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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身體更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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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身體更誠實

姜枝一覺睡到了下午。

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覺有些微不足道的餓意。

這些天的天氣一直不太好, 昨天晚上又下了場雪。

臨近傍晚,外面的光線很稀疏,又被窗簾嚴絲合縫地拉著, 幾乎看不到任何外面的情況。

房間裏除了點著的香薰飄出來的細微煙霧之外, 剩下的就是鍵盤敲擊的聲響。

房間的另一端放著張躺椅, 鋪了條布藝的毯子,席肆靠在前面的茶幾上辦公。

燈光開得很暗,只有他的眼鏡片上反射著零星的光。

視頻會議裏。

眾人盯著屏幕外的老板,看著他皺得越發緊的眉頭不自覺地收了聲。

還是成渝率先咳了聲, 暗搓搓地提醒席肆。

席肆聽見聲音,才猛地回神, 他扶了扶眼鏡, 聲音被刻意壓得很低:“繼續。”

得到赦免,正在寫字樓裏戰戰兢兢匯報ppt的財務部部長才猛地松了口氣。

自從得知席肆今天不會來公司的消息之後,他們部門裏面今天一整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的。

比平常見著本人,跟席肆在公司裏開會更讓人害怕。

席肆是公認的工作狂, 幾乎全年無休。

上次請假還是結婚的時候,情有可原的請假緣由。

今天不來公司是臨時的決定, 這樣的意外還是頭一遭。

財務部這一季度的總結沒什麽大問題, 席肆越聽越覺得集中不了精神。

他閉了閉眼, 手捏在鼻梁上把眼鏡摘掉, 默默地心裏暗示自己提起精神。

果然, 又聽了會兒匯報, 他發現了裏面很大的一個問題。

席肆剛想要開口指出其中的一點問題, 餘光裏, 對面的床上忽地發出不小的動靜。

席肆摘下眼鏡,簡單跟秘書交代了接下來的安排, 然後直接掛斷了視頻會議:“今天就先這樣,其他問題,明天去公司之後再做處理。”

姜枝發了一晚上的燒,好在只是簡單的著涼,再加上看得及時,休息一段時間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光線昏暗,席肆沒舍得開燈吵醒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熟稔地把手放到她的額頭上測了測溫度。

微弱的光線從簾子後面撩進房間裏面,光剛好打在他的鼻梁上,姜枝只能看到他側臉上的陰影。

席肆自言自語:“好像還是不行?”

他低不可聞地呼出口濁氣,又幫她把被子蓋好。

姜枝在昏暗中眨了下眼睛,想要開口說的話在此時全數卡在喉嚨裏,堵得不上不下。

最終,姜枝選擇閉嘴。

席肆熟稔地抽出濕巾幫她擦了遍手,濡濕感劃過皮膚,手背上的涼意和手心溫度的熾熱交織在一起。

心臟像是被點了一下,帶來酥酥麻麻的電流感。

思緒開始止不住的飄忽——難道這一晚上他都是這麽過來的?

姜枝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了。

她感受著他的動作,下一刻頭頂突然砸下一句略帶啞意的聲音:“姜小姐。”

姜枝被他這句話嚇得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

視線被遮擋,一切感官的感知都被無限放大。

席肆:“你睡姿真的很不好。”

姜枝咬著唇的牙齒忽地磕了一下。

這才意識到,席肆似乎還沒意識到她已經醒了,甚至還以為她又在不舒服地踢被子。

然後放下手頭上的工作第一時間過來,只是為了幫她蓋個被子?

席肆昨晚一切之後沒急著離開,坐在床沿盯著她看了會兒。

跟她一起睡覺的時候,姜枝基本上每天都是整個人窩在他身邊睡的,就不存在所謂的踢被子的現象。

經過昨晚,席肆才領略到了她一個人睡覺的時候,豪放的睡姿。

每隔一小段時間,她身上的被子十有八九就要掉下來好幾回。

姜枝感受著身邊的空隙重新被他填充上,心頭一時間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震顫。

察覺席肆想要離開,姜枝手快速地揪著他的衣角:“席肆。”

席肆重新坐到床邊,“醒了?”

她身上的被子因為她急促的動作滑落了不少,露出裏面的真絲吊帶睡裙。

昨晚她出了很多汗,原本那件比較保守的睡衣被他換了下來。

衣帽間裏面掛的大多數都是吊帶睡裙,席肆隨手挑了一件,幫她套在身上。

姜枝盯著他在光線下暴露出來的優越五官心跳不自然加速。

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想要說的話。

手很自然地貼上她已經涼下來的額頭,又探了探溫度:“幫你請了假。”

半晌,席肆才松開手,把床邊放著的體溫計遞給她:“再量一下?”

他解釋:“體感溫度不準確,還是量一下比較準確。”

姜枝沒拒絕,反問他:“你今天不上班?”

