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三章
兩人在門口聊了一會，夏明樺打開店門看到他們之後，不由得打趣：“喲，我還以為你去幹嘛了，連工作都不做了。原來是去接人了啊。”
季渝挑挑眉，還沒來得及說話，江時景邁了一步站在他面前，朝著夏明樺伸出手：“還沒好好認識一下，我是江時景。”
“夏明樺。”
兩人的手握了一下。
季渝伸手扶住推開的門，眼睛一直盯著兩人的手分開才轉回視線，不經意地說：“今天店裏人好少啊。”
夏明樺：“因為是周三吧，上班族正崩潰的時候，一般這個時間人都不多，等周末就會好點……”他話音未落，突然想到什麽，轉頭盯著季渝，“然後某些人周六日還要出去約會，到時候店裏又少一個人……”
他超級誇張地嘆了口氣：“唉，留下我們幾個忙得要死。”
季渝剛走進店裏，腳步猛地停住，轉頭“哈”了一聲：我怎麽記得前幾天是你說店裏沒什麽事情的，是你讓我叫他出去玩的，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麽？
可是他看著夏明樺沖自己眨眨眼睛，本想反駁的話哽在喉中，被江時景搶過了話頭：“抱歉，是我沒考慮周全，害得店裏缺人。”
季渝雙手抱胸，擡眼看著江時景。
夏明樺明裏暗裏說這些無非就是想讓江時景站出來幫自己說話，要不就是替自己把把關？
想到這，季渝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不明白夏明樺為什麽要做這些。
可是看著江時景還算有些可靠的表現，他也沒吱聲，只是伸手拍了一下夏明樺的後背，警告道：“正經點。”
夏明樺笑著背手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說：“我開玩笑的，最近店裏人是不多，你們好好玩。”
江時景說了聲謝謝，這才找地方坐下，看著季渝繞進吧臺準備東西。
“先說好啊，這我也是第一次做，不好喝的話……”季渝說，“那也沒辦法了，我今天開車來的，不能幫你喝。”
江時景失笑，點點頭。
夏明樺湊過來，看著臺面上準備的東西：“你剛才試著做的那杯？配方給我個，我也試試。”
季渝看都沒看他，直接把手機扔過去：“收藏夾裏面自己看去。”
這一動作讓江時景的眼皮垂了垂，他用餘光看著夏明樺打開手機，解鎖，坐在一旁看視頻，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
關系這麽好嗎……
季渝伸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笑得開朗：“怎麽不看著我？”
江時景這才收回思緒，搖了搖頭，嘴角還掛著笑。
季渝把朗姆酒和莓桃汁倒入搖酒壺，加入了冰塊shake了幾下，往杯子裏加滿冰塊，倒入橙汁打底，又用氣泡水補到八分滿，最後將混合的酒液倒在最上面。
杯壁上因為冰塊的溫度而泛著水珠，杯中的粉橙色液體在中間的蘇打水中漸漸融合，形成了淡淡的黃色。
“好了，嘗嘗吧。”
季渝放上了一小片薄荷葉作為裝飾，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另一只手還沒來得及插上吸管，江時景就這樣就著季渝推過來的手嘗了一口。
他微微睜大了眼睛，垂眸看著江時景的頭頂，但也沒收回自己的手，在江時景擡起頭後還摩挲著杯壁，笑著問他：“好喝嗎？”
“好喝。”江時景舔了一下上唇沾上的酒液。
季渝註意到他的這一動作，心裏砰咚一下突然難受得發緊。他慌亂地收回手，低頭收拾東西：“那、那就好……”
江時景伸出手：“那根吸管不給我嗎？”
季渝這才註意到手上還有根吸管，給江時景插好後，轉過身把東西放上酒架，悄悄呼出一大口氣。
江時景把吸管放進嘴裏，慢慢喝著。面前是季渝手忙腳亂的背影，他不禁勾起嘴角。
下一秒，有個身影擋住他看季渝的視線，他擡起頭看見夏明樺的臉：“……”
“這杯還挺簡單的，我也做一杯？”
季渝聽到這話，皺著眉回過身：“哈？”
你又來幹嘛？
夏明樺湊過去把季渝剛放好的東西拿下來，看著站在原地盯著他的季渝：“我也試試唄，反正店裏也不忙。”
季渝幾乎是在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你要幹嘛？”
夏明樺笑笑：“別那麽小氣嘛，調杯酒而已。”他拿出搖酒壺，又同樣的步驟做好放在江時景的面前，“嘗嘗我的？”
江時景下意識看向季渝，季渝註意到他的視線沒給出任何反饋，只是盯著江時景的眼睛。
夏明樺不動聲色擋住他們的視線，指了指杯子。
江時景雖不想答應，但畢竟是季渝的朋友，他還是端起來嘗了一口。
