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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囊下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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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囊下的惡魔

在一處陰暗而潮濕的地下室裏,此時張曉菲和蕭盼煙都被捆綁在椅子上,在她們的不遠處,師偉兆正用一塊布擦拭著一把剔骨刀,臉上帶著一種愉悅而扭曲的笑容。

突然,他察覺到了張曉菲那邊似乎有了動靜,於是便走到她跟前。

張曉菲的身軀動了下,很快如蝶翼的睫毛輕輕顫動睜開,眼中還帶著些許迷離與睡意,緩緩將視線落在了師偉兆身上。

“偉兆”張曉菲好像不太理解情況地看了看身上,又看向師偉兆:“這裏是哪?為什麽我會在這裏?”

“呵呵...曉菲,你可真是個既可愛又可憐的小羔羊!”師偉兆伸手輕輕撫上張曉菲那白皙的臉頰,嘴角的弧度越扯越高,“你現在還不理解發生了什麽事嗎?”

看著師偉兆不同以往的可怕笑容,張曉菲似乎這才意識到了什麽,強扯出難看的笑容,聲音不自覺帶了些顫抖:“你...你應該是在和我開玩笑,對吧?”

師偉兆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眼中中帶著嘲弄和深深的惡意。

張曉菲臉色一白,語氣不可置信地說:“這...這應該是一個玩笑對吧?這怎麽可能?”

“啊哈哈哈哈...”師偉兆見狀開始彎腰大笑了起來,原本還算帥氣的臉龐笑得猙獰扭曲,“就是這副表情!這副被打破信任後不可置信的表情!不管看多少次都讓我那麽的愉悅興奮!!”

“這...這絕對是假的吧?”張曉菲露出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依舊不可置信。

“你明明之前對我們那麽好,甚至為了救我們還只身去引開喪屍,你一定是在開玩笑的對不對?!”

“很遺憾啊...曉菲,這一切都是假的!”師偉兆展開手臂似癲狂般揚聲說。

“從和我們相遇的那天開始,我就特意盯上你們了。那天你們的電驢車會突然發生故障,是因為我偷偷動了手腳!就為了讓你們為了求助重新回來找我!”

“在前幾天裏之所以我會在喪屍口下救下你,正是因為那些喪屍就是我布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在危機情況下得到我的拯救,視我為救主!讓你們徹底信賴憧憬我!”

“還有這些天的相處也是,我對你們的好也是,這些都全是我的演技!就為了把你們騙得團團轉!”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明明一開始你有□□就可以直接逼迫我們就範,為什麽要做這些多餘的事....”張曉菲用顫抖的聲音說著,眼角處緩緩流下淚水。

“哈哈哈...如果我不這麽做的話!又怎麽能看到你的這副表情呢?!就是這副被欺詐後露出的震驚、不可置信與絕望!簡直是這世界上最美麗動人的畫面了!!”師偉兆臉上的笑容越發癲狂與沈醉。

“現在我的快樂已經達到了極致!是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人了!”

“你這個禽獸!你在這之前你究竟還騙過多少像我這樣的女孩!你到底要做什麽!”張曉菲似崩潰般哭著大喊。

“唔...我自己也記不清了呢!”師偉兆一副若有所思地摸著自己臉龐說,“你會記得自己吃過多少只雞、宰過多少只鴨嗎?”

師偉兆看到張曉菲露出疑惑的表情,笑了幾聲帶著惡意說:“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們做菜的鴕鳥肉嗎?那些其實可不是什麽鴕鳥肉噢!而且來自和你一樣的那些女孩的肉!”

張曉菲的神情陷入了呆滯和懷疑,似乎一下子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啊哈哈哈~果然像你這樣年輕女孩的肉最美味啊!”師偉兆像癡迷般伸手撫摸張曉菲細嫩的臉頰,“不僅肉質鮮嫩多汁、還豐腴飽滿、營養價值也達到了最佳狀態。”

“我試過各種不同年齡階段男女的肉,但大多都又柴又腥,甚至有些還會發臭,小孩子的倒是還好點,最終還是年輕又漂亮的女性的肉最美味!”

“可惜啊...那次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你們卻一口都不吃,對於這種美味的肉無福消受,我真為你們感到遺憾....”

張曉菲睜大了眼睛瞪著他,聲音透著顫抖與恨意說:“...你這個吃人的惡魔!你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師偉兆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一樣,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報應?這絕對是我聽過最為好笑的話了!”

他突然俯身認真得盯著張曉菲的眼睛說:“你以為我做這些事情有多久了?已經足足五年了!”

