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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035 “去給家裏遞個消息,就說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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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035 “去給家裏遞個消息,就說聖上……

封岐回到三皇子府時, 許鶯鶯仍在描眉。

按照慣例,官員回京時都要先進宮述職,除非有聖上恩典否則無一例外, 她還以為得臨晚才能見到封岐。

沒料到他回來的這麽早, 許鶯鶯描眉的手一緊, 當即撂下眉筆迫不及待的往正院去。

封岐方才踏進正院。

離京兩月,冬日的霜冷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鳥雀嘰嘰喳喳的鳴叫聲回蕩在樹間, 又被茂密的枝葉遮去蹤跡。

正是春日。

封岐望向引路的徐公公:“我不在這兩月,府上一切可好?”

徐公公:“殿下放心,諸事平穩。”

封岐頷首, 轉而又問道:“許孺人可還好?”

兩個月以來, 封岐每封寄來的信中都要問上一堆許鶯鶯的近況。

畢竟也是從年少青蔥走過來的人, 知道封岐關心許鶯鶯, 徐公公溫和道:“許娘子也一切都好, 只是惦念殿下, 時常來正院詢問您的近況。”

即使早就從厚厚的書信中看出許鶯鶯對他的思念,但他依然覺得心中熨帖。

冷冽的鳳目春水般柔和下來,封岐不自在的眨了眨眼,長睫恰好遮住眼中生出的波瀾。

徐公公仍在滔滔不絕的誇讚許鶯鶯。

握著拳頭輕咳一聲, 封岐打斷徐公公愈發過分的吹捧:“好了, 這些話留著一會兒到了她面前再說, 回去換身幹凈衣裳, 我們就去擷芳院。”

他從外面風塵仆仆的回來, 身上難免沾了風沙。

不願用這個樣子去見許鶯鶯,哪怕封岐疲憊至極也堅持要去更衣。

徐公公笑著閉了嘴:“奴才不說話了。”

封岐頷首,加快腳步匆匆轉彎。

轉過彎後是熟悉的院落。

長廊的盡頭, 是許鶯鶯提著長裙跨過門閾,奔跑著向他而來。

春夏之交,天氣漸漸熱了起來,時下女子大多穿著輕薄貼身的抹胸,外罩一件堆紗長衫,透光的材質在日光下恰如其分的勾勒出女兒家玲瓏的身段,秀雅又風流。

許鶯鶯也不例外。

紗制的外衫隨著奔跑的動作輕盈揚起,一陣春風恰逢其會的拂過,將衣裳的尾巴揚的更高,恍惚間幻化成蝴蝶的雙翼,翩躚著撞入他的懷中。

封岐將許鶯鶯接了個滿懷。

兩兩對視,他抿著唇笑著擁緊了許鶯鶯:“胖了。”

許鶯鶯沒想到封岐見到她後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殿下!”

不過封岐倒也沒有說錯。

兩個月不見,她確實豐潤了一點。

但那一點新長出來的肉都去了該去的地方,許鶯鶯本就白皙,胖了一點後更顯出幾分嬌矜的氣質來,眼波流轉間皆是勾人心弦的嫵媚。

封岐輕點了下許鶯鶯的白嫩的臉頰肉:“是我失言。”

許鶯鶯本就沒真的生氣,見狀也就收斂了怒色,捧著封岐的臉細細打量了起來,很快心疼的擰緊了眉:

“殿下怎麽瘦了這麽多?”

就連胸膛靠著都沒先前那麽硬了。

見一道目光隱約掃過他胸前,封岐似笑非笑的勾唇,拉著許鶯鶯轉身就往擷芳院走:

“既然這樣,那就先去吃午飯吧。”

“殿下!”

雖然早就已經過了飯點,但早知道今日封岐要回來,後廚一直備著菜,因此收到消息後沒一會兒便上齊了一桌。

許鶯鶯先前已經用過午膳,只陪在封岐身邊看著他吃。

春季正是鱸魚最鮮美的時節,因此後廚近來時常做,今日餐桌上就有一道清蒸鱸魚。

翠綠的蔥葉灑在煎香的魚腹上,透出股腥甜的香氣。

剛坐下就聞到魚腥味,許鶯鶯喉嚨一動,險些嘔了出來。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犯惡心了。

一而再再而三,哪怕許鶯鶯對自己的身體再有數心裏也不由的泛起了嘀咕。

什麽毛病會時常覺得惡心欲嘔?

