,心中又是一陣酸澀,這不是裏君,但它也是裏君,是乙骨憂太的“祈本裏君”。

這個世界的裏君原來變成了女孩子——是啊,畢竟她也變成男性了。

憂姬又有些想哭了,雖然她已經解放了裏君,但那個小少年的身影還時常出現在她的夢中,他從來不會出現在她的面前,他只是默默地望著她,用最溫柔的眼神。

就在咒靈探出大半個猙獰的身軀,那好奇寶寶的小手差一點就要摸到憂姬的臉龐時,乙骨憂太突然擡起頭,輕聲道:“……你的裏香。”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的,‘裏香’呢?”

憂姬認真地回答他:“我解放了他。”

乙骨憂太楞住了,他像是難以理解這個回答,便忍不住地反問:“你拋棄了‘裏香’?!”

憂姬也是一臉迷茫,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難道你沒有想過嗎,詛咒是因為我們而起,你為什麽——”

“不可以!”

乙骨憂太還沒來得及說話,他的咒靈就先一步鬧騰起來,它伸出的手臂同時攬住了兩人,“不可以,我不要離開憂太,憂太不要生氣,不要不要我——”

咒靈裏香根本就分不清性別相反的同一個人,於是它單純地把兩人一同當成了“最愛的憂太”,它不願同他們分開,一分一秒都不行,更何況是永遠分別呢?

在安撫裏君這件事上,憂姬是極其專業的,但此刻她無法調動咒力,又接觸不到“裏香”,只能任由這只咒靈湊在她身邊,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看著這幅可憐的模樣,憂姬急得差一點就要跟著它一起哭了。

而同樣被裏香攔在懷裏的乙骨憂太,卻執著地問道:“你不要‘裏香’了嗎?”

咒靈裏香:“嗚——哇——”

憂姬趕緊制止:“沒有——!”

乙骨憂太更加錯愕了:“那是‘裏香’不愛你了嗎?”

咒靈裏香:“好過分、好討厭、我不要不要憂太,要和憂太永遠在一起——”

憂姬後仰:“不——是——!”

乙骨憂太無法理解:“那為什麽——”

“因為我想要同他一起死去。”憂姬緊緊盯著乙骨憂太,“但是裏君沒有帶走我,所以我就活了下來,去踐行我的道路。”

乙骨憂太不再問問題了,少年的雙眼中暗沈無光,他似乎無法理解他所聽到的、這不可思議的事實,憂姬很想要伸手抱抱他,但五條家結實的索鏈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憂姬只能努力地表述自己的想法,她試圖去猜測乙骨憂太的想法,然後發現這太簡單了——他們就是同一個人,他所面臨的絕望和痛苦她感同身受,而她也正在同樣的困境中掙紮。

“我已經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憂姬大聲地道,即便她仍舊沒有堅定的生存信念,但此時她面對的是憂太,是另一個她自己,是仍舊徘徊在絕望中的“乙骨”!

她必須要更加的斬釘截鐵,更加的堅定不移:“我找到了同伴,也找到了我最珍惜最愛的事物,我要去幫助更多的人,我要保護我愛著的一切!”

沈悶的束縛讓憂姬氣喘籲籲,她想要再說些什麽,乙骨憂太卻在此時猛得站起身,像是被火焰燎到了一般。

他緩慢地後退,神情迷茫而痛苦,憂姬楞楞地望著他的反常舉動,而直到乙骨憂太重新陷入了黑暗中時,她才反應過來:“請等一下!”

咒靈裏香也開始不安分起來,它舍不得憂姬,又本能地服從憂太,在兩人分開時便十分難受:“憂太,帶著憂太走——不要——”

乙骨憂太卻像是驚弓之鳥一般,憂姬的挽留和裏香的不舍反而讓他退卻的動作更加迅速了。

“憂太,憂太!等一下!”憂姬忍不住掙紮起來,巨大的負擔讓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十分艱難,“我們是一樣的,我明白你的心情——你聽我說——”

但是乙骨憂太並沒有回頭,他的速度快極了,眨眼間就消失在黑暗中,連帶著咒靈裏香的聲音也消失不見。

憂姬:“等一下!!”

*

憂姬精疲力竭地倒在椅子上,她的手臂與腳踝像是要燒起來一般痛楚,她忍不住咳嗽起來,卻又因為喘不上氣而狼狽不堪。

乙骨憂太為什麽要這樣匆忙地離開?簡直就像是在落荒而逃一般。

“裏香……”憂姬無意識地重覆著這個名字。

這個世界的憂太,還沒有解放裏香,也許是因為他還沒有到那個時間節點,畢竟按照年齡來算,她要比他大一些。

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那是連孔時雨的情報都無法探測到的——也許她真的得想辦法去聯系那什麽“禪院甚爾”,或者直接去問乙骨憂太。

……假如她能先從這個鬼地方出去的話。

“後悔了嗎?”夏油傑的身影再一次在半空中浮現,他望著憂姬,漆黑的眼眸中不透一絲光亮,“後悔了嗎,解放了你的‘裏君’,從此徹底斬斷了這份羈絆?”

在乙骨憂太進入地牢後,夏油傑便安靜地隱匿,直到他離開後才顯露出自己。

事到如今,憂姬已經明白這家夥能無限制地顯現出完全體的模樣,那個可愛的蝦油球就是在糊弄她。

這個男人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的,她已經屢次在他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弱點,而現在又多了一個。

更何況這個世界的乙骨憂太是五條悟的義子……這個世界的五條悟……

他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在這個更加殘忍的世界中生存下來的呢?

而她的到來,和另一個世界的出現,又會給憂太帶來怎樣的影響呢?

憂姬深吸了一口氣,她是永遠都學不會惡語相向的,因此嚴肅的警告就是她最後的通牒。

“夏油傑。”乙骨憂姬望向身邊的持有靈,輕聲道,“你想要對我做什麽都無所謂,但是假如憂太因為你而受到了傷害,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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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姬被關的地方和漫畫開始時虎子被關的差不多,不過比起阿虎,憂姬還多拴了倆繩,以及為了方便綁腳踝和手臂,外套和鞋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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蝦油球還以為憂姬被保護得不錯,笑死,根本沒這回事

有的人上趕著當老師,就迫不及待要領那份背刺便當

———

黑傑和黑五條就表面光吧,雖然人還是那個人,但他們之間也沒啥真情誼(拒絕代餐,從我做起),就一個相互利用的關系(殺熟是個好文明),而且比起黑五條,傑哥是更信任憂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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