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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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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滾。”

關於有關違法的, 特別是涉及毒品的違法案例,在任何一個圈子的影響都不容小覷。

熱度自然也炒的很高。

車萬立直播翻車事件到今天也才過了十幾個小時。微博上關於車萬立事件的詞條依舊掛在熱搜榜前三。

趁機蹭流量的小博主也積極轉發,讓這件事的熱度又翻了一番。

幾乎在所有的社交平臺上都能看到這個熱搜。

姜枝等到晚上九點多, 席肆還沒回來, 就先進臥室準備休息。

整棟別墅依舊燈火通明, 姜枝有些犯困,主臥裏只留了一盞橘黃的落地燈。

明明很困,一閉上眼卻又完全睡不著。

所以她又從手機上翻出之前準備好的電子文稿,開始熟悉工作。

再過半個月, 姜枝要去北川跑通稿。

這兩天沒有室外的拍攝活動,基本上都在家裏熟悉接下來的工作流程和拍攝的註意事項。

席肆從外面回來的時候, 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擡眼就是姜枝倚靠在沙發一角捏著手機犯困的樣子。

手機屏幕還在亮著, 主頁還停留在微博吃瓜的界面上。

她纖細的手垂在沙發的邊緣,暖黃色的燈光暈開在她的發頂,身上的毯子被烘地暖洋洋的。

他半跪在姜枝跟前幫她攏了攏身上的毯子。

視線開始慢慢失焦,席肆又回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事。

席宴自從車萬立出事之後, 就猜到了事情現在的發展大概率是席肆的影響。

打給車萬立的那通電話,是席肆故意為之。

車萬立叩了小助理不少的工資, 就連她母親的醫療費也是指望著車萬立來資助, 雖然在車萬立手下不好做事, 但是她不敢反抗。

直到席肆的電話打來, 她才有了曝光車萬立, 並且獲得自由的沖動。

所謂的直播事故, 也不過是她的一個曝光手段。

而席肆就是這件事背後的主謀。

席肆知道席宴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自然不可能貿然前往。

席宴提前訂好了包廂, 在CBD附近的一家高檔茶館。

席肆播了通電話出去,報了詳細的地址之後, 才慢悠悠地往席宴給的位置趕。

現在這種特殊時期,兩個被車萬立捆綁的關鍵人物在私底下見面,屬實算不上什麽上得了臺面的事。

甚至還有可能引火燒身。

席宴也是被逼急了,才想出個這麽沒腦子的方法。

席肆抵達那家茶樓之前,外面的警車已經先一步把裏面的人帶了出來。

一樓的待客廳依舊敞亮,巨幅的水晶燈串璀璨輝煌,照的地板上的瓷磚都在熠熠生輝。

席宴被一眾警員帶著從雅間裏出來,手被兩個隨從的工作人員困著。

逮捕的名頭是……嫌疑人。

車萬立是個癮君子,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被曝光自己的秘密之外,已經沒有能讓他害怕的東西了。

