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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跟那晚的聲音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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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跟那晚的聲音不太一樣。”

自從那晚的突發情況之後, 姜枝強烈要求跟席肆分開成兩個房間住。

原本的這間主臥還是姜枝在住,席肆就退而求其次,住在她隔壁的另外一間次臥。

布局跟主臥相差不大, 就是小了點。

席肆自從回到大陸之後, 似乎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處理, 姜枝跟他一天基本上都見不到幾面。

姜枝一個人呆著倒也樂得自在。

偌大的別墅裏,基本上就只有池清影和姜枝。

池清影沒有什麽別的特殊的愛好,最喜歡的莫過於每天都給姜枝增添幾樣珠寶。

往往還都不是一般的珠寶,基本上都是市面上限量銷售且已經斷銷的, 或者是專門定制的首飾。

出門四五天,姜且才想起自家妹妹, 屁顛屁顛地打來了一通電話, 大致意思是——玩得差不多了,就該回來辦婚禮。

姜枝也知道他們的主要目的,還是想要這件事要塵埃落定的更好。

剛好池清影從廚房端著果盤出來,琉璃的托盤, 上面點綴著幾個花花綠綠的果子,很簡單的幾樣水果。

姜枝心血來潮, “伯母。”

牙齒不小心磕到舌頭, 姜枝講話都不利索了, “其實您可以不用給我這些東西的。”

當初商量好結婚這件事的時候, 姜枝的想法就是先不要太高調, 所以, 席肆的父母也就沒有到港城去登門拜訪。

“說哪裏的話。”

池清影面善, 一張臉上全是五官, 明媚大氣。

很好看,也不兇, 只會讓人覺得格外富態又端莊。

“這件事本來就是阿肆做的不對,我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你們已經領證了。”

池清影不是沒問過席肆他結婚的對象,席肆當時只扔來一句——港城姜家。

聽他這麽一句話,池清影跟席庭屹也就知道了大致的情況。

港城只有一個姜家,也只有一個女兒。雖然不太清楚他們三個人之間的事,但是池清影不太會去幹涉小輩們的事。

一切的水到渠成,不是沒有緣由的。

她先前也不是沒想到港城的禮節,姜枝又是港城的掌上公主,覺得他們領證的時候甚至連大禮的流程都沒走,就覺得很對不起姜枝。

說著,池清影想起了這件事的淵源,“說起來,你們這件事還是席禮發現的。”

席禮是席家的一個旁支親戚,姜枝見過一面,十七八九的毛頭小子。

姜枝點了點頭,就聽見池清影接著說,“好像是在港城一版頭條上看到的——”

姜枝眼角抽了抽。

果然,下一秒,池清影老神在在,“說是阿肆戀愛了,還是跟個大明星。”

姜枝心裏咯噔了一下。

正想著怎麽圓這個話題。

畢竟總不能說,是她把席肆上了,人為了負責,才娶她的吧!!

“我就想,那感情好呀,如果有想要長遠發展的意思,我們是支持的,畢竟阿肆早些年不在我們身邊,基本上都在紐約生活學習,也沒個時間談戀愛。”

沒談過戀愛?

姜枝還沈浸在自己的端莊大氣的面具即將破碎的焦慮中,突然聽到這麽一句,登時就放心了不少。

她試探地詢問:“你們都看新聞了?”

“那倒是沒有。”

池清影對於姜枝很滿意,跟姜家聯姻的這件事,池清影本來就有意說給席肆的。

但是礙於兩個人的年紀不太合適,所以才便宜了席丞嶼,沒成想席丞嶼這人居然不珍惜。

現在這個結果,池清影倒是沒什麽意見,畢竟難得看自己兒子鐵樹開花一回。

姜枝緩緩呼出口濁氣,自說自話地:“都是娛樂新聞,有些不太能當真。”

池清影看她不太想題以前的事,索性就順著裝傻:“我還挺好奇,你和阿肆是怎麽認識的?”

得,姜還是老的辣。

“他...對我一見鐘情。”

池清影笑得停不下來,“那還挺神奇,看來你們是真的有緣分。”

姜枝:“...”