他直起身子來回渡步揮動手臂笑著說:“從我住在這個村子裏開始,每個月往都能從人流大的景區那邊拐到像你這樣單純的少女,我博取她們的信任,欺騙她們,讓她們制造假象讓別人誤以為她們在別處生活,我靠著這些假線索,把那些調查失蹤的警察們耍得團團轉!甚至還被我的演技蒙騙以為我只是一個普通路人,他們多次悄然搜查村莊卻沒能找到屍體,但卻不知道那些基本都被我吃了...”

“呵呵呵...”他停下低低地笑了起來,“從那個沒有喪屍的和平時期我一直在做了,既然在那個時候警察沒能抓到我,那到了如今就更沒有人能懲罰我!”

“什麽報應不報應的,那些都只是一些懦弱仁慈之輩為自己的無能來找借口罷了!”

“嗯,你最後這句說的還挺有道理的,我讚同你說的這句。”突然張曉菲用平淡帶著笑意的語氣說道。

師偉兆的身軀僵了一下,不解地扭頭看向張曉菲。

只見此時張曉菲的臉上哪有什麽憤怒和絕望,有的只有熟悉的愉悅和譏諷嘲笑的表情。

“你...”師偉兆疑惑地出聲。

“除此之外,你也是有夠低端的,這些手段放我這十四歲開始就不屑於用了,那幫警察能被你騙到,也估計是一群沒經驗初出茅廬的小年輕吧!”張曉菲擡起下巴,臉上那譏諷嘲弄的笑容,看著便讓人升起一股無名火。

“你怎麽會...”師偉兆的臉色逐漸變為震驚與不可置信。

“怎麽...你該不會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會演戲吧?說實話,你的演技也太爛了,我陪著你演都要為你而感到尷尬了。”張曉菲不由地笑了幾聲。

師偉兆的身軀開始微微顫抖,臉色也變得十分僵硬,似乎對這一幕感到不可置信。

“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很符合你實施犯罪的小羔羊,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感到不可置信?你該不會想著逃避現實不願意接受眼前的這一幕?”張曉菲臉上的譏諷的笑意更甚,直刺著一旁那人的情緒。

師偉兆忍不住大聲說:“你這女人到底怎麽回事?難道你之前都是在演戲嗎?這怎麽可能....”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張曉菲用故作無辜的語氣說,但表情依舊滿是嘲弄笑意,“你也太蠢了吧?從我們接觸開始,你就不覺得我太符合你想要實施犯罪的理想形象了嗎?一個活潑可愛、容易信賴他人的漂亮少女、還有及時給予你那麽舒適的情緒反饋...你之前做這些的時候有碰到過幾個?除了是演的之外,你真以為這種女生滿大街都能找到嗎?”

“你該不會在這種鄉下待久了,或者之前的運氣也太好,就導致你的腦子已經退化成為傻子或者大猩猩了吧?”

師偉兆聽到這番話後,一股怒火猛然沖上腦門,也顧不得過多思考,迅速從一旁的桌面上拿起剔骨刀,想要沖上來給張曉菲刺上一刀。

然而在他剛拿起剔骨刀時,一旁就聽到了繩索掉落地面的聲音,下一秒便響起了手木倉上膛的哢嚓聲。

“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亂動噢~不然的話我擔心下一秒你身上就多了幾個窟窿。”張曉菲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師偉兆轉頭看去,發現張曉菲的手中握著一把手木倉,而地上的繩索也已經斷了,不知是剛割斷的,還是早就斷了只是假裝仍在捆著。

“這還得多虧了你的粗心大意呢!”張曉菲歪著頭微笑道,“要不是你自大地以為對付我這種傻白甜不需要防備,所以壓根沒想過搜我身,我也沒那麽容易把木倉帶到這裏來。”

張曉菲看向一旁同樣被捆著的蕭盼煙開口:“小煙,你也聽到剛才這家夥說的話吧,像這種滿身罪孽的男人,我殺掉他無所謂吧!”

“嗯,這種畜生多死幾次都不足惜。”只見蕭盼煙也睜開了眼睛,那黑眸中清醒不見絲毫睡意。

她扭動了幾下身子,原本捆得結結實實的繩索也掉了下去,收回的手上正握著一把鋒利小刀。

師偉兆在看到手木倉的那一刻,也終於真正意識到死亡的陰影了,他的身軀開始微微顫抖,聲音也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那...那個,拜托了,求你們不要殺掉我!”豆大的冷汗開始不斷從師偉兆額間滑落。

“我還是能為你們帶來不少好處的!比如說有了我你們未來幾年都不用擔心糧食、我還可以為你們伏低做小、伺候你們的大小生活起居,我照顧人的能力你們是知道的!”

