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寶寶，你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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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寶寶，你乖點。”
空氣越來越稀薄, 姜枝只能被動地跟著他的節奏。
破碎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溢出來幾句，又被她憋了回去。
每逢這個時候，席肆就會拉開她的手, 哄著她讓她喊出來。
姜枝咬上他遞過來的手, 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散去, 語氣柔得不像話，“席肆...”
“嗯。”席肆應了聲，唇角牽起，垂眸盯著她, “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他額角的汗水滑落，滾燙地灼燒上姜枝的皮膚, 姜枝不受控制地縮了下, 就聽見他接著補充：“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席肆動作未停，倒是跟她算起賬來了，“更何況我是出差了....二十三天零八個小時。”
姜枝被他抱著起身，突然的懸空讓她下意識地攀附上他的肩膀, 把人抱得更緊。
席肆側頭看著已經抱緊自己的那只纖細的手，悶笑了聲, “怎麽算也有三四周了。”
“二四得八。”
一周兩次, 可不就是欠了八次。
席肆慢條斯理地吐出這個字數, “跟你今晚要喊的那個, 是一樣的。”
他忽地用力抱緊她, 姜枝羞得只能貼著他更近, 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不一樣。”
“也是, ”席肆沒反駁，“一個是次數, 一個是稱呼。”
“席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姜枝抱著他的力道不自覺地收緊，“你去紐約，應該是去出差了吧？”
席肆很認真地問她：“為什麽這麽問？”
“總感覺你好像是去進修那方面了。”
土味情話和撩人的話術張口就來，還不帶重樣的。
席肆沒回答她這個問題，“是出差。”
他沈著嗓音，變著花樣地誘哄著姜枝，“你不在，我怎麽進修？”
氣血登時上湧，姜枝被熱到無法思考，只能掛在他的身上。
最後的一次，姜枝才重新坐上他的腿側，“要不然'分期付款'？”
姜枝指的是那個“二四得八”。
席肆背靠著座椅。
外面的雨朦朧著反射著水光，姜枝只能看到他淡定的表情以及不斷泛紅的耳朵。
他手扶著她，不讓她逃走，“姜小姐，你剛懷疑我，我現在的行為只是在證明自己。”
“如果說分期付款..”他頓了頓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也行。”
姜枝聽得雲裏霧裏的，下一刻席肆就大發慈悲地說出了他自己的理解。
“分期的那幾次就當是你自己想的，額外的要求。”他磨著她的下巴的手開始不老實，“到時候多付點利息就行。”
姜枝百口莫辯，“我們說的好像不一樣，我說的是這次你自己想的，然後就少幾次，可以下次補回來，不是說當是欠的....”
欠的，和分開算的。
多少應該是有些本質上的區別吧。
畢竟欠的還要有利息，只是分開算的話，應該就沒有所謂的“利息”這個說法。
席肆動作幅度變大了幾分，姜枝被弄得一時間忘了思考，想要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席肆盯著她的表情，幫她把沾染了汗水的頭發撩開，“這次，指的是今天？”
席肆幫她說出來，“現在怎麽分？”
他斷章取義，抱著她更靠近自己了幾分，“寶寶，我現在分不了。”
姜枝被他這句話弄得氣血上湧，總感覺他今晚格外亢奮。
甚至還特別用力，每一下幾乎都到了底。
姜枝聲音碎的不像話，“我說的不是這個。”
她只是想今晚在這裏少幾次，怎麽了？！
席肆手繞到她的背後，順著她的脊椎骨往上，按著她蝴蝶骨的位置，讓她更加靠近自己。
姜枝沒扶穩，一個趔趄，直接靠到了他的身上。
裙擺被撩上去一大截，上面的領口也蕩開個弧度，姜枝靠過去的時候能很清晰地感知到他皮膚上的溫度。
胸口剛好碰上他的敏感點，席肆悶哼了一聲，呼出的濁氣糊在耳邊格外地燒人。
雨勢似乎變大了。
潮濕似乎已經蔓延到了車內，昏沈的，火熱的，伴隨著濃重的潮濕感。