現在他最懼怕的事情已經敗露,車萬立就也沒必要再遮掩著。

一到看守所,直接全交代了。

他早就看席宴不爽,之前是因為工作受制於他,現在事情敗露,他必定不會放過拖席宴下水的機會。

所以,就算席肆不告訴警方席宴的具體的位置,他遲早也是要進去的。

席宴向來體面,被人帶著出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得體的西裝。

路過席肆跟前,席宴眼神挑釁地盯著他看了半晌。

席宴沖他挑了下眉,唇角的弧度很不屑,似乎對於這次被抓捕的事依舊很無所謂。

大廳外早就被媒體記者圍得水洩不通,這次的涉毒事件影響惡劣,國家甚至開始出手整頓整個娛樂圈的風氣。

媒體人自然不能錯過席宴這邊的情況,狗仔得到消息後就定時來蹲點,自然也引來了其他媒體人。

他們對著席宴那張淡定的臉瘋狂按著快門。

席宴站在門口,視線依舊大刺刺地落到一旁的席肆身上,並沒有開口說話,但是這個舉動剛好把鏡頭引到了席肆身上。

席肆氣定神閑地站在不遠處,註視著逐漸散開,又重新聚集的人流。

等到席宴被帶上車之後,他才淡定地收回視線。

成渝是在幾分鐘之後從商場的後門把席肆接回去的。

車子啟動,直奔別墅的方向。

熱點新聞最講究時效性,席肆坐上車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剪好切片視頻發了出來。

對於這種嚴謹的惡劣事件,大多數媒體還是保持著比較秉正的態度,中規中矩地報道了當時的情況。

燈光昏暗,席肆抱著手在後座小憩。

車外的霓虹燈轉了一輪,又再度停在他的臉上。

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滿是嘈雜的世界。

那裏面只有一個聲音,熟悉且嬌嗔,喊著他的名字,像是在一步步引導著他邁出最後的陰霾。

“刺啦”——

“先生,到了。”成渝通過內視鏡去看滿臉疲憊的席肆,盡量放低聲音去喊他。

車內的頂燈開啟,世界大亮。

一切似乎都結束了。

他也剛好回到了有她的家。

……

八九月的天,還很悶熱。

臥室裏的涼氣開得很足,姜枝感覺到身上的毯子被人攏緊,條件發射地瞇起眼去看他。

席肆剛好把她抱起來,擡腳往床邊走,“怎麽不回床上睡?”

姜枝胡亂應了聲什麽,把腦袋埋在他的胸口,“好困。”

席肆聽出來她的意思,“要我陪你?”

這句話一問出口,席肆明顯感受到懷裏的人僵了一下。

他失笑,“是我想陪你。”

姜枝被這一小段路刺激的睡意全無,“你還要跟我去出差嗎?”

“為什麽不去?”席肆知道她是在變相地詢問事情的解決情況,“答應你的,我都會做到。”

“唔。”姜枝把被子裹緊了些,“行吧,看你還挺想去的,本小姐就準了。”

席肆並沒有多說話,大手掌在她的後腦勺上,揉了下,“好,那謝謝席太太了。”

姜枝覺得沒意思,又隨口提起,“今天去見了席宴?”

睡覺前,姜枝胡亂瞟到了那條有席肆的切片視頻。

“嗯,已經解決了。”席肆垂眸看她,“不困嗎?”

姜枝知道他現在大概不想講這件事,立馬打住,“困死了。”

“我以為你不困。”席肆牽起她的手摩挲了下,“還想做點助眠的事,好幫你入眠。”

姜枝抽出自己的手,“你滾。”

“我滾了,你還怎麽睡?”他忽地湊近,“嗯?”

“我自己能睡。”

“我不能。”席肆反駁。

一個沒註意,就讓席肆鉆了空子。

被子被他揚起來,原本被暖的舒適的被窩突然湧進一大股涼風。

姜枝條件反射地摟著自己往旁邊縮了下,席肆剛好就著她的動作躺到她的身側。

他把被子罩到身上。

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襯衫,外套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被他脫了下去。

席肆熟練地攔著她的腰,隔著單薄的襯衫,姜枝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上的溫度。

她別扭地掙紮了下,反而被席肆抱得更緊,“陪我睡會兒。”

姜枝傲嬌起來,“憑什麽要我陪你。”

席肆吻在她的發頂,“那,算是我主動陪你睡覺。”