席肆身上穿著簡單的居家服,這套衣服看上去不太像是他會穿出去的風格。

“你生病了。”他幫她把糊在臉上的頭發挑開,慢條斯理地解釋:“就沒必要去了。”

姜枝心下動了動。

這好像已經是第二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樣毫無顧忌,沒有負擔地接受著席肆對她的悉心照顧。

席肆趁著她測體溫的間隙,從樓下帶了份白粥上來。

純白的,沒有其他任何的點綴。

姜枝擰眉撇開頭,咽了咽口水,肚子告訴她自己要去喝粥,可是腦子卻不聽使喚:“我不餓。”

話音剛落,肚子適時發出一聲饑腸轆轆的叫聲。

席肆保持著攪動白粥的動作沒停,像是料定了她的想法,不慌不忙地把碗遞到她跟前:“姜小姐的身體比嘴誠實。”

姜枝抿了抿唇。

就聽見他意味不明的接著說:“果然,姜小姐身體很誠實的毛病在任何時候都體現得淋漓盡致。”

姜枝嘴快:“什麽任何時候?”

席肆偏頭盯著她還發蒙的表情,手擱在她頭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下,傾身湊到她的耳邊,說了兩個字。

“當然是——”

“床上。”

姜枝:“!”

她發窘地撇開臉。

剛發完燒,嘴巴裏沒什麽味道,看到煮的軟爛的白粥自然沒什麽食欲。

現在被席肆這麽一調侃,原本還停留在身上的不適的註意力被轉移,姜枝覺得更餓了。

終於等到溫度計量好體溫。

席肆拿著體溫計重新又確認了一遍她現在的體溫,在確認姜枝已經退燒之後,他才暗暗松了口氣。

把手機裏原本準備打的電話從通訊裏刪除。

席肆猜想她大概餓極了:“不吃這個,想吃什麽?”

姜枝直白道:“有味道的。”

“比如?”

姜枝:“巴斯克,或者一杯奶茶,再不濟拿鐵也行。”

甜食或者飲料奶茶總歸有些糖分,她現在實在是吃不下飯。

席肆很明確地回絕了她:“不行。”

最終,席肆去重新煮了碗雲吞上來,油水的湯面上飄著幾點零星的綠色。

看上去比白粥能接受一點。

解決完吃飯的問題,姜枝就沒再窩在床上。

她也是在下床的時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了。

原本為了防席肆特意穿上的卡通睡衣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不翼而飛,身上的這件是一條比較性感的吊帶睡裙。

姜枝看著不遠處正在泡著沖劑的男人,氣沖沖地走到他跟前:“我身上的衣服怎麽回事?”

“你出汗了。”他擡眼對視上姜枝帶著慍怒的眼神,挑著眉換了個話術:“纏著我——”

他觀察著她的表情,“讓我幫你換。”

席肆面色坦然:“所以,恭敬不如從命。”

姜枝:“....”

她幾乎要尖叫出聲:“那你不是全看到了?”

“之前就看完了。”他沒完沒了:“也不差這一次。”

姜枝徹底不說話了,她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男人,揮舞著手隔空打了幾拳。

席肆剛好轉過頭,對上她已經揮到他臉上的拳頭。

粉白粉白的,被他五指嵌進指縫的時候,才會逼出幾抹特別紮眼的紅。

他眸光暗了暗,看著她手裏的睡衣:“要洗澡?”

姜枝尷尬地收回拳頭:“嗯。”

“嗯?”她反應過來:“你問這個幹嘛?”

席肆笑了聲,眼神飄在她身上,擡手幫她提了提極細的吊帶:“在想等會兒怎麽幫你洗澡。”

細細的條帶打在肩窩上,涼涼的,卻在他手撤離開那一處的時候熱得想火燒過一樣。

姜枝:“!”

“不用了。”

席肆:“你生病了。”

“已經好了。”

“剛好,自己洗不太方便。”

“我是發燒,不是斷手。”

席肆:“我樂意效勞。”

姜枝:“我不樂意。”

話音剛落,席肆就直接推著她去了浴室。

水光漸漸打上浴室的磨砂玻璃,席肆的手溜進她的指間:“這一件怎麽脫?”

姜枝紅著臉,擡手去推他:“不會你就出去。”

“太久沒..”席肆很坦然:“不太會了。”

“……”

“我自己來。”

“不用,我幫你,這裏要洗嗎?”

姜枝推開他,快步窩到浴缸裏:“我自己洗。”

席肆跟上去:“在下面,你能洗到?”

……

“不能洗到的話,我難道這麽多年都沒洗過?”

“也是。”

然後他的手又重新貼了上來,這次直接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

洗完澡之後,姜枝率從浴室出來。

晃著腳窩進被子裏。

浴室的水聲停了又開,淅淅瀝瀝的水聲裏還能聽到席肆的聲音。

姜枝得逞地彎著唇,從旁邊摸出手機開始玩。

將近一天沒看工作微信,裏面塞滿了消息。

劇組工作人員發來的大多數都是關心的消息,姜枝簡單回了信息,表示感謝之後就退出了微信。

whatsapp上的消息也不例外。

首當其沖的是姜且的。

姜且:【這些天去哪兒了?】

姜枝沒好氣地回他:【恭喜!】

姜枝找了個陰陽怪氣的表情包發出去。

姜汁奶:【失蹤人口回歸。】

姜枝沒完沒了:【差點就要去找警/察蜀黍報/警了。】

姜且在婚禮上沒趕回來,匆匆送了個禮物,就又走人了。

聽姜潮生說,她結婚的時候剛好碰上國外的分公司出了點問題,姜且忙著應付國外的公關,和運行工作,迫不得已,匆匆看了幾眼就又出去了。

但是這都過了一兩個月了,姜且才想起來要找她!!