姜枝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人已經被他抱著躺在了車座後面。
席肆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點，從一旁扯過備用的毯子罩在她身上，“剛剛喊了嗎？”
姜枝擰著眉躲開他的視線，不想接這個話頭，“喊了。”
“沒聽見。”席肆好整以暇地睨著她的發頂。
“也是。”姜枝突然從毯子裏溜出來，“我確實沒聽見你喊。”
“....”他揚了揚眉，似乎是才領會到她的意思，“想讓我喊，得看你的能力。”他甚至開始好心地教學，“你下次**點應該就行了。”
這天是一點聊不下去。
姜枝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席肆就追著抱著她的腰，“殺青的晚宴是什麽時候？”
姜枝跟他說了個大概的時間。
席肆也不知道聽沒聽見，話題開始跳脫開：“我不需要你去逞能。
“姜枝，你乖點，好不好？”
不要去找他們，也不要去攀扯上那些人。
姜枝本來也沒想幹嘛，只是想去試試這個傳說中的沒有血緣關系的席家老大，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狠角色。
雖然有一部分的目的被席肆說中，但是姜枝依舊選擇嘴硬，“我沒想幹嘛。”
她雖然心裏不是這樣想的，“我就吃個飯。”
席肆退了一步：“你去的時候給我打視頻。”
說到這個姜枝就覺得很搞笑。
之前席肆明明表現地跟自己的手機完全不熟的樣子，每次點開手機就是處理郵件，似乎完全沒有過打視頻的經驗。
這樣想著，姜枝也直接問了出來。
姜枝沒想到席肆竟然被問住了，她湊近過去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半晌，他才有所動靜。
席肆喉結滾了下，“只給你打過。”
“之前沒有給任何人打過。”
姜枝不信，“那之前的視頻會議呢？”
席肆默了會兒，“他們打給我的。”
“能讓我打過去的只有你的。”
姜枝耳尖發燙，“行了，知道了。”
“姜枝。”席肆換了個方向，“我在很認真地跟你討論這個問題。”
說完他又換了個稱呼哄她，“寶寶，你乖點。”
“我不想讓你涉險。”
席宴早些年黑白通吃，手底下的人都是些狠角色。
雖然席肆知道席宴不敢真的對姜枝做什麽，但是他還是想要確保姜枝的安全。
姜枝恍了神，“好，知道了。”
姜枝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竟然開始寬慰起席肆來，“我跟他應該不會有接觸。”
就只是在一個飯桌上吃飯的關系而已。
……
車子本來就停在別墅附近，下車的時候雨差不多已經停了。
姜枝全程都軟綿綿的，嬌弱地窩在席肆身上。
席肆也很受用，從車上到臥室的這段距離就沒讓姜枝腳沾過地。
席肆抱著她去洗了澡，浴霸和浴缸，一人占據一個。
姜枝環著胸，戒備森嚴。
席肆大刺刺地盯著她，身上只圍了條浴巾，“姜小姐，需要我提醒你，今天還差四次嗎？”
“現在可以……”姜枝咬了下唇，“可以分期付款了吧。”
她視線飄忽不定，落在某處，又快速躲閃開。
“說個理由？”
席肆身上還淌著水，明知故問：“怎麽判斷的？”
姜枝抿了抿唇，感覺自己要被他撩壞了。
她攬著旁邊的浴巾，作勢就要站起來出去，沒成想，席肆直接攬著她，不讓她往外走。
姜枝楞神，討好般的求饒:“我真累了。”
席肆笑了聲，岔開話題，問她，“洗好了嗎？”
姜枝咽了咽口水，從來沒覺得這個問題這麽難回答過，“沒。”
如果回答沒的話，是不是還可以拖延一段時間？
席肆把她重新扯回浴缸裏，放了熱水，又貼心的幫她撒好了玫瑰花瓣。
撐著沿邊，看著她防備的模樣，心情大好。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姜枝就往裏靠一點。
席肆捉著她的手腕不讓她動，騰出一只手點在她的腦門上，“姜小姐，你在想什麽？”
被倒打一耙的姜·冤大頭枝:“……”
我請問呢？！
席肆正經起來:“剛剛看，有點腫。”
姜枝抿著唇說不出話了。
“多泡會兒，消消腫。”他頓了頓，“我等你。”
姜枝把臉埋在水裏，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激動起來了，“倒也不用。”
說著姜枝快速地把自己清洗幹凈，“其實，也還好啦。沒有特別難受，已經可以了。”
燈光打在她的臉上，膚如凝脂似乎在此刻具象化了。
臉上肉嘟嘟的皮膚被照得幾近透明，折射成很有光澤感的奶白色。
席肆伸手揉了下，“騙你的，你慢慢洗。”
“我真的洗好了。”姜枝不想重蹈覆轍，“可以出去了。”
話落，席肆攬著她的腰，抱著她出去，“地上涼。”