應該,大概,沒有掉馬吧。

畢竟婚約是老一輩定下的,池清影大概率只知道聯姻的事。

況且姜枝和席丞嶼平常個忙個的,基本上根本沒什麽時間跟家裏的人見面。

席丞嶼訂婚去港城才是剛要接觸姜家的第一步,只是沒成想,第一步就成了最後一步。

此時,已經幾乎猜到了所有事情的池清影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

隔天姜枝直接睡到了自然醒,京北城也逛的差不多了。

今天就不準備再出去逛著玩,休息兩天就差不多要準備起身回港島了。

主臥裏面都是偏古樸的裝點,雕花漆木的屏風,陽光房過來還有一個巨幅的全身鏡。

在手機上回了私家偵探的信息,把手機裏收集到的有關席丞嶼跟鄭榆出去約會的視頻保存好,姜枝才慢騰騰地從床上起來。

她來京城的這幾天,別的沒幹什麽,買的衣服倒是不少。

這會兒剛好閑著沒事幹,就準備拿出來試試。

當下這個季節,室外很冷,室內卻很悶,所以穿吊帶的溫度剛剛好。

姜枝挑了條簡單的吊帶,黑色的真絲面料,上面沒什麽特別的點綴,兩根細細的綁帶吊著垂墜面料的裙子。

姜枝看了會兒,就直接把裏面的睡衣脫下來,捏著衣服準備套上去。

真絲的睡裙上身還有些涼,姜枝慢騰騰地把衣服往上穿,還沒穿到一半,落地鏡旁邊的小隔間突然被人打開。

姜枝一個手抖,整件睡裙就直接滑落到了腳腕。

計劃趕不上變化,姜枝呆了一秒之後才後知後覺地尖叫著捂住自己蹲下。

“你變態啊!!”姜枝此時顧不上什麽涵養,臉蛋羞紅地一股腦輸出,“你幹嘛突然進來。”

席肆咽了咽喉,“臥室是連通的,隔間的門沒關。”

那個小隔間,是前幾天姜枝不小心打開的,但是當時裏面沒人,更何況沒有一點人住過的痕跡,所以她就沒理。

姜枝偏頭往鏡子裏看,正對著鏡子的是一個房間,此時房門被他打開,裏面的裝點也一覽無餘。

這他媽就是席肆住的那間次臥!!

姜枝羞惱地喊他,“那你怎麽不早說?”

席肆聲音摻了點啞意,“所以我過來了,就是準備跟你說這件事。”

“......”

“那你現在出去。”姜枝無能狂怒,想到剛剛自己對著鏡子脫衣服又套衣服的,一時間有些惱。

她手貼在胸口處,盡量攬著裙子,依舊頤指氣使,“你走。”

“姜姜,衣服好像不太好穿,”席肆還有理了,“我可以幫你。”

姜枝:“.....不用。”

席肆伸手搭在她身後的抽繩幫帶上,把上面的淺粉色絲綢綁帶挑起,“姜姜,我們是夫妻。”

像是洗腦一樣,醇厚磁性的聲音在耳邊揮散不去,“我不介意。”

姜枝:不兒,她都沒說介意呢!

下一秒,一個軟糯的觸感落到了肩胛骨,還帶著涼意。

姜枝不受控制地驚呼了一聲。

她迅速地捂住嘴,剛剛那聲聲音還是溜了出來。

席肆忽地笑了下,“姜姜,”他湊到她耳邊,“跟那晚的聲音不太一樣。”

姜枝唰的一下,小臉通紅。

偏偏席肆還不準備放過她,大手慢條斯理地幫她把綁帶系好,呼吸依舊停留在她的耳際。

姜枝胡亂推搡著他,把外面的大衣套在身上,表情還有些悶:“你找我有事?”

席肆悶悶地應了聲,幫她把衣服重新緊了緊,“準備什麽時候回港島?”

姜枝算了算,“大概後天。”

“嗯。”他擡眼看她,“那我們現在去選對戒。”

-

出門的時候已經將近傍晚六點,這個季節,天暗的比較快,外面的溫度降的更多,姜枝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小裙子。

早知道就把大衣穿上了!

過了會兒,肩上忽地一重,帶有清冽的雪松味的大衣。

姜枝偏頭看他,還沒開口說話,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姜枝擡手指了指旁邊的咖啡店,很有自知之明地給他騰出接電話的時間。

買好咖啡,席肆還沒打完電話,她就坐在櫥窗對面的高腳椅上百無聊賴地盯著外面看。

明明穿得這麽禁欲,完全就不會讓人聯想到他幾個小時前對她做了什麽!!

還要幫她穿?!

結果,根本就是趁著幫忙的間隙胡亂占她便宜!

姜枝忽地臉紅起來,還沈浸在腦子裏的回憶中。

絲毫沒有察覺到旁邊的人的動靜。

“Emma!”

姜枝下意識地轉過臉,巴掌大的小臉上還帶著口罩,卷發上套著一個鴨舌帽,不仔細看,基本上看不太出來。

“還真是你啊!”陳嘉欣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興奮,挽著旁邊虎背熊腰的鉆石王老五的手收得更緊,“我以為你不會出來隨便亂逛了呢?”

笑聲有些出戲,她忽地笑:“你該不會是被你爹地扔到大陸來了吧?”

說著她就發出了一聲仰天長嘯。

格外有失風度,惹得旁邊的人都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姜枝淡定地把臉上的口罩往上捏了捏。

正想要走人,又被這個腦殘小白花給攔住了。

“哎,你的男模呢?”