姜枝怎麽想都覺得離譜!好歹可以打個電話吧?!

姜且自知理虧,哄了她半個小時,才獲得了跟姜枝十分鐘的聊天特權。

姜且:【過段時間婚禮,你記得回趟港島。】

姜汁奶:【!!什麽時候的事?】

【記得來就行了。】姜且忽略掉這個問題:【我在國外遇到個人。】

他打字:【你的老公名義上的哥哥。】

姜枝想了會兒,才意識到他說的應該是前不久見到的那個叫“席總”的人。

姜汁奶:【名義上是什麽意思?】

姜且還有點震驚姜枝不知道這件事:【字面意思。席肆沒跟你提起過?】

姜枝向來就不喜歡姜且的這些條條框框,盯著那條消息出神,手指漫無目的地敲在鍵盤上。

【你說出來我不就知道了?】

姜且撂了句:【離他哥遠點。】

姜且臨時接到視頻會議,兩個人的聊天無疾而終。

退出聊天之後,姜枝翻著聊天記錄又看了一遍。

總覺得沒頭沒尾的。

浴室的門重新打開,席肆只圍了條浴巾,吹過頭發之後才換了正經的睡衣。

席肆進來的時候,姜枝依舊在翻手機。

註意到席肆的到來,她才收了手機。

姜枝看著他略顯疲憊的眼,一時間沒問出口剛剛介意的問題,殘存的脾氣作祟:“你下次可以不用去劇組接我。”

想問的話沒說出口,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不太客氣的命令。

果然,話音剛落,姜枝明顯感受到了周圍更加冷淡的空氣。

她覺得實在是太壓抑了,但心裏又憋著股氣。

自從剛剛跟姜且聊完之後,姜枝就很不爽。

但又別扭地不想承認讓她不爽的人是席肆。

她沒忍住接著開口:“我是公眾人物,你這樣影響不好。”

剛剛她拿著馬甲號瀏覽圈子裏的八卦群的時候,就註意到了* 裏面談論的中心點。

距離婚禮已經過去了一兩個月,只要她和席肆出現在同一個場景,裏面的人對此都樂此不疲。

“這兩個人真不是婚前就好的?”

“怎麽感覺很親密的樣子?”

“只能說姜老師接受能力有點強,才跟席小公子訂婚的消息傳出來沒多久,就直接跟未婚夫的小叔叔扯了證?!”

“這這這....”

姜枝一條一條瀏覽下來,指尖已經被她咬到發麻。

姜枝趁火打劫:“而且我可以住劇組,也就一兩個月就結束了。”

“姜小姐。”他湊近過來,手點上她的下巴,破勢她擡頭看著他:“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姜枝磕巴道:“夫妻。”

“既然你知道。”他目光從她的唇瓣往上移,最後定格在她的眼睛上:“那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這樣顯得我很...”她憋了半天道:“不務正業。”

“什麽?”席肆沒反應過來。

“是姜小姐會因為我的到來導致你……誤了正事?”他自言自語道:“那現在多看看。”

“以後再經常見面就不會分心一直關註我。”

這人慣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不是。”姜枝氣急,貝齒磕上唇瓣,一時間想不到合適的措辭。

“既然不是。”他又靠近一分:“那就不要拒絕我。”

姜枝擰著眉還想說什麽,就看他月考越近。

“頭還痛嗎?”

姜枝慢半拍地搖了搖頭。

“嗯。”他沈著臉繼續靠近:“你已經連著拒絕了我兩次。”

剛剛在浴室,不單是他幫她洗澡,姜枝的手在他腹肌上的動作就沒停過。

本來想要嚇嚇她,在幫她清理一下的本質,一下子就變了。

他有了反應。

之後呢?姜枝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

他陳述事實:“姜小姐,你毀約了。”

姜枝咽了咽口水,後背盡量往後貼,直至退無可退地重新對上他的眼睛:“那,你想來就來唄,我又沒強制要求。”

“嗯。”他說:“現在可以'來'嗎?”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姜枝懵懂的眼神對上他眸子裏翻湧的□□,一時間明白了不少。

席肆看著她緊張的樣子,悶聲笑了下。

他呼出的氣息灼熱,落在頭頂上,灼燒著皮膚,帶來酥酥麻麻的顫意:“不想的話——”

席肆對上她瞳孔裏倒映著的自己,玩笑道:“也行。”

“但是。”

“姜姜。”

“你總要先付些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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