姜枝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被抱過了，跟和男演員很有氛圍感的公主抱不一樣，這次的很單純。
沒有任何目的性，簡單到她只能聽見他真實的心跳聲。
可是，這樣似乎也已經足夠了。
……
JC的公關已經開始大面積營銷自己的正派立場，並且開始放出證據，證明自己是沒有謠言所傳的那樣的情況。
姜枝基本上在跑通告，剩下的時間就是在家裏和席肆擼擼貓。
小四的體型已經漲了不止一倍。
才去修剪過毛發，此時看上去依舊圓滾滾的。姜枝像是想到了什麽，忽地扭頭看向沙發上陪著她的席肆。
“你之前說小四是撿的？”
席肆手上正在處理沒簽完的文件，聽到這話，第一時間停下來回答她，“嗯。”
惜字如金。
姜枝又順著問了句，“在哪裏啊？”
怎麽不讓她撿到這麽一只可愛的貓貓。
“紐約。”
姜枝:“！！這麽遠！！”
席肆騰出手揉了下她的發頂，“嗯，很合眼緣就留下了。”
說著，姜枝的那只緬因貓也湊了過來，兩只小貓出奇地和諧，喵嗚著往一旁走過去。
姜枝把手撐在沙發上，那裏因為力道凹下去一片，姜枝順著這個姿勢撐著臉。
漫無目的地看向他身後的光。
席肆敲打鍵盤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姜枝忽地反應過來，順著動靜往他的方向看。
“姜枝，”席肆沖她露出一抹笑，“蜜月什麽時候補給我？”
他鮮少直接叫她的名字，但在此時，就算連名帶姓的呼喊也成了一種新興的情趣。
像是他在肯定，說話和念想的對象，就是她。
姜枝沒想到他會說這個，“都行。”
“今年冬天。”席肆直接報了個時間，“一切剛剛好。”
直到真正去蜜月的時候，姜枝似乎才真正理解了席肆的那句話。
-
短暫的休息過後就是忙碌的生活。
晚上有王導組織的殺青宴。
吃完飯，姜枝作為戀綜的嘉賓還要和制片人再吃一頓飯。
衣櫃裏的衣服又被換了一換，Chrome Hearts的春夏高定小禮裙。
簡單的及膝掐腰群，黑紅色系，姜枝挑了個黑色的高跟鞋搭配，長卷發沒有綁起來，慵懶地披在肩頭。
和戀綜制片人的飯桌上，是姜枝第二次看到席宴。
這人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天氣熱了不少，他穿的襯衫就更加遮擋不住他身上的紋身。
特別是手臂上的那道蜿蜒而上的一條看不出形狀的樣式，夾雜在肌肉的紋路裏，有點唬人。
一切都還在計劃之內，只是沒想到半路還會殺出一個席丞嶼。
他前陣子為了避風頭，出去國外做了短時間練習生，對外宣稱的理由是——出去進修。
這次回來，確實跟以往不太一樣，燙了個頭，是當下時興的卷毛。
制片方為了表示對這些主創人員的禮儀，特地弄了場聚會。
加上姜枝在內，邀請的人不在少數，基本上都是素人，明星演員之類的還比較少。
制片人訂的是一家高檔的西餐廳，包間。
姜枝晚上臨時有個通告，去的時候裏面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席肆前兩天去了趟北川，跟另外的一個合作商見面。
說起來也已經一兩天沒見面了。
席肆照舊會每天打視頻通話過來，如果姜枝的背景板是家裏，席肆就會順著這個這個場景提出要看貓的要求，跟之前的借口如出一轍。
包間隔壁是一個比較小型的會所，算是專門舉辦party的那種主舞臺布局。
姜枝跟裏面的人都不太熟，只能跟著導演坐，屁股還沒坐熱，旁邊的一道清亮的女生瞬間落下。
“姜老師，旁邊可以坐嗎？”
姜枝擡眼看過去，就看到了池媛那張格外明艷的臉，“當然。”
席丞嶼自從姜枝進來之後，眼神就沒從姜枝身上移開過。
半年多不見，姜枝好像又變漂亮了，特別是她本來就挺傲人的身段，現在顯得更加漂亮且有韻味。
姜枝抿了口面前的酒，垂著眼不看席丞嶼。
手機在此刻剛好收到席肆的消息。
姜枝騰出時間回覆他的消息。
席肆：【視頻？】
他又慢吞吞地補充：【看看小四。】
姜枝看著下一秒就毫無征兆打進來的視頻通話，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節目組的另外一位副導演還沒到場，所以負責人就只能先招呼著已經到場的嘉賓前往隔壁的舞廳。
主舞臺上請了附近的流行駐唱，大部分人選擇在內場看表演，吃吃點心，等著最後一批人的到來。
姜枝也是趁著這個時間點，才出去給席肆回了電話。
視頻被接通。
姜枝能很清晰地看到他那邊的情況。
窗簾被拉得嚴絲合縫，席肆坐在書桌面前，冷峻的臉上還架著副金絲框眼鏡，手上捏著份文件。
看上去像是百忙之中抽空給她打的一個電話，甚至還沒機會擡眼看她！！？
頂燈是橘色調的，離得近的緣故，幾乎全都打在了他的發頂，光線曲折，打在他的鼻梁上形成一個好看的陰影面。
姜枝盯著屏幕正中心被放大的俊臉，一不留神就看入了迷。