好甜……
“可以嗎？”夏明樺期待地看著他。
“還行……”
“太甜了吧？”季渝在此刻出聲，讓兩人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看著他拿了一瓶氣泡水走過來，“我這瓶是專門給江時景買的。”
專門。江時景抓到這個關鍵詞。
夏明樺笑了聲：“我說你剛才手上摳摳搜搜地藏著什麽不肯給我。”
季渝擰開瓶子喝了口，然後晃了晃瓶子，表情欠揍。
夏明樺看著他的表情懶得計較，一邊把瓶瓶罐罐收起來，一邊問江時景：“但是味道應該還可以吧，讓你選的話你選誰的？”
江時景沒有絲毫猶豫，指了指自己已經喝下去半杯的那個：“這杯。”
季渝原本還有一些緊張，看到江時景的動作後非常滿意地露出笑容，他過去直接把夏明樺推走：“看到沒，他選我。”
“……”夏明樺雖然目的達成，但又不滿季渝這得意的神態，出聲嗆他，“沒有我你能聽到這句話？”
“他也沒少誇我吧？”
江時景聽著兩人的拌嘴，腦子裏飛快地閃過今天來到HS所發生的一切。
等等，好像不太對。
夏明樺是認為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江時景撐著頭，眼神飄忽，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不解釋……應該也可以吧？
季渝占了上風，把夏明樺趕跑，這才撐在吧臺上看他：“在想什麽？”
“沒有，”江時景搖搖頭，“你們感情真好。”
季渝居高臨下看著他，挑起一邊的眉毛，雖然沒太懂江時景說這句話的意思，但感覺他有點吃味的意思。
“還行，反正不算差吧。”季渝刻意這樣說。
江時景待到快關店才離開，季渝看著夏明樺把他叫過去說了什麽，便在兩人分開的那一刻提出送他回家。
他讓江時景先上了車，自己去找夏明樺算賬：“怎麽個意思啊？”
夏明樺笑得前仰後合：“這就護上了，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啊。”
“當我感覺不到呢？”季渝指著門口，“從進門開始就說我耽誤工作，但我怎麽記得是你讓我約他的？”
夏明樺點頭，讓他繼續說。
“還刻意和我做一樣的東西給他喝，剛才又把他叫過去說了什麽？”季渝盯著他笑瞇瞇的眼睛，“夏明樺，要不是我認識你，我真以為你也看上他了。”
夏明樺有些意外他這句話：“你怎麽就覺得我沒有看上他的可能？”
“少來啊，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季渝嘟嘟囔囔的說，“早就想問你了，心裏裝著誰啊，這麽多年一次都沒談過。”
“……”他垂下眼眸，沒有作聲。
季渝惦念著江時景還在等他：“算了，我就當你是為了我好在試探，或者只是為了好玩？誰知道。”他留下這句話，“沒有下次。”
夏明樺看著季渝跑出去的背影，低下頭看著手中被擦幹的杯子。
要說他沒有惡作劇的成分那肯定是不可能。
季渝是為了和江時景睡一覺，那江時景呢？
他真的很好奇。
既然季渝不在乎這個，那他來試一下。
可這一試讓他也不確定了起來，江時景和季渝抱著的感情不一樣。甚至這讓他生出了一絲擔心的情緒。
吧臺上放著那半瓶氣泡水，他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朋友能夠幸福，別像自己一樣就好。
季渝鉆進車子裏，系上安全帶：“久等啦，這好像還是你第一次坐我的車呢。”
“確實。”江時景看著季渝，腦子裏盤算著剛才夏明樺的話——一會你記得問季渝那杯酒叫什麽。
“你家住哪兒，我導個航？”季渝見他沒有回應，轉過頭看他，“怎麽了，不會醉了吧？”
“沒有。”江時景搖頭，指著方向，“這邊。”
江時景原本對酒的名字沒有什麽興趣，但夏明樺這句話讓他勾起了好奇心。
季渝啟動車子，興奮地說：“那我們東西都準備好了，要去買點吃的嗎？”
“你想吃什麽？”
季渝想了想：“我們烤肉怎麽樣，我看他們露營的時候烤肉都覺得特別香。”
“好。”江時景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隨手記著，“你喜歡吃什麽肉？”
“我都還好，”季渝看著前面紅燈，慢慢停下，這才註意到江時景的動作，“你還記下來了啊？”
江時景手上動作一頓：“小習慣，怕忘記。”
“這還挺好的。”季渝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我每次都以為腦子能記住，結果都忘記了。”
“那我幫你記？”