姜枝被哄得高興了,也就不在說話。

一夜無夢。

接下來的兩三天,席肆都在公司處理車萬立違約的事情,其中也有追討違約金的處理。

經過調查,車萬立的這件事已經涉及到了毒品的走私,所以最終檢查機關還是決定提審。

庭審當天,姜枝還在京城,席肆出差港城的分公司,這兩天都不在家。

姜枝最近在忙新一輪的代言廣告,被這檔子事困著,只能暫時留在京城。

這個代言是姜枝憑借《長渡》爆火之後的第一個大合作。

——某知名品牌的全球代言人。

第一步就是到專門的場地拍攝代言廣告。

拍攝到第二天,姜枝在休息的時候才看到車萬立這件事的庭審直播。

席宴也在場。

姜枝看了個大概,知道最終的結果是車萬立涉嫌毒品的走私,要蹲大牢,而席宴涉及了包庇窩藏的罪名,自然也要受到處罰。

只不過,相對而言,席宴的懲罰就比車萬立的輕太多。

車萬立一想到自己之前像狗一樣給席宴賣命,甚至到最後還是沒能抓到席宴實質性的把柄,就覺得窩火。

他大刺刺地靠在席位上,“法官大人,席總之前在紐約聚眾打人把人打進醫院的事是不是也應該一並解決。”

其實他是知道法律的明文規定的,這件事發生在國外,理應由FBL來處理。

更何況這個陳年舊案也與本身的案件無關,並不會當場得到什麽具體的處置結果。

但是車萬立並不在意那些。

席宴不讓他好過,他自然不會給席宴留後路。

姜枝看到這裏,直播就差不多結束了。

姜枝大致看了眼處理的結果,就退出了直播。

手機屏幕暗下來,上面印照著她憂心忡忡的面容。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大概率跟席肆有關。

她按亮屏幕,順手點開微博裏一個新開的帖子,貼主自稱是席宴以前的小助理。

——“關於某娛樂圈公司CEO曾經在國外橫行霸道,惡劣打人的事件。”

姜枝一條條下滑,大概了解了這件事的經過。

表述* 大概的意思是,席宴之前在國外的時候,年輕氣盛用了不少不清白的手段達到現在的成就。

姜枝心放回去了一半,正準備退出帖子的時候,餘光卻又不小心瞟到了最後一樓的留言。

——“打的人是席肆的吧。”

這句話很快就被發文的人刪除。

姜枝刷新了遍內容,才發現那條留言的人已經被禁言了。

怪異的舉動,將姜枝的疑慮放大到最大化。

姜枝擰著眉退出界面,還沒想明白前因後果,微博的主界面就根據瀏覽習慣推送了一條時事熱點。

應該是接著剛剛那場庭審之後的采訪。

席宴被工作人員拉著往外走,媒體趁著這個時間點提問。

“席總,席總,聽說你針對的對象是JC的席肆,請問這件事屬實嗎?”

“是不是跟從一開始席肆搶了您原本的兒媳開始,您就有準備這個計劃呢?”

“安排車萬立跟JC合作的事是不是也是計劃的一環?”

媒體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您是不是在此之前就想對付JC?”

車萬立幸災樂禍地從旁邊經過,“肯定是的啊,這有什麽好問的。”

“席肆一只耳朵都被這狗雜碎打聾了。”他痞氣地豎了個大拇指,“真他媽牛逼,甚至當時還把這件事往老子身上推,實際上都是他媽的,他自己幹的。”

一時間評論區嘩然一片。

姜枝心緊緊揪著,手指停在屏幕中央,一時間做不出任何反應。

腦子裏只有那句話在回蕩。

他們是在隔著她互相報覆嗎?

姜枝這兩天的工作都不在狀態。

席肆還是照舊會在晚上給姜枝打視頻通話。

姜枝今天太過於安靜,男人從桌案上擡眼,一下子就註意到了她正常的臉色。

他試探了句:“最近小四不聽話?”

姜枝聽見這話,楞了幾秒,才把貓貓抱過來,舉到屏幕跟前,“其實還挺乖的。”

“那席肆呢?”

姜枝被這句話問得摸不著頭腦,“?”

“席太太,你丈夫應該沒惹你生氣吧?”席肆停下簽字筆的動作,“怎麽看起來不高興?”

姜枝深呼出一口濁氣,本來相等席肆回來再跟她解釋的心沈了沈,破罐子破摔地詢問。

“你耳朵之前是不是受過傷?”