身上的小洋裙也是在這個情況露了出來。
席肆停下擺pose的動作，目光緊接著盯著她身上的裝束看，“現在不在家？”
已經晚上七八點鐘了。
姜枝把手機屏幕扶正，點了點頭，沒把自己露在屏幕裏，而是把鏡頭對準外面：“今天要見導演。”
席肆捏著眉心的動作更甚，才記起來今天是姜枝之前說的那場殺青晚宴。
他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說話的語調都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我明天早上的飛機。”
姜枝像是被電了下，絲絲密密的電流籠罩著心臟的每一個角落，在一瞬間把她的興奮值提到頂端。
“哦。”姜枝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回來就回來唄。”
她聽到墻面裏傳出的聲音，好像是在叫她的名字，姜枝找了個借口：“我還有事要處理。”
不等席肆反應，姜枝率先掐斷通話。
席肆看著自己刻意解開的幾粒扣子，莫名有些郁悶。
如果沒聽錯，剛剛喊姜枝的應該是一個男人。
席肆情緒沒地方發洩，果斷地找到了那群發小。
席肆：【誰給我提的建議。】
席肆盯著自己故意解開的扣子，後知後覺地開始發窘：【沒用。】
莊淮率先冒泡：【....】
宿聿年看得透徹：【看來是開屏失敗了。】
莊淮：【哈哈哈哈哈。】
席肆：【嘴巴癢，就去封起來。】
姜枝剛剛聽到的聲音沒錯，還真的是有人再喊她的名字。
大概是讓她也跟著去另外一個場子裏的意思。
姜枝整理好情緒，把手機放到小包裏，才慢吞吞地進去。
推開另外一個舞廳的門，五彩斑斕的燈光在一瞬間傾斜下來。
姜枝捏著手機重新回到剛剛的位置，那裏現在站了不少人。
姜枝百無聊賴地要了杯香檳，慢條斯理地抿著，翻看手機上和席肆為數不多的聊天記錄。
甚至於最近的一條還是席肆報備要出差的行程，那條姜枝沒回。
他現在又重新發來消息，“上次姜小姐答應我，赴約的時候要給我打電話。”
姜枝打字：【剛剛已經打了。】
她搞怪地發了個表情包：【本人還健在，不勞您費心。】
席肆：【....】
姜枝正經起來：【等會兒要談正事，不聊了。】
席肆沒回，姜枝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旁邊刻意壓低的聲音反而引起了她的註意，姜枝循著聲音看過去，就註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席丞嶼父子。
還是第一次看他們兩個同框，姜枝覺得稀奇，不免多看了幾眼。
席宴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好，舉著高腳杯往嘴邊送，眼神一直目視前方，絲毫沒有要搭理席丞嶼的樣子。
還是席丞嶼主動開口說話，“枝枝是你請來的？”
循環往覆的流行音樂剛好切換成了舒緩的經典樂，舞臺正中央的舞者也換了表演方式。
姜枝聽到自己的名字，不免多留意了幾分。
席宴神情很淡，看向席丞嶼的表情裏沒帶什麽特別的情緒：“讓你娶個老婆你都娶不回來，我真不知道你還能幹什麽。”
說出來的話淡薄的要命，卻帶著一股子不易察覺的狠厲。
姜枝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地就把這句話順著帶入了自己的身上。
她捏著手機的動作不受控制地加重了幾分，佯裝不在意地往他們的位置靠了點。
她的本意是想聽到有關席宴故意攻擊JC，栽贓陷害的內幕。
到時候甚至可以借著這些證據幫一幫席肆，只是沒想到最後吃瓜吃到了自己的頭上。
“席肆既然能故意從我手裏搶走姜枝這個籌碼，來借機報覆我。”席宴的音色偏濃重，是不太純正的煙腔，“難道你就不能給我搶回來？”
姜枝點著手機的動作頓住。
一時間忘了所有的動作。
故意搶的，用來報覆的，籌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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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越來越稀薄, 姜枝只能被動地跟著他的節奏。
破碎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溢出來幾句，又被她憋了回去。
每逢這個時候，席肆就會拉開她的手, 哄著她讓她喊出來。
姜枝咬上他遞過來的手, 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散去, 語氣柔得不像話，“席肆...”