江時景都重新打開了一個備忘錄界面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這句話有點越界，有種要窺探他人生活的意思。他剛打算關上，就聽見旁邊的人說：“好啊，你先幫我記著回家要把臘八的食盆什麽的洗一洗，剛才出門我看了一眼覺得有點臟來著，要不是聊到這個我就忘了。
“啊對了，還有要把出門洗的衣服晾了。我出門前原本想著的，結果都到了酒吧門口了才想起來……
“還有什麽……”季渝想了想，紅燈在此時正好結束，他啟動車子，“想不起來了，你先幫我記著這些，等到家再提醒我一遍。”
“……好。”
江時景把這些輸入進去，看了看位置：“前面要右拐。”
“OK。”
江時景關閉這個便簽，回到剛才那個又添了一點東西，擡頭看了眼：“前面路燈左拐我就到了。”
“離這麽近啊。”季渝瞄了一眼江時景，發現他還在寫著什麽，“那你來也不用打車啊？”
“……”被戳中，江時景小聲回道，“有點著急。”
季渝了然，“哦”了一句，沈默了下來。
這人就快把“想見你”三個字寫臉上了好嗎？
季渝把車停在公寓門口，看著江時景說了再見，然後下車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
“怎麽了？”
“我想問你，今晚那杯酒叫什麽名字？”
“……”季渝聞言楞了一下，隨即想到夏明樺臨走前把他叫過去說了什麽。
謝謝啊，有你這個朋友真是我的榮幸。
“叫……”季渝剛想老老實實說出來，話到嘴邊又轉彎，“一個很符合我們關系的酒。”
江時景張了張嘴，沒來得及問什麽。
“晚安，我們後……”季渝突然反應過來已經過零點了，“我們明天見。”
江時景回到家，在社交平臺上搜索橙粉色的酒，雖然他並不知道季渝往搖酒壺裏放的都是什麽，但是他知道放了幾種。
在反覆查找無果後，他開始思考季渝的那句話。
我們的關系……
最近他們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在他的腦海裏過了個遍，他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來兩個字。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輸入進去，界面上的第一杯酒和剛才自己面前的那杯完全重合。
暧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兩人在門口聊了一會，夏明樺打開店門看到他們之後，不由得打趣：“喲，我還以為你去幹嘛了，連工作都不做了。原來是去接人了啊。”
季渝挑挑眉，還沒來得及說話，江時景邁了一步站在他面前，朝著夏明樺伸出手：“還沒好好認識一下，我是江時景。”
“夏明樺。”
兩人的手握了一下。
季渝伸手扶住推開的門，眼睛一直盯著兩人的手分開才轉回視線，不經意地說：“今天店裏人好少啊。”
夏明樺：“因為是周三吧，上班族正崩潰的時候，一般這個時間人都不多，等周末就會好點……”他話音未落，突然想到什麽，轉頭盯著季渝，“然後某些人周六日還要出去約會，到時候店裏又少一個人……”
他超級誇張地嘆了口氣：“唉，留下我們幾個忙得要死。”
季渝剛走進店裏，腳步猛地停住，轉頭“哈”了一聲：我怎麽記得前幾天是你說店裏沒什麽事情的，是你讓我叫他出去玩的，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麽？
可是他看著夏明樺沖自己眨眨眼睛，本想反駁的話哽在喉中，被江時景搶過了話頭：“抱歉，是我沒考慮周全，害得店裏缺人。”
季渝雙手抱胸，擡眼看著江時景。
夏明樺明裏暗裏說這些無非就是想讓江時景站出來幫自己說話，要不就是替自己把把關？
想到這，季渝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不明白夏明樺為什麽要做這些。
可是看著江時景還算有些可靠的表現，他也沒吱聲，只是伸手拍了一下夏明樺的後背，警告道：“正經點。”
夏明樺笑著背手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說：“我開玩笑的，最近店裏人是不多，你們好好玩。”
江時景說了聲謝謝，這才找地方坐下，看著季渝繞進吧臺準備東西。
“先說好啊，這我也是第一次做，不好喝的話……”季渝說，“那也沒辦法了，我今天開車來的，不能幫你喝。”
江時景失笑，點點頭。
夏明樺湊過來，看著臺面上準備的東西：“你剛才試著做的那杯？配方給我個，我也試試。”
季渝看都沒看他，直接把手機扔過去：“收藏夾裏面自己看去。”