仿佛斷開許久的線驟然相連,許鶯鶯怔怔的睜大了眼,藏在桌下的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下意識撫上自己的腹部。

肚子如往日一般平坦,什麽也摸不出來。

越想越覺得像,許鶯鶯摸著肚子的手有些發緊。

下定決心明日就請大夫把脈,許鶯鶯沒有註意到本該專心用膳的封岐默不作聲的看了她好幾次。

封岐飛快的用完了午膳。

侍女撤下餐盤後便知情識趣的退了出去,將屋子留給數月未見的兩人,許鶯鶯剛憂心忡忡的踏進臥房,就被緊隨其後的封岐抱進了懷中。

封岐低頭探尋的看向許鶯鶯:“剛剛吃飯時在想什麽?”

青年堅實的臂膀橫在胸前,許久沒有與封岐親近,許鶯鶯不自在動了動身子:“只是在想殿下究竟在豐縣受了多少罪。”

許鶯鶯沒有告訴封岐自己的懷疑。

大夫尚未診脈,她還不能完全確定自己當真有孕,保險起見還是先不說的好。

封岐皺眉:“是嗎?”

看出許鶯鶯沒有說真話,但二人畢竟久別重逢,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兩個月她無數次出現在夢中。

溫香軟玉在懷,封岐盯著許鶯鶯形狀飽滿的紅唇,一點點俯下身子湊近。

唇上已經感受到濕潤的吐息。

見封岐和她的距離已然不足一寸,許鶯鶯緊張的閉上了眼,身子卻不由自主向他的方向靠近。

呼吸交纏。

唇齒相連的瞬間,角落裏突然傳來道道突兀的鳴叫,被忽視的一幹二凈的金風在鳥籠中上躥下跳,試圖吸引許鶯鶯的註意。

封岐停下動作,眼神利劍般射向鳥籠。

許鶯鶯懊惱的拍了下腦袋:“差點忘記金風還在了!”

被懷中人一把推開的封岐不悅:“它怎麽在你臥房裏?”

對這鳥只親近許鶯鶯的狗腿模樣,封岐已經介意很久了。

許鶯鶯盯著連鳥的醋都要吃的封岐,眼神柔的像水:“不是殿下讓我照顧好金風的嗎?我每天見到金風,就如同見到殿下,所以才不忍心將它放到遠的地方去。”

如果沒有金風,還不知道那些夜晚該有多難熬。

封岐定定瞧著許鶯鶯的臉。

雪白瑩潤的面龐宛如天上皎皎的月輪,那雙盛了輝光的桃花眼柔柔的望著他,蠻橫的將他拽入溫柔鄉中死死沈淪。

而他總是心甘情願。

壓抑了兩個月的思念一夕爆發,封岐親昵的摩挲著掌下的肌膚,而後忽地擡起許鶯鶯精巧的下巴,幹脆的吻上了他朝思暮想的紅唇。

金風仍在殷殷切切的喚著許鶯鶯的名字。

許鶯鶯卻顧不上金風了。

仿佛要將這兩個月缺少的部分一次性補回來,封岐一上來就是狂風暴雨,三兩下便吻的她舌尖發麻,軟著腿往地上墜。

然後被人鉗著腰提了起來禁錮在懷中。

許久沒與封岐親近,幹涸的身體卻依舊記得他的氣息,骨節分明的大掌在腰間隨意游走幾下,便惹得許鶯鶯目光迷離失神,昂起頭任由他輕吮。

她險些沈溺在汪洋中。

但在封岐即將解開她衣裳時,許鶯鶯搖搖欲墜的理智忽地清明了一瞬,立刻想起來一件由不得她不小心謹慎的事情。

她可能有孕了。

如果腹內有孩子,算算時間應該也才三個月左右,怎麽想都不是該做這檔子事的時候。

許鶯鶯艱難的向後仰去,望著封岐似有火光的鳳眼堅定搖頭:

“殿下,現在不行。”

封岐艱難的克制住喘息:“為什麽?”