“哈?你覺得我會把一個沒有任何道德準則的男人放在自己身邊嗎?”張曉菲譏諷笑了一聲說,“我可不想在哪天熟睡的時候遭到暗刀,最終變成餐桌上的一道菜。”

師偉兆顫抖著咬緊下唇,閉上眼睛似乎已經忍了命的樣子。

張曉菲用木倉對準師偉兆的頭顱,正打算對他扣下扳機,而就在這一瞬,意外突兀地發生。

師偉兆在這一瞬睜眼突然暴起,將手中的剔骨刀猛地朝張曉菲擲去,鋒利的剔骨刀直對著張曉菲的頭部。

張曉菲的瞳孔微縮,迅速側頭躲避那把剔骨刀,同時手上扣動扳機。

“砰!”在木倉響的同時,師偉兆也猛地往旁一撲,有些狼狽地躲過了張曉菲的這一木倉。

張曉菲迅速調整過來,再次對準師偉兆開木倉,然而師偉兆已經迅速躲到一旁雜物的後面,連開兩木倉都打在了雜物上面。

師偉兆憑借對地下室的熟悉,憑借雜物躲開了致命的子彈,隨後又悄然拾起地下室原本放置的雜物,猛地用力朝張曉菲那木倉的手部砸去。

雜物打中了張曉菲的手,不由地吃疼得松了手,木倉也由此掉了下去。

師偉兆想要沖過去搶奪木倉支,而一旁的蕭盼煙自是不會讓他得逞,先一步擋在他面前,擡腿朝師偉兆身上踹去。

師偉兆的反應速度極快,眼見蕭盼煙的腿風襲來,他迅速側身一避,與蕭盼煙纏鬥了起來。

在兩人拳腳交錯間過了幾招後,彼此都意識到,對方的身手比起之前的表現,明顯是藏拙了,兩人的身手都比一般的黑帶都要強,尤其是蕭盼煙,和那些花架子簡直無法相提並論,絕對是從小便刻苦訓練而成,甚至已隱隱壓過師偉兆的拳腳了。

師偉兆既討不了好也前進不了一步,張曉菲揉了揉自己被砸紅的手後,很快便彎下腰將地上的木倉給撿了起來,重新對準他那邊。

由於怕誤傷蕭盼煙所以她沒開木倉,但在那兩人纏鬥了兩三分鐘後,師偉兆便已經被蕭盼煙給單方面壓制住,踹彎腿膝蓋給按倒在地了。

師偉兆竭盡全力掙紮著、同時不甘地咆哮著,但依舊無法蕭盼煙束縛,張曉菲慢悠悠地走到他身旁,漫不經心地對他說:“誒呀呀~我既然敢來這裏和你對峙,你該不會以為我是沒有把握就敢來吧。 ”

“我雖然身手沒你好,可我有小煙啊~張曉菲說著伸手拍了拍蕭盼煙的肩膀。”

師偉兆在掙紮無望後,又急忙低聲哀求:“求求你!你就饒了我這一命吧!那怕你廢了我都行!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害人的了!”

“呵...你讓我饒了你,可你何曾饒過那些在手底下死去的女孩呢?”張曉菲彎腰湊近他說道。

“記得...下輩子要繞著我和小煙走。”

蕭盼煙調整了一下壓制的姿勢,確保張曉菲開木倉後不會誤傷到自己。

張曉菲擡起手木倉對準了師偉兆的頭顱,黑色的眼眸中沒有譏諷也沒有別的情緒,唯有平靜。

唯有死亡,是對一切善惡之人的平等。

砰!

在木倉響過後,師偉兆便徹底失去了動靜,蕭盼煙也松手放來了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事情終於結束了呢~”張曉菲湊近挽住了蕭盼煙的胳膊,“小煙你有沒有覺得累了?要不要休息兩天再出發?”

蕭盼煙嘆了口氣說:“不用,待在這個地方莫名讓我覺得不舒服,我們還是稍作休息後,便離開前往下一站吧。”

“行,聽你的!”

兩人在出去前回望了一眼這個地下室,在稍作思考後,蕭盼煙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旁的雜物,火苗迅速蔓擴大,隨後兩人便走出了這地下室。

蕭盼煙站在入口處看了火焰一會兒。

這裏不知曾埋葬了多少少女的冤魂,回蕩過多少聲絕望的哀叫...就讓這火焰來凈化這地下室曾沾染的一切罪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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