這一動作讓江時景的眼皮垂了垂，他用餘光看著夏明樺打開手機，解鎖，坐在一旁看視頻，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
關系這麽好嗎……
季渝伸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笑得開朗：“怎麽不看著我？”
江時景這才收回思緒，搖了搖頭，嘴角還掛著笑。
季渝把朗姆酒和莓桃汁倒入搖酒壺，加入了冰塊shake了幾下，往杯子裏加滿冰塊，倒入橙汁打底，又用氣泡水補到八分滿，最後將混合的酒液倒在最上面。
杯壁上因為冰塊的溫度而泛著水珠，杯中的粉橙色液體在中間的蘇打水中漸漸融合，形成了淡淡的黃色。
“好了，嘗嘗吧。”
季渝放上了一小片薄荷葉作為裝飾，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另一只手還沒來得及插上吸管，江時景就這樣就著季渝推過來的手嘗了一口。
他微微睜大了眼睛，垂眸看著江時景的頭頂，但也沒收回自己的手，在江時景擡起頭後還摩挲著杯壁，笑著問他：“好喝嗎？”
“好喝。”江時景舔了一下上唇沾上的酒液。
季渝註意到他的這一動作，心裏砰咚一下突然難受得發緊。他慌亂地收回手，低頭收拾東西：“那、那就好……”
江時景伸出手：“那根吸管不給我嗎？”
季渝這才註意到手上還有根吸管，給江時景插好後，轉過身把東西放上酒架，悄悄呼出一大口氣。
江時景把吸管放進嘴裏，慢慢喝著。面前是季渝手忙腳亂的背影，他不禁勾起嘴角。
下一秒，有個身影擋住他看季渝的視線，他擡起頭看見夏明樺的臉：“……”
“這杯還挺簡單的，我也做一杯？”
季渝聽到這話，皺著眉回過身：“哈？”
你又來幹嘛？
夏明樺湊過去把季渝剛放好的東西拿下來，看著站在原地盯著他的季渝：“我也試試唄，反正店裏也不忙。”
季渝幾乎是在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你要幹嘛？”
夏明樺笑笑：“別那麽小氣嘛，調杯酒而已。”他拿出搖酒壺，又同樣的步驟做好放在江時景的面前，“嘗嘗我的？”
江時景下意識看向季渝，季渝註意到他的視線沒給出任何反饋，只是盯著江時景的眼睛。
夏明樺不動聲色擋住他們的視線，指了指杯子。
江時景雖不想答應，但畢竟是季渝的朋友，他還是端起來嘗了一口。
好甜……
“可以嗎？”夏明樺期待地看著他。
“還行……”
“太甜了吧？”季渝在此刻出聲，讓兩人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看著他拿了一瓶氣泡水走過來，“我這瓶是專門給江時景買的。”
專門。江時景抓到這個關鍵詞。
夏明樺笑了聲：“我說你剛才手上摳摳搜搜地藏著什麽不肯給我。”
季渝擰開瓶子喝了口，然後晃了晃瓶子，表情欠揍。
夏明樺看著他的表情懶得計較，一邊把瓶瓶罐罐收起來，一邊問江時景：“但是味道應該還可以吧，讓你選的話你選誰的？”
江時景沒有絲毫猶豫，指了指自己已經喝下去半杯的那個：“這杯。”
季渝原本還有一些緊張，看到江時景的動作後非常滿意地露出笑容，他過去直接把夏明樺推走：“看到沒，他選我。”
“……”夏明樺雖然目的達成，但又不滿季渝這得意的神態，出聲嗆他，“沒有我你能聽到這句話？”
“他也沒少誇我吧？”
江時景聽著兩人的拌嘴，腦子裏飛快地閃過今天來到HS所發生的一切。
等等，好像不太對。
夏明樺是認為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江時景撐著頭，眼神飄忽，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不解釋……應該也可以吧？
季渝占了上風，把夏明樺趕跑，這才撐在吧臺上看他：“在想什麽？”
“沒有，”江時景搖搖頭，“你們感情真好。”
季渝居高臨下看著他，挑起一邊的眉毛，雖然沒太懂江時景說這句話的意思，但感覺他有點吃味的意思。
“還行，反正不算差吧。”季渝刻意這樣說。
江時景待到快關店才離開，季渝看著夏明樺把他叫過去說了什麽，便在兩人分開的那一刻提出送他回家。
他讓江時景先上了車，自己去找夏明樺算賬：“怎麽個意思啊？”
夏明樺笑得前仰後合：“這就護上了，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啊。”
“當我感覺不到呢？”季渝指著門口，“從進門開始就說我耽誤工作，但我怎麽記得是你讓我約他的？”
夏明樺點頭，讓他繼續說。
“還刻意和我做一樣的東西給他喝，剛才又把他叫過去說了什麽？”季渝盯著他笑瞇瞇的眼睛，“夏明樺，要不是我認識你，我真以為你也看上他了。”