姜枝想到他每次跟她接觸的時候隱隱泛紅的耳廓,還有那次不小心打到他耳朵的時候,他的應激反應。

她繼續追問,“是不是右耳?”

席肆沈默著承認,“現在已經好了。”

姜枝心緊緊地揪著,看來之前在網上看到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席肆。”她神色正經,一股腦地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你為什麽會在去年的冬天回國?”

“還要來姜家。”

按時間推算,席肆那時候應該已經跟席宴鬧掰了,按理說應該不會主動去關心“侄子”的婚戀情況。

姜枝擡起臉再看向屏幕的時候,眼睛已經有了濡濕的痕跡。

小四像是受了驚嚇,從她腿上跳下去,乖巧地倚在她的腳邊,蹭著她的小腿。

“為什麽一定要在我跟席丞嶼快要訂婚的時候,你來了港島?”

“又為什麽只是幾面之緣,你就要急著跟我結婚?”她說道後面已經逐漸沒了力氣,幾乎是哽咽著強迫自己說出來。

聲音破碎又倔強。

“姜枝,你能不能給我個說話的機會。”她一連三問,席肆完全措手不及。

“我現在給你了,你說啊。”淚水瞬間決堤。

她一開始還並沒有覺得異常,直到昨天收拾行李的時候,看到自己放在衣帽間的相片。

最裏面設計了一處藝術墻。

那是姜枝趁著席肆出差的時候,特意讓人設計修繕好的,密密麻麻貼著每個時間段對應的風景照。

無一例外都是他跟她的這場聯姻裏的重要時間段。

姜枝甚至還在閨蜜的慫恿下決定等席肆回來之後,他們把事情說開,然後這樣生活下去。

她很喜歡這種生活。

他,她也很喜歡。

只是沒想到也正是這一瞥,姜枝順著時間線往下看,一直看到當下。

原本澎湃跳動心忽地就停了。

從第一次在港島見面的那個時間點,到他故意叫她去棋牌館的時間,一直到兩個人正式結婚的那一刻。

姜枝仔細看下來,那些事情似乎都距離他跟席宴的矛盾爆發的時間點不遠。

再加上當時她跟席丞嶼特殊的情侶關系。

姜枝有理由猜測現在的一切都是席肆為了報覆席宴所做的前期工作。

而現在,席肆的目的達到了。

她吸了吸鼻子,“席總,你戲也太過了吧。”

“怎麽還搭上自己的婚姻了?”她透過屏幕看著已經坐不住的男人,“還是說你一開始就是想在報覆之餘隨便跟我玩玩?”

席肆第一次說話這麽急,“姜枝,你冷靜點。”

“我踏馬怎麽冷靜?你的算盤都快蹦到我腦門上了,我還在幫你撿珠子。”姜枝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還他媽要我怎麽冷靜?”

席肆呼出口濁氣,攥在手心裏的鋼筆幾近扭曲,“姜枝,你能不能等我回去慢慢給你都說清楚。”

“我現在就回去。”

姜枝及時制止:“你大可不必。”

他的聲音顫抖,“我很早就認識你了,我承認跟你結婚是出於私心,但是絕對不是這個層面的私心。”

臉上的淚痕順著面頰沒入地板,“席肆,你每次都裝的跟聖人一樣,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你這樣?”

“你是不是沒有心!”她在這一刻終於爆發,“玩弄我的感情很好有意思?”

“從一開始的戒指,到假裝順從地跟我上床,都是你計劃中的一環是吧?”

她從鏡頭前站起來,鏡頭對準纖細的手指,她用力把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下來。

力氣太大,手指上直接被勒出一大片紅痕。

“席肆,這次我是真的不陪你玩了。”

金屬質地的戒指從空中墜落,最後落入垃圾桶,細細碎碎的碰撞聲,在此刻也將他的心徹底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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