“嗯。”席肆應了聲，唇角牽起，垂眸盯著她, “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他額角的汗水滑落，滾燙地灼燒上姜枝的皮膚, 姜枝不受控制地縮了下, 就聽見他接著補充：“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席肆動作未停，倒是跟她算起賬來了，“更何況我是出差了....二十三天零八個小時。”
姜枝被他抱著起身，突然的懸空讓她下意識地攀附上他的肩膀, 把人抱得更緊。
席肆側頭看著已經抱緊自己的那只纖細的手，悶笑了聲, “怎麽算也有三四周了。”
“二四得八。”
一周兩次, 可不就是欠了八次。
席肆慢條斯理地吐出這個字數, “跟你今晚要喊的那個, 是一樣的。”
他忽地用力抱緊她, 姜枝羞得只能貼著他更近, 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不一樣。”
“也是, ”席肆沒反駁，“一個是次數, 一個是稱呼。”
“席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姜枝抱著他的力道不自覺地收緊，“你去紐約，應該是去出差了吧？”
席肆很認真地問她：“為什麽這麽問？”
“總感覺你好像是去進修那方面了。”
土味情話和撩人的話術張口就來，還不帶重樣的。
席肆沒回答她這個問題，“是出差。”
他沈著嗓音，變著花樣地誘哄著姜枝，“你不在，我怎麽進修？”
氣血登時上湧，姜枝被熱到無法思考，只能掛在他的身上。
最後的一次，姜枝才重新坐上他的腿側，“要不然'分期付款'？”
姜枝指的是那個“二四得八”。
席肆背靠著座椅。
外面的雨朦朧著反射著水光，姜枝只能看到他淡定的表情以及不斷泛紅的耳朵。
他手扶著她，不讓她逃走，“姜小姐，你剛懷疑我，我現在的行為只是在證明自己。”
“如果說分期付款..”他頓了頓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也行。”
姜枝聽得雲裏霧裏的，下一刻席肆就大發慈悲地說出了他自己的理解。
“分期的那幾次就當是你自己想的，額外的要求。”他磨著她的下巴的手開始不老實，“到時候多付點利息就行。”
姜枝百口莫辯，“我們說的好像不一樣，我說的是這次你自己想的，然後就少幾次，可以下次補回來，不是說當是欠的....”
欠的，和分開算的。
多少應該是有些本質上的區別吧。
畢竟欠的還要有利息，只是分開算的話，應該就沒有所謂的“利息”這個說法。
席肆動作幅度變大了幾分，姜枝被弄得一時間忘了思考，想要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席肆盯著她的表情，幫她把沾染了汗水的頭發撩開，“這次，指的是今天？”
席肆幫她說出來，“現在怎麽分？”
他斷章取義，抱著她更靠近自己了幾分，“寶寶，我現在分不了。”
姜枝被他這句話弄得氣血上湧，總感覺他今晚格外亢奮。
甚至還特別用力，每一下幾乎都到了底。
姜枝聲音碎的不像話，“我說的不是這個。”
她只是想今晚在這裏少幾次，怎麽了？！
席肆手繞到她的背後，順著她的脊椎骨往上，按著她蝴蝶骨的位置，讓她更加靠近自己。
姜枝沒扶穩，一個趔趄，直接靠到了他的身上。
裙擺被撩上去一大截，上面的領口也蕩開個弧度，姜枝靠過去的時候能很清晰地感知到他皮膚上的溫度。
胸口剛好碰上他的敏感點，席肆悶哼了一聲，呼出的濁氣糊在耳邊格外地燒人。
雨勢似乎變大了。
潮濕似乎已經蔓延到了車內，昏沈的，火熱的，伴隨著濃重的潮濕感。
姜枝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人已經被他抱著躺在了車座後面。
席肆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點，從一旁扯過備用的毯子罩在她身上，“剛剛喊了嗎？”
姜枝擰著眉躲開他的視線，不想接這個話頭，“喊了。”
“沒聽見。”席肆好整以暇地睨著她的發頂。
“也是。”姜枝突然從毯子裏溜出來，“我確實沒聽見你喊。”
“....”他揚了揚眉，似乎是才領會到她的意思，“想讓我喊，得看你的能力。”他甚至開始好心地教學，“你下次**點應該就行了。”
這天是一點聊不下去。