夏明樺有些意外他這句話：“你怎麽就覺得我沒有看上他的可能？”
“少來啊，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季渝嘟嘟囔囔的說，“早就想問你了，心裏裝著誰啊，這麽多年一次都沒談過。”
“……”他垂下眼眸，沒有作聲。
季渝惦念著江時景還在等他：“算了，我就當你是為了我好在試探，或者只是為了好玩？誰知道。”他留下這句話，“沒有下次。”
夏明樺看著季渝跑出去的背影，低下頭看著手中被擦幹的杯子。
要說他沒有惡作劇的成分那肯定是不可能。
季渝是為了和江時景睡一覺，那江時景呢？
他真的很好奇。
既然季渝不在乎這個，那他來試一下。
可這一試讓他也不確定了起來，江時景和季渝抱著的感情不一樣。甚至這讓他生出了一絲擔心的情緒。
吧臺上放著那半瓶氣泡水，他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朋友能夠幸福，別像自己一樣就好。
季渝鉆進車子裏，系上安全帶：“久等啦，這好像還是你第一次坐我的車呢。”
“確實。”江時景看著季渝，腦子裏盤算著剛才夏明樺的話——一會你記得問季渝那杯酒叫什麽。
“你家住哪兒，我導個航？”季渝見他沒有回應，轉過頭看他，“怎麽了，不會醉了吧？”
“沒有。”江時景搖頭，指著方向，“這邊。”
江時景原本對酒的名字沒有什麽興趣，但夏明樺這句話讓他勾起了好奇心。
季渝啟動車子，興奮地說：“那我們東西都準備好了，要去買點吃的嗎？”
“你想吃什麽？”
季渝想了想：“我們烤肉怎麽樣，我看他們露營的時候烤肉都覺得特別香。”
“好。”江時景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隨手記著，“你喜歡吃什麽肉？”
“我都還好，”季渝看著前面紅燈，慢慢停下，這才註意到江時景的動作，“你還記下來了啊？”
江時景手上動作一頓：“小習慣，怕忘記。”
“這還挺好的。”季渝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我每次都以為腦子能記住，結果都忘記了。”
“那我幫你記？”
江時景都重新打開了一個備忘錄界面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這句話有點越界，有種要窺探他人生活的意思。他剛打算關上，就聽見旁邊的人說：“好啊，你先幫我記著回家要把臘八的食盆什麽的洗一洗，剛才出門我看了一眼覺得有點臟來著，要不是聊到這個我就忘了。
“啊對了，還有要把出門洗的衣服晾了。我出門前原本想著的，結果都到了酒吧門口了才想起來……
“還有什麽……”季渝想了想，紅燈在此時正好結束，他啟動車子，“想不起來了，你先幫我記著這些，等到家再提醒我一遍。”
“……好。”
江時景把這些輸入進去，看了看位置：“前面要右拐。”
“OK。”
江時景關閉這個便簽，回到剛才那個又添了一點東西，擡頭看了眼：“前面路燈左拐我就到了。”
“離這麽近啊。”季渝瞄了一眼江時景，發現他還在寫著什麽，“那你來也不用打車啊？”
“……”被戳中，江時景小聲回道，“有點著急。”
季渝了然，“哦”了一句，沈默了下來。
這人就快把“想見你”三個字寫臉上了好嗎？
季渝把車停在公寓門口，看著江時景說了再見，然後下車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
“怎麽了？”
“我想問你，今晚那杯酒叫什麽名字？”
“……”季渝聞言楞了一下，隨即想到夏明樺臨走前把他叫過去說了什麽。
謝謝啊，有你這個朋友真是我的榮幸。
“叫……”季渝剛想老老實實說出來，話到嘴邊又轉彎，“一個很符合我們關系的酒。”
江時景張了張嘴，沒來得及問什麽。
“晚安，我們後……”季渝突然反應過來已經過零點了，“我們明天見。”
江時景回到家，在社交平臺上搜索橙粉色的酒，雖然他並不知道季渝往搖酒壺裏放的都是什麽，但是他知道放了幾種。
在反覆查找無果後，他開始思考季渝的那句話。
我們的關系……
最近他們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在他的腦海裏過了個遍，他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來兩個字。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輸入進去，界面上的第一杯酒和剛才自己面前的那杯完全重合。
暧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