她這些年雖然人在大陸,但是對於港城圈子裏的那些八卦可是一點也沒落下,就比如——姜枝那件轟動整個港島的“幽會男模”事件。

姜枝抿了抿唇,擡手打掉她攔在跟前的那雙手。

陳嘉欣小性子使然,“餵,姜枝!你腦子是不是瓦特了?”

她們倆從小就不對付,陳嘉欣幾乎處處都想要比姜枝高上一頭,雖然沒一次成功。

但是她就是格外較真,甚至就連在工作上也是。

姜枝入圈後,陳嘉欣也跟著屁顛屁顛來了。

雖說陳嘉欣這幾年找了個樣貌不咋樣的金主,但是財力好像——也不太行。

“是的。”姜枝說話的時候聲音沒什麽波動,“像你這種聰明的——就應該找金主包養,這點我倒是真的學不太會。”

“啊呀!”姜枝裝作才看到那個虎背熊腰的男人的樣子,“怎麽幾天不見,就換了個'爸爸'?”

被點到名字的胖男人,瞬間臉上肥肉橫飛,作勢就要甩開陳嘉欣。

姜枝心裏* 別提多舒坦了,繞過即將產生世界/大戰的小情侶,往外面走。

剛一出去,就被人抱了個滿懷。

席肆垂眸看她,“認識?”

姜枝眨了下眼:“搭訕的。”

席肆挑眉看了眼裏面正吵的熱火朝天的小情侶,默默收回了視線,“需要幫你找人——”

姜枝想笑:“現在是法治社會。”

“我知道。”席肆忽地也笑了,唇角牽起,上面一顆小黑痣格外地蠱惑人,“我是想說,如果需要——我可以找人撤熱搜,並且花錢堵住一些造謠的言論。”

姜枝看著他格外正經的樣子,不自覺地笑出聲,“行啊,那現在估計是不用了,你把多的那部分經費拿出來給我買高定。”

“嗯。”席肆看了眼手機裏的行程記錄,“我明天下午有個會,後天你回港之前,禮服大概可以送到家。”

“你隨便選。”

“....”姜枝見他如此上道,“愛馬仕最新款的包也還挺好看!”

“好。”

席肆說的挑戒指不是傳統的首飾店,而是在一家高檔會所裏。

門外的侍應生見到是席肆就直接叫了老板出來招待。

那是姜枝第一次見到宿聿年,很有斯文敗類的氣質。

身量很高,穿著深色系的西裝,內襯是波爾多紅的襯衫,一雙桃花眼顯得多情又風流。

“嫂子好。”

他的聲音一出來,姜枝就覺得似乎有些熟悉,但又記不得是在那裏聽到過。

他身後跟著幾個侍應生,手裏拿著幾個厚重的箱子,從拿出來的幾枚戒指都很好看,是法國的知名設計師專門定制的。

看風格,應該是出自好幾個不同設計師之手。

但是有一個特點,都是跟自己手上的那枚粉鉆的戒指大相徑庭。

席肆眉梢揚了揚,“幫我挑一個?”

姜枝:“....”

"你別跟我說,叫我來就是為了挑戒指——給你?!"

“嗯。”席肆回答的一臉坦蕩,“畢竟我還沒有。”

姜枝無語,“那我的呢?”

席肆忽地明白了她的小性子,“自然是也有的,只不過你手上的就是婚戒了。”

他聲音醇厚,“畢竟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戴的——”他笑,“很有紀念意義。”

姜枝腦子裏全都是有/顏色的畫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男士的戒指比較好挑,而且基本上都是按照姜枝手上的那枚配對定制的,所以選起來也方便。

會所的外面本來就停了不少的豪車,此時夜幕已經全部暗了下來。

一切聚光燈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姜枝把帽子壓低了點,察覺到了外面的情況,條件反射地想要往後退。

還沒邁出一步,就被一窩蜂的媒體湧上來堵住了退路。

姜枝一個趔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下一刻,腰上落下一個溫熱的觸感,席肆攬著她的腰,將姜枝攬在懷裏。

席肆冷眼看著面前的攝像頭。

大概率是狗仔的身份做久了,對於這些位高權重的人格外敏感:“請問是席肆席先生嗎?”

話題一扯到席肆,便一發不可收拾:“席先生,席先生,請問您怎麽會和侄子的未婚妻在一起?”

“姜小姐,據知情人士透露,您現在是被姜先生趕到大陸了,請問情況屬實嗎?”

姜枝聽到這個提問的時候,眼皮跳了跳。

好樣的陳嘉欣,動作這麽迅速。

攝像機一下一下地捏著快門,姜枝想要走都走不動。

席肆騰出手攬著姜枝瘦削的肩膀,從另一邊的通道裏穿過去。

“哎,你看他們手上戴的是不是對戒?”

姜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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