姜枝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席肆就追著抱著她的腰，“殺青的晚宴是什麽時候？”
姜枝跟他說了個大概的時間。
席肆也不知道聽沒聽見，話題開始跳脫開：“我不需要你去逞能。
“姜枝，你乖點，好不好？”
不要去找他們，也不要去攀扯上那些人。
姜枝本來也沒想幹嘛，只是想去試試這個傳說中的沒有血緣關系的席家老大，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狠角色。
雖然有一部分的目的被席肆說中，但是姜枝依舊選擇嘴硬，“我沒想幹嘛。”
她雖然心裏不是這樣想的，“我就吃個飯。”
席肆退了一步：“你去的時候給我打視頻。”
說到這個姜枝就覺得很搞笑。
之前席肆明明表現地跟自己的手機完全不熟的樣子，每次點開手機就是處理郵件，似乎完全沒有過打視頻的經驗。
這樣想著，姜枝也直接問了出來。
姜枝沒想到席肆竟然被問住了，她湊近過去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半晌，他才有所動靜。
席肆喉結滾了下，“只給你打過。”
“之前沒有給任何人打過。”
姜枝不信，“那之前的視頻會議呢？”
席肆默了會兒，“他們打給我的。”
“能讓我打過去的只有你的。”
姜枝耳尖發燙，“行了，知道了。”
“姜枝。”席肆換了個方向，“我在很認真地跟你討論這個問題。”
說完他又換了個稱呼哄她，“寶寶，你乖點。”
“我不想讓你涉險。”
席宴早些年黑白通吃，手底下的人都是些狠角色。
雖然席肆知道席宴不敢真的對姜枝做什麽，但是他還是想要確保姜枝的安全。
姜枝恍了神，“好，知道了。”
姜枝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竟然開始寬慰起席肆來，“我跟他應該不會有接觸。”
就只是在一個飯桌上吃飯的關系而已。
……
車子本來就停在別墅附近，下車的時候雨差不多已經停了。
姜枝全程都軟綿綿的，嬌弱地窩在席肆身上。
席肆也很受用，從車上到臥室的這段距離就沒讓姜枝腳沾過地。
席肆抱著她去洗了澡，浴霸和浴缸，一人占據一個。
姜枝環著胸，戒備森嚴。
席肆大刺刺地盯著她，身上只圍了條浴巾，“姜小姐，需要我提醒你，今天還差四次嗎？”
“現在可以……”姜枝咬了下唇，“可以分期付款了吧。”
她視線飄忽不定，落在某處，又快速躲閃開。
“說個理由？”
席肆身上還淌著水，明知故問：“怎麽判斷的？”
姜枝抿了抿唇，感覺自己要被他撩壞了。
她攬著旁邊的浴巾，作勢就要站起來出去，沒成想，席肆直接攬著她，不讓她往外走。
姜枝楞神，討好般的求饒:“我真累了。”
席肆笑了聲，岔開話題，問她，“洗好了嗎？”
姜枝咽了咽口水，從來沒覺得這個問題這麽難回答過，“沒。”
如果回答沒的話，是不是還可以拖延一段時間？
席肆把她重新扯回浴缸裏，放了熱水，又貼心的幫她撒好了玫瑰花瓣。
撐著沿邊，看著她防備的模樣，心情大好。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姜枝就往裏靠一點。
席肆捉著她的手腕不讓她動，騰出一只手點在她的腦門上，“姜小姐，你在想什麽？”
被倒打一耙的姜·冤大頭枝:“……”
我請問呢？！
席肆正經起來:“剛剛看，有點腫。”
姜枝抿著唇說不出話了。
“多泡會兒，消消腫。”他頓了頓，“我等你。”
姜枝把臉埋在水裏，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激動起來了，“倒也不用。”
說著姜枝快速地把自己清洗幹凈，“其實，也還好啦。沒有特別難受，已經可以了。”
燈光打在她的臉上，膚如凝脂似乎在此刻具象化了。
臉上肉嘟嘟的皮膚被照得幾近透明，折射成很有光澤感的奶白色。
席肆伸手揉了下，“騙你的，你慢慢洗。”
“我真的洗好了。”姜枝不想重蹈覆轍，“可以出去了。”
話落，席肆攬著她的腰，抱著她出去，“地上涼。”
姜枝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被抱過了，跟和男演員很有氛圍感的公主抱不一樣，這次的很單純。
沒有任何目的性，簡單到她只能聽見他真實的心跳聲。
可是，這樣似乎也已經足夠了。
……
JC的公關已經開始大面積營銷自己的正派立場，並且開始放出證據，證明自己是沒有謠言所傳的那樣的情況。