兩人從前也不是沒在這時候親熱過,沒道理今天就不行,許鶯鶯絞盡腦汁的想了半天都沒能找到合適的借口,只好直接道:

“今天不太方便。”

封岐順理成章的想岔了。

來癸水的話確實不太方便,封岐擁住許鶯鶯,戀戀不舍的埋在她頸側低聲道:

“我只是太想你了。”

身形高挑的青年委屈巴巴的縮著,像是一只得不到主人憐愛的大狗。

雖然依著封岐的氣勢怎麽都不該比喻成狗,但許鶯鶯仍然為自己腦海中的畫面莞爾。

反手一下一下的順著封岐腦袋,許鶯鶯輕笑著安撫他:

“我也想你。”

依偎著溫存了一會兒,等到封岐的呼吸漸漸平穩,許鶯鶯笑著勾住封岐的手拉著他往榻邊走:

“殿下快和我說說,信裏提到的那個割肉餵母的孩子後來怎麽樣了?還有那趁機欺男霸女的惡賊,有沒有被問罪。”

封岐信中和許鶯鶯講述了許多豐縣當地百姓的故事。

但礙於篇幅限制和送信艱難,往往都是是提了上句沒下句。

許鶯鶯已經好奇許久結局了。

見她對信裏隨口提到的故事念念不忘,封岐故意笑她:

“鶯鶯怎麽只關心旁人?”

許鶯鶯轉身,認真的望向封岐:“因為殿下此刻完好無損的站在我面前,而那些百姓不是。如果殿下仍在豐縣,我心裏眼裏就只剩下你的安危了。”

看著少女澄凈的眼睛,封岐心徹底軟了下來。

老老實實將百姓們如今的生活據實相告,封岐果然看見了許鶯鶯的笑臉。

許鶯鶯真情實意的為那些重歸平靜的百姓高興。

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封岐實在是個講故事的好手,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困苦的豐縣在他的口中變成了一本高潮疊起的話本集,許鶯鶯越聽越驚奇,最後竟然生出了些憾意:

“殿下在豐縣竟然經歷了這麽多精彩絕倫的事情,可惜我沒能親眼看到,若是當時可以一起去就好了,也不會和殿下分開數月。”

封岐不讚成她的想法:“聽著有趣,但實際上暗潮湧動,你一個女兒家還是不要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在家裏平平安安的就很好。”

許鶯鶯不喜歡聽封岐這話。

心裏生出些不妙的預感,她頓了頓後才問道:“那若有孩子,殿下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封岐狐疑的看向許鶯鶯:“為什麽忽然問到這個。”

目光往許鶯鶯小腹一轉,反應過來許鶯鶯話中何意,封岐滿眼驚喜的牽起她的手:

“你有身孕了?”

封岐難掩喜悅的表情適時安撫了許鶯鶯敏感的神經,好歹沒讓她一路往最壞的方向想。

但現在告訴封岐是不可能的。

許鶯鶯平靜的給他潑了盆冷水:“沒有的事兒,只是突然想到了。”

封岐難掩失落的捏了捏她的手:“我還以為我們要有孩子了......”

不過兩人未來相處的時間還長,孩子總有一天會降臨,雖然短暫的失落了一瞬,封岐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轉而認真思考起許鶯鶯方才提出的問題。

他沈吟道:“那還是女孩兒吧。”

許鶯鶯這下真有些驚訝:“殿下不喜歡男孩兒?”

封岐搖頭:“倒也不是。男孩子小時候多調皮搗蛋,還是女兒貼心。”

“但話雖如此,”他認真的看向許鶯鶯,“不論男女,那都是你辛辛苦苦為我誕育的孩子,我又有什麽資格挑揀孩子的性別?唯兼愛之。”

許鶯鶯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隱隱不安的內心平靜下來,許鶯鶯靠在封岐懷中,彎了彎漂亮的桃花眼:

“得殿下厚愛,妾身三生有幸。”

宜福宮中。

等候許久的麗妃終於等到了隆武帝派人遞來的消息。

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盞,麗妃志得意滿的吩咐太監:

“去給家裏遞個消息,就說聖上準了姝兒和三皇子的婚事,讓他們盡快做好大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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