姜枝基本上在跑通告，剩下的時間就是在家裏和席肆擼擼貓。
小四的體型已經漲了不止一倍。
才去修剪過毛發，此時看上去依舊圓滾滾的。姜枝像是想到了什麽，忽地扭頭看向沙發上陪著她的席肆。
“你之前說小四是撿的？”
席肆手上正在處理沒簽完的文件，聽到這話，第一時間停下來回答她，“嗯。”
惜字如金。
姜枝又順著問了句，“在哪裏啊？”
怎麽不讓她撿到這麽一只可愛的貓貓。
“紐約。”
姜枝:“！！這麽遠！！”
席肆騰出手揉了下她的發頂，“嗯，很合眼緣就留下了。”
說著，姜枝的那只緬因貓也湊了過來，兩只小貓出奇地和諧，喵嗚著往一旁走過去。
姜枝把手撐在沙發上，那裏因為力道凹下去一片，姜枝順著這個姿勢撐著臉。
漫無目的地看向他身後的光。
席肆敲打鍵盤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姜枝忽地反應過來，順著動靜往他的方向看。
“姜枝，”席肆沖她露出一抹笑，“蜜月什麽時候補給我？”
他鮮少直接叫她的名字，但在此時，就算連名帶姓的呼喊也成了一種新興的情趣。
像是他在肯定，說話和念想的對象，就是她。
姜枝沒想到他會說這個，“都行。”
“今年冬天。”席肆直接報了個時間，“一切剛剛好。”
直到真正去蜜月的時候，姜枝似乎才真正理解了席肆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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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休息過後就是忙碌的生活。
晚上有王導組織的殺青宴。
吃完飯，姜枝作為戀綜的嘉賓還要和制片人再吃一頓飯。
衣櫃裏的衣服又被換了一換，Chrome Hearts的春夏高定小禮裙。
簡單的及膝掐腰群，黑紅色系，姜枝挑了個黑色的高跟鞋搭配，長卷發沒有綁起來，慵懶地披在肩頭。
和戀綜制片人的飯桌上，是姜枝第二次看到席宴。
這人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天氣熱了不少，他穿的襯衫就更加遮擋不住他身上的紋身。
特別是手臂上的那道蜿蜒而上的一條看不出形狀的樣式，夾雜在肌肉的紋路裏，有點唬人。
一切都還在計劃之內，只是沒想到半路還會殺出一個席丞嶼。
他前陣子為了避風頭，出去國外做了短時間練習生，對外宣稱的理由是——出去進修。
這次回來，確實跟以往不太一樣，燙了個頭，是當下時興的卷毛。
制片方為了表示對這些主創人員的禮儀，特地弄了場聚會。
加上姜枝在內，邀請的人不在少數，基本上都是素人，明星演員之類的還比較少。
制片人訂的是一家高檔的西餐廳，包間。
姜枝晚上臨時有個通告，去的時候裏面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席肆前兩天去了趟北川，跟另外的一個合作商見面。
說起來也已經一兩天沒見面了。
席肆照舊會每天打視頻通話過來，如果姜枝的背景板是家裏，席肆就會順著這個這個場景提出要看貓的要求，跟之前的借口如出一轍。
包間隔壁是一個比較小型的會所，算是專門舉辦party的那種主舞臺布局。
姜枝跟裏面的人都不太熟，只能跟著導演坐，屁股還沒坐熱，旁邊的一道清亮的女生瞬間落下。
“姜老師，旁邊可以坐嗎？”
姜枝擡眼看過去，就看到了池媛那張格外明艷的臉，“當然。”
席丞嶼自從姜枝進來之後，眼神就沒從姜枝身上移開過。
半年多不見，姜枝好像又變漂亮了，特別是她本來就挺傲人的身段，現在顯得更加漂亮且有韻味。
姜枝抿了口面前的酒，垂著眼不看席丞嶼。
手機在此刻剛好收到席肆的消息。
姜枝騰出時間回覆他的消息。
席肆：【視頻？】
他又慢吞吞地補充：【看看小四。】
姜枝看著下一秒就毫無征兆打進來的視頻通話，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節目組的另外一位副導演還沒到場，所以負責人就只能先招呼著已經到場的嘉賓前往隔壁的舞廳。
主舞臺上請了附近的流行駐唱，大部分人選擇在內場看表演，吃吃點心，等著最後一批人的到來。
姜枝也是趁著這個時間點，才出去給席肆回了電話。
視頻被接通。
姜枝能很清晰地看到他那邊的情況。
窗簾被拉得嚴絲合縫，席肆坐在書桌面前，冷峻的臉上還架著副金絲框眼鏡，手上捏著份文件。
看上去像是百忙之中抽空給她打的一個電話，甚至還沒機會擡眼看她！！？
頂燈是橘色調的，離得近的緣故，幾乎全都打在了他的發頂，光線曲折，打在他的鼻梁上形成一個好看的陰影面。
姜枝盯著屏幕正中心被放大的俊臉，一不留神就看入了迷。
身上的小洋裙也是在這個情況露了出來。
席肆停下擺pose的動作，目光緊接著盯著她身上的裝束看，“現在不在家？”
已經晚上七八點鐘了。
姜枝把手機屏幕扶正，點了點頭，沒把自己露在屏幕裏，而是把鏡頭對準外面：“今天要見導演。”
席肆捏著眉心的動作更甚，才記起來今天是姜枝之前說的那場殺青晚宴。
他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說話的語調都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我明天早上的飛機。”
姜枝像是被電了下，絲絲密密的電流籠罩著心臟的每一個角落，在一瞬間把她的興奮值提到頂端。
“哦。”姜枝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回來就回來唄。”
她聽到墻面裏傳出的聲音，好像是在叫她的名字，姜枝找了個借口：“我還有事要處理。”
不等席肆反應，姜枝率先掐斷通話。
席肆看著自己刻意解開的幾粒扣子，莫名有些郁悶。
如果沒聽錯，剛剛喊姜枝的應該是一個男人。
席肆情緒沒地方發洩，果斷地找到了那群發小。
席肆：【誰給我提的建議。】
席肆盯著自己故意解開的扣子，後知後覺地開始發窘：【沒用。】
莊淮率先冒泡：【....】
宿聿年看得透徹：【看來是開屏失敗了。】
莊淮：【哈哈哈哈哈。】
席肆：【嘴巴癢，就去封起來。】
姜枝剛剛聽到的聲音沒錯，還真的是有人再喊她的名字。
大概是讓她也跟著去另外一個場子裏的意思。
姜枝整理好情緒，把手機放到小包裏，才慢吞吞地進去。
推開另外一個舞廳的門，五彩斑斕的燈光在一瞬間傾斜下來。
姜枝捏著手機重新回到剛剛的位置，那裏現在站了不少人。
姜枝百無聊賴地要了杯香檳，慢條斯理地抿著，翻看手機上和席肆為數不多的聊天記錄。
甚至於最近的一條還是席肆報備要出差的行程，那條姜枝沒回。
他現在又重新發來消息，“上次姜小姐答應我，赴約的時候要給我打電話。”
姜枝打字：【剛剛已經打了。】
她搞怪地發了個表情包：【本人還健在，不勞您費心。】
席肆：【....】
姜枝正經起來：【等會兒要談正事，不聊了。】
席肆沒回，姜枝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旁邊刻意壓低的聲音反而引起了她的註意，姜枝循著聲音看過去，就註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席丞嶼父子。
還是第一次看他們兩個同框，姜枝覺得稀奇，不免多看了幾眼。
席宴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好，舉著高腳杯往嘴邊送，眼神一直目視前方，絲毫沒有要搭理席丞嶼的樣子。
還是席丞嶼主動開口說話，“枝枝是你請來的？”
循環往覆的流行音樂剛好切換成了舒緩的經典樂，舞臺正中央的舞者也換了表演方式。
姜枝聽到自己的名字，不免多留意了幾分。
席宴神情很淡，看向席丞嶼的表情裏沒帶什麽特別的情緒：“讓你娶個老婆你都娶不回來，我真不知道你還能幹什麽。”
說出來的話淡薄的要命，卻帶著一股子不易察覺的狠厲。
姜枝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地就把這句話順著帶入了自己的身上。
她捏著手機的動作不受控制地加重了幾分，佯裝不在意地往他們的位置靠了點。
她的本意是想聽到有關席宴故意攻擊JC，栽贓陷害的內幕。
到時候甚至可以借著這些證據幫一幫席肆，只是沒想到最後吃瓜吃到了自己的頭上。
“席肆既然能故意從我手裏搶走姜枝這個籌碼，來借機報覆我。”席宴的音色偏濃重，是不太純正的煙腔，“難道你就不能給我搶回來？”
姜枝點著手機的動作頓住。
一時間忘了所有的動作。
故意搶的，用來報覆的，籌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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